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佛学会

每一次变故,都是命运给的考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有人觉得只要不牵涉金钱,感情不会带来困扰;有人唯独在感情上非常执着、计较;还有人特别在意名声、地位⋯⋯但无论执着什么,烦恼都会随之而来。心一旦被烦恼蒙住,智慧就难以显露;智慧不显,情绪便容易失控。

面对烦恼,我们要看清:它们大多不是外界造成的,而是内心被束缚的结果——对喜欢的生贪,对讨厌的生嗔,对麻木的生痴。这三种力量让心偏离平衡,心态一乱,痛苦就层层叠加。

其实当痛苦来临时,脆弱不会让它消失,而只会加深对自己的伤害。如果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你本不必痛苦;如果事情像摔碎的碗一样无法复原,再痛苦也换不回完整,此时的难过毫无意义。

换句话说,面对痛苦,应尽量保持清醒:先判断是否还能改变。若能,就尽力去改变;若不能,就坦然接受,及时止损。如果确实无计可施,脆弱也帮不上任何忙。

如果一直脆弱,反而可能招来更多困境。情绪足以压垮一个人,而当心力足够强大时,即使再大的痛苦降临,你也像踩在厚厚的雪地上——有缓冲,能承受,不至于让人失态。所谓“天无绝人之路”,不是说前方永远平坦,而是说心里始终有空间,即使一扇门关上了,也能看见另一扇窗。

2002年,我因一场大病住进厦门的医院,疗养期间一直在翻译。每天上午输液、看书,下午翻译。很多书都是在那短短半年里完成的。如果没有那次生病,我或许永远没有勇气开始翻译,也不可能完成三十多万字的《释迦牟尼佛广传·白莲花论》。

那时我曾以为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生怕翻译半途而废。如今回头看,那段病痛与变故,对我而言反而成了一个珍贵的转折点。

所以,当你遭遇似乎无法跨越的痛苦,觉得人生所有的门都关上了,看不见一丝光的时候,不一定非要执着于原来的路。你可以转身寻找另一个入口——那也许会通向一个更开阔的世界。

只要内心不脆弱,心力足够强大,再大的痛苦也不至于成为灾难;反之,一点微小的挫折,也会在“我好痛苦”的放大镜下,把人彻底压垮。痛苦的大小,往往取决于心的容量。同样一句话,有人听过就忘,有人却耿耿于怀许多年。心力不同,感受的重量就不同。如果烦恼深重,再小的痛苦也会被放大。很多时候,痛苦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不断为它“加戏”。人们常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故事里,塞翁丢了马,邻居安慰他:“你的马跑了,真倒霉,别太难过了!”塞翁却说:“未必是坏事。”不久,他的马带了一匹好马回来,邻居又来祝贺:“你真有福气!”塞翁答道:“未必是好事。”后来,塞翁的儿子骑马摔断了腿,邻居叹息:“太不幸了,你儿子成了残疾人。”塞翁又说:“未必是坏事。”过了一段时间,战争征兵,所有年轻男子都要入伍,塞翁的儿子却因腿伤得以免役,保住了性命。可见,一时的得失,不必急于判定“好”与“坏”。当时觉得好的,未必真好;当时觉得坏的,也未必真坏。好坏之间,时时都在转化,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不如学学塞翁的心态,随遇而安,面对变化,不急着下结论。

当你把注意力全放在“我好痛苦、我真倒霉”上时,这份痛苦就会变得难以忍受;同样,长期把心拴在“最迷恋”的对象上,贪念自然也会膨胀。诀窍是:遇到迷恋的,不沉溺;遇到讨厌的,不执着。让心回到平稳的状态,再做决定。

心若失衡,人容易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心若平静,再大的痛苦也难以真正伤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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