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级的精明，是利他

如今很多人把“自利”当作人生的信条。这种观念的流行，与两百多年前经济学家亚当·斯密写的《国富论》有一定关系。他在书中强调经济发展与物质积累，鼓励人们追求自我实现。这本书影响深远，让全球许多人都致力于展现自我，追求自我发展。

但亚当·斯密写《国富论》时，大概没料到它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就像达尔文写《物种起源》时，也没想到日后会引起那么多关注一样。

其实，亚当·斯密并非只讲利己。他还写过另一本书《道德情操论》，提倡做人要有道德底线，无论经商还是做事，都应以良知为准则。可惜这本书的影响力远不如《国富论》，很多人都没读过；就算读了，它在塑造社会道德方面的作用也有限。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米尔顿·弗里德曼曾说过：“不读《国富论》，不懂什么叫‘利己’；读了《道德情操论》，才明白‘利他’才是问心无愧的‘利己’。”这句话点出了两本书的精髓。

有人会问：“人到底该自利，还是该利他?”从现实经验看，当我们真心为他人着想时，往往也在用更可持续的方式成就自己；反之，若只顾私利，甚至损人利己，最后常常得不偿失。

有人认为自私是人的天性。《自私的基因》一书就主张：基因的本质是自私的，人生来自私，难以改变。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无私奉献、帮助他人等观念就站不住脚了。但事实并非如此，人虽然天生容易关注自己，但通过持续的自我觉察与修正，完全可以让心胸变得更开阔，更愿意利他，从而获得更深层次的满足与成长。

其实，帮助别人往往就是帮助自己。专注利他，反而是一条更聪明的自利之路。这一点，值得我们认真琢磨。

这个观点与儒家思想也很契合。《论语》中孔子说：“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意思是：想要自己站稳，就要先帮别人站稳；想要自己飞黄腾达，获得显赫名声，就要先助别人达成这样的心愿。

受某些经济学观点影响，现在很多人都想独自攀上顶峰，年轻人尤其渴望快速成功。但若不愿为他人付出，过于自私，想靠单打独斗成就大事，往往行不通。一个人的成功离不开多方支持；如果从不帮助身边的人，路只会越走越窄。

有人可能会问：“ 要利他，是不是自己的事就别做了?”当然不是。最好的状态是：在不扰乱他人的前提下，尽力为别人创造价值，同时也实现自身目标——利他与自利并不矛盾，反而可以彼此成就。

在一些国家和地区，由于教育的关系，人们很守规矩，尽量不打扰别人，这当然好。但在此基础上，还可以再多做一点：主动为他人着想，多给予帮助，而不是只满足于“不给人添麻烦”。

如果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那么人与人之间，包括夫妻、亲子之间的感情就会越来越淡，社会也会越来越没人情味。这时候，更需要我们主动营造温暖的氛围，用内心的温度与切实的行动，为周围带来光亮。随着自己格局与能力的提升，对他人的付出也会更从容、更坚定。

世间不乏崇高的榜样，有人为了国家与他人，甘愿付出生命。这些故事之所以动人，正因为它们证明了，人性不只局限于自私，还可以包含深切的关怀与担当。

现实中，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大多围绕“自利”：学语言、学技能，主要是为了找好工作、过好日子。如果教育能更早地融入“兼顾自我与他人”的理念——既努力成长，也真诚助人，比如关照身边的弱者，对动物抱有善意，那么世界一定会温暖许多，人心也会柔软许多。

也许有人会问：“在商业社会追求利润、追求成功，是否与利他矛盾?”并不矛盾。恰当的价值观完全可以融入事业、家庭与团队管理，反而能让组织与个人走得更稳、更远。很多企业家都强调“为客户、为员工、为社会创造价值”，这既是商业智慧，也是面向未来的理性选择。

真正想对自己好的人，不妨试着多帮助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