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节课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本论还没有宣讲之前，先跟大家说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现在这部论典的前几品已经讲完了，还有相当一部分内容没有讲，在这里我提一个希望，希望大家不要中途放松下去。因为学习这样一部论典非常不容易，上师如意宝以前也讲过：“今生若断了非常殊胜的大乘佛法的传承，生生世世都会遇不到佛法，或者即使遇到了，中间也会经常出现一些违缘，令自己不能圆满完成。”这种不好的习气最好不要延续下去，否则对来世是个不好的开端，也是个不好的缘起。

我现在依靠各种方便方法来传讲，虽然你们不一定非要在本人面前听，但首先必须要圆满声音的传承，听的过程中不要打瞌睡，边听边说话、做事情都是不合理的。既然你要听佛法，前面已经讲了闻法的基本轨理，应当按照那个要求来听受，这一点非常重要！

有些人听了一段时间后，觉得没有意思，似乎没有什么内容，尤其前世对大乘佛法串习不太深的人，经常产生这类恶念邪见。所以我非常希望大家能够听受圆满，一部论典若没有圆满的话，其他论典也是很困难的。一般来讲，学习佛法时大家应该有个长远安排，不要认为一两个月或一年当中听完就可以了，所谓的听受佛法，要像以前的大成就者和修行人那样，最好是自己的有生之年。如果实在做不到，每天或每个礼拜中抽出一点时间来学习，作为修行人也是应该的。

外面的在家人空出时间非常困难，这一点我也能理解，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还是可以的。有时候我看见一些人不争气，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但有时候发现有些人还是很不错的。毕竟许多人以前没有这方面的习惯和传统，现在通过这种方法来学习佛教的基础知识，对他们来讲，我认为是有意义的。因为佛教的教义这么殊胜，大家都具有解言知义这一人的法相，享用了这些法要后，很多人修学佛法的愿望相当强，所以听受《入行论》应该是有很大利益的。当然，在听受的过程中，可能会出现一些违缘或者不顺心的事情，这也不一定是听了佛法才出现的，生活中本来就有这样那样的坎坷，这完全是自然现象，作为修行人来讲，你们也不要太执著。这是第一件事情。

第二件，现在这种听法的机会非常来之不易，这并不是我一个人传完法就可以了，还需要借助很多人的帮助和支持。不管是整理法本也好，制作光盘也好，都需要具有智慧人的力量，我们这里有许许多多人的参与，这跟他们的智慧和功夫是离不开的。尤其是《入行论讲记》和光盘，确实需要有信心人的帮助和支持，所以就我个人而言，非常感谢支持我们弘法的这些道友和佛友。

你们也知道，我一个人的力量很薄弱，虽然心里很想依靠佛法来利益大家，且在这个过程中，通过佛法赚钱、搞世间法、搞政治经济，连梦中都没有这样的想法，只希望对方若是真正的法器，我们就将佛法无条件地送到他的家门口。虽然有这种想法，但如果没有很多人的帮助和支持，我一个人也无能为力。现在的因缘十分殊胜，凭借很多人的发心和帮助，大家才有缘学习《入菩萨行论》。我非常感谢支持弘扬大乘佛法的这些道友，不管是提供网络空间，还是提供人力物力，这么多人共襄善举，如果不是菩提心的力量，谁也不一定能坚持下来。因此，你们应该感谢这些人，并将听闻所得的一切善根回向给众生，愿六道父母早日解脱轮回苦海。

同时，大家在学习辅导的过程中，一定要认真。尽管我本人学得不好，但怎样学习佛法、通过什么途径令自己获得智慧，这种经验应该算是比较丰富的，二十多年来的讲法经验表明：任何一个人学习佛法，不能当成一两天的事情，学完以后要反复温习，才能令自相续得到真实的受益。外面有些人将法本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反复复看，有些法本可能是质量问题吧，已经开始散架了，因为他看得太多了，一看法本就知道哪些人比较精进，哪些人不太精进。包括我们学院中的道友，谁精进谁不精进，从法本上也看得出来。有些人上课时就拿上法本，下课后就把它放在那儿，从来也不动。而有些人并不是这样的，他们反反复复地背诵，一直在翻，通过这种途径才能真正生起菩提心。另外，我们还通过考试、辩论、研讨、辅导等各种方式，让大家进一步深入法义。

虽然从表面上看来，《入菩萨行论》不是特别的难懂，但如果没有下一定功夫，只是听一遍而没有在相续中串习，这样也是没有用的。打个比方说，现在你非常口渴，虽然知道水能够解渴，但只是知道而不去喝行不行呢？这是不行的，为了解除自己的干渴，一定要去饮用。所以大家听完以后，不要只是在文字表面上过一下，也不要为了完成任务而学习，更不要喜新厌旧，辅导几次就厌烦了。现在有部分居士学得相当不错，从开始传讲到现在，基本上每个礼拜都没有断过，而且一直坚持共修。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管你住在城市里还是寺院中，对自相续一定是有帮助的。倘若没有下一点功夫，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成功，甚至挖一块地也是如此，想自然而然形成恐怕是不现实的。

对我本人来讲，今年这种弘法方式的确有一定的压力和困难，但一想到大家学佛的心如此之切，再怎么样困难，我也要尽心尽力去做。今天去马尔康看门措上师，早上大概四点钟起来，现在刚刚下车就赶来上课，好多道友都劝我不要来，一路上一直都在颠簸，确实有点累¹，但我想这么多人都在等我，不能以一些简单的理由就随便断了。前段时间，中央统战部也通过各种方式来让我去开会，后来被我婉言拒绝了，一方面确实身体不太好，另一方面，实在不想耽误大家的学习。我们作为修行人，学习佛法是最重要的，世间上的一些事情，我自己可能兴趣不太浓。其实每个人都有各种各样的琐事，大人有大人的事情，小人有小人的事情，谁都没有时间，但对我来讲，自己闻思修行、给别人讲经说法，是我有生之年最愿意做的。这并不是我偶尔一两天的心情，在座有些道友跟我接触十多年、二十年了，这么多年的互相了解，应该知道这一点。尤其是上师如意宝，他老人家将讲经说法和听经闻法放在什么样的位置上，每个道友都心中有数。我虽然赶不上上师的足迹，断证功德也好，慈悲菩提心也好，就连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上师的功德都没有，但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要追随以往高僧大德的传统，将众生的慧命视为最重要的。

外面的有些道友，今天出差断传承了，明天跟某个上师朝山又断传承了，后天到寺院里去还要断一个传承，听到了这些，我觉得自己的想法跟他们是不相同的。以前我不管依止哪一位上师，都将听经闻法摆在最重要的位置上，虽然拜见上师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但若因此而断了传承，恐怕我是不会这么做的。要知道，表面上的学佛谁都做得来，但我觉得大家不要今天借口、明天借口，动不动就随便断传承。当然，大多数人可能不是这样的，这一点我也有信心，但也有个别人只是在这里挂个名，随便应付一下而已。所以今后的“菩提学会”可能需要调整，如果你愿意参加的话，考试、背诵和辅导应该会管得越来越严，否则光是形象上的学习，我是不太满意的。包括学院里的很多道友，也应该认识到这一点，不然的话，如果没有任何压力，我在这里每天辛苦地传讲，对大家也不一定有很大的利益。要知道，我之所以这样宣讲佛法，就是为了让大家得到利益，你们若真正愿意学习的话，希望不要只是一种形象，而应当从工作中或生活中空出一部分时间来学习。

我今天特别要求大家，在学习过程中不要放松，才学了这么一点，没有什么可放松的，一部论典若没有圆满，那五部大论、千经万论的闻思修行，是根本没办法想象的。当然，有些人可能是因为前世的习气吧，一听说闻思修行，就特别没信心，而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就非常有信心，但按照萨迦班智达的观点，你们即生中没有听闻佛法，对佛法方面不产生兴趣的话，那么来世会更加可怜。所以今生遇到了这样的佛法，大家一定要认认真真地学习。

有些人问我：“看书可不可以得传承？”当然是不可能的，看书怎么得传承？得传承必须要口耳相传，你连听都没有听，或者在听的过程中根本没有圆满，只是想听的时候听一下，这是不可能得传承的。但如果你听得非常圆满，我自己认为，依靠以前上师们的窍诀和现在一些高僧大德们弘法利生的方法来推理，应该是可以得到传承。现在你们住在自己的家里，轻而易举就能获得这样殊胜的传承，做梦都不一定有这种机会，所以希望大家中间千万不要放松。

这是我今天所提的两个希望。

下面继续学习，今天所讲的内容是烦恼对我们的危害非常大。

癸二作大损害

前面已经分析了，所谓的烦恼住在我的心里面，无始以来都在害我。可能有人会问：“烦恼的危害程度到底是什么样呢？世间上我们也经常遇到违缘障碍或是怨敌的损害，烦恼的危害跟这些相同吗？”下面就是寂天菩萨的回答：烦恼的危害，是任何仇人怨敌都无法相比的，它的时间十分漫长，力量极为强大，范围也相当广阔，从几个方面来观察，烦恼对我们的危害根本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世间当中，威力最大者莫过于天神、非人、阿修罗，即使他们全部与我为敌，最多也只是抢光我的财产，杀死我的亲朋好友，甚至夺去我宝贵的生命，除此以外他们也无计可施。譬如我遇到一个可怕的魔鬼，即使它的力量再强大，最多是夺走我的生命，而不可能将我投入无间地狱的烈火当中。世间上的敌人也是如此，纵使美国、德国、英国等当今强国一起联手来对付我，用坦克、火箭等高科技武器来攻击我，最多就是将我杀死，或者将我的家人亲友投入监狱，除了这些以外，也没有再残暴的手段了。所以，不管是人也好、非人也好，他们伤害我的唯一方式仅此而已。

世间人经常认为：“这个人害过我无数次，他用刀子刺入我的身体，用恶语来毁谤我，把我的财产全部抢光了，我做生意的时候也从中制造违缘，他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中观宝鬘论》里面讲过九种生嗔的对境，不外乎都是对我和我的亲友产生损害而已。人们认为是这种人是自己的怨敌，进而对他生嗔恨心，但实际上真正用智慧来分析时，他们的危害并不是非常过分，也不是相当严重，因为他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我们堕入无间地狱，在无量的岁月中感受熬煮剖割等痛苦。

而烦恼敌人与之完全不同，怎么不同呢？前面也分析过，烦恼就住在我们的心中，如果没有严加防护，一旦它爆发出来，很容易让我们因贪心而破戒，或是因嗔恨心而毁谤金刚上师等严厉的对境，以及造五无间罪等等。我们在烦恼的驱动下，如果造下了这样的恶业，不仅毁坏了今生的一切善根，来世也会堕入地狱，生生世世在熊熊的烈火中受苦。

地狱的痛苦是世间上任何一种痛苦也无法相比的。龙猛菩萨在《亲友书》中说：在此人世间，一日之中不间断被三百短矛猛烈刺入身体，这种痛苦非常的可怕，然而，此痛苦与所有地狱中最轻微的痛苦（复活地狱的痛苦）相比，也不及它的一点一滴，根本无法同日而语²。既然复活地狱的痛苦都如此难忍，那烧热地狱、无间地狱的痛苦就更不用说了。

热地狱里的熊熊火焰，非常猛烈炽热，即使是非常坚硬的须弥山遇上，也会在一刹那间化为灰烬，连微尘许也不可能留下，完全变成一片虚空。可见，地狱火的热度，是世间上任何一个高温也无法相比的。我们有时候可以这样想：一个小小的火星溅到身上，我们都会烫得要命，连声叫痛，或者平时用针灸治病，稍稍被火焰接触身体，我们也会叫苦连天，可是在地狱当中，熊熊狱火在千百万年中一直焚烧我的身体，让我死了又活，活了又死，这样翻来覆去的痛苦，谁能受得了？

世间上的任何一个敌人，最多是把我关入监狱或者令我离开人间，这种痛苦虽然非常难忍，但过了以后也不可能生生世世受苦。而烦恼的敌人，不管是贪心嗔心，还是嫉妒傲慢，都有能力将我投入无间地狱，因此，千万不能把烦恼当作自己的密友，一定要全力以赴地对治它。佛陀在《别解脱经》中说：“如果遇到了毒蛇，最多不过是丧失生命，但如果没有对治烦恼而触犯戒律，将会十万劫中在地狱受苦。”所以我们应该尽力断除自相的烦恼。当然，讲到大乘的不共观点时，“烦恼即菩提”的说法也有，但就我们现在而言，暂时还没有达到这种境界，因此在烦恼生起的时候，还是要尽量地对治。

《法句经》云：“千千为敌，一人胜之，未若自胜，为战中上。”意思是说，一个人即使战胜了千万个敌人，被人们称为了不起的英雄，也不如战胜自心烦恼，成为真正的智者或修行人。在《大圆满前行》的后面，华智仁波切也引用了阿底峡尊者的一些窍诀说：“如果相续中具有烦恼，这不叫名副其实的修行人；如果能摧伏烦恼、对治烦恼，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人。”所以作为一个修行人，首先要看清烦恼的过失，知道它对我们的危害性，这样一来，自然就不会与它为伴了。打个比方说，如果我们看见一件衣服，开始时觉得它很好看，后来知道它是杀害动物用毛皮做的，就会对这件衣服失去兴趣。同样的道理，修行人首先应该认识到烦恼的过失。然而，世间上很多人不是这样，他们不但不觉得烦恼可怕，反而对它歌功颂德。贪心非常重的人，会赞叹千姿百态的美女；嗔恨心非常重的人，会赞叹英勇无畏的英雄；愚痴心非常重的人，会赞叹那些懂得享受、会睡觉、会过生活的人。世间人的很多想法，跟我们修行人完全不同，他们赞叹烦恼的一切“功德”，而我们依靠佛法的智慧来剖析，确实没有点滴成分值得赞叹！

上一颂是讲烦恼的危害程度，这一颂则是讲烦恼的危害时间。要知道，烦恼敌人对我们的损害并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或者一生一世，从无始以来到现在，它始终都在害我，任何敌人的寿命也不可能长达这么久。

有些人可能认为：“我现在无忧无虑的，烦恼怎么会是害我呢？”千万不能这么想。前世我们变成牦牛或者堕入地狱，其实都是拜烦恼所赐，它害我们的次数虽然现在想不起来，但想不起来也实际上害过无数次，这一点通过推理也可以了知。而仅仅是这一辈子，从小到现在，烦恼没有一天不害我们的。有时候自己想好好地闻思修行、好好地看书，在那个时候，就突然出现一些嗔恨心，令自己的心没有自由。有时候自己想做一个好人，但经常不由自主地生起贪心或嫉妒心，只有随它而转。

有些人上午还算是好一点，但下午就开始起烦恼，行为简直判若两人；有些人白天平静一点，晚上却控制不住烦恼了；有些人晚上还可以，白天一见到对境就烦恼丛生……。一天二十四小时当中，魔王波旬不断向我们发出贪嗔痴等五种毒箭，以五毒为主的八万四千烦恼害过我们多少次？可能谁也算不出来。它不仅仅无始以来一直害我们，现在也是正在害，如果现在害了，过段时间不害也不要紧，但是在未来漫长的轮回时日中，只要没有斩草除根，它就会不断地挥舞魔爪，将我们一次次推入恶趣的深渊。而世间上的敌人绝对不会有那么长的寿命，有些已经死掉了，有些没过几年就变成了你最好的朋友。

从我自己的人生经历来看，像烦恼那样危害大、时间长的敌人，今生中从来没有遇到过。尤其是出了家以后，没有跟任何人打过架，也没有跟人吵过架，虽然有时候看到有些人不太争气，我就好心好意地批评几句，但为了自己的事情，从来没有和人争吵过。不像以前在家的时候，小学也是打过架，中学也是打过架，但不管怎么样，过一段时间后，我们都会变成好友，没有留下什么伤痕。记得以前读师范的时候，有个同学叫拉尔基，我们两个经常合不拢，有一次我正在打开水（当时学校规定每人一天只有一暖水瓶开水），他对我的态度有点不好，我也对他态度不好，然后两人就吵了起来。吵架的时候，我实在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看到前面管开水的老太太叫善良，她长得特别难看，就说：“你这个人很坏，你就像善良！”他可能也说不出什么，便说：“你也像善良！”这话正好被善良老太太听到了，她就特别的不高兴，当天没有给我们开水。本来我跟那个老太太的关系比较好，因为我经常喜欢在寝室里面看书，每天中午打饭的时候，饭菜里的鱼我不敢吃，就把它给老太太，所以她经常给我提供开水。结果当天我们一吵架，那话被她听到了，善良从此以后再也不理我了。然后过了大概一年的时间，我和拉尔基的关系就非常好了，没有什么了。这就是我在读中专时印象最深的一件事，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世间上的敌人害自己的时间真的很短，以国家与国家之间为例，以前中国与日本的关系很糟糕，美国和中国的关系也不太好，但过了几十年以后，彼此就互相谈判了。所以国家与国家之间、人与人之间，任何一个敌人害我们的时间不可能像烦恼一样长。

烦恼如果一直不断地加害我们，我们在轮回中永远也不可能解脱，龙猛菩萨在《大智度论》中有这样一句话：“不眠夜长，疲倦路长，愚生死长，未知正法。”失眠的人觉得夜晚十分难熬；疲惫不堪的旅人，觉得漫漫路程遥不可及；而愚痴众生，在轮回生涯中的路程更为漫长，原因是什么呢？就是不了知一切诸法无我的空性。

作为修行人，我们现在遇到了这么好的正法，一定要像盲人遇到大象的尾巴一样紧抓不放，全力以赴地精进修行。当然，修行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们若能将一辈子的精力和时间花在修行上，一定是会有所成就的。我以前特别喜欢格鲁派的格西噶登惹巴，他的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我从十一岁开始闻思经论，到现在七十多岁了，这之间每天都未中断过对经论的闻思修习，经过这六十多年刻苦努力，终于真正证悟了佛的密意。”我们如果也像他一样用这么长的时间，即使最后没有证悟，相续中也会得到不可退转的信心和定解。

这些道理，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强调，并不是我喜欢罗嗦，但正如旃扎古昧论师所讲的那样，重要的问题必须要多次重复。很多人认为学佛只是暂时的消遣，随随便便做一两件好事就可以了，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一定要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佛法方面，到一定的时候，自己相续中的烦恼才会逐渐减少，对佛法正理的了解才会有所增上。所以佛法的伟大在什么地方？就在于它的颠扑不破，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历史检验，佛教的精神和智慧是任何人也无法找出漏洞的，它的发展非常平稳，不像世间上那些特异功能、气功等突然轰动一时，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会发生，成千上百的人蜂拥而至地信仰它、学习它、修持它，但过了两三年或五六年后就全部消失无迹了。可是我们佛教呢，有智慧的人一直在不断地研究，不断地成就，它的发展跟世间上奇奇怪怪的学问是完全不同的，就像前段时间有个人所说：“我还是非常有福报的，不然，以我过去的见解很有可能加入外道，现在遇到了佛法，才知道一切万法的真理就在其中。”

所以大家在学习的时候，不要觉得今天在佛法中找不到什么，明天就到别的地方寻找一个精神庇护。如果这样想的话，你一只脚还没站稳，另一只脚就想抬起，可能是会危险的。对于佛法，我们不要想太多，只要认认真真地按次第修持，相续中的烦恼肯定会逐渐减少的。

依靠上师如意宝的加持，我们学院每天有这么多的人闻思修行，看到这种情景，有时候真的非常欢喜，这些闻思修的功德，如果能变成色法的话，整个虚空界也很难容纳。倘若在其他道场中，一天两天的讲经说法，一天两天的听经闻法，谁都不会觉得特别困难，但有些道友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言行举止确实有了明显的改变，刚来的时候行为也是怪怪的，一直想求神通，马上要得成就，但逐渐逐渐自己就归顺了，已经步入正规了。

所以我再三提醒大家，佛教的基础非常重要。如果你没有完成一年级、二年级的学业，直接就想读大学，恐怕好多老师都不会认可的。同样的道理，现在很多人听说大圆满非常殊胜，大威德、大手印非常殊胜，就马上依止一位上师，要求给自己传这些无上密法，自己马上要获得成就（当然包括我在内，刚开始的时候也有这种想法）。虽然想得特别美，但学习了一段时间才发现：“哦，原来我的想法太简单了，小学、中学、高中都没有读，一开始就要得大学文凭，要当一个大学教授，恐怕除了非常利根的人以外，这是有一定困难的。”因此学佛应该一步一步来，在这个过程中，自己尽量对治相续中的烦恼，这是至关重要的一件事情！

下一个颂词教诫大家千万不要依止烦恼，不要认为生起了烦恼，自己有多么了不起。

癸三教诫切莫依止烦恼

如果对敌人顺从其意、百般承侍恭敬，那他很有可能会帮助我们，但若随顺一切烦恼，后果只能是徒劳无益地遭受更大的痛苦与损害。

大家都知道，世间中人与人之间发生矛盾纠纷，即使双方有血海深仇、世代为敌，通过对敌人恭恭敬敬，时时刻刻都随顺他、听从他，这些人也毕竟是人，到了一定时候很有可能不但不加害，反过来对你进行帮助。人生几十年，我有时候也遇到这种情况：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非常糟糕，但到了最后，我竟然依靠他而成就了某些事业。所以在这个世间中，如果我随顺怨敌，很有可能后来他会帮助我、支持我，令我各方面获得利益。

可是烦恼并不像这样，你越是恭敬它，听从它的命令，它就会越猖狂，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比如你相续中生起愚痴心，每天都随顺烦恼睡大觉，今天随顺它睡到七点钟，明天它觉得还不够，要求你继续睡到七点半，你如果睡到七点半，它还要求你睡到八点钟……，越是随顺，它就对你越不在乎，并且给你带来更多的伤害。嗔恨心和贪心也是如此，诚如《佛子行》中所讲，如果你放纵自己的贪心，那就像喝盐水止渴一样，越享用就越麻烦。现在的世间人就是这样，尤其是一些城市里面的人，对不如法的行为早已经习惯了，如果让他们暂时停止这种生活，他们就会觉得度日如年，而我们出家人或者持梵净行的人，成千上万的人在有生之年中过着清净的生活，确实能对治自己相续中的烦恼。

假如一直随顺烦恼，它就会把我们害得越来越惨。自古以来也可以看到，随顺烦恼而获得满足的人有多少呢？一个也没有。而通过佛法的智慧对治烦恼获得成就的人有多少呢？可以说无量无边。所谓的烦恼就像毒蛇一样，越接近它、越依止它，自己的处境就越危险，它没有任何慈悲可言，不管你怎么承侍它，它都会突然咬你一口，让你中毒身亡。

在胜伏烦恼方面，噶当派的大德给我们留下了许多殊胜的教言，如朗日塘巴在《修心八颂》中说：“愿我恒常观自心，烦恼妄念初生时，毁坏自己他众故，立即强行而断除。”对此大家理当铭记于心，在生起烦恼的时候，依靠传承上师的这些窍诀来降伏它。当然，学过大圆满、中观无我空性的人，如果能用这些智慧来照破烦恼的本体，便可以使它无机可乘，无垢光尊者在《大圆满禅定休息》中也引用过很多般若空性的教证，宣讲了将烦恼观为幻化的道理。另外，当我们生起贪心等烦恼的时候，还可以分析它到底在什么地方，它的本体是什么，颜色是什么，形状是什么，从什么地方来，到什么地方去，在什么地方安住……，这样一观察，烦恼就完全销声匿迹了，一点也找不到它的踪影。或者可以按照《中观四百论》和《中论》里面所讲的那样，首先剖析我不存在，那么我相续中的烦恼，就像石女儿子的相貌一样也不可能存在。总而言之，依靠传承上师们的这些窍诀，尽管烦恼有八万四千种，但一定是可以对治的。

不管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学佛还是不学佛，若能将佛法的这些教言在自相续中稍微串习一下，对自己的帮助是非常大的。当今的时代中，任何科学、任何其他宗教在对治烦恼方面都没有像佛教这么殊胜的方法，米拉日巴尊者在《修行道歌》中也唱道：修行人在遇到违缘时，能将一切痛苦变成快乐，这是多么稀奇的事情啊！作为一个修行人，不管遇到什么违缘障碍，都应该知道所谓的痛苦皆由执著自我而生，这些执著若通过观修空性或者大圆满认识觉性的方法，是完全可以消除的。我们也是经常讲，如果运用大乘佛法中的观空性、观无我、观本来觉性等窍诀，不说是其他的，就连生活中遇到痛苦或者病魔，也很容易将其转为道用。前段时间我遇到一位居士，他说：“我最近身体非常不好，经常出现各种各样的违缘，但佛法确实给我带来了不可思议的力量，否则，如果没有遇到佛法，我现在只有去自杀了，正因为佛法的智慧，我才有勇气继续活在人间。”他的话确实是佛教徒的一种语言，这并不是口头上的赞叹，而是在内心中真的将佛法妙药用上了，对他起到治疗作用了，不然光是纸上谈兵，恐怕也不一定有实际的利益。

当然，我们一生中遇到一点烦恼，这个问题不是很大，最关键的是什么？就是要好好地发愿，为自己的生生世世做一个良好的开端。作为一名佛教徒，我们在世人面前应该有一种把握和自信，否则你整天都是愁眉苦脸的，动不动就痛苦得不得了，别人看起来也无法对佛教产生信心。因此我平时见到不信佛的人，心里再怎么伤心、身体再怎么不好，也都假装说我很快乐。凡夫人难免都有痛苦，但我们佛教徒应该在别人面前显出自己的修行成就，如果佛法真正融入了自相续，任何痛苦都会变成快乐的。即使暂时不能够这样，经常提醒自己“我很快乐”，逐渐逐渐也会达到这种境界的。

所以我们一定要认清烦恼的危害相当严重，千万不能依止烦恼、随顺烦恼。一旦烦恼生起来了，立即要想方设法地加以制止，如果实不能制止，上师如意宝也讲过，马上要观想与上师无二无别的本尊，然后一直虔心祈祷，如此一来，虽然烦恼不一定会消失，但它决不会对你的修行造成大违缘，也不会对你的相续造成大危害。这是传承上师给我们留下的教言，大家务必要牢记在心！

好，今天讲到这里。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今天我们继续学习寂天菩萨所造的《入菩萨行论》。下面讲第二个科判：作大损害。

癸二作大损害

烦恼对我们的危害非常大。烦恼对我们不单是作了损害，而且是作了很大的损害。虽然它作了如此大的损害，但我们以前居然没有发现，现在终于发现了：无始以来让我感受痛苦的根本原因，就是潜伏在我们内心深处的烦恼。

随着《入菩萨行论》颂词的进展，我们看到了烦恼对我们的伤害是如此之大。颂词一步一步引导我们，一定要生起调伏烦恼的决心。

“纵使天非天，齐来敌对我”：假使世间所有的人，加上天人、非天都成了我的怨敌，但他们所有的力量合起来，也不能把我掷入无间地狱。

且不说天人、非天，世间有些人有权有势、力量很大，如果我有这种怨敌也就凶多吉少了。比人力量大的是非天，非天就是阿修罗，阿修罗也有很大的福报、神通和力量。既然阿修罗可以和天人作战，天人有时还会落败，就说明阿修罗不是等闲之辈。

天人由于过去修持善法而转生天界，身形特别高大、有光明。在《正法念处经》中，描绘过天人和非天作战的情景：天人将大山抓起来，掷向非天的阵营，他们使用金刚杵、铁轮跟非天作战，力量非常大。所以，如果一个非天或者天人成为我的怨敌，我肯定死定了。假如所有的天人、非天、饿鬼、旁生、世间人都变成我的怨敌，最多就是把我抓起来杀掉，或者把我弄成残废，让我受很多的苦刑。但是这种痛苦时间有限，对我做的伤害也有限。

“然彼也不能，掷我入无间”：纵然所有众生的力量结合起来，也不能把我掷入无间地狱。他们可以伤害我、折磨我，但以他们的力量，绝不能把我投入无间地狱的烈火当中。平时我们认为天人、非天，或者妖魔鬼怪的力量很强大，非常害怕他们，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能将我引入恶趣、投进无间地狱，而平时我们不看重的、深藏在我们内心中的烦恼，它却有力量做得到，比这些众生的力量还强大。

“强力烦恼敌”：烦恼敌人的力量很强大。从某些角度讲，烦恼的力量甚至超过能够排山倒海的非天、天人的力量，超过所有众生力量的总和。前面讲过，即使所有的人成为怨敌，他们也不能把我掷入无间地狱。但是，一个强大的烦恼怨敌，就可以直接把我掷入无间地狱的烈火中——“掷我入狱火”。地狱火的温度很高：“须弥若入之，灰烬亦无余”，即便是须弥山遇到了地狱烈火，也马上会被烧得连灰烬都不剩，可想而知地狱火之猛烈。但谁能够让你堕入地狱火中呢？不是天人、非天，也不是世间任何一个怨敌，而是烦恼强敌。一个烦恼就可以让我们堕入地狱，强烈的贪欲心、嗔恨心、邪见等，都可以让我们堕入无间地狱。

此处“狱火”是指最强盛的烦恼，中等的、轻微的烦恼都会产生相应的痛苦。三毒、五毒中任何一毒，都能让我们堕入恶趣。

我们平时生一个贪心、嗔心似乎无关紧要，如果之后经常忏悔、修善法，也许可以清净罪业。但是，如果产生烦恼后没有对治，它的力量一定可以把我们掷入地狱火中焚烧。这么强大的火，须弥山遇到也会被烧尽无余，而众生堕进去却烧不死，烧不死就意味着没有修行的机会。烈火一直焚烧罪人的身体，罪人一直持续不断地感受强烈痛苦。所有众生中，唯有地狱众生不怕死，因为地狱痛苦太强烈了，所以他很想死，可就是死不了，一直要等到罪业完全受尽，才能从地狱中出来。

众生堕入地狱烈火之后，会长时间感受强烈的痛苦，这样受苦的原因就是烦恼，烦恼可以有这种力量，但是天、非天没有。有时我们会认为：怨敌或者天、非天有这个力量，是它的折磨让我产生了强烈的嗔心，就是因为它折磨我，才令我生嗔心堕地狱的。但实际上，天、非天并没有力量让我堕入无间地狱，下面分析一下其原因：

表面上，是因为天、非天的折磨才让你产生强烈的嗔心而堕入地狱。但是，堕地狱的真正原因还是强烈的嗔心和烦恼，天、非天并不具有直接让你堕地狱的能力。不管天、非天有没有折磨你，只要你生了烦恼，只要烦恼存在，它的力量就可以让众生堕入地狱。单凭天、非天的力量还是没有办法让你堕无间地狱的，即便它要了你的命，也没有办法让你直接堕地狱。直接堕地狱的因还是烦恼，这方面要知道。

为什么佛法强调内观，不强调外在的形式？当然，这并不是说不需要形式。形式和调伏内心相比，调伏内心更为重要。

调伏内心是什么？就是调伏内心的烦恼，让自己的心变得柔顺，堪忍修持善法。佛法的核心精神就是反观内心、调伏烦恼，并不是看外在的相。我们的外表像不像佛教徒、修行者，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已在修持调伏内心的方法，有没有真正把自己的内心逐渐引到无烦恼的正道上，这是最关键的。

前面的颂词主要是说“作大伤害”，指伤害的力度很强，是从伤害的程度讲的，这个颂词主要是从伤害的时间来讲。

“吾心烦恼敌”：住在我心中的烦恼怨敌，“长住无尽期”：它以无始无终的状态，长久地住在我心中，而世间中的敌人不可能长命百岁，不可能成为我的长期怨敌。即使从小就得罪人，最多就是在九十年间成为怨敌，几十年一直受他的折磨，这是最长的了，但也有可能在这么长的时间当中矛盾早就化解了。即便由于某些特殊的业力，会有今生是怨敌，后世还成为怨敌的，但在几世之后情况也会改变。而且每一世的命不是连续性的，中间是会有间隔的。怨敌也不一定以怨敌的形象来伤害你，有可能变成你的亲人、儿子来讨债；可能变成夫妻互相吵架让对方受苦；或者变成你特别喜欢的儿女、亲友——他痛苦你会加倍痛苦。怨敌会变成各种形象，而不一定总以世间的怨敌形象出现。所以从这些角度来讲，“命不如是久”——世间怨敌的命不是如此长久，他对我们做的伤害也是有限度的。

“吾心烦恼敌，长住无尽期”：烦恼一方面是长住在我的心中，在任何时间中都可以任意地伤害我；另一方面是住的时间特别长。我们可想而知，烦恼对我们作了怎样的伤害。真正观察起来，世间当中我们感受的所有痛苦，全是来自于烦恼。无始以来我们在轮回当中无数次堕入过地狱、饿鬼、旁生，转生为人时各种各样人间的痛苦都尝过，天人、阿修罗的所有痛苦我们也都受过，所有这些痛苦的根本来自于哪里？根本因就是烦恼。

因为烦恼长住在我们心中，所以我们反复地在轮回中漂流。轮回最可怕的一点，就是不同众生在其中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受苦。现在我们是人，后一世有可能是旁生、地狱众生或饿鬼，就这样在轮回中起伏不定地受苦。有时候想一想，觉得轮回最恐怖的就是根本看不到尽头。而且真正分析轮回，就没有一个真正安乐之处，全是痛苦的自性。这一切来自于哪里？就是来自于烦恼，以烦恼为根本。所以说，我们心中有烦恼的根本，怎么可能不受到伤害？

此处主要是从时间的角度来宣讲“作大损害”。

我们对于颂词当中的意义，还是要很认真地去分析观察。以前我们没有真正这么仔细、专业地分析过烦恼，今天寂天论师引导我们，对烦恼的自性、本体，怎样对我们作伤害，以及作了什么样的伤害等等都做了分析。分析之后，我们就应该认清楚烦恼的的确确不是我们的亲人，它的的确确是藏在我们内心当中的一个强大的怨敌。

我们通过学习颂词首先要认识到这一点，然后我们还可以通过思维、分析、观察，内心对这个问题更深刻地产生定解。只有具有这种心态之后，我们才可以逐渐产生一种一定要消灭烦恼，而且在消灭烦恼的过程中遇到任何痛苦都可以忍受的决心。

癸三教诫切莫依止烦恼

既然烦恼有这么大的伤害，我们就一定不要依止烦恼。不能依止它，它不是我们的依止处。如果我依止它的话，会更加受到伤害。

如果我随顺世间的敌人，他还有可能利乐我；但如果我随顺烦恼的敌人，就只有遭受它的伤害而已了，所以千万不要依止烦恼。

比如我和张三以前因为某事成了怨敌，互相之间都想找机会报复。但如果我自己开始主动地迎合他的心，顺从他的想法，对他百般承侍，为他做很多好事，然后经常赞叹他，逐渐他也会改变对我的看法。因为众生都是互相观待的，心和心之间可以相互影响。如果你对他有很强的敌意，他也能够感受到，如果两人都有强烈的敌意，敌意就会越来越深。如果有一方主动打消敌意，主动迎合对方，开始说好话，供养、承侍对方。如果是真心诚意的，对方也会感受到诚意而消除敌意，也会尽力饶益你。世间当中这种化敌为友的事例层出不穷，这种可能性一定是存在的而且很大，也是能做到的。关键是很多人不愿意主动放弃敌意，一直把对方看做怨敌，这样就很难化解了。

但是如果我们顺侍敌人，“敌或利乐我”——即使是怨敌他都会饶益或利乐我，说明我们还有依止敌人的可能性。但是如果我们一再随顺烦恼——这个烦恼怨敌无始以来至今生都在伤害我们，比如生起一次贪心然后随顺它，让贪心发展壮大，随顺了这个贪心烦恼，它会对我们怎么样？会不会因为随顺了烦恼，它就利乐我呢？它是不会利益我的，相反，我只会得到被伤害的苦果。越随顺烦恼，烦恼越强大；烦恼越强大，我受的痛苦也越强大。因为烦恼是一种自性罪，越随顺它越强大，自性罪业越猛烈，我们受到的伤害也越大。当我们产生嗔恨心时，比如随顺它，让它壮大起来，如果嗔心越来越强大，那我们自己所受到的伤害也越来越强大。所以此处讲到我们不能随顺烦恼，不能依止烦恼。

我们一定要把烦恼当成怨敌，当成了义的怨敌。绝对要斩草除根，从根本上消除烦恼，不单要消除现行的粗大烦恼，而且要把烦恼的种子、根本完全消灭掉。当然，一般世间的修法是绝对不可能断根的，真正断根的修法只有空性，后面我们也要学习空性的教义，通过观察一切万法无自性来断除烦恼。现在我们只是认识烦恼，做好和烦恼作战的准备，之后我们就要真正踏上调伏烦恼的路途。

下面会讲到，在踏上调伏烦恼的路途中，我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痛苦，那应该怎样面对这些痛苦？寂天菩萨都会告诉我们的。

本课就讲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