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 给现代人的心灵松绑课

问：我总为别人考虑太多，反而让自己内耗严重。这究竟是利他还是自我保护?

答：做事如果过分在意和计较，往往容易被痛苦缠绕。处理好细节固然重要，但不必在琐碎处反复盘算。美国心理学家威廉博士在三十二岁前，做事特别细致，精于衡量得失，周围人都觉得他聪明。但他却频繁生病，辗转求医却查不出原因。后来他看到一份研究报告，该报告显示：对小事过分在意和计较的人，超过90%会出现心理问题，常伴有心率过快、失眠、免疫力下降等症状。他惊讶地发现，这正是自己的写照。他这才找到真正的病因——严重的内耗。此后，他不再过度关注微不足道的小事，尝试从更广大的维度思考，也不再计较得失。转变思维方式后，他的身心逐渐恢复了健康。与人交往，不必天天看人脸色行事，那样太辛苦。只要做事问心无愧，凭良心而为，他人是否高兴则随缘。这样活着，才更自在。

问：都说“爱别人前要先爱自己”，作为一个大学生，我该如何真正学会爱自己?

答：如今也有一句话：“要像爱钱一样，爱自己和他人。”关于爱自己与爱他人，传统课本论述不多，因其多以传授知识为主。但传统文化典籍，如《孝经》《弟子规》，对此多有探讨。西方倡导的个人主义，也并非全无道理。一个不懂爱自己甚至伤害自己的人，很难真正去爱父母。倘若连父母都不爱，又怎能真心去爱恋人、朋友，乃至同事、陌生人?从古至今，人类最伟大的思想核心便是“爱”。如果一个人不爱自己、不爱家人，乃至不爱一切生灵，那么即便他外表是人，内心也与“人”的本质存在距离。动物也有感受，知饥渴，求快乐。而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在于人类拥有互助的爱心与奉献精神。我认为，从幼儿园到中学，都应重视“爱的教育”与“慈悲的教育”。爱的教育涵盖多方面，其基础是懂得爱护自己。如今不少学生不懂自爱，通宵熬夜、饮食不节，甚至沾染不良习惯，严重损害身心健康，未来令人担忧。当务之急，是学校应做好“爱的传递”。这种传递在标准课本中难寻踪迹，在传统文化中却尚有留存。当人人懂得奉献与利他时，社会才会更和谐，人才能成为“真正的人”。

问：为什么我们常常对外人宽容，却对亲人苛刻?如何才能拥有宽容的心，与家人朋友更好相处?

答：对亲人苛刻，本质上是自私的表现。我们在与家人争执时，常会说“你对我不好”“你不体谅我”，这都是站在“我”的立场去评判。我执太重，就不愿包容对方。应当放下强烈的“我”，不要过分在意自己。太在意自己，就容易看不惯别人的言行；他人的言行也更容易刺激自己，继而引发烦恼。如今抑郁、自闭等问题增多，根源多与这类不良情绪有关。我们要认识到，眼前与家人的生活，不过是几十年的短暂经历，如同过眼云烟，不必过于执着。心一旦放松，便能看见广阔的天空。从世界的角度看，个人非常渺小，就像我们看一只小虫。既然如此，何必与家人朋友争吵不休?真的毫无意义。今天的痛苦、伤心或愤恨，到了明天，或许就如梦一般消散。为了人生中的一个“噩梦”而长久难过，实在没有必要。我们应当给自己和他人，都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

问：我患抑郁症二十年，如今已康复。我想与大家分享我的经历：我先生从北京到日本工作，我们在日本生活了二三十年。二十年前我患抑郁症。有统计称抑郁症的治愈率可达90%，但我体会到，选对医生非常关键。若医生与自己投缘，治疗效果就好，否则不理想。但即便投缘，你也可能遇到医生离职等情况，影响治疗。幸运的是，我通过调整心态，配合药物与心理咨询，现已完全康复。回顾过去，我发现自己的人生观很狭隘，每天只想着家庭、丈夫和孩子，生活圈子小；又受日本文化影响，思维接近日本人，不愿麻烦别人，许多事独自承受。读了您的许多书后，我逐渐意识到“爱”的重要性。我反省到自己内心狭窄，只关心自家小圈子。意识到问题后，我开始调整心态，尝试关爱身边更多人，确实收获了幸福与喜悦。现在我从事医疗工作，每天照料许多病人，这让我感到自己是有用的人，找到了人生价值。如今生活充实快乐，爱心也在不断扩展。我曾几次试图自杀，现在回想觉得当时很可笑。您说过：“爱别人，自己会得到幸福；给予别人，自己会收获喜悦。”这句话帮助我走出了人生低谷。

答：现在抑郁症患者很多。在英国，约五分之一的人受抑郁症困扰。患上抑郁症不必恐惧，人类历来就有此类情绪问题，只是如今更明确地视其为一种疾病。您分享的通过调心配合医学治疗走出抑郁的经历，是一个很好的范例。人人内心都有烦恼，只是程度不同。所谓抑郁，往往是烦恼积聚较多，经常处于担忧、焦虑、恐惧的状态。通过学习，可以改变固有的狭隘观念，再结合一些内心训练，便能逐渐恢复。如果没有正确的观念引导，也缺乏专业指导，情况可能会转向一种危险的状态。

问：我曾为儿科医生，现研究孤独症，我该如何引导孤独症孩子的家长?

答：现在孤独症孩子增多，外在原因之一是父母对孩子的关爱不够，仅将孩子交给学校，忽视家庭教育，导致孩子缺乏安全感，沉溺于网络的虚拟世界。久而久之，他们找不到真实感，与现实越来越脱节，最终自我封闭。您从事这方面工作，非常值得赞叹。多数人毕业后只想着找份赚钱的工作，真正关心社会的人寥寥无几。但如果人人都只为自己，社会迟早会陷入困境。因此，关心弱势群体、关心他人、关心社会，是每个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问：护理工作又苦又累，收入也不高，如何调整心态?

答：这个问题很实际，不仅护理行业，包括一些医生、教师，其收入相较于其他行业也可能不算高。在经济社会，大家要面对买房、买车等各种压力，常感钱不够用，这完全可以理解。但换个角度看，护理的收入也不算最差。在一些偏远地区，做八小时体力活，日薪可能仅百元左右。相比之下，你们的工作并非最累。欲望永无止境，许多烦恼源于攀比。比如，工资涨到四千，起初很满足，但若发现身边人的工资更高，又会觉得不够。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收入虽高，月入六七千很常见，但消费也高，很多人依然会觉得生活拮据。因此，换心态可能比换工作更重要。

问：医生面临家庭、收入、职称、医患关系等多重压力，该如何正确面对?

答：这个问题很好。医生需要扮演多重角色：在领导面前是下属，在下属面前是领导，在家是父母、伴侣或子女，在病人面前是医生，从养家的角度看又是经济支柱。要扮演好这些角色，需要善巧的处世智慧。有些人能兼顾家庭与工作，被周围人评价为能干、优秀。为什么有人能做到，有人却不能?关键在于是否有智慧，而智慧来源于热爱学习的特质。如果目前还不具备，你就要努力培养。现在很多人把价值观建立在金钱上，认为有钱就等于成功，这其实是一种偏执。成功并不等同于富有。拥有良好心态，无论在家还是在单位，每天都开开心心，热心助人，认真做事，这本身就是一种成功。心态至关重要。若能保持安然的心境，工作再累也不会觉得辛苦。我个人很喜欢讲课，但在学院也需要参与管理，每天开会很多。虽然时间紧张，我仍尽力而为。只要心态好，再累也能承担。我昨天四点起床，赶往学校，全天演讲，晚上又开了不少会，今早返程途中处理了许多事务……看起来确实非常忙碌。如果内心没有一种力量支撑，可能早已无法坚持。所以，只要内心坚强而平和，就能撑起家庭，接住工作，从而获得幸福；否则就容易顾此失彼，心态崩溃，心若垮了，人便无力成事，最终可能导致失败。

问：医务工作繁忙，家人有怨言，面对患者又需谨慎，有时感到里外不是人，觉得生活和工作没意义，如何调整?

答：或许您今天比较累，所以提出了这个问题。也许明后天身体好些、心情好些、天气好些，又会觉得生活是幸福的。人的心态本就不断变化。医务工作者的工作强度确实比一般人的高，但相比于外面从事重体力劳动的人，还是轻松不少。许多人每天挖地、背石头，工作十几个小时，非常辛苦，却依然能露出比我们更灿烂的笑容。不要总认为工作累，家人稍有怨言就觉得是世界末日。事实并非如此，因为每个人的世界都由自心所造。心态好，即使身在困境，也可能感觉如在天堂；心态差，即便薪资高、待遇好、物质丰富，尝到的也多是苦涩。所以，关键在于我们的心。如果心不累，从事现在的工作就不会觉得累。无论如何，我认为你们所从事的医务工作非常有意义。

问：每年的10月10 日是世界精神卫生日。对于抑郁症，未来医学发展可能否定现有疗法，我们如何避免当下的治疗可能伤害患者?

答：虽然医学会持续发展，但不至于完全推翻现行所有治疗与技术，更多是改进。如今远程教育很多，建议大家关注高水平的医学讲座，也可以关注国内外有丰富临床经验的专家分享，持续学习。学习是一种好习惯。一个集体如果只谈钱不谈求知，最终难免失败；而成功的群体，会通过各种方式不断学习与提升。

问：我是一名大学生，社会充满诱惑，如何保持与生俱来的善良本性?

答：当今社会，尤其在城市中，蛊惑人心的诱惑极多，而启发善心的因缘却很少。这导致许多人内心浮躁、烦恼深重。尤其是年轻人，外表或许光鲜，内心却可能非常脆弱，充满焦虑和迷茫。一个人如果缺乏良好的素养，一件小事也可能造成巨大打击。现在不少城市人患上了这种“脆弱病”。他们物质条件优渥，精神世界却贫瘠，将一切寄托于感情、事业、地位等外在事物，一旦受挫，内心很快崩塌，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甚至走向绝路。我尤其担心年轻人。随着年龄增长，他们要面对复杂的家庭关系、激烈的职场竞争等压力。那时，烦恼痛苦只有自己知道，正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现在的年轻人很多是独生子女，肩负全家期望，如果心中没有积极向上的力量，可能很难应对。因此，充实精神世界、找到一种坚实的理念非常必要。慈悲理念，正是一剂让内心坚强、快乐的良药。同时，也希望企业管理者能为年轻人多提供过滤心灵、提升心灵的机会，让大家的心静下来，不再被外界迷惑。老子说“五色令人目盲”，他那个时代的“五色”尚不繁杂，如今若整天沉迷手机网络，人真的会变成“盲人”。作为人，除了追逐外界浮华，还可以品味内心的宁静，我们为何不享受这份清欢呢?大家可以尝试关闭手机半小时，静下心来思考，渐渐就能看见真实的自己。那时我们会发现：自己的欲望与痛苦多么虚幻，生命如此短暂，为欲望与痛苦浪费光阴多么不值；我们应该为生命减负，珍惜当下。面对社会诱惑，依靠一些方法调整内心，可以保持本性的纯净，也会获得快乐与自在。

问：对企业而言，回馈社会是责任。但对个人，我认为最大的善是不给身边人添负担，同时尽好本分，比如孝敬父母。您怎么看?

答：我认为，个人在做到不给身边人增加负担、尽好义务的同时，最好也能做一些其他善事，关照更多生命。如果以对家人亲友负责为由，完全放弃其他行善的机会，未必合理。事实上，在外行善通常不会对家庭有不良影响。只要不给家庭造成巨大压力，且在自身的能力范围内，完全可以去做。在行善时，心态要调整好。有人认为慈善是自己在施恩，实际上，一个人行善时“给予”的有限，“获得”的却很多。比如，在看望孤寡老人或参与扶贫时，如果能想：“通过这次活动，我体验了不同人生，也提升了善心，非常感恩。”这样思考，就会收获满满。有些人行善带有条件。心里总盘算：“对方会不会报答我?这些善行将来能给我什么回报?”事实上，不求回报的无私奉献才最可贵。如果行善附带条件，这种心态不但平庸，也容易引发烦恼。比如，帮老板或同事做事，如果一直期待赞赏或奖励，那么一旦落空，你就会烦恼；如果发心纯粹，无条件地帮助，你就不在乎是否被知晓，也不计较得失，这样不仅自己快乐，好运也会不请自来。此外，让善行贯穿一生，也非常重要。无论是企业还是个人，行善都应保持长期性和习惯性。姚明说：“ 做慈善，习惯成自然，就像喝水一样平常。”当下许多人还没有养成行善的习惯，甚至对他人的善行指指点点：“这人是不是有问题?”“他肯定有目的”……其实，对别人的善行不应妄加评论，而应真心赞叹。如果机缘合适、自己也有能力，大家最好能参与其中。我之前讲过，捐钱固然是慈善的一部分，但关键在于心要善。真正的慈善是心善，一切行为自然良善，随时随地都可行善；心不善，即便被动捐钱，也只是做表面文章。所以，心善最重要，并非只有富人才能行善，没有钱同样可以广行善法。

问：我们常执着于事业、金钱、权力和爱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怎样才能不执着?

答：要做到完全不执着并不容易，但应学会节制，避免过度执着，否则痛苦会接踵而至。一个人对金钱过度执着，可能做出不堪之事；对感情过度执着，会让自己遍体鳞伤。无论对什么追逐太过，都会失去理智，陷入痴狂，最终导致不良后果。就像追逐彩虹的孩子，再怎么拼命也抓不到，收获的只有疲惫与失望。其实，我们已经拥有了很多。对拥有的心生满足，才能获得幸福。人需要努力争取，但若确实无法实现，最佳做法是顺其自然。在尽力之后，接受暂时无法改变的事实，把精力放在当下能改变的事情上。我在生活中尽量把握“顺缘”与“争取”之间的平衡：有公开演讲或助人的机会，就积极争取；在过程中遇到阻力，就坚强应对，若确实无法解决，也不消沉，而是站稳脚跟继续向前。很多人把自己的人生格局定得太窄。有的人过度执着于一段感情，一旦感情破裂，他就觉得活着没意义。其实，为何不给自己更多可能，去找到那个对的人?有人被公司辞退就觉得走投无路，其实世上公司无数，还有很多选择。希望大家在任何时候都不要绝望。人生并非单行道，此路不通可换彼路。更何况，无论感情不顺还是事业受挫，每一个十字路口都是转换与提升的契机。若一直执着于已不可挽回的人或事物，为此伤心痛苦，实在不值得。以豁达之心看待世界，顺势而为，持续进步，才能活得轻松自在。

问：我们明白人生路多，因果相循，应怀善心踏实过一生。什么是真正的善?如何才能达到?

答：关于善，每个人的理解不同。在我看来，真正的善，是无私地惠及一切生命，让众生离苦得乐。这是最伟大、最高尚的善。对普通人而言，真正的善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无私地关照他人，尽可能减少其痛苦，增进其幸福。当一个人只追求自己的快乐时，容易陷入狭隘；当我们愿意承担，付出，帮助更多人走出困境时，社会也会随之变好。纵观古今许多德行卓著之人，他们往往不为名利享乐所动，而是将时间和才华用于解决真实问题：纾解他人痛苦，促进公平尊严，守护生命和环境⋯⋯他们将一生投入利他的事业中。所以，真正的善是无私、无条件的利他。一个人不论身份如何，只要始终从利他出发，在具体处境中承担责任、提供帮助，这种精神就是伟大的善。

问：您怎么看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答：在某种意义上，我认可这句话。我去过很多监狱，囚犯看似可怜，但他们确实做过坏事，如杀人、偷盗等。当然，并非所有可怜之人都可恨。每个人一生都有高低起伏。现在大家各方面或许不错，但到年老、失业或生病时，也会变得可怜。那时是否就该被恨?也未必。人生有许多无常，无常显现时，人会变得可怜。放眼世界，更能看到这种变化。比如韩国前总统朴槿惠，之前，韩国人民用掌声和鲜花拥戴她，后来却锒铛入狱，每天被审讯八个小时，其间连女子的发饰都不许佩戴。每个人的因缘命运不同，我们应一分为二地看待这个问题。

问：现在很多大学生选择整容，您觉得有必要吗?该引导他们正确认识自己，还是我们应选择接受或包容?

答：如果对身体没有损害，整容也非不可。当今社会，颜值高的人通常更受欢迎。相貌端庄，也能给身边人带来愉悦感。长远看，如果技术成熟，对身体无损害且无显著后遗症，整容未尝不可。我更担心的是健康问题。许多新闻报道提到有人因整容出现各种问题。若是这样，即便相貌普通，也不建议冒险，毕竟健康更重要。关于整容是否有害，我跟一些医生聊过，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能一概而论。

问：《三字经》说：“人之初，性本善。”但面对“财色名食睡”的诱惑，我们常把持不住。怎样才能不忘回归自心的路?

答：在这个物欲泛滥、价值多元的时代，诱惑力非常强大。人性虽本善，却易被环境染污。此时，需要经常阅读古圣先贤的典籍。孔子云：“朝闻道，夕死可矣。”若早日明了世间真理，即便死去也无遗憾。如今许多年轻人不爱学习，但持续学习很重要。未来机会多变，人未必终生固守一岗，现在就该为此准备，不断给自己“充电”。此外，学习能提升德行。《周易》说：“君子以厚德载物。”只有完善品德，才能全面发展。不仅年轻人，所有人都应常学习中国传统文化或其他有益身心的知识，以免德行亏损。通过不断学习，我们的行为、语言和思维会越来越接近真理，接近圣者的智慧。随着身语意的完善，人生也会趋于圆满。当今许多人以金钱而非德行衡量一切，导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身处这样的社会，希望大家一定要守护好自心。最好的守护方法，就是学习圣贤教言，并将其落实到自己的行为、语言和心念中。愿大家都能爱上学习，用有益德行的知识塑造自己。

问：像我这样的中年人，常对未来人生感到困惑，不知如何走才能更快乐、更幸福。

答：其实，我们对未来要发生的事都难以预知。自己将来会怎样，也难以确定。有人好运连连，事业成功；有人屡遇坎坷，事业下滑；有人自觉前途渺茫，却瞬间时来运转……人生际遇多种多样。虽然未来有诸多可能，但这并非关键。我认为关键是一定要坚守三点：一、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守住底线——不伤害任何生命。二、不管陷于什么困境，内心都要坚强。现在很多人的承受能力特别差，尤其年轻一代，稍有磕碰挫折，就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