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课

2016 年10 月4 日

（念诵藏文传承）

这次讲《法华经》的过程中，有很多发心人员，一直非常努力地默默付出。如果没有他们在现场和网络上的发心，我们这么多人要一起享用佛法美食也有一定困难。在此特别感谢他们！

今天我一直在想：大家很有福报，能把《法华经》从头到尾学一遍。我们获得人身，诸根具足，遇到了佛法，还有善道友陪伴，各种因缘聚合下，如果能把《法华经》真正学一遍，获得人身很有意义。这么殊胜的法，哪怕只是听闻，功德也不可思议。今天不广说吧，下面简单讲一下第四品最后一段内容。

前面讲到，长者有个孩子，因为离开了五十多年，孩子已经不认识他了。如果长者直接说“我就是你父亲，所有财产都是你的”，因为孩子内心低劣，根本没法接受。父亲非常聪明，他扮成除粪者，跟孩子一起生活了很久，到最后孩子基本能接受了，他在临终之前才把家产交付给孩子。

很多人只重视故事本身，“这个老头子好可怜啊！”我那天也开玩笑说，自己好几天没睡，一直在想这个事。我们可能都关心故事情节，但在这个譬喻背后，引申出的意义是什么？实际上，每个大乘佛子，都可以像长者一样，扮演各种角色。我们想度化众生，就要学习这种善巧方便。现在有些道友，本来能帮助众生，但因自己语言太直、不会转弯、没有善巧方便，生活中本来能办成的事，最后给搞砸了。所以，“信解品”的这个譬喻非常重要。日常生活中，我们也应该经常想到，《法华经》里有这么一位长者，他是怎么做的。

面对不同人群受众，先要了解对方的心态。如果有他心通当然最好，即使没有，跟人交往时，用心观察也能了解许多。有时跟人交往一两个小时，对方的性格、爱好，大体上都能看出来。原来我也说过，身边的人，无论和你关系好不好，都像警察一样会观察你、监督你。其实我们自己也可以当“警察”，度化众生的过程中，看这个人喜欢什么？他是学什么的？需要什么？再从佛法的宝藏中，取一部分适合他的，对症下药，这样效果才好。

下面接着讲：

“这个孩子心想：我从前非常贫困，内心的志向那么低劣，根本没想过能获得这些。今天在父亲面前，得到如此多的无上珍宝、豪华舍宅、丰富财物，真是喜出望外，前所未有。”

因缘不可思议，那么贫穷的人，一下变得富可敌国。

其实，这些本来就是他拥有的。就像我们一旦认识心性，会发现：本来如是，一直都在。我们讲密法时，也会直指心性。

有些人，原来生活中，每天被烦恼控制，非常痛苦。一旦依靠密宗或禅宗的方法，真正认识了自心如意宝的本性，从此之后，再不像从前那样烦恼，也不会像世间人那样空虚。很多大德开悟时，从觉性中流露出来的金刚语和道歌，都是这么讲的。

“佛也是如此，知道我们爱乐小法，并没有直接说：‘你们将来会成佛。’而是说我们已得到无漏境界，成就了小乘圣果，成为佛陀的声闻弟子。佛陀也曾教敕，让我们对其他众生宣说最上道，众生修行这种大乘法道，未来一定会成佛。”

对于部分阿罗汉，佛也会让其宣说大乘法。

《大智度论》提到¹：舍利子曾在六十劫中修菩萨行，后来以种种因缘舍弃大乘道，但他本身会讲大乘法；须菩提尊者，获得了无诤三昧，他也讲大乘法；还有大迦叶，他把包括大乘在内的教法交付给阿难尊者，之后在鸡足山入定，一直到弥勒佛出世时，他才显现出定，那时众生会惊叹：“这是释迦牟尼佛教法下的声闻！”如此示现，能度化很多人，这也是大乘菩萨行。

汝于来世，当得作佛。慈悲心于众生故。亦能教化菩萨大乘法。如摩诃迦叶以神通力持此身至弥勒出世于九足山中出与大众作得道因缘。如是等甚多。

“我等遵从佛陀的教诲，为诸位大菩萨，以种种因缘、譬喻、言辞宣说大乘无上道。这些佛子菩萨，从我们这里听闻佛法之后，日夜思维、精进修行，佛则为他们授记：你在未来某时，于某某刹土成佛，佛号是什么，眷属有多少，等等。”

虽然声闻给菩萨宣讲大乘法，但从前如来只授记菩萨成佛，没有给声闻授记。

声闻也会讲大乘法。同样，菩萨不仅会讲大乘法，对声闻根基者也宣说小乘法。就像所谓的“显密双修”，既要学显宗也要学密宗；同样，大小乘也并非水火不容。有经典提到²：许多阿罗汉显现上是声闻，但实际是大菩萨，内在修持大乘法。

那天我们开“世界青年佛学研讨会”时，有一位南传佛教的尊者，叫马斯特尔，他说自己看过六七十本藏传佛教著作。我说：“你真厉害，有些藏传行者都没看过这么多。”他说自己边学南传、边学藏传，而且身边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在同时学汉传佛教。

1999 年，我见过一位泰国出家人，当时他邀请我去他的道场。我《泰国游记》的多数内容，都是在他道场里完成的。他也是既学南传又学汉传，还来过我们佛学院，学过藏传佛教，只不过学得不是很深，只会念“嗡玛呢巴美吽”等。

所以，就像大乘有显密兼修的情况一样，南传修行人也有兼修北传、藏传的情况。藏传佛教也是一样，大家应该都清楚，佛教三大传承见修行果等很多方面的内容，在藏传佛教中都有阐述。

他们一直认为：“一切诸佛秘藏，甚深大乘法，只是为大乘菩萨演说实相，而不是为我等声闻缘觉宣说的。”

这些小乘行者觉得：佛陀教法的精华就是大乘，那些究竟的教法，比如中观、密法等，它们的所化对象只是大乘菩萨。

“就像那个穷子，在父亲身边二十多年，虽然他也清楚家里财物的情况，但并没有希取之心。同样，我等声闻虽然也能宣说大乘法宝，但自己内心并没有发起大乘志愿。”

他们虽然会讲大乘法，但诸如“为利众生愿成佛”的理念，在内心是没有的。

“我等获得内在的寂灭，自认为已经足够，觉得只要了结此事，再没有更多可希求的了。”

一些南传行者也是这样，特别强调“寂灭”“涅槃”。

有次开研讨会，某位南传法师上台演讲，十五分钟内，他多次提到“涅槃”。我悄悄地数，“又说了一次，又说了一次”，总共有十一次。

他们很重视内在的寂灭，觉得这样就足够了，而对于成佛度化众生，并没有特别关注。这是声闻乘的理念。

“我们就算听到大乘中宣说清净佛刹、教化无量众生等，也没有兴趣，没有欢喜心。为什么呢？因为内心觉得：一切诸法都是空性，无生无灭、无大无小、无漏无为。”

比如，阿弥陀佛因地时发愿修炼净土，以及要成佛度化无量众生，他们对此都生不起欢喜心。

他们对万法的认识偏于空分，类似单空：认为一切都是空性和寂灭。就像《俱舍论》里讲的无漏涅槃，或者说“抉择灭”，即通过修行抉择，灭掉相关业和烦恼，安住于无为法。

“这样思维之后，对于大乘的修行生不起喜乐心。”

有些人会这样的。如果执著一切法空无、寂灭，觉得什么都没有，自己也不愿度众生，就跟这种情况类似。包括有些人想往生净土，但只是为了自己快乐，这种发心也不太圆满。

大乘佛教的究竟思想，不仅让我们自身功德圆满，也要让一切众生圆满，最终要利乐有情——这是大乘修行最重要的目标，重中之重。

“我等长夜之中，对佛的智慧没有贪著之想，没什么希求³。”

他们不希求大菩提，对如来的尽所有智、如所有智，以及断证功德，都没有念想。

这段内容，汉文版比较好懂。我很高兴自己懂汉语，不然，如果只看藏文，有些地方确实不太容易理解。

“对自己所得之法，认为是究竟。我们长期以来修行声闻乘空法，得以脱离三界的所有忧患苦恼，安住最后有身，证得了有余涅槃。”

他们是最后一次轮回，先获得有余涅槃，再进入无余涅槃。实际上，小乘行者的目标，就是获得阿罗汉果，对佛智并没有希求。

“佛陀宣讲的修行之道，我们觉得自己依照此道修持，获得了真实不虚的涅槃果位，就已经报答了佛陀的恩德。”

《佛说诸法勇王经》里说：“唯有二人，能报佛恩。何等为二？一者尽漏，二者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如果要报佛恩，一种方法是，如声闻乘所说获得无漏涅槃；另一种就是，发大乘菩提心。

声闻行者认为：只要按照佛说的四谛法不断修行，断除烦恼障，脱离三界轮回，获得涅槃果，就是报了佛的恩德。

“我等虽然也曾为大乘佛子宣说菩萨法门，让他们求得佛道，但自己内心对这些法，一直没有意乐。”

他们似乎有点“口是心非”，讲的是大乘，但自己根本没兴趣。

我们有些人也是这样，嘴上讲得很好，但真要他做事情，就不太愿意：“我累得很，谁去度那些野蛮的众生啊？我才不去。关系好的，我愿意度；关系不好的，不要说度他，看都不想看、话也不想说，如果他从东门进来，我就从西门出去。”有些道友，人际关系真的很糟糕。

一方面我很感谢发心人员，但另一方面，有些人，真像把牛角放在口袋里一样——不管怎样都不可能平整，因为全是弯弯的，互相“勾心斗角”，没有平静的时候。

表面上看，人都是很好的，但实际上，透过做事和人际关系，还是能看出问题。有些说起来很好听，“为利益众生发无上菩提心”，念诵时也好像有慈悲心，但事实上，有些过分的行为，甚至自己都意识不到。那天在某地，一个人跟我说：“如果他在这儿，我就离开。只要他住下来，我就走。”我说：“你是不是出家人？身上穿的什么衣服？”他就不说话了。实际上，他的观念一直以来就是这样。表面上发菩提心，内心却无比坚硬，感觉没学过噶当派的修心教言，即使学过也只是浮在表面。

世间没有宗教信仰的人，哪怕关系再不好，都能通过和平方式解决问题，互相包容。甚至不同宗教徒之间，即使一个信基督教，另一个信伊斯兰教，虽然双方在历史上有过恩怨，但现在许多人都能和睦相处。可是我们一些佛教徒，包括个别居士，人际关系真的很糟。

有时我察言观色，一眼就能看出来：某人来了，另一个人马上不舒服，“不吃了，我先走了”，这样也不太好。当时我本想批评他，但看周围有人就算了，还是修安忍，安住在六波罗蜜多中，我就很温和地说：“没事，到时我跟你‘算账’吧。”

作为大乘修行人，菩提心不能停留在口头上。包括金刚道友之间，甚至一起听密法的道友，如果也互相排斥，真的很可怕。如果这些人在同一场合、同一个坛城内接受密法，彼此不团结，甚至心里有“只要你在，我就离开”的想法，对大家都不太好。

我去过很多国家。有些国家的文化中，并没有类似大乘的慈悲思想，但他们对不同思想和观点都能包容——虽然不认同对方的观点，但我们在一起，也能找到某种共同点。这些从未皈依佛陀的世俗人，都能如此宽容，我们作为佛教徒，尤其穿着僧衣还说这样的话，真的需要反观自己，扪心自问，是不是应该感到惭愧？

今天这些话只针对少数人，但实际上此类现象，在佛教徒群体中，应该大有人在。有些居士参加放生，“如果他在，我就不来了”；吃一顿饭，“如果他在，我就不吃了”。如果是个别公认的破誓言者，比如以前我们去某地，发现一个曾对法王很不恭敬的人，是公认的破誓言者，全学院都知道，当时我们就都离开了，因为确实很明显。但除此之外，一般来讲，大乘团体中，不应该有互相排斥的现象，包括坐一辆车、住一个宾馆，无论任何场合，大乘佛教的思想是什么？该怎样做？大家需要好好想一想。

“导师佛陀观照我等内心，最初并没有劝我们入大乘道，只是宣说其他暂时有利的事情。”

“有实利”，汉文的字面意思是，暂时有利的事情；藏文的意思是，佛陀观察我们的情况后，暂时没有宣讲最了义的法。稍微有一点差别。

“就像大富长者，他知道孩子志气低劣，就以一种柔和的方便方法，先调伏他的心，待他能够接受时，再将所有财产交付于他。”

我们度化众生，也需要等待时机成熟。否则，有些道友的家人明明不信佛，你一上来就要求他：“快皈依，不皈依不行！”一个人皈依或学佛，需要一定的过程。你认为皈依很好，就强迫对方：“你不皈依，我就不理你！”这种方式可能欠考虑，对吧？

这位长者，花了二十年时间等待孩子成熟。如果是我们，可能等不了那么久，直接说：“你就是我儿子！这些财产全部给你！”但长者有智慧和耐心。所以，我们度众生时，也需要耐心，否则往往会遇到麻烦。

佛亦如是，现希有事，

“佛也是如此，显现稀有、善巧的行为，知道这些乐于小法的众生的根基，依靠方便方法，先调服他们的心，待其根基成熟后，再宣说大智大法。”

密宗也一样。为什么要先修五十万加行？这非常有必要。

修加行期间，有些人因为信心不足、福报不够，中间倒下了，就是没有成熟；有些人不管怎样，一直很精勤、努力，最后加行修完时，心基本上也调柔了。就像旷野上的一片荒地，先开垦，把土壤治理好，再播种，就能长出苗芽；同样，众生最初的根基，刚强难化，通过修加行等方式，让它调柔成为法器，才能接受深法。就像狮子乳，普通容器无法容纳，如果倒在金器中，就能很好地保存。这也是个很好的比喻。

“我们今天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珍宝，之前从未期待过，而今天已自然得到了，就像那个穷子获得无量珍宝一样。”

我们得到这样殊胜的妙法，也真是很稀有。

穷子从没想过这些，刚开始就是除粪，后来管理仓库，到了长者临终时，才知道他是自己的父亲。那个时候，他也很想好好地侍奉父亲，但人已经走了，没办法了。他可能也很后悔吧，“爸爸对我很好，可是他却不在了。”

“世尊，我们今天得到这些道法、果法，对于真正的无漏之法——大乘道果，获得了能照见的清净之眼。我等长期以来守持清净戒律，终于在今天，获得了殊胜的果报。”

他们认为今天能获得这些，是持戒的果报。

为什么我们能听到佛陀这么殊胜、了义的教言？实际上，也是长期持戒、布施、行持善法的果报。他们对业因果有虔诚的信心，而我们有些人不这么想，觉得“这是靠我自己的能力”，并没有想到“这都是佛陀的加持、持戒的果报”。

“我们在佛陀法王的教法中，长期修行别解脱戒，今天获得了无漏境界、无上的大果报。我等从今日起，成了真正的声闻，能以大乘佛道的殊胜音‘声’，令一切众生普遍得‘闻’；我等今日成了真正的阿罗汉，为世间的天人、魔众、梵天等所应供养。”

《入行论》说⁴，真正生起菩提心的那一刹那，从名称上讲，变成了大乘菩萨；从意义上说，也成为人天的应供处。

世尊大恩，以希有事，

“世尊对我等有大恩德，以非常稀有的方式，怜悯教化、利益我等，即使用无量劫，谁又能报答呢？”

慈悲的佛陀，对每个众生都有大恩德。我们作为佛教徒，应该有报佛恩的信念，这个很重要。

“即使用手足供给承侍，用头恭敬顶礼，一切供养都不能报答。即使我们将佛托在头顶，或扛在两肩，以这样的方式在恒河沙劫中尽心尽力地恭敬承侍，用种种美食、宝衣、卧具、汤药等做供养，用牛头檀香及各种珍宝建立塔庙，用各种宝衣铺设大地（类似高级地毯），在恒河沙劫中，用上述方式进行供养，也无法报答佛陀的恩德。”

《法华文句纂要》中说：“诸供养中，法供养最。唯法供养，能报佛恩。”所有供养中，法供养最殊胜，唯此能报答佛的恩德。

虽然现在我们无法亲见佛陀，但如《大乘经庄严论》所说⁵，有现量供养和非现量供养：在亲眼见到的佛陀、善知识面前供养，是现量供养；在佛塔、佛像等面前供养，叫非现量供养。实际上，这二者的功德一样。

《法华传记》中说，有一位无行比丘，信心很大，特别喜欢法供养，还经常给他人讲解《法华经》中的难点。后来有一次，空中出现十方诸佛对他宣说：“宝满三千大千界，供养十方诸如来，不如法华一句偈，受持读诵得成佛……”意思是，以珍宝遍满三千大千世界，供养十方诸佛，也不如对《法华经》一个偈颂受持、读诵，更能够迅速成佛。他听到之后，当下获得无生法忍。

所以，我们现在学《法华经》，每天听这么久，并且读诵、受持——我讲经也算受持吧，你们听闻也是一样，包括恭敬法本，放在佛台上供养等，都是受持此经。从无行比丘的传记来看，以珍宝遍满三千大千世界供养十方如来，也不如受持、读诵《法华经》一个偈颂能更快速地成佛。不信因果则另当别论，如果信因果，我觉得在座各位真是很有福报。

诸佛希有，无量无边，

“诸佛如来非常稀有，具有无量无边、不可思议的大神通力；而且具有真实的无漏、无为之法，是诸法之王。为度化下劣的众生，佛能够如此安忍，对于具有取相执著的凡夫，随顺他们的根基说法。”

凡夫经常不能安忍，“他在这儿，我就离开”，这样活在世上会很煎熬。“一尘中有尘数刹，一一刹有难思佛”，一个微尘都能容纳尘数如来，为什么你就不能与一个道友共处？我曾经去过非洲的纳米比亚和莱索托，那里强盗特别多。但即使是强盗，也不会说：“你在的时候，我不会在！”那些人看起来有点狠，但接触时会发现，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很慈悲。我们有些人，好像比那些强盗还厉害。

关于下劣凡夫的诸多难忍之事，佛陀完全能忍受。在取相凡夫面前，相合他们根基，宣说种种法门：在具贪者前，讲对治贪心之法；在具嗔者前，说对治嗔心之法；在具实执者前，宣讲空性法。普通的教育家哪有这样的？现在世间的许多教育，可以说比较死板，对所有人都要求必须如何如何。其实，所有众生的问题，希望用一种方式解决，这是不现实的，佛陀宣说八万四千法门的原因也在这里。

所以，我们要对不同众生，开示不同法门，这非常有必要。

“诸佛于一切法获得究竟自在，知道众生不同的意乐和志向，顺应众生的接受能力，以无量比喻为他们宣说佛法。”

一方面，佛陀通达万法实相，不然也无法宣说；另一方面，他了解所有众生的根基。而我们，有时不懂法义，有时不了解众生的根基，所以还不能真正随顺众生的根基、意乐、习性进行讲法。

“佛陀随顺众生宿世的善缘和因缘，知道他们成熟或不成熟。对于善根成熟者，宣说了义法，比如一乘道；对于善根未成熟者，知道他们的情况后，将究竟的一乘道，分别宣说为三乘。”

《大智度论》里说⁶，佛的故乡本来是迦毗罗卫国，但他长期住在舍卫国。于是很多人问：“迦毗罗卫国和舍卫国距离这么近，为什么佛陀不住在故乡，却住在这里？”于是佛陀讲了三个原因：

第一，佛已断除一切自他分别，无论住在哪儿都是一样。但众生不是这样，特别是迦毗罗卫国的许多人，对佛有贪执、爱染心，认为“佛陀是我们的”。这种染心不一定有利，所以佛陀选择住在舍卫国。

第二，这两个国家的城市有大小之别，迦毗罗卫国较小，舍卫国的都城较大，据说有九亿户。因为舍卫国居民非常多，所以在此能饶益很多众生。

第三，迦毗罗卫国的众生善根成熟，偶尔去一下就可以。但在舍卫国，有不少具邪见者、善根未成熟者，如果佛在那里久住，能令许多众生善根成熟。

由于上述三个原因，佛陀就选择住在舍卫国。

所以，高僧大德在各地度化众生，应该也有因缘的差别。曾有人问：“为什么你们不去那些偏僻的地方，非要去特别富裕的城市，或者风景优美的地方呢？”我去非洲时也想：“为什么我们藏传佛教的好多大德没来过这里？”可能是在其他地方能度化的众生更多，非洲众生的善根还没成熟吧，所以，那里虽然也有一些佛教徒，但相对不是太多。

在此我也建议，道友们如果将来要弘法，首先应选择非洲，其次是日本。这有两方面的原因，具体的以后再说，现在你们一些人的意乐、根基还没有成熟。（众笑）

其实这方面，《大智度论》中也有个比喻：佛陀不会强迫众生必须接受什么，就像太阳光芒平等照耀万物，植物成熟时会开花，没有成熟则不开，但即使花不开，太阳也不会强迫它盛开。同样，如来对众生平等说法，善根成熟者愿意接受，善根未成熟者即便不接受，佛也不会强迫他。

前面也讲了，很多道友的亲友，无论学佛也好、皈依也好，还是修行等方面，都有不同因缘，不一定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马上成熟。看到他们因缘稍微成熟，但尚未完全成熟时，也不能强迫他们做什么，同时也不能放弃。不能走极端——要么全部放弃，“哎，算了，这个人我已经努力过多次，现在再也不想理他了，每次看到他都有点闹心，再也不想回他的信息。”不能这样，该度众生时，不要觉得闹心。同时也不能让他厌烦，每天都追着讲“你快皈依，快快快！如果你在北京时间几点几分之前没皈依，我就跟你断绝关系！”太着急也不行。

这个比喻说，太阳普照万物，因缘具足时，它的光芒自然起作用。我们对于度化众生也应该这样理解。

以上《法华经》第四品“信解品”已宣讲圆满。下节课讲“药草喻品”，有许多与药草相关的比喻。前有长者的比喻，后有药草的比喻，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