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节课
思考题
1.请引用公案说明,如果对上师不恭敬,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假如上师有些地方不如你,你应该如何对待?
2.为什么说上师的恩德胜过佛陀?对于这种说法,别人若不能接受,你该怎么解释?
3.通过学习这一品,你都有哪些收获?请说出来与大家分享。
4.为什么说修共同加行很重要?你以后打算怎么修?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下面继续讲米拉日巴的故事。昨天有些人说,这个故事应该讲完,不然就没办法连起来。但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就像一部很长的连续剧,分成好几集也可以,每集在最精彩的地方戛然而止,这样也能吸引大家。
昨天讲了米拉日巴本想跟鄂敦秋多一起,获得喜金刚的灌顶,但是上师不开许,连师母达媚玛也挨骂了。米拉日巴被赶出去后痛苦万分,他想:“现在肯定不会得到法了!”师母见后很难过,就想了一个办法,用计想让上师早日传法。
她让米拉日巴在上师看得见的地方,故意装成要离开的样子,一边哭一边收拾行李,还带了些糌粑。师母假装一直在挽留他。上师见了,怒气冲冲跑进房去,拿了一根皮鞭,照着米拉日巴一顿乱打,说:“你这个混账东西,起初来的时候,把身口意都给我了,现在还想往哪里走?我要高兴的话,可以把你的身、口、意割成千条万片,这是你给我的,我有这个权利。现在不管怎样,你要滚,就滚好了,为什么把我的糌粑拿走?这是什么道理?”上师又把糌粑抢了过去。当时米拉日巴真是难过极了,又不敢说这是自己假装的,只好跑进房去痛哭一场。
然后他决定真正离开,这次连一点食物都没带,只拿着自己的书物就走了。因为想到师母的恩德,离开时没给师母打招呼,他一路上都很难过。到了中午,他跟别人讨了点糌粑,又借了一个锅,烧了点水喝。
吃完饭后,把锅还过去时,主人对他说:“你年纪轻轻的,什么事不好做,却来讨饭?你要是识字,可以替人念经;不识字,替人打工也可以混到衣食。小伙子,你识不识字,会不会念经啊?”米拉日巴说:“我虽然不常念经,但会却是会的。”主人说:“那太巧了!我正要请人念经,如果你会,就替我念五六天经吧,我会给你供养的。”米拉日巴欢欢喜喜地答应了。
于是,这户人家请他念诵《般若八千颂》。在经中,他看到了常啼菩萨的传记,心想:“原来常啼菩萨跟我一样穷,但他为了求法,连生命都不顾了。人人都知道,把心挖出来只有一死,但他为了求法,仍旧毅然把心挖出来。跟他比起来,我这点苦头,算得了什么!为了求正法,我也应该坚持苦行,恭敬上师,依教奉行,令师欢喜。”他又想:“只要不断地承侍上师,上师也许会给我传法。就算不传也不要紧,师母还可以给我介绍别的上师。不管怎么样,还是回去吧。”这样一想,他又动身回去了。
回到上师那里,他还是依然如故挨打受骂,上师让他再修一座三层楼的房子,没有修完就不给传法。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跑到师母那里,对师母说:“上师又不肯传法了,说要把房子盖好了再传。以前也是这样,可一直都没有传。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还是回家乡去吧。”说完,卷起行囊就准备上路。
师母劝他说:“实在不行的话,鄂敦喇嘛是上师的大弟子,他是得了窍诀的,我想办法把你送到他那里学法吧。你先不要忙,暂时住几天。”于是他就没有走。
按照那若巴尊者的传统,每月初十,马尔巴上师都会作大会供。过几天到初十时,师母就趁这个机会,用一大口袋麦子,酿了三种酒:一种是浓酒,一种是中酒,一种是淡酒。在会供期间,师母请上师多喝浓酒,其余的喇嘛喝中酒,自己跟米拉日巴就喝淡酒。那天敬酒很多,喇嘛们都醉倒了,上师也喝醉了。等上师醉意朦胧时,师母就偷偷走进上师屋里,找出了上师的图章和印件,以及那若巴尊者的身庄严、红宝石印。师母把提早写好的假信拿出来,偷盖了上师的印,跟红宝石、身庄严一并交给米拉日巴,然后把印悄悄放回原处。师母对他说:“你就说这是上师送给你供养鄂敦喇嘛的,赶快去吧。”
米拉日巴叩别了师母,动身前往鄂敦上师那里。他到了那里以后,见鄂敦上师正在讲法,便在远远的地方向他礼拜。鄂敦上师对弟子们说:“这是马尔巴学人的礼拜姿势,修法的缘起很好,将来此人当成就为一切法之王。”
之后,米拉日巴把上师的信、加持物交给他,鄂敦上师非常高兴。可是在给他传法前,鄂敦上师也有一个条件:“我这边有些施主经常来,但多雅波地方的那些坏蛋,总不让他们供养我。你先去向他们降冰雹,然后我就传你灌顶和窍诀。”
米拉日巴听了很伤心,暗想:“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该求的法总得不到,每到一个地方就又要作恶。我早对降雹生厌烦心了,没料到一来这里又要造罪。但假如不去做,就违背了上师教言,法也一定求不到了。”于是他不得不听从上师的吩咐,去再降一次冰雹。
在降冰雹时,有个老太太特别伤心,哭着说:“冰雹把我的庄稼打了,我以后拿什么生活啊!”米拉日巴见后不忍心,问了她的田在哪里,然后特意作了加持,她的田因此而得以保全。据说以后任何降冰雹时,这块田总是不落冰雹,这老太太也就再不用出钱请喇嘛修法防雹了。
冰雹降完之后,米拉日巴在一块草地上,拾了很多被冰雹打死的动物尸体,用衣服把这些包好,背了满满一包回去。一见鄂敦上师,他就把鸟兽的尸体堆在他面前,说:“上师啊,我是来求正法的,谁知又造了恶业,请慈悲看看我这个大罪人吧!”说着就痛哭了起来。
上师说:“没事,你用不着害怕。大班智达那若巴、梅志巴的传承,能令这些众生一刹那就得到解脱。这次给冰雹打死的一切众生,未来在你成佛时,都将往生你的净土,成为你的首批眷属。这些众生在未能往生之前,依靠我的力量,也可以不堕恶趣。若是不信,你看——”上师静思片刻,于一弹指顷,这些鸟兽都苏醒复生,然后走的走,飞的飞,都跑掉了。
米拉日巴见后,觉得上师的加持不可思议,心中生起了无限的欢喜与羡慕,悔恨自己当时杀得太少了,否则就可以多度一些众生。
随后,鄂敦上师给他灌顶、传法,他精进地进行修持。但因为没有得到上师的开许,所以一直未能生起少许功德。鄂敦上师得知后,就觉得很奇怪,怀疑他是不是没得到上师开许。米拉日巴也非常害怕,可又不敢说出事情的原委。
后来马尔巴上师来信说,让鄂敦喇嘛带着米拉日巴一起过去。到了上师那里,鄂敦喇嘛把内外所有财产都供养了上师,家里只留了一只跛脚的老山羊。马尔巴上师跟他说,若想求得无上正法,必须要全部供养,假如他不亲自去把老山羊扛过来,就不给他传法。鄂敦喇嘛只好一个人跑回去,把老山羊背回来供养给上师。
过了几天,在一次会供中,上师在身边放了一根长长的棍子,声色俱厉地质问鄂敦喇嘛:“你为什么给大力这个恶人,传授灌顶及窍诀?”一边说着,一边瞧着那根棍子,手也慢慢地伸过去。鄂敦喇嘛吓得发抖,一边磕头一边说:“是您老人家给了我一封信,让我传法给大力。同时又赐给我那若巴大师的身庄严、红宝石玉印。我的传法是奉命行事,还请您老人家原谅!”
上师又指着米拉日巴,恶狠狠地问:“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米拉日巴浑身战栗,话都几乎说不出来了,他战战兢兢地回答:“那……那……那是师母给我的。”
上师一听,一下子从座上跳下来,拿起木棍就去打师母。师母早知道这事会发生,所以远远地站在外面。一见情势不好,她拔腿就往房里跑,跑进房,“嘭”一声把房门关上。上师一边咆哮着,一边追过去,用棍子狠狠地打门,打了半天,才回到法座上。(看了这些情景,对上师观清净心真的很重要。不然,如果是我们在场,可能觉得不要说是大手印成就者的游舞,好像连一般在家人的生活都不如。)
米拉日巴见此,心想:“我所造恶业的罪障如此深重,不但自己受苦,还连累鄂敦上师及师母受这样的罪,看来现在实在得不到正法了。与其活着造罪,还不如死了好。”想到这里,他找了一把藏刀准备自尽,幸好被鄂敦上师及时劝住。
鄂敦上师对他说:“在密乘中,寿命未终时,即使行转识法,都有杀佛的过患。世上再没有比自杀更大的罪了。就是在显宗中也说:没有比自断生命更重的罪了。你要好好想想,放弃自杀的念头吧,上师也许会给你传法的。就是不传也不要紧,向别的喇嘛请法也可以。”
这时,马尔巴上师的怒气已消,便命人将他们几个唤到面前,说:“照过去的事看起来,我们谁都没有错。我为了要清净大力的罪业,故意让他苦行,叫他修房子;达媚玛是个女人,心肠太软、太慈悲,难怪她;俄巴也没有错,但要先把身庄严和玉印还给我,我以后再给你;至于大力,他因为求法心切,用尽一切方法想得法,也没什么可责怪的。
我这个儿子大力,如果能受九次大痛苦、大折磨,他将不受后有,即身成佛。现在还有一点点余业未净,这完全是达媚玛女人心软的缘故。话虽如此,但他的大部分罪业已清净了。从今以后,我要摄受他,传给他最无上的灌顶和窍诀,还要给他修行的资粮,让他好好修行。”然后,上师传授了许多善妙教诲,为他取名为“米拉金刚幢”,并以此为法名,给他授了居士戒和菩萨戒。
第二天早上,上师为他灌胜乐金刚的顶时,指着绘画的坛城说:“这是人间颜料绘成的表相坛城,而真正的坛城,你看——”说着,手指虚空,一弹指间,空中显出了胜乐金刚六十二本尊坛城。此时,上师与诸佛皆赐他密名为“笑金刚”。之后,上师所有的灌顶与窍诀以满瓶倾泻的方式,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他。
上师还告诉他:“你初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有根器的弟子。你把我给的酒都喝完了,把田耕得一点不剩,这是你将领受窍诀成为法器,达到圆满证悟的征兆;后来你供养我一个四角铜锅形的灯盏,这表示你将成为我四大弟子之一;你用空器来供养我,表示将来在修行时会遭受饥饿的痛苦;我为了使你的后半生得大受用,使有根器的弟子依窍诀精要生起喜乐,就在空器中装满酥油,燃成明灯;为了使你的名声遍于十方,我敲灯让它发出响声。”
从此,米拉日巴得到上师的窍诀之后,历尽千万苦行,修持正法,终于获得了共同和殊胜的成就……
米拉日巴的这个传记,不仅在藏族、汉族中广为流传,而且英美等国的修行人,对此也特别特别有信心。世界上各种传记不胜枚举,但这本之所以能影响成千上万的人,肯定有一种加持和不共的缘起。
其实,藏地、印度、汉地曾出世的无数大成就者,都是依止真正的善知识,完完全全依教奉行,最后与上师意趣成为无二无别的。所以,我们要想得到成就的话,依止上师非常关键。
《事师五十颂》的作者跋维谛瓦,是特别精通佛法的人,但最初没有弘法利生的机会,于是他就离开寺院,想去东方朝拜一尊度母像。途中乘船过海时,他被劫持到了一个海岛上。他很想回印度去,可不知道离开的方法,就每天向度母祈祷。终有一天,度母在梦中指示说:“你想去什么地方,头就朝什么方向睡。”
他按度母的指示回故乡后,发现寺院有了很大变化,同时代的人许多都圆寂了,年轻的又不认识他。于是他对岛上的人生起嗔心,认为是他们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就修法结手印指向海岛。海岛顿时发生地震,整个陷入大海之中。
做完以后,他立刻就后悔了,于是准备从故乡磕头到文殊菩萨的圣地,通过苦行来忏悔恶业。这时度母出现在他的梦中,告诉他:“你即使这样做,也消不了你的罪业。但是,如果你用多年修行的经验,抉择出成佛最快的一条道路,用来指导未来众生,让他们能快速成就,这个功德就能抵消你的恶业!”
随后,他经过多次闭关修法、思维抉择,终于找到了一条最快的成佛之路——如理依止上师。他把依师的具体内容撰写出来,这就是《事师五十颂》。表面上它只有五十个颂词,但实际上,依靠它能迅速清净罪业,成就无上菩提。
可见,依止善知识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非常重要。《大悲经》云:“若有说法者,及听佛正法,二俱得福多,能见诸仙幢。”所以,我们对上师的一切言谈举止,绝不能视为颠倒,也万万不可怀有狡猾之心,务必要以正直的秉性,老老实实依止上师。否则,对上师仅仅说一句小小的妄语,罪业也极其严重。
从前,印度的阿阇黎佛智,摄受了众多眷属。有一次他正在说法时,看到上师以乞丐的形象来到面前,穿得破破烂烂的。他觉得在大庭广众中礼敬这样的上师,实在太丢脸了,就装作没有看见。直到下午传法结束后,他才去拜见上师,并恭敬顶礼。
上师希望他对刚才的行为忏悔,以消除由此产生的业障,就问:“刚才为什么不顶礼?”
他没有体悟到上师的苦心,反而掩饰说:“当时我没有看见上师。”话音刚落,他的眼珠就掉落到了地上。后来他请求上师宽恕,并说了实话。蒙受上师加持后,他的眼睛才得以恢复。
佛智在最初依止上师时,也曾因傲慢而出现过违缘:当时,他想去五台山拜见文殊菩萨,路上遇到一个在家僧人,法衣缠在头上,和一个丑女在田里耕耘,旁边还有一条肮脏的白色母狗。晚上他在他们家借宿,并拿出《密集金刚续》开始诵读。每每念到心存怀疑之处,丑女便一脸不悦。他这才察觉到她不是一般人,于是心生惭愧,请她解除自己的怀疑。
她说:“我不能解除你的怀疑。那个在家僧人精通《密集金刚续》。”
过了一会儿,那僧人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了。此时,他已断除了邪见,并知道这个僧人是在行持密宗的特殊行为,于是在他足下顶礼,请求解除自己的疑惑。
“可以。”在家僧人说,“不过,我先要给你灌顶。”随后,所有的本尊坛城都现前了,丑女和母狗也站在坛城前。
僧人问:“你想在谁面前得灌顶?是本尊还是我?”
佛智毫不犹豫地说:“在本尊面前。”
僧人说:“那好。”说完,他和丑女、母狗离开了这里。本尊当下也自行隐没,只留下了他一个人。此时,他才明白所有的坛城本尊,皆为上师的幻化。
另外,印度大成就者黑行大师,有一次和众多眷属航船渡海时,他想:“我的上师杂兰达热巴虽然是真正的成就者,但从世间的眷属、受用等方面来说,还是我更胜一筹。”刚刚生起这个念头,航船即刻沉入海中。在水中遇到极大的艰难时,他马上祈祷上师。上师亲自降临,解除了他的怖畏。
上师说:“因你生起了很大的傲慢心,所以得到这样的报应。实际上,我是没有致力于寻求眷属受用,否则,如果也将精力放在这上面,成为与你同样的人肯定不成问题。”
印度还有一个瑜伽士,他的上师是个平民,而他出身高贵,是婆罗门种姓,并成就了一些共同悉地,可自在地在空中飞行。有一次,他在空中飞行时,看到上师在下面讲法,就带着一颗傲慢心,故意从上师的头顶上飞过。结果当下坠落到地上,从此失去了飞行的能力。
还有阿难尊者,跟在佛身边那么久,其他人都证得阿罗汉果了,为什么他偏偏没有呢?原来,他前世在迦叶佛时代是一个太子的上师,因为特别傲慢,好多次都不愿意见迦叶佛。以此原因,今生在释迦牟尼佛的教法中,也很难得到成就。
还有涅嘉那革玛绕,仅仅认为自己的智慧略胜上师一筹,即生便遭遇了七次危及生命的违缘。
此外,滚巴瓦格西有一位弟子,不论怎么修行,也无法生起修证功德。后来他请教格西,格西问:“你是不是做过不恭敬上师的事?”他回答:“确有此事。”格西告诉他,必须向上师真实地忏悔。于是他按格西所说,如法地忏悔之后,又去修行,便生起了修证功德。
其实作为弟子,这种傲慢心很容易生起。比如,上师显现上不懂建筑学、不懂数学,而你比较精通这个专业,就认为自己肯定超过了他。一旦生起这种念头,我们应立刻意识到:“上师肯定是懂的,只不过大智若愚,故意装得那么迷糊。”
若能对上师有不共的恭敬心,就算是一个小小的因缘,也可以让自己开悟。汉地曾有个和尚,一次给师父提水洗澡,看到水已经够了,就顺手把剩下的水泼在地上。师父见状,气得大骂:“笨蛋,为什么要浪费一滴水!大小事物各有用处,何不活用?给树树也欢喜,给花花也欢喜,而且水也活着。”他听了以后,当下开悟,于是将法号改为“滴水”。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滴水和尚。
要知道,上师的恩德非常大。往昔曾出世了数不清的佛陀,他们的大慈大悲也无法救度我们这些众生,直到现在,我们仍沉溺在轮回的大苦海中。如寂天菩萨云:“饶益众有情,无量佛已逝,然我因昔过,未得佛化育。”昔日还涌现了不可思议的高僧大德,可我们因为业力深重、心不堪能,也没能成为他们慈悲观照的对境,甚至连见面的缘分都没有。
弥勒菩萨说过:“如天虽降雨,种坏不发芽,诸佛虽出世,无根不获善。”天上虽然降下妙雨,但被烧坏的种子不可能发芽,同样,诸佛菩萨、善知识们虽来世间讲经说法,开演了无量法门,可我们因为根基不成熟,一点一滴的利益都得不到。所以,大家一定要让自己的心先得以堪能,否则,佛再伟大、上师再好,也不能真正度化自己。
如今佛法已到了末期,五浊横流,许多人虽然得了人身,却随不善业而转,不明取舍之理,犹如无依无靠的盲人漂泊在荒野中一样。此时,上师以无量悲心垂念我们,相应众生的不同缘分,以不同的身相现于世间,恩德确实不可思议。
尤其在利益我们时,上师不是用财物或地位等其他方法,而是用佛法进行饶益。《正法念处经》讲过:“若人能说法,利益于他人,其人如父母,示以涅槃城。”我觉得这个教证很好,若有人用说法来利益别人,实则与亲生父母的恩德一样。父母教给我们的是人生知识,而善知识则引导我们前往涅槃大城,让我们永远离开痛苦。
轮回确实是个大苦海,这一点,每个人应该都有不同的感受。不管你再怎么有福报,但没有摆脱生死的话,也不可能获得真实的快乐,就像不净室中绝不会有妙香一样。只有依止了善知识,依靠善知识潜移默化的引导,我们才能改变自相续,诚如《大悲经》所云:“若有众生,遇善知识,得生善心……所作皆善。”这样一来,自己才能得到究竟解脱。
所以,佛教的教义至关重要。现在很多世间人缺乏精神食粮,表面上似乎生活不错,但内心实际上并不幸福。而学院或寺院中的有些出家人,活着的时候特别洒脱,没有什么压力和顾虑,死了以后往生极乐世界。这种自在,城市里的人是很难感受到的。而这一切的来源是什么?就是如理依止善知识。
当然,依止善知识并不是让上师给你露一个微笑,说几句好话,或者仅仅作个加持。虽然这也是上师调化众生的方便,我们也不可否认,但最关键的是什么?就是上师要给你开示取舍之理。只有这样,你的内心和行为才能有所改变,进而,对生活及外境才有一定的影响。
作为真正的善知识,其实密意与佛没什么差别,但行为却随顺我们凡夫人,同样也要吃饭、走路,就像刚才讲的马尔巴,特别生气的时候,显现上也会生嗔恨心,让弟子十分害怕。但你不能引用教证去指责上师:“您一刹那的嗔恨心,要毁灭多少善根啊!”要知道,上师的一切都是善巧方便,以此可摄受我们趋入正法,打开我们取舍的双眼。
如今常有人认为:“我的上师竟然生病了!上师不是佛吗,怎么还会生病?”《维摩诘经》中对此就有很好的解释:因为诸佛菩萨把众生都看成自己的儿女,儿女生病了,做父母的也不会健康。诸佛菩萨所化现的善知识生病,也是同样的道理,如云:“众生病,则菩萨病;众生病愈,菩萨亦愈。”
而且,为了度化众生,善知识必须示现生老病死等凡夫相,不然,在凡夫群体中就没办法呆下去。以前上师也讲过:“诸佛菩萨度化旁生时,必须示现旁生的形象,否则无法跟它们相处。”比如,要度化一群麻雀的话,他就要变成麻雀,跟它们一起吃、一起睡、一起叫、一起玩,这样经常接触,才有机会度化它们。否则,他变成一个转世活佛,麻雀一见就吓得飞走了,更别说去听他讲法了。所以,善知识在不同的众生面前,必定要显示不同的身相,甚至可以变成屠夫、妓女,如此才能利益相应的众生。
总之,上师的功德与诸佛无别,而且对我们来说,上师以一般人的形象给我们讲经说法,指点迷津,让我们相续中生起善根,在恩德方面远远胜过诸佛。故我们应当随时随地以三种信心,全力以赴谨慎地依止上师!
下面是本品的总结文:
华智仁波切谦虚地说:虽已值遇诸佛菩萨化现的善知识,但仍常被恶劣的行为所诱惑,所作所为不如法;虽已获得即生可超越轮回的显密胜道,却不好好行持,仍一直不断造恶业。对于我和像我这般性格恶劣的众生,祈愿诸佛菩萨加持,一定要以正法来调伏自相续,不要再如此刚强难化,听了多少法都当成耳边风。
对我们每个人而言,今生能转生于南赡部洲,获得如意宝般的人身,遇到佛陀般的善知识,听闻甘露般的大乘教法,这种因缘非常殊胜,如果没有以这样的人身追求解脱,真的相当遗憾。因此,大家哪怕只听了一节课,也要以此来调伏自己,令法融入自心。现在大城市里的很多人,因为没有佛法的滋润,一天比一天堕落,造的恶业越来越多、越来越顺,造的善业却寥寥无几,而且违缘重重。所以在这种大环境中,大家务必要以正知正念来守护自己,尽量克服困难行持善法。
当然,在行持的时候,首先要祈祷诸佛菩萨加持自己遇到善知识,否则,没有福报的人常会遇到一些邪知识,把所有的时间、财产、精力都搭上了,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连解脱的慧根都断了,实在特别可惜。因此,大家遇到一位上师时,首先必须要仔细观察,千万不要急着去依止。现在很多人一点都不观察,听说来了位上师,就迫不及待地跑去,这样真的比较危险。假如他是公认的大德,许许多多众生已经依止了,那你不经观察直接依止也可以。但一般来讲,依止善知识不能太草率、太盲目。
而且你依止之后所修的法,一定要是自古以来许多大德都修过的。现在很多人对公认的法不修,却对一些人自编自造的法趋之若鹜,这种行为很不合理。就像一个病人,对有权威的良药不愿意接受,却偏偏喜欢来路不明的小医师所开的药,这样对自己不一定有利。因此,在依止善知识时,希望大家要注意这些!
【依止上师之引导终】
以上讲完了共同加行的所有内容。其中人身难得、寿命无常、轮回痛苦、因果不虚,又叫做四种厌世心。若想生起这样的境界,必须依靠善知识的引导,后面学的道理也是如此。
这些殊胜窍诀,大家务必要认真对待。假如你对《大圆满前行》真有信心,就算没有修持,光是听闻也能解脱。我在《密宗虹身成就略记》中就讲过,我的家乡炉霍有个人叫嘉杰珠托,他幼年时与普通人无异,后来在上师面前听受《大圆满前行》时,突然顿悟本性。从此不依闻思,显示神变,行为疯疯癫癫的,圆寂时有许多瑞相,当地人为其遗体造塔供养。1959年有人拆毁遗塔时,见其肉体已缩小为八岁童子之身,且没有腐烂干枯。此为当时上罗科马庆洛等人亲眼所见,我还对他们专门采访过。
因此,对于这部《前行》,大家一定要有信心,不能觉得“它只是个基础法,我不需要前行,我要正行”。假如你的基础没有打好,即使求的正行再高,也不一定对自相续有利。就像农民种庄稼,先要把田地耕耘好,拔除所有杂草,肥料和水准备齐全,这样种下的庄稼才能丰收。修持佛法也是如此。这是我多年来闻思修行的经验,在此与大家分享。当然,愿不愿意听,就看各人的因缘和意乐了。
共同前行圆满矣!
脚注
1 身庄严:是上师身上所用的饰物。
2 这是梦到那若巴尊者让他把金刚插在佛幢上而取的名字。
3 佛智:又称智足,是密宗二派之一智足派的祖师。多罗那他说,他曾担任护法王的国师,主持止迦摩啰室啰寺的开光大典,并任该寺金刚阿阇黎。
4 三种信心:清净信、欲乐信、不退转信。
《前行广释》第83课辅导资料(终稿)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我们继续一起来学习《前行引导文》。
《前行引导文》是为了让我们的心趋向于实相的,趋向实相最直接的法就是大圆满。要趋入大圆满的修法,前面的前行很重要。如果前行没有修好,我们的凡夫心——相应于轮回的心,是没办法直接通过大圆满的道趋入实相的。修好前行,就是把心一步步从耽著轮回、从完全和解脱不相应的状态,逐渐调整、引导、并安住在能够接受殊胜大圆满法的状态。如果我们的心能够接受,就成为法器了。如果我们的心是法器,那么在这个法器中就可以装得下,或者说可以修行大圆满这种殊胜的法要。
我们要修什么样的法,必须要有与之相应的法器。如果我们修的是小乘法,心就必须成为和小乘法相应的法器;如果要修大乘法,就必须把心调整为相应于大乘法的法器;如果要修大圆满,就要让心达到相应于大圆满法的高度。如果我们的心没有到达能够修行大圆满的高度,而法是大圆满法,法对我们的意义就不明显;如果我们的相续、根基、心识,能够达到大圆满法的高度,法就可以和心相应。
大圆满法是最接近实相,最接近我们的本性的,是能够让我们的佛性如来藏非常迅速现前的殊胜的密法和法要。这个法特别殊胜,从另一个角度讲,我们的心也要上升到和它相应的高度。如果耽著轮回,或者只耽著自己解脱,心在比较低的程度,而法很高,二者之间是没办法相应的。
如果我们的智慧或者福德没有达到那种高度,甚至听了大圆满法都不会发现到底有什么殊胜,不会有感觉的。在没有学之前,觉得大圆满法特别高特别殊胜,一定要去求灌顶、求传承,但求到之后却发现好像没什么,感觉没什么特殊——这是因为我们的法器根基和法相差太远了,甚至没办法发现它的殊胜性。
如果我们前面的基础打好了,后面听到法时就会知道很殊胜,就会特别有意乐去修,而且能够相应,可以修得动。根基很利,法也很殊胜,相续就可以很快调伏,很快趋入究竟实相。所以说,要趋入实相、趋入殊胜大圆满法,前行的观修和修行是非常重要的,甚至比接受大圆满的灌顶,或接受大圆满的法要的传承、修行窍诀还重要。所以一定要把前行基础打好。
当然也不是说我们一辈子都要修前行。因为暇满是很难得的,在这个世间还有能够传授大圆满法的上师住世,我们现在也有机会去听闻这个密法,那也不能够把一辈子都花在前行上面。首先前行要认真修,一定要力争达到不说是圆满的觉受,必定也要于法有所相应,在这个基础上就可以进一步趋入密法,通过密法的修行来调伏我们的心,这也是可以的。
既然要把我们的心引导趋入解脱道,那么前行就很重要了。前行中有共同前行,就是前面我们学的厌世心。厌世心是趋入实相第一步。究竟的实相就是我们的佛性、佛陀现前的究竟的本性。佛祖成佛就是把他相续中的如来藏彻底地、完完全全地显现出来。
我们和佛一样有这个潜质,有这种佛性和有这个功德;我们和佛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佛陀已经把他的本性完全显现了,而我们还没有开发出来。所以现在我们要跟随佛陀告诉我们的方法,一步步地去修,把我们本来具足的佛功德一步步地呈现出来。
要呈现佛性(也就是如来藏)的第一步,就是不能耽著轮回,因为这种思想是没办法让我们进一步去追求解脱的。现前如来藏是解脱道、是究竟解脱,而耽著轮回和解脱道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如果我们的思想还一直在追求轮回,对解脱没什么意乐、没什么想法,也不会去精进。当然如果刚开始连目标都没有定下来,那么后面要逐步显现实相,获得解脱,这些后面的修行和果是没有办法得到的。所以说要趋入实相的第一步就是要生起想解脱的心,就是要厌离或者抛弃轮回的思想。第二步,厌离之后要对解脱生起希求。
这里面有两个内容,第一是对我们所熟悉的轮回,知道它的过患,知道没有什么可贪著的,不需要再以这种模式进行下去了。这是我们在修共同前行中第一个需要觉知的。第二个是当我们厌弃了轮回,觉得轮回没有意义之后,我们的心还要追求解脱。这是我们在修共同前行时要生起来的两个方面,生起来之后我们就想解脱了。这时候虽然心还在耽著轮回,对世间八法和轮回中的人事物还在贪著或者嗔恨,但是这时我们已经知道这是不究竟的。我们从观念上开始转变了。这是很重要的一步。
这里有些道友就会被卡住了:好像我们学了很多之后,还是会对轮回有贪恋心,或者还是没有生起菩提心,我们会觉得很沮丧——没什么可沮丧的。因为我们才知道它的原理,还没有通过修行把应该生起的状态真正在内心生起。这就需要进一步地观修。通过积资净障、观修的方式,内心就会彻底地生起这种感觉。这是在内心中有了这个观念之后的第二步、第三步的修行。
所以我们不要沮丧,不管怎么说,虽然刚开始修的时候比较困难(任何事情刚开始做的时候都比较困难),但是只要我们能够坚持,慢慢就会越来越好,我们在修行的方法上面就会越来越得心应手。很多上师、祖师们都给我们这样做过保证,也给我们这样做过鼓励。
我们真实生起解脱心之后就要依止上师。因为只有上师、只有具备引导我们趋向解脱资质的善知识,才能真实做到一个引导者的工作。如果没有这种资质就没办法引导众生。所以我们要寻找一位具相善知识,他真正有资格引导我们趋向于解脱。
善知识有很多种,有初级阶段的、中级阶段的,也有高级阶段的。好比我们在读书的时候,这个是小学老师、中学老师,那个是高中、大学老师等等,每个阶段都有。这些老师当中也有差别。有些教小学的老师不但可以教小学也可以教中学,也可以教大学;有些老师可能就只能教小学;有些可能可以胜任到中学。老师也有很多层次。
我们依止的上师善知识当中,有些可以教导我们初级阶段的修法,他能够胜任引导我们走过这段心路历程;有些可以进一步教导中级阶段乃至于成佛的最究竟的法(像佛一样的上师完全可以引导);有些可以在初级阶段帮助我们,但是再往上走就没有能力了。他自己也在修,也在努力,同时可以帮助下面的、后面的人走一段。这种凡夫善知识也有。他可以帮助我们解答几个颂词、辅导一下论典,或者帮我们理解一些法义……,这样的善知识对我们的修行都是有所帮助的。
总之,不同的上师善知识,他们的资质不同,有些像佛一样,有些就是凡夫善知识。我们在修学成佛过程中,因为福报和善根还没有成熟,可能还没有遇到。但如果遇到了,就要一心一意地依止到底。不管是佛一样的上师还是凡夫善知识,只要对我们有帮助(比如让我们的心生起修行的觉受,或者帮助我们在修道上有了进步),我们都要恭敬地依止,因为他们毕竟对我们的修行有帮助。
在依止上师方面,前面对于观察上师、弟子的法相、怎样如理依止,以及修学上师的意趣等方面已经讲完了。现在我们学习几个案例,看看在佛教史中一些修行者是如何依止上师的,这些案例也是学习依止上师的一部分内容。
学习的时候我们都需要辅以案例。学习因果不虚和轮回痛苦的时候,也有很多案例。同样,依止上师的时候,曾经发生过的前辈们的事迹,对我们现在的修行是活生生的教材,看看他们是怎样依止并且依止成功的。有时也会讲反面教材给我们参照,一些没有善巧地依、依止失败的案例。
世间的学习中也使用案例。比如在金融和法律方面,通过案例分析学习就会变得很生动,比较容易接受。我们在学习的时候也有很多案例,比如佛教史中大德们的传记,释迦牟尼佛老人家在因地时怎么修布施、持戒……。当我们学了布施、持戒的教理之后,再来看佛和上师们怎么做,一下就可以很相应,他们就是非常鲜活的例子。这对于我们理解或者下决心去实践法义,有非常大的帮助。
前面我们已经学了常啼菩萨依止善知识和那若巴依止帝洛巴尊者的两个公案,现在学米拉日巴尊者依止玛尔巴尊者的公案。
玛尔巴上师为了调伏米拉日巴,让他相续中的罪业通过依教奉行的方式予以遣除,就设计了一套调伏方案——让他吃苦,打击、折磨他(其实打击折磨的都是他的“我执”,都是他的障碍……),通过这样的方式予以调伏。所以说,对于特殊的弟子就可以用特殊的方法进行调伏,他可以接受。
就像学校开学给学生军训,这种军训的方式和选拔特种兵不一样,它们的标准不同,对身体素质和素养的要求不同。学生军训就是走走正步、叠叠被子,这方面训练让他们体验一下就可以了。但如果真正是特种作战的那种训练,要求就非常严格了,如果具备相应的条件,那训练的方法就不一样。刚刚进来的就稍微表示一下,锻炼锻炼身体那就可以了。
佛弟子依止上师之后,上师调伏弟子的过程当中,其实也有很多方案。他按你的根基选择相应的方案帮助你、调化你。如果是像米拉日巴尊者那样的上根利智者,他就用最快的方式。可能用常规的方式也可以,但对于米拉日巴尊者这样的利根者就比较慢,他明明可以很快,如果用慢的方式,对他的根基资源是一种浪费。所以上师就会通过非常规的方式,一般人不用的方式来调伏利根者。对于一般人就不能用这种方式,否则他很容易生邪见,退失修行的心,因此上师就通过比较缓和的方式来进行调伏。
因为不同的根基运用不同的调伏方法,就出现了很多的教派和法门、众多的调伏方式,也出现了许多寂静本尊、忿怒本尊等等。在佛法当中,其实这些都是为了不同根基的有情而设计的不同调伏方法,直接或间接、迅速或者相对缓慢地引导众生趋向于成佛之道的方便。
米拉日巴尊者是上根利智,因此他的上师对他调伏的方案也是比较极端的,让他吃很多苦。上面讲他想要灌顶,上师把松耳石没收之后,又一顿打骂把他赶了出来。
下面我们接着讲:
他想:现在肯定不会得到法了。
他想:“现在无论如何肯定是得不到正法了”。他用了这么多方法,又修了那么多房子,做了许多苦行,而且身体上也有伤。按理说怎么样都应该得到法,悲情牌也打了,该做的都做了,但还是不管用。在世间上管用的东西在这儿一点儿不管用,为什么呢?因为这样调伏的时候,上师的大悲心不是表面上很软很慈爱的那种,最直接、最有用的大悲心,就是用在调伏上面。
他的身体上流了很多脓血师父也知道,天天修房子身体受了伤,就是特别想求法,从世间的各个方面讲,各种方式都用了应该得到些什么吧,按理说上师应该有点恻隐之心,不管怎样也应该给他传法吧?但是这些对上师都不管用。因为如果这个时候给他传法的话,他可能只是走弯路,所以上师选择不传法,他的调伏方法就是这样的。所以他就很灰心,想现在可能得不到法了。
关于“漂泊异乡”,大恩上师在《米拉日巴尊者传记》的讲记中有一些片段:当时他想走,师母就帮他设计一个方案,什么方案呢?师母就说“你假装走,把你的行李背好,拿个糌粑口袋在师父能够看到的地方走过,这时师母就来挽留你,说话的声音大了上师就会听到,他就会问我们在干什么”。
就这样在上师注意到他要走的时候,他们就按照排练的那样,师母说“米拉日巴得不到法要走了,我想挽留他”,又对米拉日巴说:“我说了,上师会给你传法的,你现在不要走……”。上师一看就知道是个把戏。就像有些小孩子觉得装的很好,但是在大人面前一眼就被看穿了。显现上就是这样的。玛尔巴尊者是具有殊胜证悟的人,他就说“你要走可以,但把我的糌粑拿去干吗?那是我的糌粑口袋,装的是我家的糌粑,你要走就自己走,把糌粑留下”,没有表现出丝毫怜悯的状态。
就这样,他没有办法只好留下。住了几天还是看不到希望,他这次是真的想走了。于是他也没有跟师母讲,把他的东西拿了就离开了寺院,离开了玛尔巴尊者的家。
到了南岩地区,走了大概十几二十公里左右,走出去可能不是特别远。以前也没有什么交通工具,基本上都是通过走路的方式。显现上,玛尔巴尊者入定观察真的是走了,就问:“怎么没有看到大力啊?”,回答说:“好像早就走了”,上师显现上还是觉得有点意外。然后通过观察后说到:“我的弟子还没有走远,他会回来的”。
他漂泊异乡想到别的地方去求法。那天到了南岩地区,中午的时候肚子饿了(他没有带师父家的任何东西就出来了,糌粑也没有),他就去乞讨了一些糌粑和酥油、借了一口锅,把锅支起来开始烧水、烧茶,吃饭。忙的过程中他就想:出来之后,一顿饭都这么麻烦,在师父家里,一方面是给师父工作,一方面自己的饮食是不用操心的。虽然做这些事情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他还是从里面隐隐感觉到不那么对——而且师母对他那么好——没打招呼就走了,这不太好。
他做饭的过程中一个老人一直在观察他,等他吃完以后说:小伙子看你还挺能干的,做事很麻利,不应该这么年轻到处去乞讨来生活,如果你认字就可以帮助别人家念经,如果你不认字可以帮别人打工,也可以养活自己,像这样乞讨不是办法。米拉日巴尊者说:“我也不是经常乞讨。老人家就问他:“你会不会念经呢?你认不认字呢?”他说:“认识,我不经常念但是我认识字。”“那正好,我要找一个人给我念几天经。”就把他请到家里念经。正好念的经就是《般若八千颂》。
一户人家请他念诵《般若八千颂》,
《般若八千颂》是佛陀讲般若波罗密多的一个法本。《般若八千颂》属于不广不略。很略的如《金刚经》、《心经》,很广的如《般若十万颂》。《般若八千颂》有很完整的意义,这里面就有常啼菩萨求法的公案。
在那里,他看到了常啼菩萨的传记。以此为缘,他想:为求正法,要坚持苦行,恭敬上师,依教奉行,令师欢喜。
他看到常啼菩萨求法的苦行之后,生起了很大的触动。他想:常啼菩萨为了求法,求般若波罗密多,没有钱财供养,为了得到钱财而卖了自己身体。我们前面在讲常啼菩萨公案的时候提到过,包括《八千颂》的版本中也讲了,本来人心脏挖出来会死的,但是他为了求法,把心脏挖出来卖了。“为了求法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舍弃,我和常啼菩萨比较起来远远不如。”他决定回去,不管怎样,为了求正法要坚持苦行,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必须要恭敬上师,然后依教奉行,令师欢喜。令上师欢喜之后可以得到加持。以前我们解释过,真实的让上师欢喜,就是你能够修法。因为一个真正的善知识出现在世间是为了弟子的利益的,一定是为了让他们得到法的解脱。所以,让上师欢喜最直接的就是修法,就是以法供养、依教奉行。
为什么通过修持正法能够让上师欢喜?因为法能够直接调伏自己的内心。如果你能够依法修行,这就是最直接的调伏。上师出世就是为了真实地调伏弟子,让弟子安住在解脱道。如果这样做,其实就和法相应,就可以迅速地获得解脱之道,这是上师最欢喜、最高兴的事情。
至于其它的身语承事、供养财富这种意义上的欢喜,前面我们解释过。如果你能够通过身语承事,你会经受苦行,在过程中要调伏你的我执、傲慢。在依止上师的过程当中,能够不顾一切去做事情,其实也是和法相应的。
以财富供养的话,第一、和殊胜上师结上善缘,也能够得到福德;第二、如果能够供养的话,是舍弃对财富的耽执,通过布施、供养的方式而趋向于解脱道。所以上师乐于见到你行持这种善法:可以舍弃自己的财富去尊敬上师或是求法。因为它是趋入于解脱的,也是其中的一个步骤,他是从这方面欢喜的。
于是他便返回来。
他这样想完之后就返回来了,其实本来也没有走出去多远。返回来之后就开始做事情。上师看他回来,也没说什么,让他继续把房子修好,因为房子还没有完工。
回到上师那里后还是依然如故地一味挨打受骂,正当他极度伤心、感到绝望的时候,师母派他到鄂敦上师面前去求法。
他想要求法,但仍然没办法得到,上师安排他再修一个三层楼的房子,修完就传法,修不完就不传。他还是一直修房子,感到非常绝望、极度伤心,这时候还是师母给他想办法。(这个过程当中,师母自己有一个“金刚亥母”的修法传给了他,虽然没有生起什么觉受,但还是感觉有加持。)他们商量了一个计策,师母把他派到鄂敦上师那去求法。通过会供的时候准备会供品,(噶举派密乘的寺院中,有时酒也会做会供品)酿了很多酒,师父喝了很多喝醉了。就偷偷给他的一个徒弟写信:现在我在闭关,没时间给大力传法,你给他传窍诀。信写好之后把他的印章偷出来盖了章,又把他的一个加持品带去了(那若巴尊者的一个加持品,相当于一个信物,是个身体上的装饰品)。
传法之前,鄂敦上师说他的弟子来供养的时候,在哪个地方的有些人经常抢劫他们、殴打他们,以至于没办法前来供养,要对那个地方降一次冰雹,这样就可以给你传法。他很伤心,求法本来是为了解脱的,他对降冰雹、放咒术已经特别厌恶,因为他就是为这个造了罪业。在玛尔巴尊者那也是降冰雹、放咒术,在这个地方又是这样。他很伤心,但是没办法,还是去了。降冰雹过程中,把庄稼、很多小众生打死了,他特别伤心,为了修法,却造了这么多罪业。
他把死去的鸟、老鼠这些动物尸体,包在袍子里面带回来,全部堆在鄂敦上师面前,说降冰雹杀死这么多众生,造这么大罪业怎么办?鄂敦上师说这是依教奉行,是密乘中依止善知识的善巧方便,显现上面你是摧毁了他们的庄稼,打死这么多有情,但是我可以保证这些有情在你成佛之后,会成为你的首批眷属,得到你的度化。在这之前,我会加持他们不堕恶趣。说完一弹指,这些动物全都活过来了,然后全部跑掉。他一下子就对上师、对佛法的功德产生了不可思议的信心,甚至后悔没有多杀一点,可以帮助更多的有情得到解脱。
鄂敦上师传给他窍诀后,他进行修持,但是因为没有得到上师的允许,所以,未能生起少许功德。
于是上师给他灌顶,灌完顶给他传窍诀,说既然是上师的意思,我一定好好给你传法,就把很深的窍诀传给了他,让他在寺院后面山洞去闭关。闭关一段时间后,上师来看他。“你修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有验相了吧?”“我没生起任何验相。”“很奇怪,我每次传这个窍诀,绝对会在这个时间段生起这样那样的验相,怎么可能生不起来呢?如果没有信心,你也不可能来找我,既然有信心为什么生不起验相呢?是不是上师没有开许?要是上师没有开许你怎么可能有介绍信还盖了章,这些都是真的,而且还有那若巴尊者的加持物?”
米拉日巴不敢说话。
鄂敦上师觉得很奇怪,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过了一段时间,玛尔巴尊者让其他人把米拉日巴修剩下的房子修完了,准备举行他儿子的成年之礼,并写信给鄂敦上师让他参加,最后有一句:“有个恶人是不是在你哪儿?在的话就把他也带过来。”他看了信之后,就问米拉日巴:“上师说的恶人是你吧?看样子是没有得到开许。”
米拉日巴没办法,只能全盘托出是没有开许,和师母一起伪造信件,然后就来求法。鄂敦上师听后说道:“哦,这样我们做的都没有意义,上师没有开许,我给你传法没有意义,你也没办法获得修法的暖相。”
得到上师开许之后,修行、做事情就会很容易、很顺利。如果上师没有开许,中间就会出现很多违缘。学院有些道友也是这样,得到上师开许后做的事情会很顺利。不开许做的事情就有很多障碍,有些甚至把生命搭进去,有些是坐牢等,总之很多违缘、障碍都会出现。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例子,但愿他们都是示现的。一旦出现障碍、违缘,修行很难成功。所以大事上得到上师的允许很重要!
米拉日巴尊者是想修法获得解脱的,但是他修法没有生起少许验相和功德。对他来讲,所做的修行也没有得到实际的收获。
后来遵照上师的吩咐,随鄂敦上师一起到玛尔巴上师面前。
他们来到玛尔巴上师家后,鄂敦上师把自己所有的财产,包括所有的羊、牲畜,全部带到上师面前供养。除了一头跛脚的羊,不好走路就留在家里了。供养之后他就去求灌顶。
玛尔巴上师对他说:“求灌顶可以,但是这头羊也需要供养,我倒不是缺这头羊,作为密乘弟子应该这样做,把这头羊背过来的话就可以给你灌顶。”最后他一个人回去把这头羊背过来供养上师。
玛尔巴上师对鄂敦上师还是非常嘉许的。然后就准备传法。
一日,在一次会供的行列中,上师严厉呵责了他和鄂敦上师及师母,又狠狠地打了他们,并将米拉日巴赶了出去。
在会供的行列中,玛尔巴上师显现上开始找他们算账了。说道:“怎么没有开许,你就给他传法?”
鄂敦上师也很害怕,因为当时旁边放了一根很长的棍子,而且玛尔巴上师显现上很愤怒,发了很大的脾气。他说:“我没什么错,因为有介绍信,而且上面还有上师盖的印,这些都是真的,我看到信就给他传法了。”
玛尔巴上师问:“信是哪来的?章哪来的?”
米拉日巴尊者最后没办法,就只能说出是师母偷出来盖的。师母看到这个情景,马上跑回去把门关上。其实她早有准备。玛尔巴上师在门外使劲敲门、踹门,大发雷霆,把米拉日巴尊者也赶到外面去了,然后气呼呼地回到法座上。
他心想:我所造恶业的罪障如此深重,不但自己受苦,还连累鄂敦上师及师母受这样的罪,看来现在实在得不到正法反而只有造罪,还不如自杀死了好。想到这里,他准备自尽,幸好被鄂敦上师劝住。
米拉日巴心想:“我造的罪业很重,不单自己受苦、得不到法,还连累了鄂敦上师和师母都受到上师的责骂。看来实在得不到正法了,反而不间断地造罪,还不如自杀好了。”
这时他把刀掏出来,准备自杀。鄂敦上师劝他不能自杀,告诉他在密乘中自杀的罪业是很重的。他就在鄂敦上师面前发愿:“看来我无论如何是得不到法了,死了之后请您加持我,下一世能得到暇满人身,不要像这一世这么辛苦地求法。”然后准备自尽。
鄂敦上师和很多僧众都来劝他。正在劝的时候,
玛尔巴上师怒气已消,将他们师徒二人唤到面前。
这时玛尔巴上师怒气消了,把鄂敦上师、米拉日巴尊者唤到面前。
从此真正开始摄受他,
玛尔巴解释了为什么要这样折磨米拉日巴尊者的原因,把整个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的因缘都详细解释了。
大恩上师在讲记中讲得很细致:就是为了清净他的罪业。在玛尔巴上师的梦兆中,金刚杵上有一点点垢染,他就用水洗干净了。梦兆中只有一点点垢染,但即便是这样一点点的罪业也需要受这样的苦行才能清净。
我们应该知道,要清净无始以来造的罪业,尤其是这一世中我们也造了很多罪业,不要想随随便便念一点金刚萨垛就可以清净了。米拉日巴尊者要清净自己相续中的罪业,有那么强烈的心和求法的意乐,受了这么多苦行后才得以清净。
我们想要真实清净罪业的话,当然也需要非常殷重的心。认认真真地念诵、发露忏悔,这样是可以清净的。不要想为什么念了这么多还没有清净?数量上可能念了很多,但是内心的菩提心、清净罪业的要素不一定都是如理如法去做的。所以要反复做:在忏悔过程中尽量让自己安住在法本中佛菩萨告诉我们的忏悔的要决——一定要努力去做到,做到之后忏悔就会很快。
当然,我们的忏悔和米拉日巴尊者的忏悔性质上不一样。米拉日巴尊者的忏悔是要达到直接相应密法、相应证悟的高度。也许我们的忏悔可能是为了消尽堕恶趣的因素。如果是这样的话,不一定要像米拉日巴尊者那样受大苦行来清净罪业,使得自己不堕恶趣。
上师调伏他一方面是为了清净罪障,但也不是为了清净罪障而清净罪障,而是要把他调伏成一个能直接接受最殊胜密法的法器,达到这样的高度。如果我们忏悔只是为了使罪业不成熟果报,这方面相对容易。但我们不应满足于此,也应该通过忏悔罪障把自己忏悔到能够接受殊胜妙法的高度。我们后面还会学金刚萨埵,要把自己忏悔到能够接受大圆满正行的高度。它更加需要通过高质量的方式来忏悔。
怎样才能达到高质量的忏悔呢?必须通过学习,掌握应该生起的空性见解、菩提心、对咒语的信心,或者四对治力等等。通过闻思,内心要具足这种条件,之后再忏悔就会得到很大效果。
并传授了许多善妙的教诲,给他取名为米拉金刚幢。
他的名字早在来之前的那天晚上,那若巴上师就已经取好了。说金刚杵上面有点障垢,清净之后放在这个幢顶上,其实就是给他取名字,叫金刚幢。
胜乐金刚灌顶时,上师现量显示了六十二本尊坛城,赐他密名为笑金刚,所有的灌顶与窍诀以满瓶倾泻的方式毫无保留地全盘传授给他。
后来给他传胜乐金刚的灌顶(学密法必须先灌顶),传的时候上师说他面前有一个表示的坛城。一般表示坛城有些是木头做的,有些是沙坛的,有些是画的。玛尔巴上师说:这些只是表示,要看真的坛城是这样的。他就一弹指,之后虚空中示现了真正的胜乐金刚坛城,米拉日巴尊者因此生起了特别大的信心。然后上师和本尊一起赐予他密名——笑金刚(密名就是灌顶时取的名字)。
“所有的灌顶与窍诀以满瓶倾泻的方式毫无保留地全盘传授给他”。所有的灌顶、修法和要诀都毫无保留地传给他了,他想要求法的意愿这时就已完全达成。之后,米拉日巴尊者先是在寺院后面的一个山洞里闭关,修了一段时间后他梦到母亲去世等家乡的事情。因为这个梦兆他就离开了寺院,回到家乡把事情处理完,之后又到深山去修持苦行,最后通过一生的苦行获得了大证悟、大成就。
米拉日巴也是历尽千万苦行,修持正法,终于获得了共同和殊胜的成就。
他得法后在修法过程中也经历了很多苦行。
因为他供养空铜锅的缘起,所以在修法过程中仍然比较贫穷,很难找到吃的,也没有穿的。但是从另外角度来讲,他也没有致力追求这些,所以这些方面比较欠缺。
他在修法的时候经历了极端的苦行。传记中说最后他完全找不到糌粑等任何其它食物,就只有吃荨麻。长时间吃荨麻,也没有盐,使他身体很瘦弱,而且身体皮肤都是发绿的。所以有些猎人看到后都以为见到了妖怪。他长期的苦行、修法,不愿意为了化缘耽误时间,看这个地方有荨麻就煮荨麻吃,经历了很多苦行,最后获得了共同的证悟和殊胜的证悟。
共同的证悟就是一些神通、禅定,殊胜的证悟是证悟空性。真正成为圣者就是殊胜的证悟、殊胜的成就。有些地方成就也叫悉地,共同的悉地、殊胜的悉地,就是共同的成就、殊胜的成就的意思。殊胜成就是出世间的证悟,修禅定或外道也都可以得到这些神通禅定之类的共同成就。
这些就是米拉日巴尊者在依止上师过程中的主要经历,学习之后我们要反复思考,其实这些是大德给我们的示现。为什么这样做呢?让我们后代的人也要依止上师,在依止上师的过程中虽然我们不会是米拉日巴尊者的翻版,但依止上师的很多重要问题这里面都有了。无论上师显现发火或者调伏,我们应该以怎样的方式来调伏自心依教奉行和坚持苦行。
因为这也是种苦行,虽然我们不像米拉日巴尊者那样天天背石头修房子,但在依止上师过程中也会有很多内心的烦恼、习气,业障显现的时候,这些问题需要对治,这其实也是修苦行的过程。
所以在依止上师过程中要同前面讲的一样,坚持苦行、恭敬上师、依教奉行、令师欢喜,这样我们就可以得到上师加持。现在给我们传法倒是普遍地传了,但是我们在得了法之后怎么样能够进一步修学上师的意行呢?当然是依教奉行不断闻思修行。
我们在学法过程中发心做事情相当也是在修房子一样。米拉日巴尊者修房子,我们是做一些学会里面的发心工作。可能在这个过程中上面的人也不高兴,下面的人也不满意,自己在中间也会遇到这样那样的违缘、委屈。这时就要像米拉日巴尊者一样,他那样的苦行都能够忍受,最后得到了证悟,我也是希求证悟、希求解脱的,所以不管是怎样的苦行都要忍受。如果能忍受就可以清净很多罪业,最后就可以得到上师的欢喜摄受,得到殊胜的加持而证悟。
印度藏地曾经出世的大智者、持明成就者也都是依止真正的善知识,随即完完全全依教奉行,最后与上师意趣成为无二无别的。
不止上述三位大德依止上师是这样做的,还有印度、藏地、汉地出世的大智者、持明者、成就者,他们都是首先依止真正具有法相具有功德的善知识。
能遇到真实的、具有法相的善知识,这是很重要的。因为我们有些时候可能是因缘没成熟没有遇到,或者遇到的时候我们没有真正认识到。有时我们认为现在这个是真正的善知识,但也不一定是。为遇到真实具有法相的善知识发愿、回向是很重要的,如果经常这样发愿、回向,那么我们在依止上师方面的因缘会越来越成熟圆满。
当然遇到具有法相的善知识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自己要是具有弟子的法相,要知道作为弟子需要具备什么条件。条件如果欠缺,我们在依止上师过程中就要不断修正。一心一意依止上师,依教奉行。最后就可以像以前的大德们一样,上师意趣和我们成为无二无别。也就是和上师相应了,上师的证悟、意趣完完全全融入到我们相续中。
融入相续当中其实是一个表示法,真正的证悟不可能从外而来,而是我们内在的佛性。因为善巧依止上师这种善妙的因缘,让遮盖在佛性上面的障垢通过此缘起清净了,它内在的功德开始逐渐呈现。最后当所有障垢都清净之后佛性完全呈现,也可以说和上师无二无别了。
因为实相中本来就没有一个外在的上师和我之间的自他差别。所谓的自他是我们分别念面前的一种执著。如果证悟空性,所谓自和他自然就没有了,因为自他是一种戏论、一种妄执,本来就不存在。所以当我们完全证悟了实相、证悟了空性,这些自他的分别念在证悟空性的当下就消融了,找不到了。哪里还分这是我那是上师,这是你我他。
从这个侧面来讲都是一味,都成为一体了。所以一体的意思也只是表示而已,不是说没有多体有一个一体,实际上一都没有。只是为了表示没有他体,我和上师、和佛之间没有两个,就说这是一味的。为什么是一味?刚刚讲了最主要的根据,因为不是一体的自和他的分别,这只是个分别而已。它在实相、空性中没有自他分别,当你证悟了空性,自他分别自然就消亡了,在这个状态中不会再有这是我、那是外在的上师、二者之间是两个的想法。
所有佛陀的法身一体从这个方面也可以表示。最后上师的加持融入我心中也好,或者我和上师无二无别也好,最后就没有两个了,完完全全成为一体。从表述的方面来讲就是最终和上师的意趣成为无二无别。
所以,我们对上师的一切行为举止绝不能视为颠倒,也万万不可怀有狡猾心态,必须以正直的秉性老老实实地依止上师,否则仅仅说一句小小妄语的罪业也是极其严重的。
我们要认真地学,把这些教典放在心上。因为我们无始以来的轮回习气、烦恼,经常容易说妄语,狡猾的心态在我们修行的过程当中会时不时蹦出来,拉我们的后腿。
甚至于在依止上师的过程中有时也会为了保全自己的颜面而耍小聪明,有时也会在上师面前说些妄语。但是我们应该知道在上师面前说小小的妄语的罪业是极其严重的。为什么要把这些教言放在心上呢?因为这是一个实际的操作指南。
就像开车,很多知识必须要牢牢地记在心上,因为这都是在开车时要用的,如果不用就有可能车毁人亡。在依止上师的过程中,很多窍决必须要记住,为什么?在我们接触上师过程中都是实际要用的。而且凡夫人很容易出现这些心态,有些时候即便非常注意,都不一定能够调伏得了、压得住,更何况根本不注意,或是完全忘记了,怎么可能用得上呢?
如果我们在依止上师的过程中、或在修法过程中经常这样(当然上师是不可能怪罪谁的),产生这种心态的话,就自动成为自己和实相之间的障碍。所以必须尽量地了知,然后深深地烙在自己的心上面。平时在依止上师过程中,这就是不能逾越的标准。
如果我们自以为是地想要逾越这个标准,那么依止上师就不会很成功。依止上师不成功,自己修行也好、弘扬佛法也好,会障碍重重。如果自己在依止上师过程中很善巧,那么在弘法利生过程中也会非常善巧。
索甲仁波切曾对法王如意宝说:我弘法利生很顺利,因为我在依止上师的过程中都让上师很欢喜,我都是认认真真依止的。法王如意宝九三年去美国、欧洲绕地球一圈弘扬佛法。到了法国的时候,索甲仁波切说:“上师您觉得怎么好您就怎么样,我不给您老人家安排什么时间,您觉得传法好我们也高兴,您不传法也可以,您传什么法都可以,我们都非常欢喜。”
法王如意宝也说:“我虽然去过其他地方,不是说那些地方不好,但就是规定时间,传什么法都有些要求,但是这个地方就没有。”上师觉得怎么样好就怎么安排。上师在这传了最高的最好的法——即生杰珍大圆满。
这些都是上师们对我们的教言和示现。既然我们听到了,就要放在心里去观察,怎样才是一种善巧的依止?如果能够善巧依止,就尽量去做,修行会很顺利,弘扬佛法的时候也会很顺利,而且做什么事情都会很顺利。这就是一种缘起,虽然我们搞不清楚到底具体是什么样的原因,但是显现上面和上师的教言当中就是这样体现的,所以如果把这个缘起做好,我们在世间、出世间的修行、弘法利生都会特别顺利。
接下来,说妄语的罪业是很严重的。
前面讲了对上师的一切行为举止不能够视为颠倒:今天上师违背了哪条戒律,这又违背了前行中哪个教言。经常这样观察是不对的,不能把上师的这些行为视为颠倒。
当然,不懂法义的人会说这是不是不合适?其实不是的。如果要真正获得最深的摄受,必须这样依止上师,或者在最究竟的依止法上就这样体现。如果是早期依止的话倒不一定,还没依止前,该观察要观察。比如你想得一个显宗的法,这时要观察,或者其他的证悟不敢说,但是这个传承是有的,他具备这些最低条件,那可以在他面前受皈依,得一个斋戒、传承。观察完之后你觉得可以,就依止他听一个显宗法要,这不是那么严格。
但是依止之后是不是再不能观察?不是的,如果要在他面前继续听密法,虽然依止了还要观察。观察什么?观察他是不是具有金刚上师的资质。如果依止他得灌顶我会不会生邪见?所以还是要观察。不是说他是我的皈依上师,一旦皈依后就不能观察了,他给我念个传承后就不能再观察了,所有都要依教奉行,不是这样的意思。
上师本身有很多不同的层次,而我们依止的时候也是一样。依止他,是得个皈依、戒律、显宗法要吗?还是得个共同密宗?或是依止他得一个大圆满窍决?这都是不一样的。要求不一样,标准也不一样。他是你显宗的师父,不一定是你密宗的师父。
一般来讲,依止的上师不一样,程度不一样,依教奉行的标准也不同。如果已经给你传了灌顶、密法,已经是金刚上师和金刚弟子的关系,那么就必须按照这个标准,所有的行为不能够视为颠倒,全部要视为善妙。尤其对你的根本上师、主要上师的所有行为都不能视为颠倒,即便你觉得、看到了是颠倒的,也要知道这是自己的颠倒,而不是上师有什么颠倒的问题。
而且“万万不可以怀有狡猾的心态”,耍小聪明或者怀有狡猾的心态都不能有,“必须以正直的秉性老老实实地依止”。在依止的时候,正直地老老实实地依止上师,这特别重要。虽然你通达了很多法理,但是在依止上师的时候比较狡猾或经常生起分别念,就不一定能够很快证悟。
反而是那些可能没有通达很多经论,智慧也不是很深,但是非常老实地依止上师的人,他成就的机率却会大得多。历史上有很多这方面的教言,如果能够善巧地依止上师,放牛的牧童也能够证悟。他那种愚笨的信心,比那种有智慧但是信心不稳固的人证悟的机率要大。他全然依止,虽然没有其它的功德,但是一心一意依止上师,也很容易证悟。
但这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得到的,因为我们的分别念经常会跳出来,所以要不断学习,不断忏悔、观修,把自己的心调伏,调整到那种非常诚实、秉性正直的状态。这也叫炼根,我们的根基不那么利,必须通过修行来训练,把根基从钝根修炼成利根,《俱舍论》等也有这种炼根的说法。我们现在的根基可能不利,但是可以通过训练,通过修加行、闻思经论、祈祷,通过很多方式来训练,把自己的根基逐渐训练得非常利,这是很重要的。
从前,一位大成就者的弟子摄受了众多眷属。一次,他正在传法时,他的上师以乞丐的形象来到他面前。他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中顶礼自己的上师,便装作没看到。下午传法结束后,他立即去拜见上师,恭敬顶礼。
以前有个大成就者。虽然他是大成就者,证悟了,但显现上面可能还没有完全成佛,以前当众生时的一些习气可能还会有所延续。他就是这样示现的。
这位大成就者的一个弟子摄受了很多眷属。一次他正在大庭广众中传法的时候,他的上师通过乞丐的形象来到他面前。他是在他上师那得法成就的,然后当他坐在高高的法座上传法的时候上师来了——不是以那种标准的善知识的方式,而是以一个乞丐的方式出现。这时候他觉得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中站起来向上师顶礼,就假装没看到,好像不认识一样。
“下午传法结束后,他立即去拜见上师,恭敬顶礼”,传法结束了弟子们走了,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跑到上师跟前去拜见恭敬顶礼。
上师问:“刚才为什么不顶礼?”他妄言回答说:“我没有看见上师。”
他没有如实回答说我不好意思,而是说没看到。
话刚出口,他的两颗眼珠顿时落地。
他说没有看到上师,因为这样的因缘(上师也是一个很严厉的对境),所以他刚说完这话两颗眼珠就掉下来了。
然后上师给他加持之后眼睛才得以恢复。
所以即便是一个成就者,即便说一个小小的妄语,后果也是很严重的。更何况我们这些凡夫人。我们凡夫人如果通过猖狂的心态而说了妄语,这个罪业本身非常重,而且它会成为我们证悟实相的违缘。
本来要获得证悟必须要通过上师加持,但是当你早晚在修上师瑜珈、把上师观在头顶上的时候,你观在头顶上的上师是你说妄语欺骗的上师。你在这个上师面前说妄语欺骗了他,这个罪业会成为阻碍,上师的加持没办法通过这个顺利融入到你的相续当中。虽然你有祈祷,但如果这个障碍没忏悔清净的话,就没办法得到加持。
真实的修行是做不得假的,如果你想做一个修行的样子,那是可以。但如果你想要通过修行得到法义,就不能够做假。不管是在这方面还是其它方面,其实如果要真实调伏我们的心,所有的修行都要脚踏实地地去做,不能够是做给别人看,也不能是为了完成任务。修就好好修,只有这样,才能慢慢累积善根。如果不好好修,你虽然时间也花了,也做了,但能够得到的利益是很少很少的。
我们通过这种教言,都知道在修行过程中、在依止上师时、或修行佛法时,我们对这问题也是要非常重视。我们在这过程中,对修行佛法倒底产生什么态度?这要靠我们的福智和善根。因为如果我们觉得修学佛法和世间法是等同的,这个时候我们不一定觉得,在依止上师或修行佛法中,有必要这么严格去做。如果觉得世间法远远大于佛法,依止上师求法时,那我们会更加猖狂、更加不恭敬依止、更加去通过形象来修行。但如果觉得修行的利益远远大于世间的利益,我们肯定就可以舍弃世间很多的损失,或者说很多问题可以舍弃,一心一意、踏踏实实去修行。
我们内心的状态,它也是通过不同的福智、善根,在外面体现出来。所以说我们为了让自己真实达到那种状态,需要认真修行、闻思、发愿回向,这方面需要认真。只有这样,才能通过良性循环的方式不断增长善根。这样才是真正开始修行了,功德才是真正增上。
如果不认真修,功德不会认真增上的,它也敷衍你。好像觉得功德很大,其实都是假的。有是有功德,我们也觉得很大,别人也说你功德很大,但这功德也没有认真增长过。如果我们认真修了,它就会认真增长。当然这功德并不是有情,它其实是说什么?我们要得到真实的利益,必须要认真修。如果你敷衍,那它的利益也敷衍你而已、安慰下你,觉得自己是修行者,已经皈依若干年了,但其实这些都只是表面的假象而已。
这假像在平时遇到违缘时,能调伏你内心吗?很难说。当你在临死时,能帮助你吗?没有障碍、恐怖吗?这也很难说。死后,能帮助你往生极乐世界吗?这也很难说。因为你的修行是敷衍的,所以它也敷衍你,让你感觉在修行,但最后没办法得到实际利益。只有当我们认真对待修行,这功德就是真实的功德。在真实的功德、利益生起时,你的心就可以被调伏。
在这过程中,你再遇到违缘、遇到什么事情,就可以发挥利益,这就是真正的朋友,不像酒肉朋友那样。酒肉朋友平时跟你很好,但关键时根本找不到人,真实的朋友在关键时候会帮你。
功德也一样,如果我们随随便便做些功德,关键时刻看不到利益在哪里,修行佛法没有调伏自己的烦恼。如果你认真修了,在关键时候就会有利益。比如遇到违缘、这个坎过不去了,这个时候修行的功德就出来了,怎么样去面对、怎么样去化解,马上就可以帮助我们调伏;这个功德在临死时,也会真实地帮助你不恐怖。你现在修了后,心就会稳定、没有恐怖心,死了之后该往生就往生,该怎样就怎样。它会真实地发挥效用。
现在我们在修行,就要选择做一个假装修行呢?还是真实修行呢?我们要通过不断地思维,才能慢慢沉淀下来。我们要认真思维后,很多重要的问题就浮现出来了。所以一定要下决心修、认真修,做修行的样子其实意义不大。
下面我们再看:
此外,印度大成就者黑行大师有一次和众多眷属一起航船渡海时,他想:我的上师虽然是真正的成就者,但从世间的眷属受用等方面来说还是我更胜一筹。
黑行大师在印度,也是一个非常著名的证悟者。有一次他和很多眷属坐大船航海,因为眷属很多,所以这船也很大,有很多眷属围绕。这时自然而然生起了一丝傲慢心,他想我上师肯定是真正的成就者,这毫无疑问,但是要从世间的眷属、受用方面,我还是更胜一筹的。因为他的上师可能显现上没有摄受那么多眷属,受用方面也是一般般,没有致力于这方面,所以看起来好像我徒弟更多、事业更广大、受用更胜一筹。
刚刚生起这个念头,航船即刻沉入海中,在水中遇到极大的艰难时,他马上祈祷上师,上师亲自降临解除了他的怖畏。
在生起这念头后,通过这种因缘,因为是严厉对境的缘故,航船马上就沉入海中,在水里面遇到很大的艰难,这时他马上祈祷上师、忆念上师,上师也应他的祈祷,降临他的面前,解除了他的怖畏。
上师说:“因你生起了很大的傲慢心,所以得到这样的报应。实际上,我也是没有致力于寻求眷属受用,否则,如果我也将精力放在这上面的话,成为与你同样的人肯定不成问题。”
上师说,因为刚刚生起了很大的傲慢心,所以会显现这样的报应。实际上我是没有致力于寻找眷属、受用、所谓的广大事业,如果我致力寻找,也将精力放在这上面,我会做到至少和你一样。
我们在依止上师的时候,也会这样认为,觉得上师这方面不如我,还在问我这方面的问题;上师那方面也不懂,好像很多都有欠缺一样。觉得上师是通过我供养的钱财,这个事情才做圆满了,如果我不供养,可能也有点困难。有时也会生起这样的想法。
但是真正来讲,就像这里上师所回答的一样,如果他致力于这样、稍微显现的话,肯定会做得非常圆满。但是他要利益众生、有情的缘故,从而有些身世中显现像转轮王那样。佛陀在因地时也显现转轮王,显现转轮王时他的财富非常圆满,他通过那个方式利益有情;有些时候又显现一个瑜伽士,瑜伽士是居无定所,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大的事业,但他通过那种方式去利益众生、救度有情;或者像米拉日巴尊者那样,也没有去建大庙、聚集很多的徒众,有弟子到跟前就度化一两个,唱唱道歌度化一下,让他们证悟心性。他也没有显现广大的事业,就通过那种苦行的、舍世者的方式,给后代有情树立一个榜样。
他们根本不致力于这个,否则像这些证悟者一旦证悟心性,福德是无穷尽的,通过大无为法的方式而存在。或者要真正成就佛果,需要多大的善根,他的福德是非常强劲的。而他即便不是佛、是菩萨,相续中的善根也是非常多的,所以他也不是没这些功能、福德、财富。如果要显现财富,整个三千大千世界的财富,对他来说都没一点问题,只是他没这样示现而已。
有时候凡夫人很容易生起这种想法,这公案中这对师徒的示现,上师的回答也能作为我们的参照。如果我们生起这种念头的时候,我们要想这段教言,是上师没有致力于寻找,没有示现而已,如果要示现,凭上师遍知的智慧,作为三界导师,连帝释天、梵天都在他面前顶礼,他还做到这些事情?是不可能的。
上师的功德是任运的,如果功德不圆满也成不了佛。如果是真正的佛的自性、证悟者自性,这些世间的功德随随便便。出世间的证悟、智慧都有了,世间的学问、知识对他来讲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只不过通过这种利益有情的方便,他没有示现这方面而已。他通过其它方面来示现。
上师们的示现,是有侧重的方式来调化众生的,有些上师偏重于修行,通过修行的方式让弟子调化;有些上师侧重于讲法;有些侧重做一些世间的善业,比如放生或做其它的事情。通过很多不同方面的侧重来引导弟子。如果上师提倡闭关,他的弟子也是依教奉行,主要往这方面努力;如果上师主要是提倡闻思修行、讲经说法,他的弟子这方面也是会去努力的。
往昔出世了说不尽、数不清的佛陀,他们的大慈大悲也无法救度的我们这些众生直到现在仍然遗留在轮回的大苦海中。
这段主要是把依止上师这一品做一个归摄,宣说忆念上师的恩德,以此让我们好好地依止。
是从哪个方面讲呢?“往昔出世了说不尽、数不清的佛陀”,在我们这世遇到大恩上师之前,释迦牟尼佛、迦叶佛、燃灯佛无量无边的佛都已经出世了,他们也具有大慈大悲、遍智、善巧方便。他们的大慈大悲也没有救度我们,因为现在我们仍然在轮回中流转。从现在我们正在流转的果来往前推的话,说明以前也没有救度我们。我们这些没有被救度的众生,“现在仍然遗留在轮回的大苦海中”。
昔日涌现了不可思议的成就者高僧大德,可是我们也没有能成为他们慈悲观照的对境,甚至连面见他们的缘分也没有。
除了佛之外,以前“涌现了不可思议的成就者”,还有这些“高僧大德”。我们在佛教史中所看到的这些传承祖师,每个教派都有传承上师传,有这么多的证悟者和了不起的高僧大德,他们的功德是不可思议的。
但是我们“没有成为他们慈悲观照的对境”,甚至有些人“连面见他们的缘分也没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真正完全没有见过?也不能够完全这样说。站在今世这个角度,虽然以前可能拜见过,但是没对我们产生什么利益。从今世这个侧面来讲,我们可以说以现在这个身份当然没有见过,因为他们早就入灭了。虽然莲花生大士没有入灭,但他老人家在铜色吉祥山也不经常来,来的话也是骑着太阳来,我们也看不到。没有入灭的,以我们现在自己的智慧和不圆满的功德,也见不到真身。虽然全都是不可思议功德的证悟者,但是甚至连见面的缘分也没有过。以前虽然见过,但是还是没有真正调伏过。
以前的我们不说,主要是对当前的上师善知识产生信心,知道对我们恩德很大,所以要抓紧现在的机缘。也许上一世我们也学过前行,也学过这段,当时的上师肯定也是这样去讲的,这没什么矛盾。关键就是说不管以前怎么想,现在还在流转,现在的上师对我们的恩德最大。以前的上师对我们也有恩德,关键是要好好依止、祈祷现在的上师,通过他的调化,让我们得到最大的利益,所以从字意上讲的话没什么问题。
如今佛法已到了末期,在五浊横流的这一时代,许多人虽然获得了人身,但只是随着不善业而转,不明取舍的道理,犹如无依无靠的盲人漂泊在空旷的荒野中一样。
一方面来讲,很多佛、高僧大德都已经入灭了,我们没有遇到。现在虽然佛法还没有隐没,但是逐渐到了末法时代,所以在“五浊横流的这一时代”——见浊、劫浊、众生浊等五浊很强盛的时代中,虽然很多人获得了人身,但是都是随着不善业而转的。我们在依止上师和学习佛法之前,也虽然是获得了人身,但是基本上是跟随不善业而转,不明取舍道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些取舍的道理都不了解。好像无依无靠的盲人漂泊在空旷的荒野中一样。很大一个空旷荒野,盲人心里面非常恐怖、没有依靠处,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出去,这方面是非常可怜、可悲的状态。
我们也是盲人,为什么是盲人呢?因为没有取舍的眼睛。取舍就像双眼一样,如果有了双眼可以取舍,可以看路。但如果我们没有智慧,就没办法取舍道理,相当于我们也是盲人一样。我们在轮回的旷野中,无依无靠的这个时候遇到了上师善知识并依止善知识,通过他的牵引可以逐渐知道取舍之处,通过他的加持,我们内心中慢慢生起了正见。以前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出离心,根本不知道菩提心是什么?重要性是什么?完全不知道,学了佛的时候也是把佛法当成长寿、救怖畏的方法,或者帮助我们升官发财的方法,都不知道佛法是真实觉悟之道。
真正来讲,核心在没有依止上师之前,即便皈依了,我们都没有发现佛法的精髓是什么。在依止之后慢慢地调化我们,让很多佛弟子的相续有正见,这是非常难得的。相续中有正见、对整个佛法修行的体系或大纲、发心成熟的大概过程是很清楚的。哪些是修行的核心、哪些是重点、哪些相对不重要,通过上师的调化之后,也是有很多人知道了。不是一两个,而是大片大片的人,慢慢地知道佛法的修行要点,这方面都是上师他老人家的恩德。
此时此刻,诸位上师、善知识、大德以无量悲心垂念我们,他们相应所化众生各自不同的缘分而以不同补特伽罗的身相现于世间。
在这么悲惨可怜的时间中,上师们善知识大德们以无量的悲心,忆念我们、垂念我们,然后显现在我们面前,相应于各自所化众生的缘分,通过不同的身相,不同的补特伽罗(补特伽罗就是数取趣,数数地取六趣,也可以是众生的意思)。通过六道的各自身份而现于世间,如果调化人,他就以人的身份现于世间,如果要调化旁生,比如说调化狗,他就会显现狗的形象,在狗群中给他们利益。以各式各样的身相现在世间中做不同的调化。
但真实来讲还是人道中显现善知识的情况,因为人的根基可以明了法义,可以成为别解脱戒的所依,这方面有很多优势是其它道不具备的。人道可以直接调化,其它道可能是间接调化或者是部分调化,没办法直接圆满地调化。人身既可以得受圆满的别解脱戒,也是有苦有乐、可以生起出离心;他的智力可以思维法义、内心可以证悟实相、也可以修任何善法,所以人的身份是最圆满的。天人虽然圆满但他太快乐了,福报太大了,这成了他的障碍。饿鬼太穷了,天天在饿肚子,天天在找吃的,也没有心思在学法上面,所以说这些身份都不圆满。但只有人的身份最圆满,所以主要的调化发生在人道,人道的上师、善知识对我们来讲是最接近的。
本来他们安住于佛的密意中,但是行为却随顺我等凡夫人,通过善巧方便摄受,使我们趋入殊胜正法之门,打开我们取舍的双眼,无有错谬、无有迷乱地指示解脱遍知的胜道。
这个非常重要,上师的本体是安住在佛的密意。刚刚讲的几类善知识中,这是属于佛类的,是以佛化现的善知识。虽然他安住在佛的密意,但是行为随顺凡夫人。如果他完全以佛的方式调化,我们根本看都看不到他,怎么调化呢?如果真的显现他自己的功德、佛的法身,我们也看不了,显现报身也看不了,只有和我们显现一样的化身。
所以显现在我们面前的佛陀,相当于血肉之躯。提婆达多在显现杀佛时,佛的身体也出血,所以从某个侧面来讲也都是血肉之躯。佛陀只有显现这样的方式我们才能见得到,才能走近我们,我们才能接受他的教化。
像这样随顺于我们凡夫人,而且随着众生的根基强弱,显现形象也是有变化的。比如善根很强劲的时候,他就直接显现成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释迦牟尼佛,直接以佛的身相。他们当时依止的上师都是佛,直接依止佛的。随着众生的福德逐渐地削弱,他显现的是菩萨或凡夫的形象来救度我们。所以他们特别善巧和慈悲。
如果以后众生没有福德了,善法已经隐没了,他还会显现出没有解脱善根的形象,来帮助我们,比如净轮王和转轮王,那时世间是没有三宝的。三宝会以那样的方式继续帮助我们,和众生结下解脱的因缘,通过各种方便方法利益众生。
而现在佛法住世,上师还会显现讲经说法或调伏我们的方法,通过善巧方便摄受。大恩上师也是这样,在调化我们时有很多方便,不需要我们去学院或某地学法,在家里就可以听受最殊胜、最传统、最纯正的法义,使我们趋入殊胜正法之门。因为能真实调化我们就是殊胜的法,除此之外无法调伏、佛都做不到,不能说把手放在众生头顶上就让他证悟了。佛陀时代的众生根基那么利,如果可以,就摸一个顶证悟一个。但佛陀也是一样的讲法,对于那种根基最利的、随便抽一个放到现在都是最优秀的人,也是这样讲经说法。
现在也一样,我们要知道依止上师主要是听法,然后修法。法最主要,其他方面相对次要。在依止上师过程中,我们再再强调主次不要颠倒。依止上师是让我们知道法义和取舍之道,打开我们取舍的双眼,了知什么该取什么该舍,包括世俗谛、胜义谛的取舍,有浅有深、许多取舍之道。现在依止上师的道友们,根据自己精进和次第的不同,相续中掌握的取舍之道,或多或少都有。
然后无有错谬、无有迷乱地指示解脱遍知的胜道,这是对我们最大的恩德,因为只有法才能调伏,只有法才能让我们真正成为僧宝、成为佛宝。法很重要,依止上师主要是闻思修行佛法,先闻思再跟随上师修法,不是跟着上师听了法就不管了,还要修法,上师告诉我们怎么样修,怎样去调整,怎样避免歧途等等,还要在修行中不断地依止,这里只有一个核心,就是法。即便是依止上师、依教奉行,本身就是一个妙法,所以依止上师也是在法上面最着重的。
上师这些恩德主要体现在帮助我们打开了取舍之道。有时在修学佛法过程中,上师也说,真正的大恩上师是传授最殊胜法义,教授菩提心,让我们最圆满趋入空性实相的,或传授密宗法要等关于解脱道的。但有些人并没有觉得这是很殊胜的上师,认为就是一个传法的。
反而那些没有办法传授取舍之道、也没有在你相续中培养菩提心和空性的上师却是最殊胜的,因为可以和他讲话,天天打电话等等,并不是说这样不好,但是真正地依止上师,是要在相续中树立取舍的双眼,通过这个法来调伏自己。怎么抉择取舍之道?佛法中最精华的菩提心和空性实相,这是通向解脱的最捷径。能告诉我们并帮助我们在相续中完完全全生起菩提心和空性见的,这样的上师恩德最大。
这里华智仁波切讲,为什么上师对我们恩德大?原因就是摄受我们,让我们趋入正法,打开我们取舍的双眼,无有错谬、无有迷乱地指示解脱道,这种恩德是根本无法描述的。因为无始以来我们从未接触过和解脱相关的这样殊胜的内容,所以我们要知道,并非是要对其他上师不恭敬,而是应了知上师对我们有特别大的恩德。不是让你换位,把对之前那位上师的欢喜心移到这位上师身上了,不一定是这个意思,但至少要知道上师对我们的法恩,佛法中有个术语叫法恩浩荡。
怎么样体现法恩浩荡?就是给我们不间断地传了这么多法要,每一个都是关乎我们解脱、让我们进入大乘道、趣入实相的——或是加行、或是正行,或者是道的本体、或者是道的分支,想方设法让我们闻思、趋入正道。该鼓励的鼓励、该呵斥的呵斥,所有的方便都用尽了,只为让得到人身的我们对佛法有兴趣,把我们培养成心依止法的修行者,真正用法来调伏我们的心,让我们的相续中生起取舍的智慧,为我们所做的这些事情是所有的上师、导师中最殊胜的,佛陀再来也是这样做——先讲法、再传法,抉择法义,然后让众生修法。
我们的上师也是这样,让我们经常对法产生兴趣。既然如此,我们就要配合,上师传法时要精进努力,该听的听,该思维的思维,该修的一定要修,因为只有法才能调伏,只有通过闻思修行和弘扬佛法才能报答上师的恩德。否则这么大的恩德怎么报答?无以为报。只有修法,再把法通过自己的善巧方便传给别人才算报答。
实际上,上师的功德与诸佛无有差别,而且对我们来说,上师则以胜过诸佛的恩德予以救护。
实际上上师的功德等佛,且恩德胜佛。为什么上师的恩德已胜过诸佛?因为佛已入灭,现在我们见不到佛,只有听受法义,而我们可以见到上师,可以在上师面前听法,上师可以直接告诉我们取舍之道,这样的恩德胜过诸佛。不单单是传法,而且是言传身教。对我们而言修行正法过程中遇到善知识非常重要,所以经常讲,在修学成佛的诸多助缘中,最殊胜的就是依止具相的上师善知识。
因此,我们应当随时随地以三种信心全力以赴谨慎依止上师。
三种信心—清净信、欲乐信、胜解信。(下堂课讲皈依时就要讲这三种信心)。我们要随时随地以这三种信心全力以赴、谨慎依止上师,谨慎依止这点很重要。只有善巧依止才能在依止上师过程中,完完全全得到法的利益;倘若没有谨慎依止,那得到法的完整意义和密意的条件就不具足,缘起不具足是很困难的。下面是暂停偈,这一品的结文。
华智仁波切很谦虚,写论典时做了一个祈请文,对我们来讲可以直接用。“虽遇圣士仍为劣行诱”,虽然值遇、依止了殊胜的善知识,但是还是被恶业的行为给引诱,按理来讲依止了圣士就应该趋入圣行,但我们还是在做偏离解脱道的行为,这里需要忏悔,需要求加持。
“虽获胜道仍漂非道中”,虽然已经获得了解脱的胜道,从上师那里听闻了菩提心、空性等很多共和不同的修法,按理说获得了胜道应该行走于正道中,但现在却还是漂流在非道中。
“我与如我恶性诸有情,正法调伏自续祈加持”。祈祷上师三宝加持,尤其是祈祷根本上师加持我,通过正法调伏我的相续。
依止上师之引导终
共同前行圆满矣!
以上共同前行就圆满了。今天的课我们就讲到这里。
本稿仅为方便内部学习所用,建议点击下面的链接亲聆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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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行班2011版法师辅导前行笔录——第82-83课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传承大恩诸上师!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有情而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第82课和第83课的内容合在一起讲,把米拉日巴尊者的公案整个贯通下来,依止上师的章节就圆满结束了。
下面我们一起学习米拉日巴尊者在没获得成就之前是如何精进依止善知识希求法义的。非常让人赞叹,所有修行人都可以把他作为自己修行的楷模。这样殊胜的善知识曾经如此求法的公案能对我们起到一种策励的作用。
前面讲到他已经动身,准备前往南岩地区寻找自己的具缘上师:玛尔巴译师。
与此同时,上师佛父佛母(玛尔巴上师是在家瑜伽士的身份,娶受了空行母)也出现了许多殊胜梦境,知道至尊米拉日巴将要到来。于是玛尔巴尊者便装扮成耕地的农夫到龙达路边迎接他。
上师对这段公案讲得比较细。我以前也曾看过米拉日巴尊者的传记,因为描述得比较详细,让人看了以后很有感触,真的是一本特别殊胜的传记,对每个修行人都会起到策励的作用。《前行》原文讲得稍微简略一些,但精华都在里面。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一定要看一下完整的传记,对自己很有促进作用。
在玛尔巴尊者的梦境里,他的上师那若巴给了他一个琉璃金刚杵,杵尖上沾有一点灰尘,代表着那位具相弟子相续中有一些罪染障垢;又给了他一个盛满甘露的金瓶,让他洗净琉璃金刚杵上的灰尘,之后将它放在胜幢的顶上。这个洗净的金刚杵突然大放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上令诸佛欢喜,下令六道众生获益——这预示着他的这位心子以后会将佛法广泛弘扬开来,度化无量的有情,是一个非常好的缘起。
米拉日巴的师母也同样做了相似的梦。师母问这个梦是什么意思?玛尔巴尊者只是敷衍过去说梦境都是如幻的,不用执着。实际上,他心里很清楚一位特别具根性的具缘弟子就要来了,作为一个度化众生的上师,他是特别欢喜的,但却采用了一种隐藏的方式。
之后,他就开始准备迎接这位弟子——上师去迎接弟子是很难得的,并且以一种农夫的形象去见面,这都有喻意。虽然当时米拉日巴尊者根本不了知这就是上师,但他确实是一位具缘份的弟子:米拉日巴把田耕完了、把酒喝完了,这预示着他将会圆满受持玛尔巴的所有教法(上师也说:“这象征着玛尔巴的所有证悟会以满瓶倾泻的方式融入米勒日巴的相续当中。”)所以,玛尔巴上师显现上也特别高兴。
从这里也能感觉出来,他们之间确实有一种殊胜的因缘。尤其之前还没有得到法的时候,这位上师显现上面特别不讲道理,说过的话总是不承认、不算数。但米拉日巴在没有任何法义摄持的情况下,能对上师有特别清净的心,从来不起邪见,而只是责怪自己业障深重,从这个角度来讲,真的像金子一样极其难得。
这个公案有一个特别大的特色:米拉日巴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之下,对上师的行为丝毫没有生过邪见,只是自己特别痛苦。这跟前面那若巴尊者公案比较起来也是特别了不起的。虽然那若巴尊者的苦行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承受的了,但他却有坚定的信心,知道上师是以这种方式调化他,最起码从这一点是可以得到安慰的。(但像那若巴尊者的那二十四种苦行,我们也根本没办法承受。)米拉日巴尊者与那若巴尊者的公案不相同的地方在于:之前他一无所知,没有佛理能够护持自己的相续,所以,他依止上师的时候心里面就非常痛苦了。后面玛尔巴尊者也告诫米拉日巴尊者说:我摄受你的这种方式不能用于你的后学弟子,因为没人能有像你这样的根基和意乐来承受这样的苦行。
上根利智者在依止上师过程中所显现的种种苦行是我们非常向往和随喜的,但实际行持的时候就知道,这样的心量从我的角度来讲真的差距很远。虽然有渴望的心,却也知道自己没有这样堪忍。
这三个公案各有特色,相同点都是为了希求正法而愿舍弃自己的生命、付出种种苦行。实际分析三位尊者的修道过程有很多不同的地方,这就会给我们的修行带来不同角度的启示。佛教的公案尤其殊胜,能够用浅显易懂的语言和表达方式让我们明白一些甚深的道理,而且很容易接受,所以我们要好好地学。
尊者迎接他的时候,米拉日巴都不知道这就是上师。如果是一位具有观察力、精通三藏的法师,通过尊者的一些行为可能就会意识到:这是一位成就者,而不是一般人。但米拉日巴尊者是没有这种能力的,因为他之前没有精通这些法义。但由于前世的缘分,他本身又确实是上根利智者,种种的因缘,也相合于上师带有密意的表义:把上师的田也耕了、酒也喝了,上师非常高兴。
直至见到上师的时候,他也没搞清楚这个农夫就是玛尔巴。但是,当他确定了这就是他所要找的上师的时候,他第一句话就说:“上师啊,我是来自拉多地方的一个大罪人,愿将身语意三门供养上师,请求上师恩赐衣食与正法,愿我即生成佛。”
他见到上师就行供养。虽然没有钱财,但愿意把自己的身口意三门全部供养上师——他可是真供养哦!上师讲到这里开玩笑:末法时期的众生见到上师第一句话也是“上师,我把身语意三门全部供养给您”,结果没过两天就跑掉了。供养三门可不是一句虚话呀!真供养了你的身、语、意,它们就都属于上师所有的,不属于你所有,我们能做到这一点吗?虽然愿望上很想做到,心里面也如是发愿,但真的能做到吗?米拉日巴尊者是特别标准的将自己身语意三门全部供养上师的,那若巴尊者是如此、常啼菩萨也是如此,但从我们来讲可能还有太多的保留。当然,这都是根性的问题,并不是说我们现在就一无是处。学这个公案的关键是让我们能够有所感触,并在实际依止上师的过程当中尽量做到如理如法,对自相续起到调整的作用。
米拉日巴尊者首先遇到上师之子达玛多德威在放牧,然后继续向前走,在路口遇到玛尔巴上师在耕地。刚刚见面,就产生了不可思议、不可言表的喜悦之情,(真的是具缘者,往昔有甚深的因缘,所以这一世见到上师会有一种不共的感觉,即使感觉不到这个“农夫”就是他要寻找的上师,但跟见到其他农夫的感受完全不一样。)灭尽了今世所有的分别念,稍怔片刻。当时他并不认识上师,所以讲述了前来拜见玛尔巴上师的原因。
上师说:“我可以把你介绍给玛尔巴,你来帮我耕这块地。”说完给了他满满一瓶酒就走了。
米拉日巴尊者把留下的酒一饮而尽。刚好耕完土地的时候,上师叫他的儿子来唤米拉日巴一起回去拜见上师。
米拉日巴来到玛尔巴译师面前,顶礼后说道:“上师啊,我是来自拉多地方的一个大罪人,愿将身语意三门供养上师,请求上师恩赐衣食与正法,愿我即生成佛。” (一共讲了三个方面。)
上师说:“罪孽深重,怪不得我,也不是我让你造罪的。不过,你究竟造了什么罪?”
于是米拉日巴详详细细地叙述了造罪的经过。
上师说:“不管怎样,供养身语意很好,(他第一个方面表示愿意将身语意供养上师,上师很满意。)但是衣、食和正法三者不能全部给你,要么给你衣食,你去别处求法,或者传授正法,你到别处寻找衣食。二者只能选择其一。(这是对他第二个方面的回答。)
如果选择我赐给正法,即生是否能成佛主要还是依靠你自己的精进与毅力。”
不是得到正法就能解脱了,还要依靠精进与毅力去修持。一个人到底能否即生成佛主要看他的精进和毅力:如果有精进心和坚韧的毅力,他有可能获得相当高的成就。如果懈怠、懒惰、散乱放逸,始终不抓紧修行,也就没有成就的机会。
法本身是可以给我们带来解脱的。但是,总想着依靠别人来加持自己:“上师一个‘啪得’我就能解脱了”,自身没有精进努力;总是希望有一些捷径把自己拽到清净刹土,这种想法是不牢靠的。即便像米拉日巴尊者这样特别具器的上根利智者,也需要依靠自己的精进和毅力才能获得解脱。所以,这句话是我们一定要好好去思维的。
佛陀经常说:“我为汝示解脱道,当知解脱依自己。”上师三宝教授我们的方式就是宣讲解脱道,相合我们的根性用很多善巧方便来开示正道,但最后能否成就还是要看自己是不是精进修行。如果不修行,成就和解脱离我们始终遥遥无期。所以,不要老是想着找捷径,想像修行就像泡面一样泡一分钟就可以吃了。这种想法不是很实际,只会拖延自己的修行而已。
心要沉下来、稳稳当当的,圣者哪有那么容易产生呢?如果不付出精勤努力就能超凡入圣,那大乘的一地菩萨也就难以显出其珍贵性了。所以,我们还是要脚踏实地打好基础,抓住一门自己最有信心的法,终其一生地精进修持,临命终时一定会有解脱机会的。
米拉日巴尊者说:“我前来依止上师的目的就是求法,衣食可以去别处寻找。”
于是他在上师那里住了几天后,(当上师让他把带有咒术和诛法的书拿到外面去时,他很诧异。因为他显现上面不像学过经教的人,对于上师是佛、上师无所不知的、上师具有神通等概念可能不是很了解。但是,他根性真的特别好,就是从一个普通凡夫人的角度,完完全全、一心一意地依止这样一位上师。这种情况下能坚持下去的人,古今中外真的再找不到第二个了,很难得。)就到南岩一带化缘去了,结果得到了二十一藏斗青稞,他用其中的十四藏斗青稞兑换了一口四角铜锅,剩余的七藏斗青稞装入口袋里,然后带上铜锅等回到上师面前供养。米拉日巴将青稞堆进上师房里并放在地上,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他的力气比较大,所以被叫做“大力”。他化缘来的青稞几乎把房间都占满了,说明量是很大的。)
上师站起来骂道:“你这个小伙子好大的力气,你想用手力压死我们这些人呀,赶快把青稞给我拿出去!”边说边用脚踢他,“必须将这些青稞弄到外面去。”
特别不合道理,基本人情都没有的感觉,上师对他始终是这种态度。但师母也说,其实上师平时非常慈悲,路上见到一些小旁生都会给它们念经念咒并回向(这都是上师具有慈悲菩提心的法相),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米拉日巴就好像见到仇人一样的蛮不讲理,还很凶悍。
这些确实都是上师度化众生的善巧方便,但关键是米拉日巴尊者自己不知道——尤其难得在这里:在不了知的情况之下,他仍然一心一意地依止上师,真的是一位孝子,从来没有对上师生过任何邪见。当然,一方面跟他非常圆满的福报有关系;另一方面也跟这位具缘上师有着深厚的因缘;他本身又是一个上根利智者,这些因缘聚合,他对上师确实没有生起丝毫的邪见。
从学习“依止上师”的章节来看,这种行持在现在几乎是没有希望的。所以,我们一定要以经教的条件来观察上师,真觉得不如法,但已经结上法缘的话,也要以一种“心里不舍弃,但行为不能够随顺”的方式来做取舍,这个很重要。
我们不能因为看了米拉日巴尊者的公案就去随意随学,不一定是我们所想象的能够即生成就的结果。像米拉日巴尊者这种根性的人,从古到今也没有一两个,很少见,不是每一个中下根基者在外相上面随学就能得解脱的。
最后米拉日巴尊者只供养了那口空空的铜锅。
尊者把铜锅供养给了上师,上师闭目思维了一会儿,不禁流下泪来——其实上师真的是个很具相的善知识,就是显现上对他特别凶猛。上师很欢喜,因为缘起特别好:就用棍子敲击铜灯出声,并在铜灯里装满酥油点亮灯。
到了最后,上师给米拉日巴讲了当初这样做的密意。其实,上师从最开始做梦以后去接他,乃至后面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有度化他的密意,都在为他以后的成就、度化众生创造一个好的缘起,只是他一无所知。难能可贵的是,他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还是勤勤恳恳、一心一意地依止上师。
最终,米拉日巴即生获得成就,弘法利生事业极其广大。乃至于现在,虽然米拉日巴尊者的色身示现早已融入法界,但他的法以及他的公案仍对后代多少修行人起着激励的作用啊,这个功德真是不可思议、非常广大!
一次,上师说:“许多来自卫藏对我有信心的弟子,经常遭到雅卓打隆巴及浪巴地区人们的殴打,以致不能顺利前来供养饮食。你到那两处降一次冰雹,这也是修法,如果有效,我会传你窍诀。”
米拉日巴尊者向上师求法,上师就让他去降冰雹,前后总共让他降了两次。就像上师仁波切在小字里面说的:“很佩服米拉日巴尊者的清净心”啊,因为从外在显现上来看,这位上师的贪嗔之心还是很强烈的:对自己有信心的居士就拼命地护持;对没有信心的人则不惜用降冰雹的方式来惩罚——显现上这种贪自嗔他的贪嗔之心如此强烈,从哪里能够了知上师具有真实法相呢?所以,确实很佩服米拉日巴尊者的清净心:“他除了依教奉行外,没有一念看上师的过失。”
上师这段小字讲得很殊胜,我们以后要常去看。“依止上师”这一章节今天就学完了,但是,以后要经常看一看:没事就翻两页,没事就看一段,常去体会体会。尤其自己有烦恼、身心痛苦的时候,要经常看看教言,常常祈祷上师,这对我们来讲真的很重要。
于是,米拉日巴到那两个地方降了冰雹,回来后请求上师赐与窍诀。
上师说:“你降了三粒冰雹,就想得到我辛辛苦苦从印度求来的法啊?(这位上师让人感觉真的很不讲理。)如果真想要得法,南岩拉卡瓦地区的人们经常殴打我那些来自涅洛若的弟子们,并且对我也是非常轻蔑,你去那里诅咒他们,如果咒术灵验,卓见成效,那么我就把大智者那若巴一生一世成佛的窍诀传授给你。”
上师在小字当中讲了教言:“修行过程中,上师是给我们带来窍诀的最根本因缘,这个因缘最好不要破坏,否则,完全以自力想得到出世间的证悟境界,简直是难如登天。自古以来的高僧大德,都是依靠对上师的恭敬心、虔诚心、欢喜心,最终得到了心心相印的加持。”
前面反复讲过了,以分别心永远不可能证悟胜义实相。通过对上师具有信心的祈祷,才能使得上师相续当中的智慧、大悲、力量融入自相续,达到胜义实相。
其实,被上师摄受的阶段是每个修行人最幸福、最值得回忆和留恋的阶段,这个阶段里要尽量如理如法地闻思修行,不要让自己暇满难得的人身空过,这是很重要的。
上师金刚语的教言特别殊胜。一堂课一周就学过去了,但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要常常去看这些教言,肯定会给自己带来大利益。行为如法、如理如实地依止上师一定会给我们带来不可思议的功德利益,创造出能够生生世世值遇上师的殊胜缘分。
在那一处,咒力同样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回来后他又向上师求法。
上师第二次要求他去诅咒,他无可奈何,又去放咒杀死了很多人,尤其跟上师做对的人,全都死了。最后他的上师也说:“人家说你的诛法厉害,咒力很大,倒不是假的啊!” 之前上师口头上答应他说:“假如咒术灵验,卓见成效,我就把大智者那若巴即身成佛的窍诀传给你。”
(但是,当他再次向上师求法时)上师冷笑道:“嘿嘿!你想要我不惜身命求得的那些还带有空行温热气息的窍诀,作为你造罪业的赏赐品吗?是开玩笑还勉强可以,这实在太可笑了!如果不是我而换了另一个人的话,也可能杀了你。(用这样的一种表达方式来刺激他。)
“还带有空行温热气息的窍诀”的意思是,这些法是空行、护法加持并用心血护持的清净传承,中间没有其他人的染污,是最具加持力的窍诀,他的上师直接传给他了。
为了代表极其珍贵难得,是空行护法以心血护持,中间再没有第三者些许染污的密宗窍诀,就会用“空行加持暖气未消散”这样的词句来形容。《前译教法兴盛之愿文》中就有这样一个偈颂(“因果显宗密宗广大乘,圆满无误持明传承教。空行加持暖气未消散,祈愿莲生大师教法兴”),用这种表达方式来代表大圆满法义的传承极其清净、极具加持力。
现在你自己去赔偿雅卓地区人们的庄稼,使拉卡瓦所有人们起死回生。假设能做到这一点我就传给你窍诀,否则,不要来我这里。”
让人感觉是个彻底没有办法说道理的人,让他降雹,又让他起死回生。以米拉日巴尊者这种得法之前的状态怎么会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世间人想一想都觉得没希望。
受到上师这样的呵责,他伤心到极点,几乎万念俱灰,哭了很长时间。
上师没给传法,他反而又造作了更大的恶业,心里面真的特别难受。
米拉日巴尊者的公案让人特别感慨的地方就是,他不知道上师的密意,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去做,那颗心真的很苦。然而,之所以让人觉得很难得、很稀有,也正因为他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对上师产生丝毫的邪见。作为一个凡夫人来讲,这几乎不可能的,但是他真的做到了。
第二天早晨,上师来安慰他说:“昨晚我对你训斥得太重了,你别不高兴,慢慢来,不要着急,我会传给你窍诀。你是一个勤于做事的人,你帮我儿子达玛多德建造一座房子,竣工之后,我不但传你窍诀,还将为你准备衣食。”
等于是安慰了他一下。
米拉日巴说:“在这期间如果我没有得到法而死去了怎么办呢?”
他求法的意乐非常强,担心自己建房子的期间没有得到法就死了。真的很难得!方方面面来看都觉得这样的修行人太稀有了。
上师说:“我可以保证这期间你不会死。
有了上师的这个保证,他心里面就放心了,后面一句话很重要:
对法也不能太夸张,
意思就是说:对于法,你不能想得太简单了。换个角度来讲,米拉日巴尊者之前学咒术、降冰雹术,七天、十四天就能得到一种验相,心态上还是有一些傲慢,还没有完全调整如法。所以,上师用种种方式调化他的整个过程当中,他自相续里傲慢高举的心态也是一次一次不断在放下、放淡。
你们以后有机会看一下整个广的传记,讲得更加详细生动一些,里面确实有很多修行人需要明白、也需要去体悟的道理。
总之,他的上师说“对法不能太夸张”的意思就是,不能想着“得了法马上就能得解脱。”
据说你是一个十分精进的人,如果能够下苦功夫修我的窍诀,或许即生也能成佛。”
上师给他讲得很清楚:“你如果能够下苦功夫去修我的窍诀,就有即生成佛的机会。但是,这个法确实不是‘得了不修就能成佛’的,不要把它想得太夸张了。”
这个道理,所有的修行人都应该好好地思维。对“法”真的不能太夸张了。我们很多人对法的要求过高,就觉得“只要我得到法了,法的加持大呀!为什么我还没断掉烦恼呢?为什么我的功德还不圆满呢?为什么我这么多年听闻佛法,福德还没培积到位呢?”
对于法,如果自己肯下苦功夫去修,或许即生就能成佛——就看你的精进力了。你对这个法付出多少就会得到多少,是很公平的。但是,如果总是觉得“法的力量那么大,我还需要修什么呢?”有这种想法的话,永远没有机会解脱,不管是谁,即便是米拉日巴尊者这样的上根利智者——再找不到第二个米拉日巴尊者了,他的传记是所有修行人的楷模。即便是他也需要如是精进苦修才能即生成佛,又何况我们现在只是很多条件都不具备的薄地凡夫?烦恼如是粗重,更是需要精进修行才有可能在临命终时得到解脱的!这一点非常重要。
这样谆谆教诲一番以后,让米拉日巴在东山建一座圆形房屋,在西山建一座半圆形房屋,于北山建一座三角形房屋。
这一段上师讲得比较细,大家一定要好好看一下。
米拉日巴的上师确实显现得令人哭笑不得,也真是好稀有,第一次说没想好,第二次说喝醉酒了没计划好,第三次就说忘记了,根本不承认地说:“你说是我吩咐的,有什么证人啊?”所以,对于米拉日巴尊者来说,心里不生起任何分别,对上师没有任何想法,真是太稀有了。
这个过程当中,他的身上都生了疮。师母是个很慈悲的人,再再请求上师能够赐予米拉日巴尊者一些教授。上师显现上也答应了,让师母去准备一些饮食,并让米拉日巴尊者到他这来。米拉日巴尊者来了之后,上师给他所谓的传法就是授了一个皈依偈。然后说:这是共同之法,如果要想求不共之法,就要这样去做……告诉他那若巴尊者依止帝洛巴尊者时经历的二十四种苦行。然后问他:“你能这样苦行吗?看来很困难吧!”
以前学过无著菩萨的公案,他也是在鸡足山修行了十二年,什么验相都没有。心灰意冷的时候就有佛菩萨来指点,通过一些表象让他感悟到:修行一定要精进。于是又鼓起勇气回去继续修。这种过程在米拉日巴尊者的传记里面也能感觉得到,他的上师看到他经过种种苦行,心已经有点疲惫的时候,就给他讲了一下那若巴尊者依止上师的过程来鼓励他。
米拉日巴尊者确实是位具相的弟子,听到那若巴尊者苦行的传记之后,生起很强烈的信心,泪流满面,再再下决心:“上师的一切话,我都要听从;一切的苦行,我都要克服。”然后,他又去盖房子去了。
打地基的时候,上师的三大意子用生圆次第让石头自动滚动,这个石头滚到他盖房子的旁边,他顺手就把这块石头用上了。结果上师完全看得出来,硬让他从顶上拆到基层把那石头取出来搬下山去,然后,再自己把石头搬上来补上,重新往上盖——我们看起来会觉得:这样是不是太苛刻了?但是,上师就是用这种方法来遣除他的罪业的。
后来,上师又让他修一个带有十二根柱子的内殿。当建筑好不容易竣工的时候,他整个背上一共生了三个大疮,全都是背石头、背土劳累过度导致的。
(堪姆补念原文)
当所有的房屋仅建到一半的时候,上师又来呵责,命令他全部拆毁并将土石放回原处。
在背运这些土石的过程中,米拉日巴后背生了一个疮。他想:如果请上师过目只有挨骂;假设请师母看,又会说在夸功。所以没有给他们看,只好独自哭泣。
随后,他招呼道友去祈求传法,师母也请求上师赐法与他。
上师对师母说:“你去准备一些丰盛的饮食,然后带他到我这里来。”
米拉日巴来了以后,上师念完皈依的传承、传完皈依戒以后对他说:“这些都是共同之法,如果想要不共密宗窍诀也需要按照这样去做。”随即又简略地讲述了那若巴传记中苦行的情况,接着问道:“你能够这样苦行吗?看来很困难吧!”
听到这些,米拉日巴生起了强烈的信心,泪流满面,并且立下了“谨遵师命”的坚定誓言。
几天过后,上师出去又将他带到西南方向一处险要位置说:“你在这里建造一幢灰白色、四方形的九层楼,加上宝顶共十层,建好后不会再让你拆毁,并且传给你窍诀,你一心修持时,我将为你准备修行的口粮。”
当他在打地基的时候,上师的三大意子游戏过程中滚来了一块大石头,他也就顺势用来砌地基。二层楼刚刚修好,上师来看,指着那块基石问道:“这块石头是从哪里取来的?”
他讲述了缘由。
上师说:“我的那几位弟子是修生圆次第的瑜伽士,他们岂能作你的奴仆。快取出那块石头送回原处。”
他又从房顶开始拆掉,取出那块石头送回到原处。
上师又说:“你自己再搬回来放上吧。”
他觉得很不解,不是说这块石头不能用吗?上师的意思不是说不能用这块石头,而是要他自己去搬,不能让上师的这些心子们用他们的这种功德和修力来给他搬石头。
他又搬来如前一样放好,继续建造。当第七层楼建起时,他的腰部又生了一个疮。
上师又来对他说:“你暂时把这个工程放下来,(他实际上是在禁止建房的地方建造,族人就来干扰,上师显现了一些神通阻挡这些族人,使得这些族人最后都变成了上师的施主。这其实就是一种度化众生的善巧方便,借用他造房子的因缘度化了很多人。)在下面修一座带有十二根柱子的内殿。”
他又开始修建,当这一建筑竣工时,脊背上又生了一个疮。(前后已经生了三个大疮。)
当时,藏绒地方的梅敦村波来求胜乐金刚的灌顶,多勒地方的策敦旺额求密集金刚的灌顶。他们二人来时,因为建房这一事情马上就要完成了,所以米拉日巴就跑去,希望能得到灌顶。(他想着房子已经快要建好了嘛,上师肯定能同意。)他坐在灌顶行列中,结果又遭到上师的责骂和痛打,并被从灌顶行列中赶了出来。当时,米拉日巴整个背上已是伤痕累累,三个疮口流出脓血,疼痛难忍,可是他仍然背上土器继续修建房子。
当时的理由就是上师问他要供养,没有供养就滚出去,这个理由也比较牵强。师母看到以后特别过意不去,再再地劝他、安慰他,让他千万不要生邪见。他心里面肯定特别伤心,没办法,也灌不了顶,只能顶着背上的三个大疮又继续建房子。
又有一次,绒地的鄂敦秋多来求喜金刚的灌顶。当时,师母将私房财产——一颗大松耳石给了他,让他作为灌顶供品。(师母确实是个很慈悲的人,实在不忍看到米拉日巴如是辛苦。)他又坐在灌顶行列中,结果也像上次一样挨了一顿痛打和责骂,依旧没有得到灌顶。他想:现在肯定不会得到法了。
上师问他这个宝石哪来的?他说是师母给的,结果上师很不客气地说:“师母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用我的东西供养我?”又把他一顿痛打和责骂。这个时候,从任何一个人的心态上来讲,米拉日巴尊者真的是好堪能哦,碰到这么多次打击,他对上师没有产生任何不好的想法。把我们自己放在当时那种环境当中稍微想一想、思维一下就觉得“哎哟,这个实在是做不到!”没有这样一颗纯净的心,真没办法堪忍的。
后面师母想了一个计策:米拉日巴尊者假装要走,师母假装挽留他。上师看了不但没心软,反而又把他狠狠臭骂了一顿说:“你要滚,就滚好了!”他心里好难过,被堵在那里又不敢说是装的,大哭了一场之后就想:自己肯定没机会得到法,就想离开。
以前看的公案里面讲得细一点:在他每次产生一些退心或者犹豫时,包括中间真离开上师那一次的过程中,上师都会泪流满面地祈祷本尊、空行、护法说:“让我的好弟子回来吧。”再再地祈祷。师母看到后很高兴,米拉日巴回来后就给他学,意思就是说,上师当时真的说了你是他的好弟子,让尊者心里面又产生一丝希望。结果一到上师跟前,不是打就是骂,看起来特别厌烦他一样的,他又心灰意冷。回过头来,师母又看到上师在祈祷,再再恳求能够让他贤善的好弟子回来,她就又给米拉日巴尊者说,尊者又产生了信心,到了上师那里又全部给打灭了……但是,他自始至终对他的上师一点抱怨都没有,这个太难得了!
像我们现在,上师稍微不合自己心意,扭头就走了!为什么呢?“我依止的上师多了去了,又不缺你这一个!”这种心态跟米拉日巴尊者依师的心态比较起来有天壤之别,所以,成就也会有天壤之别。看着公案觉得很感慨:这种依师的方式怎么可能不解脱呢?
(挨了一次打之后,想了肯定没法得到法。)于是他漂泊异乡,真的走了。因为前面上师骂他说:“为什么把我的糌粑拿走?”这次他什么也没带。
到了南岩地区。一户人家请他念诵《般若八千颂》,
藏地是有这种风俗习惯的。前面“依止上师”章节里面上师也举了个例子:一个形象僧人根本不会念经,请他念经的人家说好像没听到他念“须菩提”这个音,他就糊弄人家……通过那个公案大家就能感觉到,在藏地,在家人请出家人到家里面念《般若八千颂》是一件特别常见的事情,他们对这个经典特别有信心。
在那里,他看到了常啼菩萨的传记。以此为缘,他想:为求正法,要坚持苦行,恭敬上师,依教奉行,令师欢喜。
他想了这些道理之后,心里又产生了要回去的念头:“只要不断承侍上师,或许上师会给我传法的。”他心里没有埋怨,丝毫没有想上师不对或者上师过分,只是想着:“我依止的还不够,我依止的还没有到量。只要不断地承侍上师,上师也许会给我传法。就算不传也不要紧,师母还可以给我介绍别的上师。不管怎么样,还是回去吧。”他就又回去了。
其实,这个时候玛尔巴上师一直在那里祈祷。他真的回来了,却又黑着脸没一句好听的话。
于是他便返回来。回到上师那里后还是依然如故地一味挨打受骂,正当他极度伤心、感到绝望的时候,师母派他到鄂敦上师面前去求法。
师母实在看不下去,又想了一个办法。她把玛尔巴上师灌醉了,偷偷地取了上师的身庄严和红宝石印交给米拉日巴,让他带上写好的假信去上师的大弟子鄂敦喇嘛那里求法。
鄂敦上师远远地看到米拉日巴在顶礼,当时就说:“这是玛尔巴学人的礼拜姿势,修法的缘起很好,将来此人当成就为一切法之王。”所以,这些上师们都会观察缘起。
以前上师仁波切曾借这段内容告诉我们:每一个宗派、每一个教法都有自己的特色。比如我们是宁玛宗的,宁玛宗就有宁玛宗的特色。那么,作为宁玛宗的后学弟子,就应该有宁玛的特色。不能你学的是宁玛教法,学出去后别人压根看不出来你身上有一点点宁玛的风格和味道。上师借用公案在这方面做过一些强调,我们应该随学上师,一切的一切都要随学,这是很重要的。
依止鄂敦上师的时候,鄂敦上师显现上也让他去降雹,真是太痛苦了,简直没办法承受。米拉日巴尊者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旁边人看了以后也觉得:真是的,怎么能够忍受过去?)因为他降冰雹之后又打死了很多鸟兽。鄂敦上师直接在他面前显现出功德,告诉他说:“你用不着害怕。大班智达那若巴的传承,能令这些众生一刹那就得到解脱。这次给冰雹打死的一切众生,未来在你成佛时,都将往生你的净土,成为你的首批眷属。这些众生在未能往生之前,依靠我的力量,也可以不堕恶趣。”然后,在他面前直接示现了功德:鸟兽全部起死回生,走的走、飞的飞,全跑掉了。尊者看了以后,觉得上师的加持真是不可思议。(但在他依止玛尔巴上师的过程当中,上师不给他示现神通,让他一点没有信心可求的机会,这真是一种心的磨练。)
他心里很欢喜,然后又懊悔了,懊悔自己当时杀得太少了,否则可以多度一些众生——可以看到,他的心很贤善哦!好的弟子需要有贤善的品格,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鄂敦上师传给他窍诀后,他进行修持,但是因为没有得到上师的允许,所以未能生起少许功德。
这是修行人要特别注重的,尤其从密宗的角度来讲。显宗没有这个要求,但在密宗当中,如果你自己去安排自己的修学,却没有得到上师开许和首肯的话,你的修行是没有机会得到解脱的,虽然你也按照密法的教言去修,教你的也是具相上师。但从密宗的角度来讲,如果你违背一位上师的教言,其他的都没办法成就,很重要啊!所以,即便鄂敦上师有这么大的功德,但是,怎么教他也没法生起验相,鄂敦上师当时就很怀疑他是不是没得到上师开许?——他直接想到点子上了,除了这个问题,不会有其他原因。
所以,我们要知道,对待一位密宗上师确实要谨慎小心。上师是一切,也是我们证悟的根本。如果缘于上师没有依教奉行,又没有修好,成就没有任何希望。
米拉日巴也特别害怕,知道出问题了,又不敢说。后来玛尔巴上师肯定也知道情况了,直接让鄂敦喇嘛带着米拉日巴过去。鄂敦上师把自己所有财产都供养上师求法,家里只剩了一只跛脚的老山羊。玛尔巴上师让他把山羊也给扛过来!
不是玛尔巴上师特别贪财,而是为了让弟子在相续中舍弃一切、做圆满。求无上正法要做完整的供养,乃至于跛脚的山羊。可能觉得上师不需要才留下来,实际上,全部都包括在内、全部都要舍弃——这是在讲心的问题,要从心相续的角度去理解,里面有很甚深的要义。
后来,上师拿着棍子声色俱厉地质问:“你为什么要给大力这个恶人传法?”鄂敦上师特别恐惧地说:“是你老人家同意的。”上师就又问米拉日巴尊者:“这东西都哪来的?”米拉日巴吓得不行了,但也没办法,只好说是师母给的。师母早知道这事会发生,早早就做好准备,一看形势不对,直接就跑到屋子里面把门关上。上师就一直追过去,用棍子狠狠地打门,旁边的人看了是心惊胆战。
我们看到这种景象的话,就像上师说的,从现象上面来看“好像连一般在家人的生活都不如”,一塌糊涂、乱七八糟,但他却是一位殊胜的成就者、一位真正能够引领弟子直接获得解脱的成就者。所以,我们在依止之后,一定要对上师观清净心。
后来遵照上师的吩咐,随鄂敦上师一起到玛尔巴上师面前。一日,在一次会供的行列中,上师严厉呵责了他和鄂敦上师及师母,又狠狠地打了他们,并将米拉日巴赶了出去。他心想:我所造恶业的罪障如此深重,不但自己受苦,还连累鄂敦上师及师母受这样的罪,
你看,米拉日巴尊者最珍贵难得的就是如同金子一样的心,体现在哪里?不管碰到什么样的情况,他会想到的是自身的罪业深重。他从来没有责怪过别人,也没有觉得委屈而对玛尔巴上师有丝毫的埋怨,对上师这边没有任何想法,都是想到自身的罪业深重。
看来现在实在得不到正法反而只有造罪,还不如自杀死了好。想到这里,他准备自尽,幸好被鄂敦上师劝住。
在密宗当中,寿命没尽还健康的时候,就算不用自杀的方式,用迁识法也有过患的,更不要说自尽了。
《前行》最后一个章节会讲到强制性往生法,有时候叫破瓦法或者迁识法,是一种能够让自己的心识直接迁往清净刹土的特别殊胜的甚深要诀。但是,“寿命未终时,即使行转识法,都有杀佛的过患。”所以,随便损害自己的身体就更会有伤本尊的过患,不能这样去做的。鄂敦上师遮止了米拉日巴自尽,并安慰他说:“上师也许会给你传法,如果实在不传的话,向别的喇嘛请法也是有机会的。”
这时玛尔巴上师怒气已消,将他们师徒二人唤到面前,从此真正开始摄受了他,并传授了许多善妙的教诲,给他取名为米拉金刚幢。
这段内容在广传里讲得特别感人。上师也给我们描述了一些。
玛尔巴上师直接告诉了他之前那样行持的原因:主要为了清净米拉日巴尊者的业力,自己才又是打骂又是责怪,并故意让他去苦行修房子;师母是心肠很软的慈悲相,也不能怪她;鄂敦上师确实是看到了身庄严和红宝石印后才会给他传法,不是故意违背上师教言,也没有什么可责怪的。上师之所以显得特别不讲理,以如此方式来对待他们,都是为了能够清净米拉日巴尊者自相续里的罪业,成为一个真正的法器。他是真正的法脉继承人,以后弘扬佛法的力量和功德绝对是不可思议的。
上师说,如果米拉日巴能够承受九次大痛苦,他就能不受后有,直接即生成佛。但是,由于师母的慈悲心,使得他的罪业还有一点没清净掉,后面米拉日巴尊者的精进苦行也跟罪业没有完全清净有一定关系。
上师说:“从今以后,我要摄受他,传给他最无上的灌顶和窍诀,还要给他修行的资粮,让他好好修行。”以前看这个公案的时候,上师对米拉日巴说:“大力,你现在能够如愿以偿了,你心里所希求的,我现在就可以完全满足你的愿望。”当时,米拉日巴尊者痛哭流涕啊!真的是在种种苦行磨练之后,才能够得到法。那个时候,他才真正体会到法的稀有难得。当时,他的心里万般感触!
(看那个传记的时候让人很感动,流了很多眼泪,非常感人。)
至此之后,他心里充满了喜悦,对上师无与伦比地感恩,知道上师现在开始正式给他传授无上的窍诀,并会给他修行的资粮,让他好好修行,这一切都获得的时候,因为他的那份喜悦、感激,上师就给他起名叫“笑金刚”。
广的传记很精彩,看到这些内容的时候也好欢喜,非常好的传记!
胜乐金刚灌顶时,上师现量显示了六十二本尊坛城,
上师给他灌胜乐金刚的顶。坛城本身是用笔和人间颜料绘画出来的表相坛城。但是,依靠上师的功德,虚空当中直接显示了六十二本尊坛城。米拉日巴尊者看了以后生起无量的信心,欢喜难抑。
赐他密名为笑金刚,所有的灌顶与窍诀以满瓶倾泻的方式毫无保留地全盘传授给他。米拉日巴也是历尽千万苦行,修持正法,
整个修行过程也是让人泪流满面地看完的,非常殊胜。看了他的那种苦行以后就觉得,这样的大修行人真是太难得稀有了。《前行》原文中没有引用修行部分的内容,主要讲了前面依止上师的阶位里上师调化他的过程。这当中最难得的是:上师怎么样对他不好,他从没生过一刹那的邪见和不好的分别,这一点是值得我们借鉴的,因为相合于依止上师的角度。
他后来的苦修也确实能对修行人起到很好的促进作用,道友们有机会就好好看一下传记。
终于获得了共同和殊胜的成就。
最开始上师去接他的时候,米拉日巴把酒喝完,把田耕得一点都不剩,这预示着他将圆满领受窍诀,成为真正的法器,是达到圆满证悟的征兆。最后,他确实证悟了究竟的佛果。
后面他供养了四角铜灯。他供养的是空的法器,表示他将来修行会遭受饥饿之苦(看尊者的传记,后面他一个人独自勤修的时候确实感受了饥饿的痛苦)。上师把空器里面装满酥油,点燃明灯,使得有根性的弟子可以依靠窍诀精进修行,生起喜乐;敲出响声代表着名声遍于十方——具相的成就者在引领具器弟子的时候都会给弟子的未来创造很好的缘起,很殊胜哦!所以,上师是很难得的。我们一定要好好依教奉行。很重要!
印度藏地曾经出世的大智者、持明成就者也都是依止真正的善知识,随即完完全全依教奉行,最后与上师意趣成为无二无别的。
没有任何一个大修行人是不依止善知识而得到解脱的。上师在这里例举了《事师五十颂》作者跋维谛瓦的公案,道友们要好好地思维,非常重要。
跋维谛瓦是获得本尊悉地,能够得到度母指点的人,这就说明他的修行境界并不差,但还没有获得见地以上的成就。他的嗔恨心也是缘于维护寺院:好不容易从岛上回来,却发现寺院衰败了。这种情况下,他没有调整自己的心态,而是对岛上的人生起嗔恨心,这一点就像凡夫人的习气了。凡夫人一般都会是这样,当碰到一件事情,由于各种各样的因缘,很多人中间作梗或加以阻挠,最后这件事做得不圆满的时候,一般都不会找自己的问题,就会责怪他人,对他人生起嗔心。但是,从修行的角度来讲,我们始终要记住:只要生起嗔恨心,你就已经错了!
我们不能在事情的现相上面陷入其中不能自拔,而是要用修法或者平时所学的教言来调整自心。如果这件事情自己已经尽力了,又没有办法遮止其他的外缘,比如有人从中作梗,使得这件事情无法做圆满,各种阻挠现前的话,因为事情都有内因外缘,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是无因无缘出现的,自己就要接受。所以,即便弘法利生方面出现这种情况也是要遮止生嗔心的,要接受它。有可能是众生的共业导致,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我们也只能够接受。如果生起嗔心,对自他都无利益,白生嗔心而已,只能损耗自己的功德,对众生起不到丝毫的饶益作用。所以,一定要想办法对治自己的嗔恨心,很重要哦!
有时候,人们认为自己没错,因为这些都是上师的事业和发心的事情,不是自己个人的事情,所以缘此生起嗔恨心就没有错了?但是,只要你生起嗔恨心、生起烦恼心,你的基点就已经错了,因为你没有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待这件事的本身:我们只能保证自己有一个平和的心态,尽最大的努力去挽救他,或者做到自己能做到的那一份,仅此而已。除此之外,用嗔心去对待这件事情的话,佛陀在任何经教中都没有开许过,也没有赞同过的!这是一种轮回的习气,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他没有把嗔心的想法转变过来,直接就用他修法的力量使得整个海岛都陷下去了,很多人丧命。他一做完就后悔了:一念嗔心,做出了这么不理智的行为!从修力上来讲,不能说他是没有修行力量的人,让一个海岛直接沉到海底下去啊,我们有这个本事吗?但是,即便他有这样的修力,也会缘于不能调整心相续而造作罪业。
对于这个公案也可以换一个角度来看,作为凡夫人,我们会觉得自己的修力特别差,对治力很弱。但是,只要你不放弃,以锲而不舍的心态坚持下去的话,总有一天,对治力就会越来越强,烦恼会逐渐减轻,你就离成就越来越近了!修行过程本来就是这样的。所以,我们要有一颗长远的心,恒时行持,以坚韧的心态走完生生世世的修行里程。这很重要!不要老想着一蹴而就,突然一个好因缘就“呯”地一下成就了,这种想法太幼稚了。
度母告诉他:“你磕头到文殊菩萨的圣地也消不了你的罪业,但是,如果你用多年修行的经验,抉择出成佛最快的一条道路,这个功德就能抵消你的恶业!”所以,他多次闭关修法、思维抉择,最终找出了最快的成佛之路:如理依止上师。
所以,这个公案讲出来的道理非常殊胜,让我们充分认识到依止上师是我们一生中最重要的修行要诀。这点把握住了,什么都有了;这点没把握住,表面上看你修了很多法,即使夜不倒单、特别精进也没有解脱机会的。到了后面的不共加行,越往后越能体会到这方面的教义千真万确。所以,对于依止善知识应该特别重视,如理依止的状态对自己的解脱绝对会有大利益。
上师提到很多珍贵的教言,很殊胜,比如:“对上师仅仅说一句小小的妄语,罪业也极其严重”。在上师这样殊胜的对境前,最好实话实说、老老实实,是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有谄诳狡诈的心。你生起了谄狂狡诈的心,却觉得上师不知道,你内心里已经把上师拉到一个凡夫的地位了。因为你觉得上师跟你一样不知道别人的心念,为了在上师面前掩盖自己的缺失、表现自己的殊胜而邀功,或以各种各样的因缘在上师面前打妄语——即使语言上说得很隐诲,实际上引导他人产生误解的时候,你的心相续中其实已经认为上师和凡夫没有区别,因为你觉得上师“不知道”,所以才敢打妄语,就是这么简单。
在这些问题上要想透了,依止上师的时候真的要老实,“老实成佛”啊!
所以,我们对上师的一切行为举止绝不能视为颠倒,
观察过后,一旦依止了,对上师的任何行为都不能够认为不正确。
也万万不可怀有狡猾心态,必须以正直的秉性老老实实地依止上师,否则仅仅说一句小小妄语的罪业也是极其严重的。
从前,一位大成就者的弟子摄受了众多眷属。一次,他正在传法时,他的上师以乞丐的形象来到他面前。他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中顶礼自己的上师,实际上,这个时候他的心就很高举了。便装作没看到。下午传法结束后,他立即去拜见上师,恭敬顶礼。
上师问:“刚才为什么不顶礼?”
他妄言回答说:“我没有看见上师。”话刚出口,他的两颗眼珠顿时落地。后来他请求上师宽恕,并说了实话。蒙受上师加持后,他的眼睛才得以恢复。
从这个公案就可以看出,上师是很严厉的对境。
他最开始说妄语的原因是很值得探究的。那就是,他自己有了弟子众后,心开始傲慢了、高举了,才会觉得在这么多弟子和眷属面前向一个乞丐顶礼有失他的身份、有失他的尊贵。
这里面的每个公案都对修行人有很多警醒:我们自己是不是有这种情况呢?
在家居士这方面可能不是很明显,但也有。当你在居士团体中成为一个负责人或者有了一定的资本时,或者你跟上师有比较亲近的因缘能接触到,人家想接触上师都要通过你的时候,你的高举心就会不知不觉地出现。而且,有的时候这个头还低不下去,这种情况特别多。
所以,这个公案里面有很多我们可反思的:怎样把心低下来?如何正确地依止上师?上师在自己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位置?这里面有很多可以探究的。
了知这个道理之后,一旦自己以后出现一些功德,显现上在修法方面也出一些成就相的时候,千万不要有高举的心态!一定要有谦卑恭敬的信心,自始至终依止大恩上师,这是特别重要的。否则,修行中误区会自然出现,到了后面功德无法增上,会出现很多问题。公案里,这位弟子后面也是在上师面前忏悔,说了实话之后眼睛才得以恢复,这是一个很精彩的公案。
再有就是上师举的佛智的例子。你们有机会看一下上师翻译的《圣行集萃》,里面的公案很精彩。
佛智去五台山朝拜菩萨的路上遇到个在家僧人。因为佛智也是精通三藏的法师,相续中还是挺傲慢的,看到这个在家僧人的形象时,没看出来这是一位成就者,就觉得特别不如法:不光是法衣缠在头上,还娶了丑女为妻,旁边有一条很肮脏的白色母狗,还做着在家人做的事情(出家人是不能够耕田、经商、挣钱的)。但是,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借宿在他们家。
他自己显现出一个特别清净如法的相,晚上也不懈怠,拿出《密集金刚续》开始念诵。因为他没有证悟,相续当中就还有一些疑惑的地方。每念到心存怀疑的地方,他的念头一起,丑女就一脸的不高兴。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这家不是一般人,而是些内蔽菩萨、真正的瑜伽士。他恭敬地顶礼,希求她能够解除自己的怀疑。这个女人就说那个在家僧人精通《密集金刚续》。
在家僧人是真正的成就者,但显现上喝得醉醺醺的,一种特别不清净的相。在相遇的最开始,这个在家僧人还照顾了他一下,跟丑女讲:“这个人傲慢得很,给他吃点东西吧。”这个女人就从河里捞了一条鱼喂给母狗,白色母狗把鱼嚼得烂糟糟地吐在肮脏的盘子里,女人就把母狗吐出来的东西拿给他吃。当时,他觉得这家人简直太疯狂了,一点都没有接受,完全没意识到那就是悉地(他真吃了就好了),只觉得这个人是不是疯掉了,怎么能这样子?他彻底拒绝,就错过机会了。
后面他真正意识到了的时候,在上师面前求法,在家僧人就说“先要给你灌顶”,并以功德力使得所有本尊坛城现前。僧人和丑女、母狗站在另外一边,上师问佛智:“你想在谁的面前得灌顶?”这边是金光灿灿的本尊,那边是上师,形象实在有天壤之别:一个让人特别生信心,另一个则是让人一点信心都生不起的状态,他毫不犹豫地说:“我要在本尊面前灌顶。”结果,所有的本尊坛城当下融入上师的心相续,上师自然没有给他灌顶,留下他就走了,他又痛哭流涕。(第二天黎明,他在泪水的残痕中醒来,开始用“汝乃一切众生之佛父”等颂词猛烈祈祷僧人。此时,僧人出现,又幻化金光四射的坛城,为他灌顶,并为他传授了珍贵的文殊言教。——摘自《圣行集萃·密宗大成就者奇传》)。
公案里讲得比较详细,你们有机会好好看一下。网上可以找到《圣行集萃》的电子法本,把法本请回家也方便,好好看一下,里面好多公案特别精彩。
佛智最大的特征就是没有清净观,这跟前面的公案还是有些差距,最后是在中阴得到成就,没有即身成就,就是因为对上师生起过邪见。
此外,印度大成就者黑行大师有一次和众多眷属一起航船渡海时,他想:我的上师虽然是真正的成就者,但从世间的眷属受用等方面来说还是我更胜一筹。刚刚生起这个念头,航船即刻沉入海中,(这个念头的过失太大了,直接沉船了。)
在水中遇到极大的艰难时,他马上祈祷上师,上师亲自降临解除了他的怖畏。
上师说:“因你生起了很大的傲慢心,所以得到这样的报应。实际上,我也是没有致力于寻求眷属受用,否则,如果我也将精力放在这上面的话,成为与你同样的人肯定不成问题。”
因为上师的事业已经任运自在了,所欲皆能自成,没有问题。只不过上师没有希求这方面,所以显现上面好像比较一般。
这个公案也很重要。依止上师的过程中,当自己的功德逐渐起现的时候,并不是万事OK的。有时候感觉:自己的智慧好像比上师的智慧还要好,上师讲这些都讲不清楚,自己却能讲得很清楚;觉得自己弘法利生的事业甚至超过了上师——从这些外相比量地“推出”自己的功德已经超过了上师。
不能这样来评判的!因为善知识弘法利生事业广也好、不广也好,不能决定说明他相续中功德的大与小。不能以此为正比来做决定和推断的,这是不合理的。要知道,有些善知识即生当中显现弘法利生事业好像不广大,但他相续中修行证悟的境界非常高,这是很有可能的。所以,我们不要拿这些外相,尤其不能拿自己跟上师比!
有些初学者讲:“我绝对不可能拿自己跟上师比的。”这话说得还有点太早。等到有一天,你自己有功德的时候,上师在你面前也显现得年老体衰的时候,你是不是还一点都不会出现这种想法呢?那个时候,如果你真的没有这种想法,再很自豪地说:“这绝对是不可能的!”现在讲还有点为时过早了,要好好修啊!
这里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点:在他遇到危难的时候,当时还是想到祈祷上师了,这对我们来讲很重要。
前面也曾说过,平时不管遇到快乐还是不快乐的事情,顺缘也好、违缘也好,遇到痛苦、灾难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养成一个习惯:祈祷上师。当下第一个念头就想到“上师来救度我,我所有的信心和依靠全部归到上师这里……”这是我们临命终时最大的解脱方便、最关要的环节。命终之前,如果在醒觉位健康自在的时候没有好好修,临终的时候你就不可能把握得住,因为没这个习惯!很重要喔。
这是公案里面必须了解的几个重点。我讲的不一定圆满,但我所能想到的关键点都已经跟大家交流了。有一些是我没有想到的,可能有些道友对公案还有很多其他方面的体悟,这都是很好的。你们平时共修、思维公案的时候,要一点一点地过,不要太粗大了,只是知道讲个什么意思就看过去了,像完成任务一样的话,对自己的心相续起不到饶益作用的,有点太可惜了。
上师还说到涅嘉那革玛绕:仅仅认为自己的智慧略胜上师一筹,即生便遭遇了七次危及生命的违缘。这个公案我还没有看过,道友们可以去查一下,肯定会对我们有许多警醒。
缘上师这样的殊胜对境,我们要真正具足一个弟子的法相来恭恭敬敬地依止。上师相续中的功德,我们千万分之一都不及,是绝对不能比较,也没法比较的。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即便以后自己弘法利生的事业再广大,也不能有这样的想法,这种想法都是缘于自己具有了一点弘法利生的事业、具有了眷属而产生的傲慢心,全部都是轮回之因!又缘于上师这种殊胜对境太严厉的缘故,感召的果报也是特别麻烦——对于这个道理要反复思维。
往昔出世了说不尽、数不清的佛陀,他们的大慈大悲也无法救度的我们这些众生直到现在仍然遗留在轮回的大苦海中。昔日涌现了不可思议的成就者高僧大德,可是我们也没有能成为他们慈悲观照的对境,甚至连面见他们的缘分也没有。
不是佛陀和高僧大德没有能力救度我们,而是我们自身没有善根,所以往昔诸佛和高僧大德度化众生的时候,我们没有得到解脱的机会,是从自身业障的角度来讲的,并不是质疑佛菩萨和高僧大德的功德。
如今佛法已到了末期,在五浊横流的这一时代,许多人虽然获得了人身,但只是随着不善业而转,不明取舍的道理,犹如无依无靠的盲人漂泊在空旷的荒野中一样。此时此刻,诸位上师、善知识、大德以无量悲心垂念我们,他们相应所化众生各自不同的缘分而以不同补特伽罗的身相现于世间。
不是诸佛菩萨没有加持力,也不是高僧大德没有成就力,而是我们自身的根基不成熟、福报善根不具足,所以,连见面的缘分都没有,也就没有得到解脱。
经教里面描述,处在清净刹土的菩萨们看到佛陀和善知识们在五浊恶世当中度众时都会流泪,居然在这么污浊的环境当中度化众生,觉得心都会碎掉,是这样的一种感受。为什么是这样的呢?因为太不容易了!
大乘善知识们在五浊恶世中度化众生。佛陀出现于世间时已经属于五浊恶世的阶段,给我们转了三转法轮,并把所有的显密教义留在世间。这样的行为如同金子一般,大悲心尤为殷重!否则很多显现上面会选择清净刹土来住持,因为恶世的众生太难度化了!需要有无量的悲心、无量的善巧方便、无量的坚韧力才能够在这里度众。对于这方面,经教看得多的道友通过对比就能完全了解,正是缘于具相善知识无量悲心的垂念,能在五浊恶世度众,我们才能得到值遇正法、修行正法的机会,这些机会是如此难得,这确实是需要感恩的!要仔细地想一想啊,确实要感恩我们已经值遇到的、能够教授我们正法的善知识们!
而且,他们根据众生各自的不同缘分,以不同的普通身相现于世间:我们有时特别挑剔。其实,善知识都是为了随顺我们的根性才如是示现的。而且,这也跟我们自身的业障有关系。前面讲过,有些众生因为自身业障的缘故,看佛陀的身色是黑碳色、赤土色,这都不是善知识的过失。
本来他们安住于佛的密意中,但是行为却随顺我等凡夫人,
为什么善知识一定要示现生老病死的相?为什么善知识还会生病?很多初学者会有这种想法:“上师不是佛吗,佛怎么还会生病呢?”
其实,善知识是一种示现。一方面,他不是无缘无故这样示现,这种生病能代众生的业,是一种帮助众生代业的方便;另一方面,这也是告诫有缘众生忆念无常。
名言中,善知识在众生面前示现生老病死有十条必要,这在经教里面(好像是《华严经》)有明确的宣说,你们有时间可以看一下。上师善知识这样示现完全是度化众生的殊胜方便。
通过善巧方便摄受,使我们趋入殊胜正法之门,打开我们取舍的双眼,无有错谬、无有迷乱地指示解脱遍知的胜道。
这是善知识如此行持的真正目的。
实际上,上师的功德与诸佛无有差别,而且对我们来说,上师则以胜过诸佛的恩德予以救护。
我们经常说:“上师的功德与诸佛无别,上师的恩德胜于诸佛。”为什么呢?因为具相善知识于五浊恶世中依然以他无量的大悲在污秽肮脏的娑婆世界当中度化有情,才使得我们能够值遇正法、走上解脱道,进而有了解脱的机会。从这个角度来讲,上师的恩德确实已经超胜了诸佛。
因此,我们应当随时随地以三种信心全力以赴谨慎依止上师。
三种信心指清净信、欲乐信、不退转信。后面学“皈依”会提到这三种信心。
“虽遇圣士仍为劣行诱,虽获胜道仍漂非道中”:虽然我已经值遇了诸佛菩萨所化现的善知识,但我还是经常被一些恶劣的行为诱惑;虽然我已经通过善知识的教授获得了能够即身超越轮回的显密圣道,但我的心不能遵循正法好好修行,依然行持非道,造作恶业;
“我与如我恶性诸有情,正法调伏自续祈加持”:祈祷上师三宝加持我和像我这样的恶劣有情,让我们能够以正法调伏自相续,不再这样刚强难化,在这些方面祈祷上师三宝的加持。
依止上师之引导终
共同前行圆满矣!
最后上师又给了我们一些告诫,希望道友们好好地、反反复复地去看、去思维。能够学习《前行》这样的法门真的很殊胜,机会难得。它是末法时期真正的如意宝。我们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如果能在《前行》上面用自己一生的时间好好地下功夫串修,临命终时肯定会有解脱机会的,太难得了!道友们把后面的不共加行部分慢慢学下去,越发会有这样的感受。
今天这堂课就辅导到这里。
下面我们把今天闻思的一切善根,以及三世一切凡圣所造的清净善根,全部随喜而普皆回向,愿自他一切有情都能成就究竟的解脱果位!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希望大家把这次如理如法听闻“大圆满共同前行”的所有功德做一个回向:愿自己生生世世都能值遇到具相的大乘善知识,依靠善知识的教授从轮回中解脱,成为一个能对众生有所饶益的身份;希望所有的有缘众能够生生世世值遇到唯一能在世间指点正法光明的明灯——具相的善知识,从而步入解脱之道。
阿弥陀佛,大家再见。
他想:现在肯定不会得到法了。
于是他漂泊异乡,到了南岩地区。
一户人家请他念诵《般若八千颂》,
在那里,他看到了常啼菩萨的传记。以此为缘,他想:为求正法,要坚持苦行,恭敬上师,依教奉行,令师欢喜。
于是他便返回来。
回到上师那里后还是依然如故地一味挨打受骂,正当他极度伤心、感到绝望的时候,师母派他到鄂敦上师面前去求法。
鄂敦上师传给他窍诀后,他进行修持,但是因为没有得到上师的允许,所以,未能生起少许功德。
“继续修吧!”他说。
后来遵照上师的吩咐,随鄂敦上师一起到玛尔巴上师面前。
一日,在一次会供的行列中,上师严厉呵责了他和鄂敦上师及师母,又狠狠地打了他们,并将米拉日巴赶了出去。
米拉日巴尊者在外面,整个事情的经过,他都是参与的。
他心想:我所造恶业的罪障如此深重,不但自己受苦,还连累鄂敦上师及师母受这样的罪,看来现在实在得不到正法反而只有造罪,还不如自杀死了好。想到这里,他准备自尽,幸好被鄂敦上师劝住。
玛尔巴上师怒气已消,将他们师徒二人唤到面前。
从此真正开始摄受他,
并传授了许多善妙的教诲,给他取名为米拉金刚幢。
胜乐金刚灌顶时,上师现量显示了六十二本尊坛城,赐他密名为笑金刚,所有的灌顶与窍诀以满瓶倾泻的方式毫无保留地全盘传授给他。
米拉日巴也是历尽千万苦行,修持正法,终于获得了共同和殊胜的成就。
印度藏地曾经出世的大智者、持明成就者也都是依止真正的善知识,随即完完全全依教奉行,最后与上师意趣成为无二无别的。
所以,我们对上师的一切行为举止绝不能视为颠倒,也万万不可怀有狡猾心态,必须以正直的秉性老老实实地依止上师,否则仅仅说一句小小妄语的罪业也是极其严重的。
从前,一位大成就者的弟子摄受了众多眷属。一次,他正在传法时,他的上师以乞丐的形象来到他面前。他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中顶礼自己的上师,便装作没看到。下午传法结束后,他立即去拜见上师,恭敬顶礼。
上师问:“刚才为什么不顶礼?”他妄言回答说:“我没有看见上师。”
话刚出口,他的两颗眼珠顿时落地。
后来他请求上师宽恕,并说了实话。
他马上在上师面前忏悔,实了实话。
蒙受上师加持后,他的眼睛才得以恢复。
此外,印度大成就者黑行大师有一次和众多眷属一起航船渡海时,他想:我的上师虽然是真正的成就者,但从世间的眷属受用等方面来说还是我更胜一筹。
刚刚生起这个念头,航船即刻沉入海中,在水中遇到极大的艰难时,他马上祈祷上师,上师亲自降临解除了他的怖畏。
上师说:“因你生起了很大的傲慢心,所以得到这样的报应。实际上,我也是没有致力于寻求眷属受用,否则,如果我也将精力放在这上面的话,成为与你同样的人肯定不成问题。”
往昔出世了说不尽、数不清的佛陀,他们的大慈大悲也无法救度的我们这些众生直到现在仍然遗留在轮回的大苦海中。
昔日涌现了不可思议的成就者高僧大德,可是我们也没有能成为他们慈悲观照的对境,甚至连面见他们的缘分也没有。
如今佛法已到了末期,在五浊横流的这一时代,许多人虽然获得了人身,但只是随着不善业而转,不明取舍的道理,犹如无依无靠的盲人漂泊在空旷的荒野中一样。
此时此刻,诸位上师、善知识、大德以无量悲心垂念我们,他们相应所化众生各自不同的缘分而以不同补特伽罗的身相现于世间。
本来他们安住于佛的密意中,但是行为却随顺我等凡夫人,通过善巧方便摄受,使我们趋入殊胜正法之门,打开我们取舍的双眼,无有错谬、无有迷乱地指示解脱遍知的胜道。
实际上,上师的功德与诸佛无有差别,而且对我们来说,上师则以胜过诸佛的恩德予以救护。
因此,我们应当随时随地以三种信心全力以赴谨慎依止上师。
虽遇圣士仍为劣行诱,虽获胜道仍漂非道中,
我与如我恶性诸有情,正法调伏自续祈加持。
依止上师之引导终
共同前行圆满矣!
只有你自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