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佛学会

第一品

丁二所说法之自性分二:一、所修之道;二、宣说道之果

戊一所修之道分二:一、解说主要道般若;二、解说五种其余助缘(解说其余五度)

己一解说主要道般若分三:一、略说;二、中说;三、广说

庚一略说分二:一、详解所依法果;二、此品摄义

辛一详解所依法果分三:一、行者身份;二、所修之法;三、宣说彼果

壬一行者身份分三:一、证悟之差别;二、善知识之差别;三、菩萨之词义

癸一证悟之差别分三:一、基无得之理;二、道无行之理;三、果不住二边之理

子一基无得之理分二:一、略说;二、广说

丑一略说

最胜般若不可得,菩萨觉心皆不得,
闻此无痴不恐惧,彼菩萨行善逝智。

对菩萨而言,所宣说或所实修的最殊胜般若波罗蜜多,是来自于什么对境、属于什么行者的行境等问题,如果从时间、地点的角度加以剖析、分析,(就会发现)它自身的体性成立这一点实不可得,仅仅是在名言安立中成立。同样,所宣讲的对境或者实修者菩萨也单单是五蕴的聚合罢了,补特伽罗和法的体性都了不可得,只是在如幻的名言中存在。而且,如果对修行者实修道的本体——所谓“胜义菩提心自性光明”加以观察、分析的话,由于不住一切边的缘故,自体性成实这一点也是丝毫得不到的。当听闻到宣讲不住诸法、超离一切所缘行境甚深法界之自性的法语,不会有认为“不是如此”执著实有的愚痴,对讲说空性无所恐惧,(通达)自性空性与显现不可分割、二谛圆融的这种菩萨有缘分行持善逝所领会并宣说的甚深智慧。

丑二广说分二:一、所知对境不可得;二、有境智慧不可得

寅一所知对境不可得分二:一、意义;二、比喻

卯一意义

色无受无想行无,识处纤尘亦非有,
不住万法无住行,无取获诸佛菩提。

倘若如此凭借观察胜义的智慧加以探究,色蕴所摄的五根、五境尽所有显现的这一切,都是众多微尘汇集、积聚的,多体聚合、粗大或整体的本性丝毫也不成立实有;对于极微尘,也可通过分析它有无方分来证实微尘同样无有成实性。由此可知,这种色法是现而无实的自性。

同样,所有属于自相续或他相续的苦受、乐受、舍受尽所有的一切受也都是众多、无常的自性,如果加以分析,微乎其微的一分也无成实性可言。与之相同,想蕴和行蕴自体性成立的法一无所有。认知这样道理之识的处所或基础纤尘也不存在。总之心和心所的一切法千差万别,所以不可能存在实有的一法。

刹那生灭之有实法的时际无分刹那,当观察前后部分之时就能证实它并不成立。当然,这些五蕴只是在未经观察的情况下似乎令人欢喜的显现;如果加以观察分析,那么粗细任何法的本体也不成立。因此,我们要以无而显现梦幻水月等的方式来看待。

有为、无为的一切法都不例外,从自身角度来说丝毫也不成立,仅仅是凭借因缘、缘起力才呈现的。对于无欺显现这一点,如果也依靠探寻真如的正理加以探究,那么就会确定,这些只是受分别念主宰,以心安立为我和形形色色的法,真正成立的某法极微许也得不到。当生起这种定解时,此菩萨就是不以所缘的方式安住于所知万法中。具备不住一切边的定解妙见,不住一切而行持或者一无所住而行,由此也能通达“一无所见即真见”“一无所住即真住以及一无所行即真行……”的所有道理。

了达轮涅诸法自性不成如幻的道理,称为后得如幻之定解,这是相似胜义,是心之行境、有执著相的正见。作为初学者,熟练串习这一点相当关键。

真正实相究竟义中,“自性不成”和“如幻”等等随行语言、分别心的一切行境,都是分别假立的法,也都属于世俗法和虚假法。而究竟胜义的本体是不虚假的法性真性。为此,把显现、空性分别称为世俗、胜义,而一切法无二的法界真实胜义,是依靠各别自证的智慧所了悟的,超越语言分别的一切行境,是入定的行境,诸法本来无生无灭、无取无舍,以平等性的本体如虚空界般显现,这是三世如来及菩萨的伟大佛母,是法界无生的实相,是自性光明胜义菩提心的本体,也是万法的究竟精华。所以,通过对此理毫不怀疑的定解而趋入,无论如何都是至关重要的。《罗睺罗赞般若颂》中云:“无有言思智慧度,无生无灭虚空性,各别自证智行境,顶礼三世诸佛母。”如《中观根本慧论》中也说:“自知不随他,寂灭无戏论,无异无分别,是则名实相。”入定于这样甚深法性中的瑜伽行者,无有任何执取的法,完全去除心识行境的一切所缘和戏论网,依靠具足全无执著相的智慧也就是一切相之最的自性光明或自然本智,而证得一切善逝的大菩提。此处,稍微详加解释,以下行文中出现关于遮破色等的所有内容,也要这样来理解。

卯二比喻

如遍行派之具鬘,慧观无缘灭蕴得,
菩萨通晓如此法,不证涅槃彼住智。

例如,遍行外道派的左扬又名具鬘的人,不管怎么兢兢业业地修行他自己的论典中承许的有我等这种有缘的见解,都不能成为解脱一切束缚的因。于是,他凭借自己的智慧观见而来到本师出有坏佛陀的面前,请问解脱之道。佛陀为他宣讲了无我的法门,他格外虔诚,坚信不移,结果依靠无缘智慧的圣道而毁灭了痛苦近取之蕴,或者获得了中断轮回相续的涅槃。

任何菩萨通晓如此万法无缘的道理,不证寂灭一边的涅槃,他将安住于有寂等性的甚深智慧中。

寅二有境智慧不可得分三:一、从建立侧面说明;二、从遮破侧面说明;三、摄义

卯一从建立侧面说明

此慧为何属何者?何来思择法皆空,
详察无沉无畏惧,彼菩萨即近菩提。

再者,这样想到,虽然所谓证悟诸法无有自性的智慧——涅槃,是一切功德的唯一源泉,是我们所追求的目标,但是如果对“它的本体到底是什么样的?是属于何人的行境?是由什么对境中产生的?”一系列问题加以观察分析,就会认识到它的本体绝对不成立实有。以此为例,足能思择、分析从色法到一切种智之间的这所有法,皆以自本体空。具足真实的正理而详细加以观察后,对空性之义无有迷惑不清的昏沉,对甚深法性无所畏惧,那位菩萨真正是靠近圆满菩提。

卯二从遮破侧面说明

设若不知有色想,受行识蕴而行持,
思此蕴空而菩萨,持相非信无生理。

假设明明不了解一切万法原本空性的意义,而对于色法有着色的本体完全成立之想,同样,对于受蕴、行蕴和识蕴,以实执之想而行持,并且依靠理证加以分析而思量“这所有蕴的自性即遮破所破实有的无遮空性,仅此就是实相”,然而,这样的菩萨实际上没有安住于实相远离增损、超越分别念行境的意义中,是在行持有缘的相,而并非对寂灭一切有相戏论的无生甚深法界之理获得了诚挚的信心,我们要知道,他还被所缘相执束缚着。

卯三摄义

非色非受非想行,于识不行无住行,
彼不缘行智慧坚,具无生智胜寂定。

上述的真义是说,任何人不把色执为色,同样,不执著为受,又不执著为想和行,对于识,同样也不以执著体性成立的方式而行,总之对蕴等任何法,均不行持有无等所缘的相,一无所住而行,他不管行持任何法都不想“我在行持”,因为远离一切执著的无相智慧得以坚固的缘故,具备证悟无生智慧的此菩萨,将得到“勇行”等最胜寂静等持。

子二道无行之理

菩萨于此自寂静,彼是前佛所授记,
彼无我入起定想,因彻知法自性故。

某位菩萨,在修行如是所说之道的此时,自相续极为寂静,他是先前的诸位如来所授记将证得无上圆满菩提的,这样的菩萨没有“我入定于空性中或者从中起定”的想法。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已彻底了知一切法的自性是无二之法性等性的缘故。

若如是行行佛智,彼知无行真行故,
行持何法皆不缘,此即行持胜般若。

如果行持这样的法理,就是在行持一切善逝的智慧,原因是,这位菩萨完全了达“对任何法皆无所行”就是真正的妙行之故。所以,他不论行持道等任何法,对于所行的法、行持与行持者都不缘执,这种方式,就是在行持最殊胜的般若波罗蜜多。

子三果不住二边之理分二:一、意义;二、比喻

丑一意义

何法非有彼称无,凡愚观其为有无,
有无此二是无法,菩萨知此则定离。

在宣讲这一切法自本体并不存在,也就是说所有假立的法无有自性这一点时,贪执名、相的凡夫愚者们,观察分析其义以后,要么执著增益为有之边,要么执著损减为无之边,而无法领会到离边的实相。其实,在真实义中,所谓的有无这两者都同样是一无所得之法。远离有无是非等凡夫俗子的一切增益戏论、圆融双运、一无所住的意义,是无余寂灭诸边和承认、各别自证之境。任何菩萨如果充分理解到不分别有无之法界的这一含义,那么必定脱离一切边。

丑二比喻

此知五蕴如幻术,不执幻蕴各相异,
离种种想寂灭行,此即行持胜般若。

处在此学道阶段的菩萨,知晓以五蕴为例的一切法现而不实犹如幻术,不把幻术和蕴执著为各自相异、有真假之别的他法,认识到五蕴本身与梦幻等一模一样,进而远离人执与法执的种种想,寂灭戏论而行持,这就是在行持最殊胜的般若波罗蜜多。

癸二善知识之差别分二:一、所立;二、所破

子一所立

具善知识具胜观,闻诸佛母全无惧。

由于一切菩萨具足外内摄持的缘故,于胜乘之道中不会退失,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既具备外摄持——以智慧指明万法无有自性、以方便宣说一切善根回向遍知的智慧之理的善知识,又具足内摄持——自己渴求获得遍智的心和三轮清净的胜观,这样的行者,听闻到一切佛陀之生母——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而全无畏惧,完全能接受般若真义。

子二所破

谁依恶友仰仗他,彼如新罐触水毁。

与刚刚所说的内容恰恰相反,任何初学者,依止诽谤胜乘义的恶友,自己的智慧尚未成熟而依赖仰仗他者,这种人就如同没有入窑焙烧的新土罐一经接触到水即刻毁坏一样,将从胜乘道中退失。

癸三菩萨之词义分二:一、一般菩萨之词义;二、大菩萨之词义

子一一般菩萨之词义

何故此者名菩萨?能断贪求尽诸贪,
无贪获证佛菩提,是故此得菩萨名。

如果有人问:为什么这种行者被取名为菩萨呢?

由于依靠随入法界自性的闻慧等智慧,能无余斩断对色等万法的耽著或贪执,并且希求完全去掉、尽除对所知诸法以实执贪著的分别念及种子,无所贪执而获证最终诸佛的大菩提,为此这种修行者赢得了菩萨的名称。

子二大菩萨之词义分二:一、堪为众生之最;二、披大盔甲

丑一堪为众生之最

何故彼名大菩萨?堪为有情众之最,
断众生界诸重见,是故得名大菩萨。

如果有人又问:为什么那种行者被取名为大菩萨呢?

由于救度一切有情的发心和证悟深法的智慧广大,堪为处于世间界中类别繁多无有限量、不可估量的有情众之最,而且所有众生界的我和蕴等所有见解从无始以来久经熏习,难以推翻,无边无际,多之又多,由此称为“重”。这种行者依靠宣讲无有所得的深法断绝、遣除众生界的所有严重见解,为此得名大菩萨。

丑二披大盔甲分二:一、真实宣说;二、宣说披甲之理

寅一真实宣说

大施大慧及大力,趋入诸佛胜大乘,
披大铠甲降魔幻,是故得名大菩萨。

不仅仅是刚刚所说的,而且由于披大铠甲的缘故,也得名大菩萨。是什么铠甲呢?不贪著所拥有的一切,具足慷慨博施的布施铠甲;具备断除破戒的大心或者大智慧的戒律铠甲;具备安忍等其余四种铠甲而摧毁心烦意乱等各自违品的广大威力;趋入并具足一切佛陀的殊胜大乘从发心到遍智之间的道果。总之,实修六度之道,对于犹如虚空般无边无际的大乘无余道法,披上永不退失的大铠甲,铲除十方一切世界中的见解稠林,救离恶趣等等,精进降伏恶魔的所有幻术。为此,得名大菩萨。

寅二宣说披甲之理分二:一、比喻;二、意义

卯一比喻

幻师十字街幻变,多士众首斩千万,
所杀如是菩萨知,众生如化无畏惧。

关于披上菩萨之盔甲的方式,就是无所畏惧、无所怯懦的自性,比如说,魔术师在十字街头幻变出各式各样的形象,表演把许多人的头颅斩断多达千万数的魔术。当时,所杀的那些人只是魔术的幻变,因此不管他们受怎样的苦,为数多么可观,也都如此被看作是虚假的,同样,菩萨完全知晓遭受漫无边际巨大痛苦的这所有众生均无有成实如同幻化的形象,从而那些菩萨尽未来际,肩负起无边无际众生的利益而毫无畏惧。

卯二意义

色想受行以及识,未缚未解本非有,
行持菩提无怯心,此是正士胜铠甲。

一切众生犹如魔术幻变的原因也是如此:所谓的有情单单是依靠这个五蕴而假立的,在真实性中,色、想、受、行、识,谁也不曾束缚它,谁也未曾解脱它,因为这些五蕴在胜义中本不存在的缘故。自本体不存在,无缚无解犹如虚空。了达此理以后对仅仅在世俗名言中实际修行、行持菩提,无有怯懦之心,这实堪为所有真正行者最殊胜的铠甲。

壬二所修之法分二:一、略说大乘之本体;二、广说彼之自性

癸一略说大乘之本体分二:一、名言中以本体作用而解说词义;二、宣说胜义中彼等不可得

子一名言中以本体作用而解说词义

何名菩提之大乘?乘之令众趋涅槃,
此乘如空无量殿,得喜乐安最胜乘。

如果有人问:为什么把它取名为菩萨的大乘呢?

行者驾驭着大乘,能使一切所化众生抵达涅槃果位,为此,以坐骑的意思而称为“乘”,因为通过此道,能把自他通通运载到究竟果位。此大乘的本体,给无量众生提供良机,宣说二十空的自性法界犹如虚空般甚深的本性,好似无量宫一般具足等持、总持、波罗蜜多等无量广大庄严;趋入大乘法理的作用是以无漏之乐令无量有情获得暂时的心喜身乐和究竟果位——不住之涅槃的安乐。为此,称为最胜乘或者大乘。

子二宣说胜义中彼等不可得

谁乘去所不可得,谓趋涅槃实不得,
譬如火灭无去处,因是称说彼涅槃。

胜义中,任何行者驾驭着大乘而去往果位的方所实不可得。

如果有人问:那么,为什么说“依靠此乘将去往涅槃果位”呢?

那只是说在名言中,而在真实义中,所谓的“趋涅槃”也实不可得或者一无所得。比如,木柴用尽火焰熄灭时,它所去的其他方处一无所有。同样,以颠倒迷乱的分别念灭尽的这种因,而称说“彼行者趋入涅槃”。

癸二广说彼之自性分二:一、宣说行者与道无自性;二、彼之摄义

子一宣说行者与道无自性分二:一、宣说修道者补特伽罗不可得;二、宣说道般若不可得

丑一宣说修道者补特伽罗不可得

菩萨前际与后际,现在不得三时净,
彼是无为无戏论,此即行持胜般若。

修道的那位菩萨,在前际——过去时或者轮回阶段,后际——未来时和无学位,现在正处于学道时期,不管是哪个阶段都不可得,因为行者自本体原本未生、以后不生的缘故。三时之相清净,以任何法也不可立其差别。所谓的菩萨,他在真实性中是无为法,并无有将他安立为修道者或得果者等的名言戏论。通达了此理,这就是在行持最殊胜的般若波罗蜜多。

丑二宣说道般若不可得分二:一、所行;二、所止

寅一所行

菩萨通晓证知时,思维无生如此行,
起大悲无众生想,此即行持胜般若。

菩萨通晓世俗和证知胜义而行持的时候,通过分析诸法因、果、体,而思维原本无生的意义,这般行持并安住。那是怎样的呢?尽管生起无缘大悲,但也没有众生之想,这就是在行持最殊胜的般若波罗蜜多。

寅二所止

若起众生痛苦想,思利众生除痛苦,
执我众生之菩萨,此非行持胜般若。

假设对众生起实有想,同样生起痛苦想,并且思量:我要利益一切众生,解除他们的痛苦。以耽著的方式妄执我与众生的菩萨,没有逾越分别念的范畴,这样并不是在行持最殊胜的般若波罗蜜多,因为他处于有缘的境地。

子二彼之摄义

知诸有情与我同,知一切法如众生,
无生与生不分别,此即行持胜般若。

菩萨了知犹如自身自性不成立一样,一切有情都与我相同,也了知如同一切有情无有自性那样发心等万法都是如此,对于无生与生均不加分别,安住于二谛无别的实相无戏论之义中,这就是在行持最殊胜的般若波罗蜜多之处。

壬三宣说彼果

世说尽其有名法,普皆离生真实灭,
唯得无死妙本智,故名般若波罗蜜。

如果有人问:无分别智慧所得是什么呢?

世间上能够表达的尽其所有法的名称,从色法到遍智之间的一切,都远离胜义中生和真实性中灭的边,从而安住于无生无灭平等性中,能获得永无退失、唯一无死或微妙的佛陀无分别本智,也就是一切法中微妙、究竟、无上的本性。所以,证悟一切法无所得的此道,名为般若波罗蜜多,是一切道中至高无上的。

辛二此品摄义

菩萨无虑如此行,知具妙慧住等性,
彻了诸法无自性,此即行持胜般若。

某位菩萨,对自己的圣地坚定诚信,无有怀疑、顾虑,如此行持所宣说的法理,由此可知,他就被称为具有殊胜妙慧者。他安住于诸法等性中,彻底了达如此基道果一切法无有自性平等一味,这就是在行持最殊胜的般若波罗蜜多。

第一品终

脚注

1 行者身份:即补特伽罗所依,为了便于理解,而译为行者身份。以下译文中“行者”都是指补特伽罗。

2 基无得之理:藏文原文是分三:略说、广说、摄义,但下文中无有此摄义,因而分二。

3 文中与正文字号相同的括号内容,是因藏汉行文方式有异,译者为连贯前后文所添加,以便于读者更好地理解本书。

第二课

最胜般若不可得,菩萨觉心皆不得,
闻此无痴不恐惧,彼菩萨行善逝智。
色无受无想行无,识处纤尘亦非有,
不住万法无住行,无取获诸佛菩提。

第三课

如遍行派之具鬘,慧观无缘灭蕴得,
菩萨通晓如此法,不证涅槃彼住智。
此慧为何属何者?何来思择法皆空,
详察无沉无畏惧,彼菩萨即近菩提。
设若不知有色想,受行识蕴而行持,
思此蕴空而菩萨,持相非信无生理。
非色非受非想行,于识不行无住行,
彼不缘行智慧坚,具无生智胜寂定。

第四课

菩萨于此自寂静,彼是前佛所授记,
彼无我入起定想,因彻知法自性故。
若如是行行佛智,彼知无行真行故,
行持何法皆不缘,此即行持胜般若。
何法非有彼称无,凡愚观其为有无,
有无此二是无法,菩萨知此则定离。
此知五蕴如幻术,不执幻蕴各相异,
离种种想寂灭行,此即行持胜般若。

第五课

具善知识具胜观,闻诸佛母全无惧。
谁依恶友仰仗他,彼如新罐触水毁。
何故此者名菩萨?能断贪求尽诸贪,
无贪获证佛菩提,是故此得菩萨名。
何故彼名大菩萨?堪为有情众之最,
断众生界诸重见,是故得名大菩萨。
大施大慧及大力,趋入诸佛胜大乘,
披大铠甲降魔幻,是故得名大菩萨。
幻师十字街幻变,多士众首斩千万,
所杀如是菩萨知,众生如化无畏惧。

第六课

色想受行以及识,未缚未解本非有,
行持菩提无怯心,此是正士胜铠甲。
何名菩提之大乘?乘之令众趋涅槃,
此乘如空无量殿,得喜乐安最胜乘。
谁乘去所不可得,谓趋涅槃实不得,
譬如火灭无去处,因是称说彼涅槃。
菩萨前际与后际,现在不得三时净,
彼是无为无戏论,此即行持胜般若。
菩萨通晓证知时,思维无生如此行,
起大悲无众生想,此即行持胜般若。

第七课

若起众生痛苦想,思利众生除痛苦,
执我众生之菩萨,此非行持胜般若。
知诸有情与我同,知一切法如众生,
无生与生不分别,此即行持胜般若。
世说尽其有名法,普皆离生真实灭,
唯得无死妙本智,故名般若波罗蜜。
菩萨无虑如此行,知具妙慧住等性,
彻了诸法无自性,此即行持胜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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