纽约佛学会
若垢不堪食,身血不宜饮,
肠胃不适吮,身复何所需?

如果身内的脏东西不堪食用,身血不能喝,肠胃也不能吸吮,那么身体对你有什么用呢?

人们对自身的贪执,完全是一种毫无理由的盲目爱执。作者在论中将自己的意识拟人化,与肉身分开,自己当作一个旁观者来分析,嘲讽意识对身体的贪执:意识啊!你为什么还要贪著这个肉体呢!难道它能供你受用吗?这个身体如此垢秽,完全由不净物所组成,里里外外没有一块堪可食用之物,血也不能喝,肠胃也不能吸吮,你为什么还需要它呢?人肉在古印度视为世间最不清净的五种肉之一,在世界各地文明民族中,也没有人敢去食用人肉。确实,人肉让一般人想起来就恶心,根本不可能去食用;人的身液,血、脓各种液汁等等,这些东西腥臭得让人不敢去闻,哪里有人去饮用呢?还有身体内的肠胃胆囊等,这些器官内充满脏物,令人望而生厌、恶心,正常人有谁去吸吮呢?

我们去尸陀林看天葬时,不论老少男女的尸体,都是臭气熏天,有的尸体虽然是刚死不久,臭气也让我们受不了。切开之后,花斑色的人肉、脓血……白森森的骨头,让人见而生畏,平时有谁能坦然面对这样的尸体呢?而实际上我们现在的身体与它并无多大区别。密勒日巴尊者说“见而生畏之尸体,本为现在之身体”,活人的身体与死尸的各个器官一模一样,只不过是活人风大还存在,所以能蹦蹦跳跳。我们都应反复看看,自己现在拖着的也是与死尸无别的尸体,为什么还要去执著它,它又有什么用处呢?

人不管在生前如何受人喜欢、尊敬,死后尸体也不过停放几天,亲人们就会将他拖出去烧了、或是埋了,没有人愿意与一堆腐尸烂肉相处。每个人如果观察到这点,都会知道自己的身体其本身根本没有珍贵之处,无论他多么强健、充满活力,也不值得一丝一毫的贪执。别人最漂亮的尸体,正常人也不愿去碰,可是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成天养护的也是这种尸体。

我们贪著身体,完全是一种愚痴习气,也是由于没有去深入观察、冷静地思维而导致。经过上述观察后,每个人都能从内心生起对身体的正确认识:“噢,我这个身体内外都是不净物,平时只不过没有去观察,随顺习气妄想而有执著,其实身体毫无可贪之处……”如果对身体没有很大贪执,那么即生中就不会为身体去做许多恶业,也就不会为贪执身体而怠惰善法。现在泰国、缅甸等许多地方的修行人,经常去尸林中修不净观,通过观察死尸而断除贪欲。假如每个人都能去如是修观自身不净,定能从生死大迷惑中渐渐醒悟,步向真正幸福、安乐之彼岸。

贪身唯一因,为护狐鹫食;
故应惜此身,独为修诸善!

你贪爱身体的唯一理由,只不过是为了保护狐鹫的食物罢了!所以,我们维持身体,唯一目的是利用它去修习善法!

身体完全是令人生厌的肮脏垢秽,毫无价值,而世人拼命地贪执它,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作者在此对人们的愚痴自苦行为,作出了刻骨评论:“贪身唯一因,为护狐鹫食。”人们一生中千辛万苦的劳累,赚取种种衣食财产来养护身体,把它喂得又肥又胖,最终目的是将它送到尸林中去喂秃鹫狐狸,让这些禽兽吃饱一点。除此之外,无论怎样去观察分析,也找不出其他目的。因为世人在一生中,为了维持身体所做的一切努力,在他们死时,除了这具尸体外,还能留下什么呢?有的人饱食终日,一生中善业没有积累,倒是赚下了一肚子肥油,让秃鹫、野狗、狐狸吃得饱饱的,就像人们养猪、养鸡一样,将它们喂得很肥胖,其目的就是让人多吃几口而已!

我们通过这方面的观察,看出了自己贪爱身体的荒谬无义,如果人只知道去护惜身体,那他一生就白白浪费了。那么我们维持身体的正确态度正确目的是什么呢?“故应惜此身,独为修诸善”,我们护持身体,其唯一意义就在于利用它去修善法。这两句偈颂的藏文原颂其意是:所有人养身唯一目的,应该是修持善法。世间稍有长远目光的人也说:人活着,不是为了吃饭,如果只是吃饭穿衣,即使在世上活上一百年,也毫无意义。《格言宝藏论》中说:“平日不为利他想,此人行为如牲畜;唯寻自己之吃喝,岂非牲畜亦能行?”寻找食物养身,旁生也很善巧,生物学家把这种行为称为“本能”。作为人,有思维能力,应该有理想、有崇高的追求,不应停留在“本能”的卑劣层次,吃饱喝足感官满足不应是人生目的。人生的真实意义在于修学善法,改善自己的心行,积集善根福德,为所有父母众生得到究竟安乐而求证菩提。

我们如能利用人身去修持善法,那么每一天都会过得极有意义。在律藏中也说:“修持善法的人,寿命越长越好……”恒常修持善法者的每一分钟,能为自他带来今生来世的一份安乐,能让自他向解脱彼岸靠近一步,这样的人身,称为解脱舟,人身宝,是真正值得珍惜之宝。

纵汝护如此,死神不留情,
夺已施鹫狗,届时复何如?

如果不去利用人身成就善业,纵然你的意识如何去爱护,到时死神也会毫不留情地夺走,并丢给秃鹫、野狗食用,那时你又能怎么办呢?

“纵汝护如此”——“汝”指自己的意识。我们如果不差遣自身去修善法,平时无论如何去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去护惜自身,意识完全作身体的奴仆,辛辛苦苦地为保护身体而忙碌,最终也一无所得。死神铁面无情,绝不会因你对身体格外爱护而对你另加青睐,到时候它毫不迟疑地将你套住,把你的生命勾掉,然后你的身体便被扔到了尸林,成为了秃鹫、野狗的食物。那时候,你的意识再贪执也是毫无办法,根本不可能与死神争夺身体。《正法念处经》中说:“死神乃无可避免之时祸,强夺生命之恶神。”我们的生命和身体,不论你愿不愿意,到时死神一定会带走,我们没有一刹那自在,那时,如果自己没有一点善法功德,该怎么办呢?

获得人身后,唯一应做的事是精进修持善法,而且要刻不容缓地去修持善法。昨天我去色达放生,路上有两个人与我同车,他们对我说:“这一次我们到学院来看了看,觉得佛法很殊胜,学院也很殊胜,现在我们没时间在这里听闻佛法,但相信以后一定会有因缘,两三年后我们再来皈依三宝,研究佛法……”他们给我谈了许多未来的计划,这类话我已经不是一两次听人说了,每次听到时我总由不住生起悲悯:为什么现在世间众生一点也不懂无常的道理呢?生命在恍恍惚惚中,根本无法预料它的尽头,未来计划也只是在旱地撒网,实现的希望有多大呢?世间许多人就是在怀着对未来的梦想中猝然死去,留下了无数空憾!华智仁波切说过:“南赡部洲的人一出生就一定会有死亡,但死的方式、死缘与死的时间是不定的,即何时何地死亡……谁也不能确定。此世间,生缘很少,而死缘极多。”

我们修学正法,当如“美女救头燃”一般,一刻也不迟缓,以全部的力量投入。要不然,不但生命不允许,我们凡夫向善修法之心亦极易转变。而且现在这种社会,你想在那种环境中独善其身,恐怕每天有数十、上百人嘲讽、诱劝、阻碍……不将你染黑,那些愚痴者绝不会罢休,那时你还能不能坚持修善之心呢?难!不要说初学佛者,就是一个修习佛法很久的出家人,处于这种环境中,过不了多久,他修善之心也如风中油灯,极危险啊!

若仆不堪使,主不与衣食;
养身而它去,为何善养护?

就像仆人不听使唤时,主人不再给他提供衣食;你养护身体它却不听主宰而离去,那你又何必那么对它善加养护呢?

此偈以比喻说明我们不应贪著守护身体。在世间,很多人拥有仆人、下属,如果仆从、下属不愿听从使唤,不去做事,主人也就不再雇用他,不给他提供衣食、工资等。就像现在那些采取招聘制的企业,你们在家时可能也有过这种经历:不好好干活,每天迟到、早退,上班时还要磨烊工,不服从主管的命令,这样不多久,老板就把你“炒鱿鱼”,不再给你发工资、奖金。同样,人们在一生中雇用了身体,要它为自己服务,但身体实在是不像话,一生中吃喝打扮,花费了主人多少资财,养得肥膘骨壮,但它却不听心识的命令,不去修善积福,最后还要将主人抛弃,毫不负责地到尸陀林去了。对这种忘恩负义的身体,你又有什么必要去养护它呢?

有的人将身体喂得肥肥胖胖,身体却一点也不听从心的指挥,到处造恶业,对造善业却懒散懈怠,一点也不为主人着想,如同父母养了一个忤逆的儿子一般,不但没有利益,反而会带来无穷祸害。对这样的身体,实在是不应该去养护它。以前许多噶当派大德在自己修行精进时,他们就吃一些较好的食物,奖励身体,如果身体不听心的使唤,修法不努力,那就要惩罚身体,让它挨饿、受累。藏族人也有这样的习惯,他们经常对身体说:“今天要是积累了很好的福德资粮,就好好地给你吃一顿。”

我们在修行过程中,也应该严厉地管制自己的身体,不能让它偷懒,如果不勤于善法,就要重重惩治它。我们看看那些高僧大德,他们的身体那么调驯,无论修何种法,有多么辛苦,身体也不会不听从命令,而是踏踏实实地执行。对比之下,我们有的人应该好好管教自己的身体,让它配合自己精进闻思修法的心意。有些人早上睡懒觉,心怎么劝身体起来,也不管用,再三催促:“身体,起来吧,快上课了!”有时身体说:“唉呀,我困得很,起不来了……”有时又说:“我还想睡一会儿,这样多香啊!意识,你不要捣乱,我还在享受被子里的温暖,如果你要去就自己去吧,我不愿起来……”对这样懒惰的身体,应该不给它饭吃,也不让它多休息,好好地磨炼一段时间。有些人在一两天之内修行也算得上精进,但是缺乏长期坚持精神,过一段时间,身体又不合作,不肯顺从心的指令。希望你们下点功夫,对治这种毛病,养成稳重坚韧的习惯。能长年如一日恒常精进,则没有不能达到的目标。

即酬彼薪资,当令办吾利;
无益则于彼,一切不应与。

既然于自身已酬与衣食为佣值,现在就应当要它成办善业义利;如果它不能利益我和其他众生,那么我就不应再给它任何东西。

世间的仆从在得到一定薪资后,就要为雇主做一些事务,如果他不干活,主人就不会给他任何报酬。我们也给身体支付了一定报酬,如果身体做善事比较令我满意,可以相应多给一点衣食。有关修行人的食物、衣服,在律藏与大乘论典中皆强调过不能堕两边。吃穿太奢华,容易堕于傲慢,障碍自己的修行;但食物太差,导致营养不足,身体受不了;衣服太烂、太单薄,身体也受不了,他人也会加以讥讽扰乱,给修行也会带来障碍。当然,有些特殊的修行人,像大迦叶、密勒日巴等,他们示现以苦行而证道,衣食方面根本不会影响修行,所以在吃穿方面完全不去考虑。但对一般人来说,应依于中道。像我们学院的修行人,大部分人吃得不是很差,白菜和米饭基本每顿可以吃饱,出家人的衣服很合乎规定,常住居士穿着方面也合乎中道,既不与外界在家人那样讲究,也不是很破烂。我们修行人应该好好地修心,以善法功德严饰自心,外表的衣服方面,随缘而适可,不用特别去装饰。过于奢华固是不可取,但衣着过于破烂,外表像济公和尚一样行持疯狂禁行,不拘小节,而你的修证没有达到那种高度,别人见了也不一定起信心。上师如意宝说过:“如果内心的执著没有破烂,外表的衣服破烂,不一定是瑜伽士。”

我们对身体,既不娇纵它,也不过于苛刻。应给自身适当的衣食、休息,维持它的生存。当然,这样做不是白白养它,而是让它给我们做事情——“当令办吾利”,成办我们的义利。对大乘修行人来说,义利事业即是利益一切众生,除此而外,不存在其他任何目标之“吾利”。将身体喂养好后,一定要全力以赴地饶益众生,度化一切有情,这才是养护身体的唯一目的。

有些人的身体经常不听从心识指令,不顺从地修行善法,反而去造恶业,给自己带来无边祸害。对这样的身体,作者告诉我们:“无益则于彼,一切不应与。”什么也不应该给它。“一天不好好修行,就一天不给它照顾”,这是所有高僧大德的修行窍诀。无论是藏传佛教、汉传佛教,还是南传佛教的修行人都有这种传统,对懒惰懈怠的身体,以苦行去磨炼,使它所作都顺应于佛法。

世间有许多人对这个道理一无所知,他们对身体特别执著,费很多心思财力去照顾。可是身体不知恩情,不去为他们积累福德资粮,什么善法也不修,反而整天去造恶业,使它们的主人随恶业巨浪在生死轮回中受尽痛苦煎熬。我们现在既然已经清楚认识了这些道理,应当细心观察,自身有没有给自己成办利益,修行善法。如果没有,就应如论中所说“一切不应与”,对这恩将仇报的东西严加惩治,让它回过头来!大家的身体从外表看上去都差不了多少,但各自所作所为却差异很大。有些身体就像一个顺从的奴仆,辛勤地为主人干许多善事,与主人配合得很融洽;有些人的身体对善法一点也不干,给主人造各种罪业违缘,如杀生、偷盗,它很高兴去干,也很能干,那时病也没有,懒惰也没有,非常卖力。这样的人身,如果不能转变,还不如没有得到或早点让它死去,也就能少造点恶业。

念身如舟楫,唯充去来依;
为办有情利,修成如意身。

应该将身体看成渡越苦海的船筏,充当自己修善的工具。为了成办有情的利益,应将它修炼成如摩尼宝一样的清净佛身。

我们的身体,应当是将它当成船筏,当成渡脱生死大海的工具。人们在渡越江河湖海时,往返来去依靠大船,汹涌波涛也不能阻挡;同样,在六道之中,人道众生有听闻修持佛法的最佳条件,是渡越轮回最好的工具,我们利用人身去精进努力,可以让自他渡过生死轮回大海,到达成佛彼岸。

如同已经过河,不再需要船筏,因它帮助人过河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需要去执著它;身体也如此,它只是我们救度众生的工具,没有必要对它执著、贪恋不舍。《教王经》中说:“智者于身不生贪,愚者于身生贪执。”我们认识了身体的本质与作用后,一方面对它断除贪执;一方面应积极利用它——“唯充去来依”,利用它“去”到达成佛彼岸,“来”三界利益度脱众生。我有时看自己的身体,觉得这是个大累赘,很可怜,活在世间没有什么意义,对它有些厌恶;可有时候觉得我依靠这个身体,多多少少还能做一些对他人有益的事,比如说放生,写一些对众生有益的文字,给你们翻译、讲解一些殊胜的经论……如果没有这个人身,我们很难修习佛法、利益自他。诸佛菩萨来度化人,也要随顺我们显现人身,要不然,诸佛菩萨在法界寂灭光明中恒时畅演法音,而我们为业障所蔽,无法听闻得益。

利用人身修习大乘佛法的终极目标,是如同普贤文殊大愿一样,要在尽轮回际解脱一切众生。要达到这个目标,必须圆满证悟正等菩提,将我们凡夫的身体修成佛陀的如意宝身。佛陀的如意宝身,只要众生有信心,去祈求,就能满足任何无害心愿。我们现在这种有质碍的肉身,将来成就功德圆满的清净佛身后,也就能依众生之愿,顺众生之业缘,于无量尘刹中示现无边化身,成为无边有情究竟的如意宝、如意渡船。

在此,一些人可能有疑惑:论中有时说人身是臭皮囊,一会儿又说人身是渡船、是人身宝,我们到底该如何去看待自身呢?针对初学者来说这是较普遍的疑点。经论中阐述每一个观点,都是针对不同层次,有一定目的。在前面说人身不净,是引导我们断除对它的庸俗贪执,因为“恶则此身轮回因”,贪执自身而作恶是众生沉溺于轮回之因;现在说人身是船,是从“善则此身解脱船”这方面而说。人身是宝,是度脱自他的最好工具,如善加利用,它能成办解脱自他的二利事业。在《学集论》中广泛摘录教证,阐述了贪执身体的过患与运用身体修善法的功德,这是从不同方面或层次而得出的观点,一方面让我们去认识身体,断除贪执,一方面让我们了解利用它修善的功德。本论结合了这两方面,结合了小乘与大乘的观点,让我们合理地看待人身。大家如果对经论方面有广闻,会看到更多不同层次的阐述。

壬二应修之方便法

自主己身心,恒常露笑颜,
平息怒纹眉,众友正实语。

我要努力把持自己的身心,经常面带笑容,平息忧恼的皱眉与怒容;作众生的善友,常说正当质直之语。

在前面断除了修习善法的违品后,现在讲述善巧修善法的方便。

作为修行人首先要做到身语意举止安详,与他人和睦相处。要做到这点,必须要自己能主宰自心,这在前面摄律仪戒内容中,详细讲过以正知正念去调伏自心,恒常能安住正念窍诀。在内做到了善持自心后,在外的言行态度方面就能自然地流露出祥和、慈善。我们学院的修行人在这方面做得不错,前段时间新来的居士告诉我:“学院里的人很温和善良,好像都是菩萨一样,对我们刚来者给予了非常周到的照顾、帮助,这与外面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世界……”我想这是上师如意宝的加持,同时希望你们进一步提高,恒常以大乘修行人要求自己,以良善的意乐、大慈大悲去利益他人,要将这种慈悲无限地扩展,遍及亲人、朋友、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面对给自己造恶缘的众生,也要如是去对待。而不应生嗔恨之心,现出皱眉蹙额的怒容和不悦之色。

当然,作为凡夫,有时猝然遇到一些违缘,难免现出一些“怒纹眉”。人生气的时候,眉间就会结成一个疙瘩,堪布根霍仁波切说:“人生气发怒时,两条眉毛好像结成了一条。”有些人的性格不太好,与任何人都易发生不愉快。对这种人,藏族人比喻说:“性格恶劣者,如同牛角装在口袋里。”牛角弯弯曲曲,又尖又硬,装在口袋里,与别的东西和不到一块,稍动袋子,里面就嚓嚓作响,满口袋的东西都不能安稳;性格不好的人也是这样,他到哪儿,哪儿就不安宁,他总看不惯别人,好像除了他之外世界上没有一个好人,所以一天到晚,显出“怒纹眉”。一个人如果在即生中经常这样,《入中论》第三品中说:这种人的来世很难看,“使色不美引非善”;而能修安忍者,以后会长得很好,“忍感妙色善士喜”。你们喜欢打扮的人,不如去好好修安忍,今生千万不能露出这种“怒纹眉”,一旦发现自己有这种现象,应及时调整、平息。

我们每个人都要观察自己,是否在这方面做得如法。我想如果你们将《入行论》学好,切实地去依教奉行,那么待人接物方面定会很如法,至少也会像星级宾馆里的服务员一样,恒常面带微笑,对人彬彬有礼。

“众友正实语”是说要做一切众生的亲友,说正确真实的语言。将一切众生当作好朋友,自己诚恳地作每一个人的朋友,修行人如果能做到这点,他不论对哪种人都能友善、诚恳地相待。但我们大多数人,要做到这点有些困难。有些人对他人态度亲疏不一,界线分明,对这个人笑意盎然,对那个人冷若冰霜,这不是大乘修行人应有的行为。在四无量心的舍无量心里也讲过,对一切众生都要远离有贪心的“亲”,有嗔心的“疏”,应以平等善心去对待。

我们在语言方面,应说“正实语”,即符合实际,能利益他人的语言。在《亲友书》中,龙树菩萨讲过三种语言——美语、实语、颠倒语,大乘行人应该说“美语”与“实语”,即说话尽量和蔼、悦耳,符合实际,这样对自他都有利益。无论外境如何,作为修行人应该坚持“正实语”,说老实话,做老实人,切不可随顺世俗,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花言巧语。

移座勿随意,至发大音声;
开门勿粗暴,常喜寂静行。

移动床、座等器具之时,不要轻率随意,以防发出嘈杂的噪音,开门时也不能粗鲁,修行人应恒常保持调柔寂静的行止。

在一些细小行为上,能反映出一个人的修行好坏。生活在大众中的修行人,行为一定要保持寂静,以防对他人产生干扰。例如我们移动床座、桌椅等一些器具时,不能随意发出噪音而惊动他人。这点说来很简单,但实际上我们许多人都没有做到,因为平时身心没有调柔,偶尔碰到一些如卸货、背石头的粗活时,各种习气就露出来了。有些人在干这些活时,正知正念完全没有了,大大咧咧,举止很粗鲁,弄得噪声嘈杂,有的还大喊大叫,说话也没有分寸……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个修行人。我们学院是非常寂静的修行处,大家做事时一定要注意,不能破坏修行环境。以后在集体劳动时,希望大家互相提醒,当切实持守正知正念,保持良好威仪,始终做到“安稳如理行”。

“开门勿粗暴”——在敲门、推门时,动作不能太粗鲁。出家人在进门前应三弹指,如果屋里有人答应,说明自己的身份、原因,待对方答应后再轻轻地将门推开进去。如果敲门,也要轻,不急不缓地用手指叩三次,再等对方反应。有些人在这方面似乎很缺乏教育,到别人那儿去时,大步走到门边,一边使劲砸门,一边高声喊:“哎,有人吗?”举止特别粗鲁,这种行为对他人干扰很大,如果他人在修定,你这样去大声惊扰,会很危险。在《事师五十颂》及其他一些论典中,特别强调过开门等这些行为应柔缓。这些方面在世间也有许多规矩,有些人也做得很好,希望在这些方面做得不够的修行人,一定要从现在起切实注意。

“常喜寂静行”——修行人应恒常安住于寂静、调柔的威仪中。无论行住坐卧,大家将自心系念于正法,保持安宁而警醒的心态。有了这种心态,外表行为也就能相应地保持寂静如法,而经常能保持寂静的威仪,对修观自心也有极大帮助。

所属: 念佛堂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