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课
下面讲如来藏的本体。
本来的心性光明明空自然本智,本体空性如虚空;自性光明如日月;大悲现相不灭如洁净镜面。
在《大幻化网》《大圆满心性休息》中讲到迷基和迷理,意思就是,众生本来与明清如来藏无二无别存在,为什么会从中迷乱呢?此处讲了最初迷乱的道理。有些修行人通过上师的教言最后证得法报化三身无二无别的觉性,此觉性与这种道理基本相似。
本来的光明心性、自然本智是明空无别的一种智慧,本体空性是指法身就像虚空一样;自性光明就像在虚空中出现日月,这是报身;大悲现相不灭如清净的明镜一般,这是化身。法报化三身在一个本体上不分开,一般而言,在诸佛境界中现前法身,在清净十地以上的菩萨前显现报身,在普通所化众生前显现化身,实际上从本性而言,法报化三身无二无别。
如是从不堕轮涅任何一边之如来藏法报化三身的自性中,因本体空性而无碍显现;因自性光明而于外境中出现自然五光;
法报化三身不堕于任何一边,既不堕于轮回的边,也不堕于涅槃的边,因为最初的本基不是真正的轮回,也不是真正的涅槃。如来藏是法报化三身的本性,本体本来是空性的,因此无碍显现;自性本来是光明的,然后从外境中显现自然五光。众生没有认识第一刹那的本性空性,也没有认识第二刹那的自性光明——当然,从语言上表达的时候可以说“第一刹那现本体空性,第二刹那现自性光明,第三刹那现大悲周遍”,实际上没有这样的次第。
因大悲觉性本智而产生能辨别之妙慧,从此三者中出现迷乱。
普贤如来认识了自己的本面、本体,一刹那间获得如来果位,而六道轮回的众生,在现前基现时将空性、光明执为其他法而未认识,亦未认识大悲觉性妙慧的本面,因此,从这三者——空性、光明、大悲中出现迷乱。
法报化三身有时可以分开讲,但三身其实是同一本体,因此,我们平时应该详详细细地研究,看看三身在《现观庄严论》最后一品中是怎样解释的,在密宗《大幻化网》中是怎样解释的。
大家应该有广大的智慧,在闻思的过程中分析得细致一点——某个问题以显宗的方式如何解释,以密宗外续的方式如何解释,密宗无上瑜伽可能又有另一种解释方法。任何佛教方面的问题,在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解释方法。
前段时间,我看了一本由成都的博士生导师所著的《二十世纪中国佛教》,书中概述了中国佛教界在二十世纪的重要历史事件。作者在书中用比较婉转的语气说:“藏传佛教的密法,尤其是无上瑜伽中的大圆满法,非释迦牟尼佛所传,与释迦牟尼佛没有直接关系,由于密法缺乏真实的历史考证,从而降低了密教的可信度。”
因为作者在学术界有一定的学问与名气,所以他的语言在有些地区起到一定的影响,我在《藏密问答录》中已对此作简略解释,在此稍作重申。
1.对方产生误解的两大原因
书中的某些观点看似经过考证,其实完全是由于不懂藏传佛教的历史所致。作者虽被冠以学者之名,但有关藏传佛教密法方面的历史可能参阅得不多,或者所参阅的并非真正来源清净的历史,否则不会有这样的误解。这是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作者主要是受个别台湾法师的影响,以学术界的眼光来看待密法的修行,难免产生很大的偏差。他既不懂藏文,也不了解藏传佛教,便如此草率地下结论肯定不合理。假设我对汉传佛教一窍不通,连一个汉字也不认识,但我却随意评价汉地的禅宗如何不对、禅宗来源不清净,这显然不合理。
2.破斥一:“大圆满非释迦牟尼佛所传”不合理
“大圆满与释迦牟尼佛没有任何关系”,这种说法不符合事实,大圆满有十二大本师,其中一位本师就是释迦牟尼佛。这些详细的道理,经过灌顶后可以翻阅《大圆满教史》,无垢光尊者所著的《胜乘宝藏论》中也有关于十二本师的详细介绍。
他说大圆满法在显宗没有记载,释迦牟尼佛是以特殊身相传授大圆满法的,在显宗的三藏中不一定有明显的记载,否则就不叫“无上密法”,就像大乘的部分道理在小乘的经典中未作阐述一样。但也并非完全无迹可寻,有经典记载,佛陀临近涅槃曾说:“我为密宗共同所化的众生,已广讲了共同乘之法。但不共的了义密宗金刚乘,未来会在二十八年后才广为人知。”
一般而言,以化身形象宣说密法的比较少,莲花生大士在《闻解脱续》中也说:“显宗的三藏是由化身所宣说;智雅、俄巴、友嘎是由报身所宣说;玛哈、阿努、阿底是由法身所宣说。”但如果不承认化身所说的法可能不行,因为释迦牟尼佛在传授时轮金刚时,是以时轮金刚的形象来宣说佛法;传授密集金刚时,释迦牟尼佛以密集金刚报身如来形象而宣说;传授大圆满和玛哈约嘎时,释迦牟尼佛是以普贤如来法身的形象,在自现清净刹土为五佛如来宣说。
3.破斥二:“不承认其他如来所传之法”不合理
“因为并非由释迦牟尼佛亲口所说,所以密法不合理,普贤如来和其他如来所传的法我不承认”,这种说法不合理。
佛经不一定全部是由释迦牟尼佛亲口宣说,正如显宗的《心经》是释迦牟尼佛加持观音菩萨所说;《药师经》中后面的咒语是通过释迦牟尼佛的加持,由七如来集聚一处,异口同声而宣说。
在释迦牟尼佛的教法中,如果除了释迦牟尼佛亲口宣说的法以外,其他的法都不承认,那经佛准许、由佛加持而宣说的经典就都不能承认了。
若想通达这些道理,必须要有非常深的佛教理论及智慧作为基础,否则,仅将释迦牟尼佛看成一位戴着眼镜的学者,只承认他在印度鹿野苑所说的法,别的什么法都不承认,这是不合理的。
4.密宗弟子应清楚大圆满法的来源
大圆满的传承不是只有一种,它有如来密意传、持明表示传、补特伽罗耳传,这三大传承在这里不作解释,但要清楚这些传承是怎么来的。
观世音菩萨、文殊菩萨和金刚手菩萨,三大菩萨在天界、龙、夜叉等非人中传授密法;十方诸佛菩萨加持金刚萨埵,金刚萨埵将大圆满法弘扬于三十三天;释迦牟尼佛在人间宣说《楞伽经》的斯里兰卡有一座山叫玛拉雅山,后来,密主金刚手在此为圣种五贤传授了密法。
这些来源一点都不知道,就说“大圆满的来源没有历史考证”,这些是不是考证?是不是历史的来源?如果连这都不承认,那《楞伽经》也不应该承认,因为你既不承认说法的处所,也不承认说法者。
藏传佛教的教理和历史在汉传佛教中并未详细宣说,希望你们在研究或为他人传讲时,一定要把藏传佛教的历史搞懂。如果不清楚密法的来源与历史,只是接受了灌顶,自己觉得“我的传承是普贤如来所传,很了不起”“普贤如来是谁呢?显宗的经典也没有记载”,可能有人会这样质疑。密法在显宗的教典中没有直接宣说,这是释迦牟尼佛教法的一种特点,如同大乘法不可能在小乘法里有详细记载一样,否则也不必区分大乘与小乘。
因此,希望大家首先一定要了解藏传佛教的传承、来源和历史,如果对法的来源没有怀疑,确定是清净的法,自己修的时候增加信心、坚定见解,在别人面前也有说服力。否则,在听到一些言论后认为“我原来学的密法可能有点问题,现在不学了,因为密法是普贤王如来传的,没有可信度”,随环境和他人的疑惑而转,在思想上有了改变,人云亦云,这样不是很好。现在末法时代佛教如是垂危,真正信仰密宗的人也不多,如果信心不是很稳固,有些人稍微在你旁边说密法如何如何,可能你马上就相信了,这说明对密法的信心不稳固、修行不稳固,这种人有点可怜。
我今天再三强调,在弘扬密法的过程中,希望在座的人一定要先把密法的历史、密法由何者所传,以及如此清净的密法对众生有何利益等方面搞明白。不然,只是灌个顶或取个法名,虽然信心暂时可以保持,但你信心的热气将来可能会被邪说所吞没,冒出邪见的毒气,对整个人类社会都带来危害。
5.如何看待对密宗的诽谤与邪见
关于他人对密法的诽谤,每位密法弟子都有责任护持自宗,如果你置之不理,这是对佛教和对自己不负责任的态度。我在《密宗断惑论》中提过一点:许多人轻视我们,将我们的真理践踏在他们分别念的泥潭中时,我们没有必要一直规规矩矩地观清净心,密法的传承弟子应该站出来,维护自宗。
全知无垢光尊者和麦彭仁波切在弘扬佛法时,并没有天天对邪知邪见者顶礼。净空法师以前在中国大陆和台湾、新加坡等地,对密宗的非议比较多,但最近没有听到他对于密宗的任何否定之辞。我们在厦门时,听居士说他公开忏悔曾经对于密宗的不当言词并真诚道歉,消息是否属实不太清楚。如果是,那这是真正有智慧的行为,萨迦班智达在《量理宝藏论》中也说,承认自己的错误是智者之举。
《印度佛教史》作为汉地佛学院的教材,有些台湾法师在整个中国,不管是福建佛学院还是中国佛学院等,影响都比较大,导致凡是从佛学院毕业的法师和学生,都对密法存在一定的偏见。
我不是诽谤他们,他们弘扬佛法的部分我非常随喜、非常赞叹,但他们对密法的某些观点我确实不同意。不但不同意,而且很想见到这些法师,当面详细问一问:到底有什么理由说密法是“左道密”?为什么言说许多不恭敬的语言?如果有人这样说显宗法,你们这些法师是什么态度?如果真正有理由倒是可以,没有任何理由说这些话,我觉得作为一个密法的弟子不可能接受,也不可能理解。
也许这些法师是有密意的,在有密意的情况下,高僧大德之间互相辩论也有必要,但有什么密意呢?我百思不得其解。作为佛教徒,从传承佛教的角度来说,互相探讨和研究很有必要。其他外道和不信佛教的人对佛教有所非议可以理解,但我们佛教徒没有任何理由诽谤佛教。我在《密宗断惑论》的前面讲过许多诽谤密宗的过失,望诸位智者对此引起重视。
6.在此澄清的目的与初衷
当然,教理的辩论自古以来都存在,我们并非轻视谁,但希望学术界的人在写书时,一定要将最基本的藏传佛教的道理了解清楚后再下笔。他们的威望比较大,被国内国外的许多人诩为大智者、大学者,如果这些学者所说的话存在非常明显的错误,不仅对个人不利,对整个佛法也不利,到底是弘扬佛法还是毁坏佛法非常难说。
佛教徒没有必要自赞毁他,但有些该澄清的问题一定要澄清。如果没有进行澄清,好像这些学术界的人认为藏传佛教的信徒全部都是笨蛋,什么都不懂。学术研究必须要依可靠的教理,否则没有任何可信度。他们认为密法没有可信度,但我认为他们所说的话确实没有可信度。现在有些人没有辨别能力,没有智慧,老师说什么就百分之百相信,但老师的语言是否可信也值得怀疑。
对我诽谤的人成千上万,如果真正有过失也应该承受,如果没有过失,就像空谷声一样,作为密宗行人来说,应该转为道用,不应记在心上。原来麦彭仁波切在与绕萨格西辩论时也说:“我确实没有生起嗔恨心,也并非希求名闻利养,只是为了澄清佛法观点。”
我不敢说像麦彭仁波切那样丝毫没有名闻利养的心,但我对密法信心很大,认为诽谤密法的言论确实没有依据,希望制止邪说蔓延的同时,想着能否为弟众做个参考、打开思路,我是以此目的而宣说。
只有你自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