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节课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智慧品》正在讲“破常因生”。常因生分几个方面，有些外道认为万法由大自在天产生，有些认为万法由微尘产生，还有些认为是由主物产生，但这些统统不合理，所以作者一一地驳斥。

驳斥外道的观点，在修学佛法的历程中不可缺少。虽然现在的外道跟古印度外道有些差别，但他们执著的方式大同小异。通过教理驳斥他们的观点，对佛教自然而然会生起正信，自己的见修行果也得以稳固。否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今天你是一个虔诚的佛门弟子，明天受外境的种种诱惑，见解很容易发生改变。所以大家应该通过合理的闻思，以佛教智慧火将邪见种子焚毁无余，对佛法僧三宝生起虔诚的正信。不然，你即生中虽遇到了如意宝般的大乘佛教，可是自相续被邪见所控制，行为被外道所引诱，最后定与佛教背道而驰。

所以，大家不要认为：“我又不是学大自在派的，为什么要了解他们的观点？”千万不能这样想。因为我们的心特别无常，今年是很好的佛弟子，明年却可能变成一个外教徒。因此在这方面，我们要依传承上师的教言，从理论上进行再三剖析，将相续中的邪分别念逐渐灭尽，这对每一个佛教徒来讲至关重要。

不要说我们凡夫人，即便是一些圣者，也在不断地闻思，不断地巩固所学知识。大家不要认为自己了不起，其实我们的出离心、菩提心、空性智慧不值一提，所以应该时时刻刻想到佛法僧三宝的功德，有时间的话，就念诵《随念三宝经》，行住坐卧经常祈祷三宝。我看到很多老修行人，修行非常了不起，一辈子将时间和精力全部用来修持佛法、利益众生，尽管如此，他们仍在不断地巩固，不断地修学。而现在有些所谓的修行人，每天不是在搞世间八法，就是在睡懒觉、懈怠散乱，这种人反而认为自己业障已经清净了，皈依三宝只是个形式，供养三宝也不是很重要，要么说一些大话，要么沉溺于迷乱现象中，非常可悲可叹！

真正的大乘修行人，有生之年最根本的就是对三宝生起诚挚信心。要想有这种信心，就应该推翻外道的观点，与外道的见解不能混为一谈，始终提醒自己是一个佛门弟子。皈依了三宝以后，阿底峡尊者说，供养三宝不能间断，因此，很多老修行人在吃饭时、睡觉时、起床时，经常念一些偈颂来感恩三宝、忆念三宝、供养三宝，自己的一切威仪摄于三宝的氛围中，在三宝的加持阳光下进行运作。然而末法时代，很多修行人并不是这样，所以我希望不管是出家人、在家人，应当时时忆念三宝和祈祷三宝，只有这样，修行才会逐渐归入正道。

藏传佛教专门有一个偈颂，不管到哪个寺院或者居士团体，大家在饮用食物之前，都会将献新部分先放在献新杯里，然后念这个偈颂供养三宝。献新杯就是供护法杯，它不仅可以用来供护法，还可以当作供三宝的碗（拉萨等地称之为“献新碗盏”）。现在有些人分别念非常强，认为护法杯就是供护法的，每个护法神要准备不同的杯，不然他们到时候会打架，而且本来是护法神的杯子，如果再让佛法僧三宝用，那肯定不行。这种分别念是不合理的。作为修行人，我们平时喝茶、喝水、吃饭时，应该将献新部分放在献新杯里供上。假如没有条件每顿都供，至少早上起来要供一次，其他时候只是念诵就可以。

念诵的偈子是：

无上本师即佛宝，

无上救护即法宝，

无上引导即僧宝，

供养皈处三宝尊。

从今天开始，我们暂时规定：出家人和居士团体中，每次吃饭之前，由一个维那师起调，大家一起合掌念诵。凡是有三四个人以上，就应该这样行持。

现在很多年轻的出家人，吃饭时没有忆念三宝的规矩，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吃，以出家威仪来衡量，这是不如法的。按理来讲，出家人吃饭时要先念《随念三宝经》，最后作回向，有很多很多的仪式。以前法王如意宝去美国、加拿大、日本等国家时，许多国外人受藏传佛教的影响，几个人一起吃饭时，一定会共同念供养三宝的偈颂。所以希望大家，包括学院的发心人员，从明天开始，吃饭时要供养三宝。当然，等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再吃，可能有一定的困难，但几个人先吃的话，应该把这个偈颂念一遍。

下面我们共同念诵——“敦巴拉美桑吉仁波切，秀巴拉美丹秋仁波切，珍巴拉美根登仁波切，嘉内滚秋森拉秋巴波日。”这是用藏语念的，你们实在不方便的话，也可以用汉语来念：“无上本师即佛宝，无上救护即法宝，无上引导即僧宝，供养皈处三宝尊。”表面上看，这是很小的一个行为，但实际上，《大圆满前行引导文笔记》中说，此举有随时不间断供三宝的功德。

修行，其实就是逐渐改变自己的行为，包括我们出门时也要拿着念珠、转经轮，有时间就多念“嗡玛呢巴美吽”。我最近在看松赞干布的《嘛呢全集》，里面讲了很多很多观音心咒的功德，我真的觉得即使只会念观音心咒，自己也没有白来人间一趟。如果你们没有时间念诵，现在科学比较发达，可以买个念佛机放在家里，这种声音也可以净化你的相续，通过上师和佛菩萨的名号或咒语，分别杂念就能慢慢得以清除。

前不久，我给学院的道友发了一些念佛机，如果你们不生厌烦心，还是应该在家里放。（当然，若对佛号生厌烦心，可能你已经着魔了，有点可怕！）不过，念佛机放在家里，有时候也会起到其他的效果。听说有一个居士，自己很信佛，但父母不信，她千方百计劝父母，可是一直说服不了。后来她在佛堂放了个念佛机，是法王念的莲花生大士心咒。有一次她母亲听到了，说：“这个念佛机很好，我也要买一个。”她非常高兴，认为母亲还是可以度化的，没想到，母亲接着说：“它的声音听起来比较不同，肯定可以吓走小偷！”

台湾也有一个法师，他的道场非常好，每次讲经说法，很多人从美国、加拿大乘飞机来听。道场的对面好像是个修理厂还是车间，那里的人对佛教不理不睬、不闻不问。法师经常想：“这些人离我这么近，能给他们结上佛缘该多好啊！”但遗憾的是，始终没有这个因缘。后来有一次，法师在院子里时，看见来了一个人，法师很高兴，边合十边念阿弥陀佛来迎接他。那个人见到法师，第一句话是：“师父，厕所在哪里？”所以没有缘分的人，即使住在隔壁，离佛法也是咫尺天涯。

作为一个佛教徒，我们与外道的种种不同，应该在身口意上体现出来，若没有这样，平时跟外道或不信佛教的人没有两样，那你的修行境界很难增上。所以，大家要经常祈祷三宝，对佛陀的感恩心永远不能忘。体光老和尚在《开示录》中说：“我们时时处处应有感恩心，且不说成佛大事，就连我们平时喝的稀饭和吃的干饭，它的背后也有无数农民的精勤努力。”唐代诗人李绅曾说：“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首诗很多人从小就会背，一提起来也朗朗上口，但农民在酷暑中耕作的辛劳、一颗一颗粮食的来之不易，恐怕并没有深刻体会。包括我们手里拿着的一本一本书，可以说蕴涵了无数人的汗水和泪水。因此，学佛要有一种感恩之情，应该始终想到佛陀的恩德、佛法的功德，不要对什么都无所谓。作为佛教徒，尤其是作为出家人，我们穿的衣服、享用的饮食，包括学习的法本，是很多人的辛勤劳动换来的。若能常怀感恩之心，自相续才会与佛法融为一体，否则，开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下面遮破外道的过程中，我们应该悉心体会，不要认为跟自己没关系。学习任何一个法，都要结合自相续来修持，若能如此，一切法皆会成为窍诀。否则，就算是最甚深的上师独传教言，对你的相续也不会有半点利益。所以大家学习的时候，千万不要把佛法当作学术研究，不然，你的心无法得以调伏，烦恼也无法得以对治。这方面，大家务必要注意！

丑二由彼所生不存在

由大自在天产生万法是不合理的，因为他的真实性没有得到确认。本体未得到确认的法，如果还可以产生，那石女儿、龟毛、兔角也可以产生器世界和有情世界的万法了。所以作者在此问道：“你们所承许的大自在天，到底产生什么样的果呢？”

自在天所产生的果，要么是常有，要么是无常，除了这两者以外，不可能有第三种情况。如果对方选择第一者，说自在天产生的是我或微尘等常有果，然后再依之产生其他万法，这种说法不合理。因为无论是能生的大自在天，还是所生的我或微尘，你们都承许为常有，既是常有之法，又怎么会有能生、所生呢？若认为常有因能生常有果，这个说法非常可笑，世间人也不会承认的。

如果对方选择第二者，说常有的大自在天虽不能产生常法，但可以产生无常法，这种说法也不合理。因为外境诸法依各自因缘而生，眼等诸识是缘外境而生，众生的苦乐感受也是由无始以来的业力所生，《无量寿经》云：“善恶报应，祸福相承。”《泥犁经》亦云：“善自获福，恶自受殃。”行善获得快乐，造恶感受痛苦，这是无欺的因果规律，并不依赖于自在天的操纵。麦彭仁波切说过：“哪怕获得一瞬间的快乐，也是往昔所造善业之果报；哪怕感受一瞬间的痛苦，也是以前所造恶业而导致的。”诸法均由因缘所生，在这个过程中，根本找不到所谓的自在天，故不能将之作为万法之因。法称论师在《释量论》中说：“与刃药等联，黑者伤及愈，无关之木块，何不执为因？”黑者（人名）被刀砍伤后，伤口愈合与医生的药物有关，若将无关的木块或石头执为愈合之因，这根本不合理。同理，众生的苦乐感受是各自的业力所现，若将无关的大自在天执为因，这是说不过去的。

现在也有个别宗教认为上帝创造万物，但不知他们的上帝到底是常有还是无常。如果承许为常有，那常法怎么样创造万物的，这个问题需要加以分析。我没有精心研究过他们的宗教，但像佛教一样经得起任何理证观察的教义，恐怕很难以找到。当然，他们所崇拜的上帝，跟此处的大自在天还是有一定差别。

在古印度，确实有信奉大自在天的教派，他们把大自在像作为供养对境，佛教的布日巴尊者就曾有调伏大自在像的经历。布日巴尊者是那烂陀寺一位著名的班智达和大比丘，后来因行持密宗至高无上的行为，显现上时常喝酒，行为不太如法，最后被僧团开除。之后他经常显示各种神通神变：有一次坐船没有钱，船夫要他立刻下船，他手指恒河，河水即刻向上倒流，他站在恒河上，顺流而上，直抵对岸。还有一次，他去一个酒家喝酒，卖酒女问他要酒钱。当时太阳挂在正中，他说：“太阳的影子什么时候移过我，我什么时候给你钱。”他显示神通把太阳定住了，整整三天没有移动。当地的时间因此而发生了错乱，后来国王亲自出王宫，替他付了所有的酒钱。

不久，尊者来到一个地方，那里有一座著名的大自在天石像，他用契克印想毁坏它，但石像却纹丝不动、完好无损。尊者非常奇怪，绕着它上下观察，发现它顶端有一尊很小的观世音菩萨石像，也有人说是具光佛母像。尊者把它轻轻移开，大自在神立即现出真容，恳求尊者不要摧毁石像，他将依照尊者的教导奉行。（其实我们身上应该戴一些观音像、具光佛母像、莲花生大士像、金刚橛像等。一个人护身是很重要的，现在很多人不信佛教，即使有些信佛教，也觉得戴佛像是多余的事情，千万不能这么想。当然，极个别人脖子上戴的像，可能有三四斤重，好像把诸佛菩萨都挂在身上了，走路摇摆的时候，身上就不停地“叮咚叮咚”……）尊者命令道：“从今以后，你必须供养一百个僧人，不再接受杀生祭祀的供品。”大自在神说：“印度的佛教不久就会毁灭，不过乃至佛教毁灭之前，我会尽全力供养僧众。”这样承诺以后，尊者当即从所在地方消失，化为一座巨大石像，自此，他的真身没有再出现过。

还有一个尊者叫乍南达日巴，他是恩扎布德的传承弟子，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修行人。当时尼泊尔有一座大自在的相（标志），神秘莫测，变化多端，若有人在它面前以坚固的信心祈祷，就能获得眼通，并马上成就细微的怀业、增业、诛业。它的存在对佛教造成了很大的损害，尊者为了调伏该地的外道，便动身前往尼泊尔。那天，正在这座标志物前虔敬供养的，有包括三大国王在内的成千上万的人。尊者来到那里，用契克印一指，这座大自在的标志物当即倒塌。（莲花生大士的契克印，是降伏鬼神的手印。一般来讲，有修行境界的人依此手印可降伏外道魔众，非常有加持力。）尊者对它吹一口气，它立即化为粉末。人们见到他超凡的行为，纷纷向他顶礼、皈依。

在历史上，印度和尼泊尔的大自在神像非常多，现在印度尼西亚、印度等地也有很多大自在的标志、石像等。但据我了解，他们只是把大自在当作圣尊来供养，并没有说他是万物的创造者。

还有，我们学院经常念的“怀业祈请文”，很多人叫“大自在祈祷文”，最初不知道谁翻译的。但这里的“大自在”，是指获得身心自在，因为里面有九本尊的祈祷文。这可不是大自在天的祈祷文，大家要注意啊！（众笑）

丑三大自在不能作为能生分二：一、宣说过失；二、遣除周遍之谬论

寅一宣说过失

对方若许自在天是万事万物的因，那自在天无始以来就应该一直存在，他未造万物之前和已造万物之后应该无有变化，否则，就不是常有、唯一的法了。如果万法的创造者自在天无始即有，那么他所生的果——器世界和有情世界，也应成无始以来就存在了。为什么呢？因为这些法的因完全具足，一点违缘也没有，果又怎么会不存在呢？诚如法称论师所言：“若因全具足，云何彼果灭？”

然在现实生活中，自在天所创造的果不可能永远存在。一个人刚才很痛苦，现在又很快乐，过一会儿可能又很痛苦；有些人不久前在这里听课，今天已经离开了人间，而剩下的有些人，《入行论》没讲完之前肯定也会去世，是同一个因所造，就不该有这些变化，也不能说这个人50岁，那个人15岁，而应该是所有的人同岁。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因此，一切万法并非自在天所造，而是以各自因缘产生的。

通过中观这种推理，我们完全可以指出对方的错谬之处，这样一来，即使有些外道说“我们教派如何如何好”，自己也不会轻易相信，而是会详细观察“你们基道果是什么样的？见修行果又是如何？世俗谛和胜义谛怎么安立的……”在这个过程中，有智慧的人不会融入他们的宗教，而没有智慧的人很容易人云亦云，犹如山上的经旗一样，风怎么吹，他就怎么飘，非常可怜。

总之，大家一定要了解，大自在天绝对不是万法的因。不然的话，快乐痛苦、春夏秋冬等不可能有迁变，应该有这个过失。

寅二遣除周遍之谬论

对方说：“大自在天虽然是常恒的，但创造万物时需要观待他缘，故而不一定恒常生果。因缘一旦聚合，大自在天就创造万法，如果因缘不聚合，大自在天也无能为力。”

这种说法不合理。既然你们许大自在天不依他法，是独一无二的万法创造者，那他生果怎么还需要观待其他呢？再说，假如他能创造万法，为何不能随心所欲地创造因缘呢？只要他需要，应该就可以让严冬开鲜花、酷夏下大雪，这一切他都有能力创造的，还需要观待什么呢？

因缘聚合就能生果，因缘不聚合则无力生果，在这个过程中，自在天根本起不到什么用。《中论》云：“因是法生果，是法名为缘；若是果未生，何不名非缘？”既然不能决定生果，那干脆不要说是自在天创造的，执著自在天为因，岂不是以非因为因吗？众生的苦乐变化、春夏秋冬的更替，一切都是依靠各自的因缘，而非所谓的大自在天。《释量论》中说：“何有何变因，此外执余因，则于一切法，诸因成无穷。”倘若执著非因为因，产生诸法的因就应成无穷了。比如苗芽本来依靠种子而生，若不以种子为因，反而在种子以外说石女儿是它的因，或者自在天是它的因，或者说上帝是它的因……这是非常可笑的事情，如此一来，因就成无穷无际了。这种观点，对方也不会承认的。

接下来再继续破斥：假如你们说大自在天需要因缘聚合才能生果，种子、阳光、水分、农民劳作等聚合时，自在天能产生庄稼，这些因缘若不具足，就无法创造出庄稼，那这样的自在天有什么用呢？如果一切依赖于因缘聚合，因缘不聚合，即使来一百个自在天，也不能让石头生出苗芽、寒冬盛开鲜花，那为什么说他是万物的创造者呢？可见，一切果的生因唯是因缘，而不是自在天。

当然，这种因缘也非如外道所许，是恒常实有的法。《四百论》云：“一切为果生，所以无常性，故除佛无有，如实号如来。”为了生起果法，因才得以生起，所以因决定为无常性。这个道理，三千大千世界中，唯有具通彻无碍智慧的佛陀才能照见，除此之外的仙人、声闻缘觉，都没办法了知，故唯有佛陀才能称为“如来”。

学习这些法之后，有善根、有福报的人，会对本师释迦牟尼佛和他所宣讲的缘起法生起不共的信心、不退转的信心。通过自己的智慧与寂天菩萨等大德的推断结合起来，对世间事物的真相进行判断，就会发现只有佛陀的说法千真万确，其他任何说法都经不起观察，这一点利根者会深信不疑。

以前舍利子是十分傲慢的外道，有一次他看见马胜比丘的威仪调柔寂静，便好奇地问：“你平时学的是什么法？”马胜比丘说偈道：“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我师大沙门，常作如是说。”意即一切法都是因缘而生、因缘而灭，我的上师大沙门——本师释迦牟尼佛，经常宣说这样的道理。舍利弗听后大有感悟，遂放弃一切外道禁行，和目犍连一同皈依佛陀，最终二人皆证圣果。所以对利根者而言，听到佛教因缘生法的规律后，就会了知其他学说没有任何价值了。

既然万法的产生源自因缘聚合，万法毁灭源自因缘消散，自在天又起到什么作用呢？一切万法于胜义中都不生不灭，世俗中依靠各自因缘而产生——外在的因缘如种子产生根、茎、花、果，内在的因缘则以无明为主的十二缘起产生轮回，除此之外，认为有一个自在天在幕后操纵指挥，这是绝对不可能有的。

再从另一个角度观察：自在天创造万物时，是没有欲望而随随便便生果，还是依自己的欲望来操作的呢？

如果说自在天并不是由欲望支配而生果，则说明万法是由其他因缘产生。但这个对方也不承认，因为他们认为自在天有意识地创造万物。如果说自在天依欲望而生果，那大自在天就不自在了，因为他被欲望所控制、所牵引，怎么能称为“自在”天呢？你们认为大自在天是“大自在”，其实他一点都不自在。就像有些人认为自己是很好的修行人，但其实每天被分别妄念束缚着，修行一点也不好。

通过这种观察可以了知，世间上并没有一个万物的造作者，也没有什么天生的东西。有些人认为天生的东西应该存在，实际上这只是未经观察的说法而已。汉地有一位盘圭禅师，有次来了一位弟子向他请示：“我天生暴躁，不知道该如何改正？”禅师说：“那你发脾气给我看一看。”弟子说：“我现在没有，一碰到事情，那天生的性急暴躁，才会跑出来。”禅师告诉他：“这说明你的暴躁不是天生的，它只是因缘所生法。如果你把它说成是天生，将过错推给父母，实在是太不公平了。”通过这种开示，那人马上会意过来，再也不轻易发脾气了。

我们这里个别人也是这样，觉得：“我天生性格不好，天生爱发脾气，你们最好不要惹我，我就像毒蛇一样！”其实根本没有天生的脾气，你又不是大自在天的妹妹——也不是大自在天的哥哥，加上一个哥哥，不然有些人不舒服，开玩笑！

好，今天讲到这里。

下面继续学习“破常因生”，前面针对大自在天作为万法生因的观点进行了分析。

丑二由彼所生不存在

“彼”就是自在天，由自在天所生的法是不存在的。

什么是自在天所产生的果法呢？我和自在天、大种，如果是自在天所生，这些岂不是变成恒常的自性了吗？如果是无常的法，心识等是从所知而产生的，苦乐的果是从无始的业而产生的。“何为彼所生”，除了这些法之外，什么是自在天所产生的法？

“云何此彼生”，什么法是大自在天所生的？或者大自在天是生了常有的法，还是无常的法？一切法不是常有，就是无常，除此之外没有第三个本体，所产生的果法到底是恒常的、还是无常的？我们观察到底自在天产生了什么果法。

首先看“我及自在天、大种”，如果大自在天作为因，而且是恒常的因。第一，大自在天作为常因产生了我；第二，自在天是自在天所生的。前面的自在天产生后面自在天的同类相续，前面自在天作为因产生了第二刹那的自在天，第二刹那的自在天又产生了第三刹那的自在天，如果后面的自在天是从前面的自在天所生，那自在天也是自在天所生；第三个是大种，即地水火风等微尘。这里哪一个是自在天产生的？

我难道是自在天所产生的吗？有些注释当中讲，这里的我是神我或者常有的我，它是不是自在天所生的？常有的法不能作为所生，既是常有，又是所生，二者之间是相违的。如果果法以前没有，又是常有的，那永远不可能从没有变成存在。第一，果法是恒常的；第二，果法是没有的。既要具足没有的特点，也要具足恒常的特点，所以这个果法恒常不能产生。

如果这个果法恒常的，既是果法，又是有的，已经有了绝对不可能再生，一个恒常的法不可能作为所生。因具足之后，果会慢慢从无到有的形成。但如果它是恒常不变的，以前没有永远不可能再有；如果它以前已经有了、恒常了，生不生都没什么关系，我是恒常的话就不可能作为所生。

自在天也是一样的。如果前面刹那的自在天产生后面刹那的自在天，后面刹那的自在天也是恒常的法，就不符合所生的自性。所生作为果法，前面没有，后面有了，如果自在天是恒常的，前面没有的话永远产生不了；有的话，不需要再产生，恒常存在的缘故。恒常存在了，又怎么可能生出来呢？前面没有，现在有了，怎么可能出现先无后有的果生的状态呢？不可能的。

还有大种，如果大种指的是恒常的微尘，也和前面的观察一样。如果我是无常的，或者大种是无常的，也和这个地方所讲的相违。大自在天作为生因，产生我、大种，如果作为生因的大自在天是恒常的，因已经恒常具足了，果法为什么不产生呢？它一定会产生，这是在后面的颂词要观察的。

我们还可以从因的角度来讲，如果因是恒常的，就不能作为能生的因。如果它是能生的，不可能恒常。作为因，要变化、要动摇，才能产生果。如果没有丝毫的功用，怎么去产生后面的果呢，因为它作为因法，保持自己的状态不变。比如稻种要产生果法，它必须要变化，慢慢失坏种子的自性，才能长出芽，因要生果必须有一定的变动无常，才可以有生果的作用。假如稻种恒常不变，永远保持这种自性，它没有功用，怎么可能产生后面的果呢？只能永远保持因的状态，而不可能从因显现出果法来。如果能生的因是恒常的，绝对不能作为能生因；如果所生的果法是恒常的，也不可能作为所生的法。而因和果又都是恒常的，更矛盾了，都保持自己的自性，怎么可能有一个因生果的关系呢？

其实能生的自在天作为因也是不可能的，常有的法是不可能作为能生因的。因明中也是讲过：常有的法是绝对不存在的，一切存在的法都是周遍无常。只有无常的法才可以显现、有功用、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如果它是恒常不变的，就没有任何的显现，也没有任何的功用，所以恒常的法都是不存在的，比如假立的虚空、石女儿等无为法，这些是恒常的，但这些法在世间都是没有的。因此恒常的法不可能作为能生因了。恒常的法作为能生因，本身就是一个矛盾，它没有办法起功用，没有办法变化的缘故，不能作为能生因。如果一个恒常的大自在天能生因，生了常有的我、自在天、恒常的微尘，是不合理的。“大种岂非常”，这三句话讲到产生了恒常的果。

识从所知生，苦乐无始业——如果产生的是无常的法。无常的法是什么？比如产生了心识，心识就是变化无常的。如果心识是大自在天产生的，心识是从什么样的条件下产生的呢？比如我们产生了一个看柱子的眼识，这个眼识是从哪里来的？它是由前面的柱子而产生的，“识从所知生”。眼识作为能知，所看到的柱子作为所知，眼识是从柱子而产生的，而且眼识的产生，有眼识前面心识的同类因，必须要有前面的因；再有增上缘的眼根，还要有所缘缘的对境——柱子，这些具足之后就产生了眼识。这些无常的法——识是从所知而产生的，和大自在天没什么关系，没有大自在天也可以生。

“苦乐无始业”，我们的痛苦、快乐是由无始的业力产生的。现在的痛苦是从以前的恶业产生的，现在的快乐是从以前的善业产生的，苦乐有各自的前因，不是大自在天所造的。苦乐这些都有各自产生的因缘。

“何为彼所生”，到底哪一个是大自在天产生的呢？恒常的法不可能作为所生，无常的法都有各自的因缘，“何为彼所生”？大自在天作为恒常不变、唯一作者的能生因，到底产生了什么？其实什么都没有产生。

丑三大自在不能作为能生分二：一、宣说过失；二、遣除周遍之谬论

前面讲所生是不存在的，下面讲大自在作为能生的因，这是不合理的。

寅一宣说过失

如果说因是无始以来恒时存在的，它所产生的果怎么可能是有始的呢？这样因和果的关系就完全不相顺了。

因和果之间有一种特殊的联系，《入中论》也是讲：“因能生果乃为因，若不生果则非因，果若有因乃得生，当说何先谁从谁。”“当说何先谁从谁”我们不观察，“因能生果乃为因”，为什么能叫做因呢？因有自己的法相，如果没有它的法相，那什么都叫因了，就会混乱。什么样的法才能叫因？“能生果乃为因”，能产生果才能叫因。“若不生果则非因”，如果不生果不是因，就是非因，果必须要有因乃能生。因和果之间有这种观待，能作为因一定要产生果，果必须要有因才能产生。因和果的法相就是这样的。我们不能随随便便安立，这个是因，那个是因。能够产生果能成为因，不能够产生果叫非因。

大自在天也是一样的。大自在天要作为万法果法的生因，必须要起到能生的作用，如果没有起到作用，就不能叫做因。就像稻种作为稻芽的因，它必须要生芽，我们才能说它是种子。如果种子放在箱子里，不能叫种子，它可以叫稻谷，稻谷没变，但是它不能做种子，为什么呢？因为没有生果，它生果的时候才能叫种子，没生果之前不能叫种子，这是严格定义它的法相。自在天也是一样的，它必须要生果，才能叫因。

对方说：“是，大自在天就是一切万法的生因，我们承许，而且一切万法的果都是它产生的。”对方的说法有问题。“因——大自在天是恒常的。”他们说：“是恒常的。”“无始以来就有的？”“的确是无始以来就有。”如果大自在天无始以来已经具足了，而且又是因——前面我们讲，因能生果乃为因——为什么果法有始呢？我们可以看到有些法是重新产生出来的，它不是无始以来一直安住的吗？按照对方的观点来讲，一切的果法无始以来就应该存在，因为它的因早就有了，而且是不变的，因是恒常的，生果的作用永远在这里。

假如我们是大自在天所产生的果，大自在天这个因早就有了，那为什么我们是现在才有，而不是无始以来就有？而且我们还不能死，因为产生我们果的因不会死，它永远存在的缘故，我们怎么可能会死呢？所以“若谓因无始。彼果岂有始？”作为因要产生果，而且因是恒常的，果法怎么可能是无常、有始的呢？如果有时候做因，有时候不做因，就不能叫因了，没有生果法不能叫因。因是无始存在的，果法也应该无始存在；因是恒常的，果也应该是恒常的。

前面讲了，我们的果法安住一段时间就坏掉了，因为它的因没有了，它的果自然就灭了。假如因一直存在，果法怎么可能坏灭呢？如果我们是大自在天所产生的，它的因一直不坏灭，无始以来就有、恒常不变的，一直在发挥作用，果法不可能突然就消失了。这里的因和果之间就没有办法对上。“若谓因无始，彼果岂有始”讲得非常清楚。

科判“宣说过失”，就是对方宣讲的恒常的因和现在我们看到、感受的现象是直接矛盾的。既然是矛盾的，要不然这个果不是自在天产生的，要不然自在天就不是万法产生的因，因为它的因是恒常的，产生的果在其他地方。或者这个果法另有其因，它的因不是自在天。无从哪个方面讲，都是和它的观点矛盾的，所以大自在天不符合能生的条件，不能作为能生。

寅二遣除周遍之谬论

“周遍之谬论”，我们必须要遣除掉自在天作为一个常因，应该能够经常造作的谬论。或者谬论指周遍的妄计，遣除认为自在天作为能生因的妄计。

自在天如果不依靠其他的助缘，为何它不经常造作一切万法呢？如果一切都是它所造的，那还需要观待什么因缘呢？

下面再看颂词深层的意思。对方有一个问题，如果大自在天是因，它应该恒常造作。对方说：“这可以解释。虽然大自在天是恒常的，但是大自在生果，观待他缘的时候可以产生，不观待他缘的时候不可以产生。自在天本身是恒常的，生果的时候需要观待其他因缘，因此不一定恒常生果。虽然因是恒常的，但生不生果要看有没有因缘。有因缘就生，没有因缘就不生。”

观待因缘，对方回答了一个主要的问题。我们也从这个地方去观察。第一、自在天的恒常，第二、它要观待因缘，这二者是一个矛盾。中观应成派中，这个理论叫做汇集相违因。

对方说要观待因缘，自在天就不一定恒常生果。

我们说：“彼既不依他，何故不常作？”自在天既然不需要依靠他法，前面讲了它是清净、唯一、恒常的，一切万法的作者、一切众生的生因等等，在它的几个体相中已经讲了，自在天可以作为生因。如果它不需要依靠其他法，为什么不常作呢？你所说的依靠其他外缘的说法也是不合理的，这是从直接的方面讲。

从另外一个方面讲，“若皆彼所造，彼需观待何？”你们说大自在天是恒常的，但是有外缘来帮助的时候它可以生；没有外缘的时候不生，所以大自在天不一定恒常生果。这个观点也不正确，为什么呢？大自在天不是什么都可以变化吗？这个因缘为什么不能变化出来，难道不是它产生的吗？如果大自在天作为主因，还要观待外缘，它这时能不能产生外缘？其实也能产生因缘，随时可以产生，那么就可以随时造。

为什么它不能随时造呢？难道有些时候它能够产生因缘，有些时候不能产生因缘吗？如果一切万法都是它造的，因缘本身也可以造。它是因缘果法的因，应该恒时具足因缘才对。既然它一切都可以造，“若皆彼所造”，“皆”包含了外缘，对方所谓的观待他缘，自在天能不能造？如果他缘不是自在天造的，万法当中有一类法就不是自在天造的了。

如果自在天可以造这个他缘，需要观待什么其他的他缘呢？这个因缘任何时候都可以聚，它是自在的，任何时候都可以具足的缘故。所以“若皆彼所造，彼需观待何？”它到底需要观待什么因缘呢？没什么因缘不能具足，不能创造的。从这方面观察，它也是必须要恒时造，因此周遍的谬论必须打破。应该是恒时造的，但是没办法恒时造，这也是难以自圆其说。

如果依靠因缘聚合可以产生，所产生的因就不是自在天了。如果因缘聚合一定可以生，因缘不聚合，它也没有产生的能力，说明大自在天不是一切万法的生因。

就像前面讲的一样，对方说需要观待外缘和合。我们再继续观察，前面一个颂词说，它不可能不具足外缘。“若依缘聚生”，如果需要因缘和合，其实已经形成缘起生了，依靠缘聚而生，自在天本身是没有力量生的，自在天有一定的能力，但是它没办法自在生，必须要观待其他因缘。我们平常讲因缘聚生，虽然种子有产生果法的能力，但是它不靠其他的因缘也不行。比如把稻谷放在箱子里，没有土壤、阳光、水份等因缘，它没办法生芽。虽然它有能力，但是必须要其他的因缘和合，把种子放在土壤里，给它浇水，阳光、温度具足了，就会生芽了。

自在天和种子差不多，它可以像种子一样有生果的能力，但是它独自生不了，必须要观待外缘。如果它真的需要观待外缘，它自己就没办法产生，必须要观待因缘。所有观待因缘产生的法，绝对是无自性的法。或者如果是观待因缘所产生的法，就不是自在天作为因，它就是缘聚生，不是常因生，彻头彻尾违反了常因生果的规律。

如果是缘聚生，“生因则非彼”，所产生一切万法的生因，“非彼”，就不是自在天所产生的。

“缘聚则定生，不聚无生力”，如果一切的因缘聚合了，一定会产生，自在天想要这个法不产生也不行。因为因缘聚合了，一定产生的缘故。如果因缘聚合一定产生，自在天想要阻止果法的产生也是做不到的。“不聚”，如果这些因缘不聚合，“无生力”，自在天想生它也没有办法生。

从正面和反面看，说明一切万法的生因就是因缘和合，没有自在天什么关系，缘聚定当生。把自在天抛开，现实当中的一切事情，善因和善果、恶因和恶果、种子和稻芽之间的生法，如果种子具足了，土壤、水分、温度、阳光、时间、空间、空气等因缘全部具足了，“缘聚则定生”，这时没有自在天，它也产生了。

如果不聚呢？如果这些因缘当中，缺少了土壤，或者水、阳光，因缘不聚，自在天来也没有生的能力。因缘具足了一定生，因缘不具足也没有产生的能力，所以有自在天怎么样？没有自在天又怎么样？如果没有自在天，因缘具足照样生；如果有自在天，不具因缘，它也没办法产生。

人的产生，也是因缘具足之后，就会产生出来；工厂的产品，只要生产线、工具、技术、人工、电力等等所有的因缘具足了，没有自在天，照样可以把产品生产出来。如果因缘不具足，果法产生不了，“不聚无生力”，植物是这样，人是这样，我们解脱是这样，不解脱也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因缘具足就会产生，不聚合没办法产生。这就否认了自在天是一切万法的生因，而且进一步让我们知道，一切万法都是依缘产生的。

进一步观察，自在天造万法的时候，“若非自在欲”，如果不是它有一个想要产生万法的欲望，就是缘起生。“依它力”，不是自在天产生的。如果自在天是依靠自己想要产生果法的欲望来作，它又怎么能叫自在天呢？

这个颂词主要是从自在天产生万法的时候，它有没有造万法的欲望？“若非自在欲”，如果它不想造，没有这个想法，万法也显现出来了。假如现在万法的显现，自在天没有想过我要造万法，这些万法却显现了。

这是什么原因呢？我们看“缘生依它力”，因为自在天根本没有想过我要造这些法，而这些法已经显现出来了，只能说明这些万法依依靠它自己的因缘产生的。依它力就是依靠自在天之外的力量，而不是依靠自在天本身，因为自在天根本没有想要造这些法的欲望。

如果没有这个欲望，又会和他们的宗义矛盾。他们的观点说：自在天通过自己的思考，把一切万法造出来。对方不敢说一切万法不是自在天通过思考之后造出来的。假如自在天根本没有想过造万法，一切万法却显现的话，只能说这一切万法是缘生的，依靠自己的因缘、自在天之外的它力而产生，不是自在天产生的。如果是这种情况就会有过失。

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如果自在天造万法时想过，我一定要把万法造出来，它有想要造万法的欲望，“若因欲乃作，何名自在天”，怎么能叫做自在天呢？因为它受欲望的控制，不是真正的自在。因为造不造万法，它自己做不了主，欲望控制它，生起欲望时，它就造了，没有欲望时它就不造。

如果是“若因欲乃作”，就是受到欲望、意愿的控制。欲望、意愿受无常控制，意愿是无常的，不是恒常不变的。虽然叫自在天，但是它不自在，因为它受到欲望控制的缘故，欲望有了它才造，欲望没有它就不造。所谓的自在天，何名自在天？怎么能叫作自在天呢？没办法安立为自在天。

虽然对方说一切万法的生因是自在天，但如果是恒常的作者，肯定没办法安立既是恒常，又是能生。恒常和能生、所生之间的关系，都没有办法安立合理的能生和所生。如果安立因果，因必须是无常的，果也必须无常的，无常的因果才是相顺的。

能生的因是恒常的，所生的果是无常的；所生的果是恒常的，能生的因是无常的；就会没有办法安立。恒常的能生因和恒常所生法也无法安立，只有无常的因和无常的果才是最合适的。

在这个前提下分析正因与非因的差别，就会慢慢接近世俗中因缘产生的实相。如果生因是恒常的，都有这些过失，恒常法不会变化，不能变化的法始终保持一个恒常的状态。恒常的法既然不能改变自己的自性，又怎么可以作为能生万法的因？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佛法当中讲一切万法是依靠缘起而生，一切因缘都是无常的。如果要真正承许一切万法的因缘，必须要进一步观察，因缘一定是无常，无常的本性一定要是空性，才可以真正安立一系列合理的产生，推到最后，必须是空性的。

空性也不能是单空，必须是离四边的空。如果决定是单空，单空也没办法改变，只有离开一切戏论的状态才能够依缘而起，才可以无常，在无常的状态中才可以有能生、所生，一切的因果才会合理。一切的果法和因法都是无常才能安立，无常的本体必须是空性，而且必须是离四边的空性。

不管把显现安立成实有，还是把空性安立成实有，都没有办法真正安立缘起生，只有远离四边八戏的应成派空性才最合适。在胜义谛中一切万法就是这样，这种状态中才可以缘起。即便是自续派的单空也没有办法在这个状态中，产生一切万法的缘起，因为还没有远离一切戏论，它没有办法作为显现一切万法的基础。真正安立二谛，应成派的胜义谛远离四边的空性，名言中依靠缘起而有，也只有在远离一切戏论，什么都不是的基础上，才可以什么都显现。在可以显现的基础上，才什么都能转变。

转变是依靠因来转变的，显现是依靠因来显现的，一切万法什么都不是，依靠无明显现一切轮回的法。我们去转变也可以，因为它的本性是无自性的，我们修佛法转变它们，忏罪、积累资粮，全部都可以做，因为它的本性完全是无自性的，只要你具足了因，把菩提心、空性的力量加进去之后，因转变了，果法就转变了。

为什么众生可以通过不断地修持而成佛？因为它的本性是空性的。如果众生的本性已经是实有的，实有的东西怎么去转变呢？修再多的因，也没办法转变，因为无自性的缘故才可以转变。恒常的因绝对没办法作为一切万法果法产生的因缘，这样会有很多的过失。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