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课

2022 年10 月6 日

《楞严经》中，我们正在学习六根的形成过程。前文提到，六根中的每一根都可分为清净胜义根与世俗浮尘根。虽然大小乘“阿毗达磨”（对法）对有色根已作过相对细致的分析，但《楞严经》的阐述角度比较独特，是从比喻和功能等方面来阐述诸根的，很值得后学者深入学习。

「六根的形成过程」

◎ 鼻根如何形成

在之前的课程中，我们已经探讨了关于眼根与耳根的内容，今天将继续研究鼻根、舌根、身根和意根的相关内容。

“由于通畅与阻塞两种香尘互相显发，在妙觉圆明的如来藏中，明分粘染湛然之体引发嗅精。”

这一段讲的是鼻根。一般来说，鼻根的对境是香味。鼻根是从什么因缘而产生的呢？首先，由鼻根的对境——通塞二尘相互作用，“黏湛发嗅”，有一种明分粘染如来藏湛然的本体，从而产生了嗅精，也就是与嗅相关的清净觉知。

嗅精映香，纳香成根。根元目为清净四大，因名鼻体。如双垂爪，浮根四尘，流逸奔香。

“嗅精映照香气，接收香尘形成胜义鼻根，其本质上是清净的四大，依靠它出现鼻体。鼻体的形状就像一对下垂的手爪，这是由四尘所成的浮尘根，终日流荡放逸，奔逐于香尘之境。”

嗅精映照香尘，“纳香成根”，也就是接收外在的香尘而成为胜义根。胜义根的本体是清净四大，也是浮尘根的来源。前面已经提到，虽然胜义根的本体也属于四大，但是它非常微细，通常不在凡夫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只有圣者才能照见。

作为在世俗中显现的浮尘根，其鼻体由胜义根而生，也就是通常所谓的“鼻子”。用什么样的比喻来描述鼻体呢？《智者入门论》中将其比喻为平行的两个铜针¹。根据本经的观点，鼻根的形态类似于两个平行向下的爪子，具有接收香尘的功能。对此现代医学中比较相近的解释是，能在大脑中产生嗅觉的神经反应。

鼻根也是由色、香、味、触四尘组成，攀缘外境，流荡放逸，取受外在的香尘。

◎ 舌根如何形成

由恬变等二种相参，于妙圆中黏湛发尝。尝精映味，绞味成根。根元目为清净四大，因名舌体。

“由于平淡与变化等两种味尘相互参合，在妙觉圆明的如来藏中，明分粘染湛然之体引发尝精。尝精映照味尘，与味道交织在一起成为胜义舌根。其本质是清净的四大，依靠它出现浮尘根，称为舌体。”²

这里讲的是第四根——舌根。描述六根形成的大部分内容都基本相同，只有几个字稍微有点不同。

舌根的对境是“恬”和“变”。“恬”指的是淡味，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而“变”则是指酸、甜、苦、辣、咸五味的总称，这些味道可以变化。不管是恬还是变，这两种味尘相互作用之后，会粘染妙圆如来藏湛然的法性，从而引发尝觉，这就叫作“尝精”。尝精和味尘相结合，交织形成了舌根，也就是本体清净的胜义根。

“根元目为清净四大”，胜义根的自性是清净的四大，它是浮尘根的来源，只有圣者才能照见。我们世间人只能尝到酸、甜、苦、辣、咸这些味道，而圣者的舌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我们一样，但他们通过品尝食物，能够领悟到法性或禅定等妙味。

“舌体的形状就像初升的月亮，这是由四尘所成的浮尘根，终日流荡放逸，奔逐于味尘之境。”

胜义根能产生世俗的浮尘根，那么浮尘根的本体到底是什么样子呢？经中说它“如初偃月”，就像初升的弯月一样。“俱舍”里也说舌根是半月形的³。有部宗和很多佛教徒认为舌根就在舌头上，现代医学称之为味蕾，就是舌头上密密麻麻的小突起。当味蕾接触到酸、甜、苦、咸等味道的食物时，会产生神经反应，让人感受到这些味道……

我上学时没上过生物课，但从书上看来，舌头呈半椭圆形，舌尖是圆的，根部像是被横切了一刀。舌头不同部位的味蕾有不同的功能：前半部分主要品尝甜味，两侧感知酸味和咸味，根部则主要尝苦味。

佛陀早在两千五百多年前就已经说到舌根是色法，浮尘根由色、香、味、触这四尘组成，并且“流逸奔味”——散逸于外境味尘之上。

“因明”中将前五根称为有色根，这与“俱舍”的说法一致⁴。当有色根取受外境时，首先是由根识的现量接受，之后再通过意识产生分别念，从而知道这是苦的、那是辣的，在此期间，舌根本身并没有分析的能力，它仅仅是取受对境。就像照相机拍只能拍照而不能评价照片一样，虽然前五根能现前对境，但不会辨别对境，因为五根识的本体是无分别的，不会进行取舍。

取舍是由分别念来完成的。当我们走进花园，嘴里吃着糖，耳中听着悦耳的声音，眼睛看到美丽的花朵，身体感受蒙蒙细雨，此刻眼、耳、鼻、舌、身根的外境同时现前，会不会同时产生五种分别念呢？不可能，否则就会有一个人有五个相续的过失。

虽然同一时间中五根识可以取受多种外境，但分别念在辨别外境时却是依次进行的。就像把五份文件交给一个人，他不可能同时处理所有文件，而是逐一处理；同样的道理，虽然我们感到自己听到音乐的同时尝到了美味，但其实这些都是逐一在意识中分别出来的。

◎ 身根如何形成

以上是关于舌根的内容，接下来我们将讨论身根。

由离合等二种相摩，于妙圆中黏湛发觉。觉精映触，抟触成根。根元目为清净四大，因名身体。如腰鼓颡，浮根四尘，流逸奔触。

“由离、合二尘相互摩合，在妙觉圆明的如来藏中，明分粘染湛然之体而引发觉精。觉精映照触尘并将其聚在一起形成身根，其本质是清净的四大，依靠它出现浮尘根，称为身体。身体的形状类似于腰鼓的中间部位，这是由四尘所成的浮尘根，终日流荡放逸，奔逐于触尘之境。”

身根的对境是离尘和合尘。“合”指包含轻、重等全部微尘，“离”指什么都没有，在本经中，离与合是身根的两种对境。两种尘相互摩擦后，在如来藏的妙圆觉性中出现明分，进而粘染湛然的本觉而引发触觉，称之为觉精。觉精映照触尘，最终形成清净的胜义根。胜义根的自性是清净四大，也是浮尘根的来源。作为有色根，身根攀缘触尘，散乱奔逸于外境中。

身浮尘根的形状类似于“腰鼓颡⁵”。腰鼓中间细、两头大，与我们学院喇嘛、觉姆们在法会上使用的手鼓类似。圆瑛法师在注释中说⁶，颡指鼓腔，所以身根的形状类似腰鼓的鼓腔。《智者入门论》中说：“身根如同接触鸟时它那柔软的皮肤一样”⁷，我们的身体中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触觉神经以传达感知。

根据现代医学的观点，身体的触觉与脊椎上的神经有关，神经通过大脑反应后产生触觉。人体的重要神经都集中在从颈椎到尾椎的脊椎上，无数神经从这里延伸到身体的各个部位，如果脊椎受伤，可能导致人高位截瘫。

脊椎的结构也是中间较细，两头较宽，与鼓的形状比较类似。根据目前的医疗水平来看，如果人的脊椎出问题尚有医治的可能性，但如果是脊椎上的神经出现问题，治疗起来或许就比较难了。

从这一段描述可以看出，佛经与现代医学有相通之处。

◎ 意根如何形成

接下来宣说意根。

由生灭等二种相续，于妙圆中黏湛发知。知精映法，揽法成根。根元目为清净四大，因名意思。如幽室见，浮根四尘，流逸奔法。

“由于生、灭等两种连续，在妙觉圆明的如来藏中，明分粘染湛然之体引发知精。知精映照法尘，揽取法尘形成胜义意根，其本质是清净的四大，依靠它出现浮尘根，称之为‘意思’。如人在幽室中看见物体，这个浮尘根由四尘所成，终日流荡放逸，奔逐于法尘之境。”

意根的对境是万法的生灭之相。其实不仅是意根，也不仅是生灭，只要是有为法，就都具有生、住、异、灭或成、住、坏、空的特性。

在妙力圆满的如来藏当中，显现出一种明分，粘染了如来藏的清净本体，之后引发了知觉，称为“知精”。知精照映法尘后取受它们，此有境称为根。以清净四大为本体的胜义根只有圣者能照见，依靠胜义根产生的浮尘根方为凡夫所知。意浮尘根被称为“意思”，也就是意念和思维。根据“因明”的观点⁸，意现量本身无有明显的分别念，因为意现量也是现量的一种，只是后来因为分别意识加入以后，分别念才随之产生。意根虽然有觉知的能力，但没有具体的颜色或形状。

在本经中，意根被喻为“幽室见”，如同在幽暗的房间内看四周。诸大德的解释与之不同，《指掌疏》将意根的浮尘根解释为莲花状的肉团心⁹，孤山法师也引《正法念经》说其为“状如莲华开合”¹⁰；而在“俱舍”和《智者入门论》“五蕴品”当中¹¹，虽然对前五根以不同的比喻进行了描述，但没有提到意根。对不同的比喻如何理解，大家还可以深入思考。

藏文本中将“幽室见”译为“见寂静之室”，即黝黑的屋室内之见。这里的“寂静”有黝黑的意味。

◎ 总结

六根从本质上来说是清净的，它们在如来藏中可以无碍互通，但由于无明等覆染，导致六根彼此隔碍，从此每一根就只能照见自己的对境。

万法本来是通彻无碍的，如同一个优秀的医生能从整体出发治疗病人的病症，这一点在藏医和中医上体现得比较明显。在藏医的伏藏药中，有上身药、下身药和中身药（整体药），上身药主要针对某个部位以上的病症，下身药适用于某个部位以下的疾病，中身药则针对整体性的疾病，此外还有妇科药，涵盖妇科相关的疾病等等。

中医与藏医都是用整体性的思维看待疾病。在问诊时，医生会一边把脉一边从各方面了解病人的情况：“你睡得好吗？心情如何？是否吃过刺激性的食物？让我看看你的舌头。”病人问：“我得了什么病？”医生说：“没事，调理一下就好了。”如果对方说：“我得的是业障病。”你就可以说：“如果是业障的话，那就多念金刚萨埵心咒，放生，再念三遍大自在祈祷文”——我演的医生还可以吧？（众笑）

与之不同，西医将眼、耳、鼻、舌、身等不同器官分为不同的科室，就像我们在不认识如来藏的本来面目时，六根识互相隔碍无法通用一样。

阿难，如是六根，由彼觉明，有明明觉，失彼精了，黏妄发光。

“阿难，以上这六根原本是性觉妙明，因为有了想要觉知和明了的妄想，从而丧失了真精、了明之性，于真性中粘染妄尘，而发出见分之光。”

佛陀对阿难说，众生的六根在如来藏自性中本是光明的，觉悟之性互通无碍，但如今只能感受各自的对境而无法了知其他境，原因就在于“有明明觉”。“有明”指最初一念无明，“明觉”为妄觉——前辈大德们多是这样解释的¹²，藏文本的意思也与之类似。第一念无明出现以后，妄念明分便出现了。“失彼精了”，使得原来清净、本然、光明的智慧被遮蔽了。“黏妄发光”，如来藏清净的本体受到妄念染污后，六根起现，众生便陷入到轮回之中辗转漂泊。

这段经文非常重要。其实，《楞严经》可以和《句义宝藏论》互相参照着看，帮助我们理解众生如何迷惑，以及在迷惑的当下六根是如何运作的。此处说到，六根本来是清净的，但因无明妄念起现，导致众生的六根互相隔碍，只能取受各自的对境。

「尘亡根尽」

◎ 无尘则无根

是以汝今，离暗离明，无有见体；离动离静，元无听质；无通无塞，嗅性不生；

“因此，若现在离开暗相和明相，你就不会有见色的眼根；如果离开动摇的声音，也离开寂静的声音，就不会有听声的耳根；如果没有畅通、也没有阻塞，嗅闻的鼻根就不会产生；”

佛陀对阿难说：如今你与轮回中漂泊的众生，如果离开对境的暗尘和明尘，你们的眼根就无法成立¹³，因为众生的六根观待对境而成立；同理，若离开动尘和静尘的外缘，即便有耳根，也无法听到声音；如果没有外境的通塞，嗅觉的本性也无法起现。

“如果无有恬味、也无有变味，尝味的舌根就会无从生起；如果没有离、也没有合，就不会有觉触的身根；如果没有灭、也没有生，能了知的意根又有何处可以寄托、依附呢？”

舌根的对境包括酸、甜、苦、辣、咸、涩等变化的味道和淡味。如果没有这些对境，能品尝味道的舌根也无法安立。

身根的情况也是如此。离尘与合尘都是身根的对境。如果没有离、也没有合，即便有身体，也无法产生触觉。

就意根而言，如果一切法的生灭都不存在，即便你有意识，意识又能依靠谁呢？如果没有对境之法，意识便无法产生，也无可依赖。

佛陀告诉阿难，众生在轮回中迷茫的原因之一，就在于外境与根的交织不离、相辅相成。如果没有对境，众生的六根识便无法成立——这与众生的无明习气有着密切的关系。

◎ 一根通达则诸根通达

汝但不循，动静合离恬变通塞生灭明暗，如是十二诸有为相。随拔一根，脱黏内伏。

“你只要不随逐动与静、合与离、恬淡与变化、通畅与阻塞、生与灭、明与暗这十二种有为法之相，随挑一根而修，脱离所粘之妄尘，于内调伏返照根性。”¹⁴

六根的对境包括动静、离合、恬变、通塞、生灭、明暗，共有十二种有为法之相，归纳起来就是色、声、香、味、触、法之六尘或六境。

佛陀说，阿难，如果你不随着这十二个有为相而转，“随拔一根”，随意选择一根，如从耳根开始修行，守住此根而一门深入，就能认识自己的本性而开悟。历史上有许多禅宗、密宗的大德，在与六根中某一对境产生感应时，如听到某个声音，品尝到某种味道，见到光明或佛像，又或身体接触到某个对境，当下就开悟了。《四百论》云：“以一法空性，即一切空性。”同样，如果一根通达，其他的所有根都可通达。

“脱黏内伏”，摆脱所有障碍，“黏”是执著、障碍，“内”是内观，即反照自性。如果真正认识一个根，便可通达内外所有法。

藏文本中将此段译为：如果了悟一根，所有的障碍就能全部遣除，心回归于本原真心，从中现出种种功德光明。总之，只要通达根的本性，我们便能脱离一切障碍。

“回归到本元真心，发出本有的妙明光耀。妙明光耀之性一旦发明，被尘相粘染的五根就随之拔除，当即圆满脱落。”

“伏归元真”，回归到原来的真心之中。“发本明耀，耀性发明”，显现本自具足的殊胜光明或妙用。真正认识到心的本性之后，修行人就不会像凡夫人那样浑浑噩噩、无法自主。那时，本自具足的如来藏光明了然现前——此光明不一定是色法之光，真正认识到自心的本性，我们身、语、意的功能就将彻底改变。“耀性发明”，光耀自性开发出来，所有的功德都能任运展现。

在许多传记和公案中，高僧大德的开悟经历似乎很容易。上师的直指法看起来非常简单，弟子一听到就开悟了。在禅宗的公案中，有些修行人或依一句简单的偈颂，或看到月亮、灯光，或听到鼓声，或在被上师呵斥时便恍然大悟，之后就具备了无量的功德——如果我们也能这样，那多好啊。

“诸余五黏，应拔圆脱”，我们若能通达一根，其他根也很容易通达。届时粘染境尘的诸根能在短时间内全部除灭，从而圆满解脱。

「有情世界得自在」¹⁵

◎ 先以示妙

“（这种境界）不是由现前的十二种尘相引生见闻觉知，此光明不依赖六根，但又寄托六根生发妙明光耀。由此六根可以实现彼此的功用，互通互用。”

“不由前尘所起知见”，至此我们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必须依靠色、声、香、味、触、法六尘来引生眼、耳、鼻、舌、身、意六识。“明不循根，寄根明发”，不必依赖眼耳等根也能“明发”。虽然不需要这些根，但如果依于诸根，觉悟会更加明显。比如，虽然不一定非得有眼根，但眼根在证悟方面确实能发挥作用。

凡夫的眼根一方面在证悟中能起作用，但另一方面也有可能导致堕落，因为我们常常看到一些不如法、不清净的非理之事；耳根虽然能听到佛法妙音，但也可能会听到一些不好的声音，导致心情不好、晚上失眠，结果第二天没有精神，听课的时候又断了传承，断了传承以后便生邪见，发起恶愿，未来的前途便难以预料……诸如此类，凡夫的根不一定都起好的作用。

“由是六根互相为用”，圆满拔除一根，其余五根便随之圆脱，此时眼、耳、鼻等诸根之间就可以通用。只要真正通达一根，便能实现六根互用，达到这个境界的，有些是圣者，有些则不一定。其实不用说甚深的境界，世间人通过勤作也能提升根力，比如经过训练，一些残疾人可以展现出比六根健全者更为出色的能力，这种情况在现实生活中经常可以看到。

◎ 六根互用证不循根

关于六根互用，佛陀举了几个例子来宣说。

阿难，汝岂不知，今此会中，阿那律陀无目而见；

“阿难，你难道不知道，如今在场的会众中，阿那律陀虽然没有眼睛却能看见；”

首先是关于眼根的例子。佛陀告诉阿难，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楞严大会上有位阿那律尊者，没有眼睛也能看到色法。

我们之前提到过阿那律尊者，他是白饭王之子¹⁶，出家后的一段时间内很爱睡觉——刚才有一位道友说他睡得醒不过来，或许马上就要开天眼了。（众笑）佛陀呵斥他像水里的螺蛳一样，千年也闻不到佛的名字。阿那律感到特别惭愧，在七天内不眠不休地修行，导致眼睛失明，但修出了天眼。开天眼以后，整个三千大千世界就像掌中的庵摩罗果一样，尊者心中能清晰照见¹⁷。

有注释说¹⁸，这几个例子中有的获得了圣者果位，有的则是凡夫身份。作为阿罗汉，阿那律尊者是眼根坏了，但仍然可以见到色法。

跋难陀龙无耳而听；

“跋难陀龙虽然没有耳朵却能听见；”

在本传承的仪轨中，跋难陀龙王常常被提及。“跋难陀”的意思是“善欢喜”。这位龙王显现上是凡夫，它性格乐观，护持民众令其欢喜。有注释提到¹⁹，不知道它是如何听到声音的。圆瑛法师说它虽然有耳朵却失聪了，是通过角来闻声的²⁰。

殑伽神女非鼻闻香；

“殑伽河神女不是通过鼻子闻到香味的；”

殑伽神女是掌管江河的河神，“殑伽”即指印度的恒河。《如意宝藏论》里提到²¹，在无热恼海的外围四方有四个动物形状的岩石出水口，东方银色大象口中奔涌而出的便是恒河。恒河的河神就是殑伽神女，她不依靠鼻根而能闻香，这位河神在显现上也是凡夫。

在众生中，许多动物也是如此：有些不依靠眼根来见色法，有些不依赖耳根来闻声，这些现象是存在的。

骄梵砵提异舌知味；

“骄梵砵提用不寻常的舌头却能正常品尝味道；”

《佛说阿弥陀经》里提到过这位阿罗汉²²，“㤭梵钵提”又称“牛主”比丘，他是一位获得阿罗汉果位的圣者。由于过去世做牛的异熟余业，他在吃饭时常常反刍。此外还有一些牛的习气。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过去世曾辱骂僧众中的一位老和尚，说他吃饭像牛反刍一样。因为这个业，他在五百世中投生为牛，乃至成为最后有者时还要感受余报。

“异舌知味”，指尊者由于特殊的业力，有与牛舌习气相似的特殊舌根。在一些影视作品中，往往夸张地演绎他的样子。这是一位圣者的例子。

“舜若多神虽然没有身体却能感知触觉，这是因为如来光芒加持，暂时令其显现触觉，但他的体质如风一般没有本体。”

“舜若多”即虚空。这位虚空神虽然没有真正的身体，像虚空一样，但却具有触觉——众生的因缘确实不可思议。“如来光中，映令暂现”，藏文本中译为：依靠如来之光，他的身体便刹那显现出来，“既为风质，其体元无”，其体如风一般缥缈虚无，当如来的光收回以后，他的身体也随之消失。他在显现上是一位凡夫神灵。

诸灭尽定得寂声闻，如此会中摩诃迦叶，久灭意根，圆明了知，不因心念。

“那些证灭尽定、得寂静涅槃的声闻，如此会中的摩诃迦叶，早已灭除意根，能够圆满明了地觉知一切，而不需依赖心念。”

最后宣说意根。“诸灭尽定得寂声闻”，诸位已经获得灭尽定的寂灭声闻，如现在楞严大会中的大迦叶尊者。

“久灭意根，圆明了知，不因心念”，尊者灭尽了意根和分别念——其实不止是迦叶尊者这样的大阿罗汉，乃至具有他心通或其他证果的圣者，就已经超越了有漏根固有的功用，可以通过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来了知万法。一般而言，凡夫人如果没有意根，就没办法了知万法，但迦叶尊者早已灭尽不清净的意根，他是依靠无漏根而不是分别念来了知万法的²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