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讲 需要之十法

2018年10月31日

下面开始讲《胜道宝鬘论》。这是一部非常殊胜的窍诀性教言，有些地方非常有逻辑性，有些地方只是将一些独立的教言汇集在一起。

希望在座的各位，每天听完课至少能记住一个教言。比如说，我们今天讲了十个法，你就可以把你最喜欢的一个法记在笔记本上或记在心里；我们昨天学了《维摩诘经》，讲到菩萨生病是以大悲心为因，你也可以把它记下来。这是最好的一种学习方法，也是闻思过程中应有的态度。我也经常这样做，哪怕是很短的一句话也会记下来，有时会记住这句话的藏文和汉文，有时只能记住其中一者。我都到这个年龄了，走路的时候也会背一些教言。你们很多人还很年轻，闻思的时候更要下功夫，这样才能在佛法上得到利益、获得定解。

需要之十法

这里讲了三种“初、中、后”之法，最后有一个总结。所谓“需要之十法”是指，修行佛法的人非常需要这十种法，而商人、政治家、艺术家不一定需要，因为他们有着不同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另外，佛教研究者也不一定需要，因为这些窍诀是针对修行者而言的。

1．最初需要有待宰的鹿从地牢逃出般深深畏惧生死的信心。

最初，我们要有畏惧轮回的信心，这个内容前面也讲过。如果对上师三宝没有很好的信心，根本就无法趋入修行。作为佛教徒，最初具有信心并一直保持下去是很重要的。信心也是兴趣和欢喜心，对三宝有信心就是喜欢三宝、爱上了三宝。

此处所说的信心，是对生死轮回深感畏惧，希望通过上师三宝的救护而获得解脱的心态。像世间的政治家、经济学家、科学家、艺术家、国王、总统甚至梵天、帝释都没有这个能力，只有上师三宝能救护我们从轮回的苦海中获得出离。

畏惧轮回、希求佛法的意乐也可以叫做出离心。如果想：“轮回这么可怕，我如果不断地生死，何时能了啊？不如快点获得解脱。”那么对于出离轮回就会有一种紧迫感。

就像被关在地牢中的野鹿，一看到门打开就会义无反顾地跑出去，根本不愿意多待一会儿。同样，具有出离心的人对轮回也没有丝毫留恋，他们会义无反顾地寻求解脱。

实际上，一切恐惧的根源就是生死。龙猛菩萨说：“若有畏惧者，应畏于生死。”意思是说，世间最可怕的应该是生死、轮回。圣天论师在《中观四百论》中说：“若凡夫亦知，一切生死苦，则于彼刹那，身心同毁灭。”如果凡夫人也能知道自己转生地狱、饿鬼、旁生、人类时经历的生生死死之苦，他们的身心就会在刹那间毁坏。以前有一位比丘，一想起自己前世在地狱中所受的痛苦，身上就会开始流血。于是佛陀就特别开许他穿花色衣服，因此别人也称他为“花色比丘”。

对轮回具有真实的畏惧，是最好的一种信心。当然，这种信心最好是非常坚定、不可退转的，因为，偶尔的出离心、信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消失。很多人刚来的时候很害怕轮回，但时间长了就不害怕了，胆子也越来越大；刚开始对三宝很有信心、对法很有意乐，但是因为信心不稳固，一遇到其他因缘，信心就所剩无几了。这是修行人的失败，非常可惜。

因此，刚开始对轮回有正确的认识、对三宝有真正的信心是很重要的。有些道友在刚出家的时候，要穿好一点的僧衣、住好一点的宿舍、准备很多资具。其实这些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最关键的是要具有从轮回中获得解脱的希求心。

2．中间需要有农夫辛勤耕耘般死也不悔的精进。

如果办了皈依证、穿上僧衣以后，整天懒散懈怠，也没有多大意义。作为居士、出家人，应该对修行法门有意乐，一定要精进地闻思修行。

农夫为了秋天的丰收，会非常精勤地除草、施肥、耕耘，把所有该做的事情做完以后，他就会胸有成竹地等待收获了。同样，修行人如果在一生中精进修行，也会死而无悔。

好多道友在年轻时没有遇到佛法，但皈依佛门以后一直在精进地闻思修行。我也在想，自己修行的时间虽然比较少，但自从来到喇荣，就一直在非常努力地讲经说法、为学院发心、翻译经论等，一旦离开人间也不会感到后悔。当然，跟前辈大德相比，我也不算特别精进的。

不管怎么样，修行人要具有非常大的精进力，而且要持之以恒，这样才会使善法不断增长。《大乘理趣六波罗蜜多经》中有一个很好的比喻：“譬如风吹火，随小渐成大，精进亦复然，善法而增广。”如果持续地精进努力，很小的善法也会慢慢增长广大。

有些居士、出家人，最初并没有多么渊博的学识，但由于一直没有放弃，最后也取得了相当大的进步。就像农民一直精勤耕耘，最后一定会有所收获一样。讲考班的有些道友，虽然没有被抽到过讲考，但多年以来一直在努力；而有些道友中途就放弃了，有点可惜。我认识的个别道友，学着学着就消失了，我通过不同途径打听：“那个人是不是还活着？还在不在这个山沟里面？”有些人说：“他还在这个山沟里面，但是他在修一个特殊的法。”如果能修成功倒是可以的，但也不好说，因为离开了正常的闻思轨道，成功率是比较低的。希望以前特别爱闻思的道友，还是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偶尔身体不好、心态不好、出一点问题都是正常现象，毕竟一切都是有为法。而且我也很喜欢老朋友，希望你们能持之以恒地精进，这非常重要。

在精进修行方面，我们确实需要向农夫学习。一个非常精进的人，什么时候死都不会遗憾；而不太精进的人，死的时候也许会留下一点遗憾。不过，有些人可能在死之前还是醒不过来。

前两天，写武侠小说的金庸去世了。很多佛教徒看过他的作品，因此对他的离世感到非常伤心，一直祈祷他“乘愿再来”。我虽然没有看过他的很多作品，但对他也有所了解。我个人对他有认可的地方，也有不认可的地方。认可的地方是：他对传统文化有一些深挖，作品具有不共的艺术性，很多人难以企及。不认可的地方是：他在早期的小说中，将藏传佛教的法王、大师描写成无恶不作的人。可以说，他当时对藏传佛教并不了解，但他对汉传佛教好像还比较认可。

有一次我在香港的时候，很想跟他当面说一下，但没有说。后来，我看到他在一本书的序言中说，他对所有民族、宗教都一视同仁，包括蒙古族、藏传佛教等，而且说各个宗教都有好的和不好的现象。所以，他后来也改了一些。但是，他以前的那些影片在人世间蔓延的时候，还是给人们灌输了一些错误的思想。

一些思想家离开的时候，有些人会赞叹，有些人会保持沉默，有些人会发表不同的看法。我是不希望他“乘愿再来”。因为，我们藏传佛教当中，如果真有一些大师很有功夫，也干了很多坏事，他将其如实演绎也无可厚非，但事实并非如此。

现在，有些学习藏传佛教的人比较愚笨，一方面可能是受以前那些小说、影视的影响，另一方面是对西方一些大德的特殊示现没有善加理解。有些人好的方面不学，不好的方面都学会了，比如认为学密宗不能执著，双运、喝酒都可以做。其实，那些行为是高深莫测的境界，只有极少数人可以行持，像我们这样的大多数人是绝对没办法行持的。

有些道友在弘扬“生活佛教”“人间佛教”的时候，该弘扬的不弘扬，不该弘扬的却在弘扬，这是自欺欺人的行为。如果你真的到了那种境界，我们也不否定，但事实也许并非如此，每个人的修行境界应该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

今天有一个人来找我，说他已经破了根本戒，但金刚乘、菩萨乘中有恢复的方法，他想依此恢复戒体。我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最好不要待在学院，因为我们学院不弘扬这样的事情，也没有这样的传承。”作为居士和出家人，都应该守持清净的别解脱戒，按照无有争议的方式来弘扬佛法，而不要做力不能及之事。法王如意宝曾在教言中说：老虎擅于跳崖，但青蛙不要效仿。有些青蛙看到老虎跳得比较远，就很想扮演老虎的角色，但那是无法成功的。

我们藏族还有一种说法：要把一个人拽上来的话，一百个人也是很困难的；要把一个人拉下去的话，一个人也很轻松。同样，在这个人世间，很多人在非常努力地弘扬正法，但却举步维艰；也有很多人在宣扬似是而非的邪法，他们却如鱼得水、备受拥护。

希望大家在精进学修佛法、弘扬佛法的过程中，所做的事情能令自己死而无憾。如果做了很多不如法的事情，即使表面上用很多好听的名称来包装，死的时候也肯定会后悔的，大家应该注意。

3．最后需要有完成大事之人般无有死亡的安心。

最后需要得到无死的境界，即使面对死亡也不会感到恐惧，这是一种非常安稳的境界。就像世间人完成了一件大事之后感到非常安心一样。

有人竞选获胜当上了总统，有人做生意赚到了一笔大钱，有人通过努力得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尽管过段时间，他们又会烦恼不断、欲望频生，但当时还是非常开心的。当学院的宿舍楼或经堂等比较大的工程完工时，我也会感到特别安心。

作为修行人，如果一辈子精进修行，最后不管住在哪里都会非常安心，面对死亡也不会畏惧。米拉日巴尊者曾说：“吾初畏死赴山中，数数观修死无定，已获无死本坚地，此时远离死畏惧。”尊者最初特别害怕死亡，于是前往山中精进修行，整天观修死亡无常，最后得到了无死的境界，远离了死亡的畏惧。我们也很希望得到这样的境界，那样的话，何时死都是可以的。

其实人最害怕的就是死亡，但修行好的人已经做好了准备，什么时候死都不会害怕。即使是一般的修行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像我母亲一个字都不认识，但是她说自己不怕死，当时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害怕。但她临终的时候，确实对死亡没有畏惧。她并没有大圆满等高深的境界，只是特别喜欢念《极乐愿文》。所以，即使是非常普通的人，也能借助佛法解决生死大事。其实，人越老越能感受到正法带给自己的安全感，而物质则很难令人有这样的安心和快乐。

从17世纪到20世纪，人们在西方工业革命和唯物论的引导下，都在向心外寻求快乐。其实，唯物主义并不是现代才有的，而是在佛陀出世之前就有了，当时顺世外道所秉持的就是唯物思想，他们不承认因果，一味向外寻求快乐。后来，西方国家就开始提倡这种思想，使很多人以为可以从物质上得到快乐，于是拼命开发资源、破坏环境，同时也摧毁了人类自己的良心。

你们有机会可以去非洲看一看，很多欧洲国家到那里强占资源、杀害土著居民，做了很多违背良知的事情。他们的目的，就是通过占有更多资源来获取快乐。其实，快乐并不完全来自于外在的事物。如果名声、财富、地位、爱情等真能给人带来永久的快乐，那明星、官员、商人等应该会很快乐，但事实并非如此，他们中的很多人还得了抑郁症，甚至因此而自杀。

现在很多名人、智者都觉得佛教说得有道理，快乐确实是从内心产生的。很多修行人拥有很少的财富，但内心却充满了快乐。当然，没有修行的人不一定能体会到这种快乐。如果你真正去修行了，就会像成办了大事一样安心，死也不会后悔。这就是佛法给人带来的力量，它胜过世间所有的财富。

我也遇到过很多非常有钱的人，他们并不是很快乐。人在没有钱的时候以为有钱肯定很快乐，没有车的时候觉得开豪车肯定很幸福，等到真正拥有了才发现，金钱、豪车也不过如此，甚至会引发很多烦恼和痛苦。这就是世间快乐的本质。当然，佛教从不排斥社会发展和物质享受，我在不同场合也讲过这一点。

4．最初需要像箭射中人的要害般了知无暇。

最初，我们要对修行有一种紧迫感，觉得自己没有空闲散乱。就像心脏等要害部位中了箭的人，会立刻想办法保住性命，而来不及干别的。同样，我们在修法方面也要当机立断、不能等待。有些论典中也说：不要跟父亲商量，不要跟母亲商量，也不要跟亲朋好友商量，你自己产生出离心、想求法的话，就马上去做。

我想出家的时候，也问过很多上师，他们给了我不同的建议，有的上师说：“你千万不要出家，不然会很麻烦。”有的上师说：“你可能出家好一点，但还是再等等吧。”虽然他们都是很了不起的大德，但各自的说法也不尽相同。

不管怎么样，我们应该了知无暇。《佛说八无暇有暇经》这部篇幅短小的经典中就讲了八无暇的道理，即地狱、饿鬼、旁生、长寿天等众生都没有修行的机会。此经中还说：“我说八无暇，是众生难处，得住有暇者，斯人世希有。”世间真正有机会修行的人是很稀有的。现在全世界的七十多亿人当中，能够修人身难得的有多少呢？很少很少。既然我们有了这个机会，就要像身体的要害中了箭一样，立即去修行。

5．中间需要像死去独子的母亲般修行无散乱。

如果一个母亲的独生子死了，她不会想其他的事情，而会一直沉浸在对孩子的思念当中，再精彩的节目、再美味的饮食都无法引起她的兴趣。现在，中国的“失独母亲”越来越多，她们特别可怜。有些人会在网上开两个QQ号，一个号扮演死去的孩子，一个号是自己，他们24小时在网上“聊天”：“孩子，你最近怎么样？”“妈妈，我很好。”有些人可能已经得了某种精神疾病。

作为一个修行人，对法要有如饥似渴的希求心，无有散乱地思维、修行。很多人刚开始对修行特别有紧迫感，我刚来学院的时候就是这样，法王组织我们开金刚娱乐法会或耍坝子的时候，我就想：“法王怎么这样呢？死亡无常啊！”现在，学院开建筑方面的会议时，有些堪布、道友也会说我的“坏话”：“我们的很多事情他不管，天天干这些。”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这些事还是挺有意思的。

有些人刚开始修行的时候特别专注，就像世亲论师在《十地经论》中说的一样：“如渴思冷水，如饥思美食，如病思良药，如众蜂依蜜，我等亦如是，愿闻甘露法。”就像非常渴的人想喝水，非常饥饿的人想得到美味佳肴一样，修行人也会非常迫切地想得到一定的境界，因此丝毫不会散乱。

但是不散乱并非易事。有些人由于业力深重、烦恼现前，就无法专注修行。如果前世是特别散乱的人，在同行等流果的作用下，今生想不散乱也很难；如果是贪嗔烦恼非常深重的人，一旦对境现前，他们也会无法克制自己。

总之，修行人首先要了知无暇，迫不及待地投入修行，中间要无散乱地实修。对于很多人来说，一点都不散乱是不可能的，但也要每天念点经，如果能十年如一日地坚持下去，也是很好的。

6．最后需要像牛群被冤家赶走的牧童般了知无作。

有些比喻如果没有讲，很多道友不一定能理解。这个比喻看似表达了反面的意思，其实是表达了正面的修行境界。噶当派大德经常用这种方式来比喻，像《开启修心门扉》中就有很多难懂的比喻，讲了以后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个比喻的意思是，通过修行，最后得到了能修所修了不可得的境界。就像密法中所讲的一样，安住在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就好比牧童发现牛群被冤家赶走了，所有的家产都没有了，他就会一下子愣在那里。

现在很多人在炒股，如果股票跌了，有些人当下就会傻掉：“啊，我的两千万没有了！”于是安住在“不可思议”的状态当中。以前，色达也有这样的人。有一次，一个做生意的中间人被杀了，把钱存在他那里的人就都傻了。有的人开车的时候甚至连车门都不关，路上空无一人时他也会拼命地按喇叭。

我还没有上学的时候，我们家给合作社养了几百头公牛。有一次放牛的时候，牛被别人赶走了，我骑马追了好几个山沟。刚追到这个山沟，五六十头牦牛就跑到那个山沟去了，我又骑着马追到那个山沟，发现牦牛又在另一个山沟——看是看得到，但一直追不上。我又去了好几个山沟，实在赶不上，就回来了，所幸还剩下一些牦牛。

以前的牦牛需要喝盐水，现在好像不用。当时我父亲病得很厉害，没办法站起来，我背他去给牛喂盐水的时候就出了这个事情。后来我把剩下的牛赶下去，又把父亲背下来……一天都在来回跑。

有些人说，是冤家把牛赶跑了；有些人说，是土地神把牛赶跑了。不管怎样，我和父亲当时都傻了。因为牛没有养好的话，家里就会一无所有，当时的政策比较特殊，合作社扣分是很厉害的。

所以，牛群被冤家赶走的感觉，我是有亲身体会的，这种境界让我来讲的话，我可以讲得很广。去年有一个人让我讲一下自己的生平，我讲得比较详细。今天因为时间关系，我就不多讲了，你们有兴趣的话，以后再给你们讲。

总之，修法到达最高境界时会处于愣然状态，安住于无法言说的境界。

7．最初需要像饥饿之人遇到美食般对正法生起定解。

最开始，我们要对正法生起定解。这种定解，就像一个非常饥饿的人，看到食物就会马上去吃一样。

比如在学中观、因明等学科的时候，我们要断除所有疑惑，将法真正融入自心。因此，我们的闻思不要只停留在表面上。有的道友听课的时候一直在下面吃东西，等到下课的时候，他的美餐也结束了。有些人听课只是为了不被班里开除，或者得一个毕业证、学士证。其实不应该这样，我们应该像饥饿的人遇到食物那样去闻思修行佛法。

我从非洲回来以后，觉得什么都好吃。我本来也不挑剔，现在更是如此了，吃饭的时候只要有米饭和菜就可以了。非洲那边连米饭和菜都没有，人们每天只喝一点玉米汤。以前我去纳米比亚和莱索托的时候，没有直接去部落里面，但感受也很深。今年去了马拉维的一些部落，感受更加深刻，修悲心好像也更有体会了。

去了非洲以后，我对正法好像没有生起什么定解，对食物倒是产生了很好的“定解”。不仅是我，亲自去过那里的人都会觉得，有吃的已经非常不错了。而且，我们在这里随时可以喝到澄清的水，那边的水都是污浊的。

总之，饥饿的人看到食物之后，会毫不犹豫地奔过去；同样，我们如果对法有非常大的信心，也会遣除一切怀疑。无论学密法还是学显宗的法，都要产生这样的定解，这是很关键的。

8．中间需要像得到大力士之宝般对自心生起定解。

中间要对自己的心产生定解，即通过大手印、大圆满或中观般若认识心的本性。心是每个众生本来具有的，如果通过善知识的引导而认识了心的本性，自己就会感到非常欢喜和不可思议。

大力士得宝是《大般涅槃经》中的一个比喻，经中说，有两个非常强壮的大力士比赛摔跤，可能有点像现在的相扑比赛。在比赛过程中，他们的头部相撞，一位大力士头上的宝珠就陷进了肉里。因为他特别胖，没有发觉宝珠还在，以为它已经丢了，就特别伤心。

后来，医生发现他的珠宝还在头上，只是陷到了肉里。他一开始不相信，但拿过镜子一照，发现宝珠果然还在。于是他非常欢喜，也特别感谢医生。

佛陀说，其实每一个众生都具足如来藏，但是，如果没有善知识的开示，没有镜子一般的教言，很多人就无法发现如来藏。只有依靠善知识的指点，人们才会明白真相，那个时候就会感到非常欢喜。《华严经》中也说：“奇哉奇哉，此诸众生，云何具有如来智慧，愚痴迷惑，不知不见？”

总之，首先要对法产生定解，中间要对万法的根本——自己的心产生定解。自心本来即是光明和空性无二无别的体性，认识到这一点就是认识了心的本性。

9．最后需要像虚伪的骗子被揭穿般对无二生起定解。

最后通过修行或上师的直指，要对不二法门生起定解。

禅宗也说“不二”。最早的时候，有一个汉地和尚来见法王，他的个子比较小，但袈裟特别大，走路就像飞一样。那个时候喇荣的灰尘比较多，他一走路，灰尘就会随之飞扬。他对上师说：“我要学不二法门。”当时我刚接触佛法，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后来才知道他说的是“不二法门”。那个和尚修行还可以，人也比较稳重，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早期的很多佛教徒，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可能都联系不上了。

对不二生起定解，就像骗子的骗术被揭穿以后，他的非法行为就全部败露了。这个比喻看似表达了反面的意思，其实是形容不二的境界。一个人的骗术被揭穿之前，他还会花言巧语，一旦被揭穿，他就愣住了，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同样，我们认识自心本性时，就会产生一种非常特殊的定解，同时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修行达到最高的境界时，清净与不清净、轮回与涅槃，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二法，完全融入了光明与空性无二无别的境界。前面的比喻也许没有表达这么高的境界，但至少说明了泯灭好坏执著之义。

汉地的《景德传灯录》中也讲了很多不二之法，比如菩提与烦恼不二、佛与众生不二、善与恶不二、涅槃与轮回不二、苦与乐不二等。此外，《圆觉经》《涅槃经》中也经常提到不二法门。藏传佛教的《大幻化网》中也讲了“等净无二”，即平等和清净无二、光明和空性无二。达到这样的境界时，一切就都了然呈现了。

10．需要像从船头飞起的乌鸦般断定真如。

此处总结性地说，修行人最需要的就是遣除一切怀疑，断定诸法的真相，即真如、法界。在这个时候，修行人会一直安住在他的境界中，虽然偶尔会有一些散乱，但这种散乱也不离觉性。

这种境界如果借助比喻来说，就像船头飞起的乌鸦一般。古印度的商人经常到海上取宝，当时没有很好的海上航行工具，他们为了保证航行安全，就带一些鸽子、乌鸦上船。如果乌鸦起飞以后不敢落到船上，就说明船的周围有鲸鱼等危险存在。而且，由于无边无际的海上没有其他的落脚处，乌鸦也不会飞得很远，最后还是会落到船上。当然，这是几百年前的做法，现在人们都依靠卫星定位仪等设备了。这个比喻的意思是说，修行人认识真如以后，虽然偶尔会散乱，但分别念不会跑得太远。

有些大德说，红色铜山就在也门的一座海岛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座山可能在印度、阿拉伯国家附近的一座海岛上，那里现在也有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等很多珍贵的珠宝。前段时间我遇到一些旅游的人，他们说，金洲上师的寺院在印度尼西亚。那里是修菩提心非常重要的地方——我不能这样说，不然大家过段时间全都跑到印度尼西亚去了。以前，我一讲印度，很多人就跑到印度去了；一讲不丹，很多人又跑到不丹去了。所以，我不能做这方面的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