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佛学会
憩时宜回顾,背面细检索。

为了察看道途上的危险,应偶尔四处观望;停下来休息时,也应回头仔细检查后方。

修行人在走路时,必须先观望道路上有无各种危险。佛陀住世时,不像现在,到处是大城市、高速公路,猛兽也基本绝迹。那时候比丘们行脚有很多危险,比如野象、狮子、熊豹、毒蛇等等,同时道路坑坑洼洼崎岖不平,行路必须小心翼翼,先观察而后行。以前恰罗扎瓦、根登群佩大师到印度时,很多地方偏僻无人,有许多猛兽,尤其有许多毒蛇,旅行途中充满危险。莲师传记中也记载过很多西藏译师去印度时,经常受到毒蛇危害而失去生命。现在的环境虽然基本上没有这些危险,但在出行时,自己也必须如法行持。在步行时,先视察路途中有没有障碍、危险,然后再开始走路,走一段路后,再停下来仔细地观察,看看有没有违缘、危险,四周环境怎么样,如果没有违缘,就安心地前进,如果有违缘,就设法绕开,避免遭受伤害。在观察时,一定要停下来,一边走路一边观察,也是不如法的行为,这样做首先是不安全,容易摔跤,然后在外人看来,也不起信心。

在休息时,也应回头看看,看看身后有没有危险,或者有没有人走近,这样的观察很重要。当然,现在不像古印度,有野象、狮子等恶兽违缘,但是我们行路时,各种其他违缘也有很多,前几天一名新龙的藏族喇嘛在洛若乡横过公路时,被一辆小车撞伤,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这也是没有正知正念观察的结果。当然,有些违缘不是我们观察就能解决,如果是业力成熟现前了,那么再观察也不管用,但绝大多数违缘可以预防避免。尤其在汉地步行过路时,如果不以正知正念作明晰观察,既不合威仪,也不合“一停二看三通过”的交通规则,更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前后视察已,续行或折返,
故于一切时,应视所需行。

前后四面都观察过以后,就可以决定继续前行或返回。总之,无论在任何时间地点,我们都应观察自己的三门而后行。

我们在步行途中停憩下来,前后左右,四方都细细观察,看看是否有违缘,再决定继续前进或折回。如果前途有违缘,会伤害自己,或有可能导致自己陷入危险境地,就应该为避免这些绕道而行或折回,如果没有危险,就继续前进。这种观察作决定当然有一定标准,在律部中有较详的开遮,于此不作广述。但是我听见有些人的观察决策方法,有点可笑,甚至是迷信。他出门时,心里先存想:要是见到某东西,比如说乌鸦,就是不吉祥;如果看见其他就吉祥。像猜硬币一样,他们美其名曰:“观察缘起”。这种方法太可笑了,绝非观察缘起,这种想法没有一点教证、理证,只不过是他自己的一种分别念而已。关于观察缘起,麦彭仁波切的著作中有很多教言,这些甚深缘起并非凡夫人可以随意杜撰。

我们无论在出门之前或旅途之中,都需要详细地观察,考虑三门行为对自己的修行与他人有利抑或无利。对自他都有利,则可以去做,如果是毫无利益,就应该放弃。有一些修行人喜欢到城市去,如果是对自他都有意义,有必须去的需要:比如说你有很高证悟,要去度化有缘者;或者你有很好的观察能力,去观察世俗的艰辛、苦难、无有意义而增上出离心;或不得不去买一些生活必需品,这样,当然是可以去的。但是有些人似乎不是为了这些,经常到城市去闲逛,这些人应该好好想想自己的身份,想想“应视所需行”这句话的含义。一个修行人到城市里,有没有利益和必要呢?自己的精力、时间和信施的供养,如果毫无意义地消耗,后果将是什么呢?你们大多数人以前都生活在城市中,后来福德因缘成熟,来到了寂静处修学出世法。现在如果再回到那种喧闹环境中,很容易引发旧习。特别是你们年轻人,见解修行不稳定,现在城市那种环境充满了商业社会物欲诱惑,对你们的修行是一种致命毒害。记得有一个诗人曾这样写过:“可怕的城市/梦魇般的街道/大白天鬼魂勾引行人……”

你们当中有很大部分人,足不出山沟,有的来学院好几年了,也不知道县城是什么样子。这种稳重的修行风格,希望一些喜欢散乱的人认真去学习。我们学院很大,人也很多,对放逸者来说,也有一些散乱的机会。但对精进者来说,这里是净土:浓郁的修行气息弥漫了整个山沟,上师的引导,周围金刚道友的帮助……自心沉浸在佛法之中,很容易保持正知正念。这是我们即生后世最需要的“行处”,安住在这里也能让我们迅速培养起“故于一切时,应视所需行”的良好修行习惯。

欲身如是住,安妥威仪已,
时时应细察:此身云何住?

身体在将要住于某种状态之前,或者在安住某种威仪时,应该随时用正知正念仔细观察:身体这种姿态是否如法?

修行人无论何时何地,都应保持正知观察自身,将要住与正在安住的威仪是否如法。我们在行动前,首先应有一个心理预想过程,分辨如法与否而取舍,然后自心合理如法地发出指令,使身体进入这种状态。安住这种状态后,也需要恒时以正知去明察,看看自己是否合法地安住于此威仪等等。这是一种很细致的过程,涉及到自己修行中每一处细节。堪布根霍仁波切在此也以修行细节来阐述此偈含义:比如说你想修等持,在安乐垫上坐下,内心思维自己应以毗卢七法安坐,这是“欲身如是住”;然后将身体安住于这种状态坐好,这是“安妥威仪已”。这两个过程必须要以正知正念来仔细观察,安住前观察将要进入的这种威仪如法否;安住时也要时时观察威仪是否合乎标准。要不然无法察觉身体不合乎规定坐势而作适当调整。

这种以正知正念观察,无论对我们当下保持威仪,还是圆满长远事业,都是非常重要的保证手段。我们无论做任何事情,事前应详细观察,如法地设想,一旦决定下来,中途再不能有很多变化,否则,什么事情都无法圆满,这也是一个修行窍诀。目标决定后,每时每刻都应观察自己的身心,是在依照原定目标前进,还是偏离了这个目标。能够具备这种稳重人格的修行人,他的修行肯定会很好。但我们凡夫人,心境变化很快,很多人计划多,变化也常见。有人今天发愿在学院里住一辈子,然后还未过半个月,就四处去流浪,在别人看来,他好像是精神出了问题。这都是他自己没有正知正念,最初没有观察,中间也未保持正知正念,最后事情乱成一团糟,他自己也无法挽回。这种人很容易陷入沮丧,觉得自己是“失败者”,一生之中,自己的理想无法成功,别人也不会信任他,甚至蔑视嘲笑他。

在我的修行生涯中,对此有深刻体悟,而且根据经论与往昔大德们的教言,这些也是修行人必具的基础。奉劝各位想真实修行的佛弟子,牢牢记住:做事前首先好好观察,依教理等作出如法的决策,决定后,一定要稳重,时刻观察调整自己的心念,围绕目标而努力。这是我修行过程中的一点经验,在此次讲习《入行论》中给你们的一条忠告,现在你们也许感觉不到什么,但以后离开学院,你们在修行生涯中,偶尔翻开笔记,也许有另外不同的感叹。这些虽然不是密法,但确实是每一个修行人必备的窍诀。

尽力遍观察:此若狂象心,

紧系念法柱,已拴未失否?

在一切时间、处所都应尽自己的全力去观察:那如狂象一般粗野的心,是否拴在忆念佛法的柱子上?有没有走失呢?

此颂中的“尽力遍”意义很深,如果深入详广地讲,佛法中众多法门皆可包括在内。每时每刻于一切威仪中详察自心,护持自心,是我们修行过程中主要任务,也可以说是内教中最深的窍诀。我想无论是什么人,假如能学习这种窍诀,在家一定是社会上模范优秀公民;出家则为三门调伏的大修行人。

我们的心就像是一头狂暴野象,如果没有调伏,会造很多贪嗔痴恶业,给今生后世带来无量无边痛苦。我们调伏狂象一般的心,所用的工具就是正知正念,以恒常忆念正法将心紧紧拴在正法柱子上,并时时以正知观察,防止它挣脱、跑失。在此,正念喻为绳子,正法比喻为柱子,自心喻为大狂象,用正念之绳将自心狂象紧缚于正法之柱。阿底峡尊者也说过:“用正知的绳索,将自己那如狂象的心拴在忆念善法之柱。”这个比喻我们如能铭刻于心,今生的修行就能有很大把握。

我们许多凡夫人,因往昔深重业力,自心狂象经常肆意妄为,而自己的正知正念很弱。刚开始去以正知正念拴自心狂象时,肯定会有一定难度,就像去管一个野惯了的小孩,一两天、一两个月内无法让他变得规规矩矩。只有长期努力,两三年中不断施以严格而且适机的教育,那原来那个野小孩肯定会有很好的改变。我们的心在无始以来就没有好好地调伏过,狂野恶习气非常深厚,现在一开始观察,定会发现自心妄念起伏不休,刹那刹那之间,不知要起多少次心念。我们要调伏它,必须要依靠上师的窍诀,持之以恒,长期地修习方有明显效果。

我第一次听到有关大圆满禅定部分的修法,开始观察自心时,根本无法达到要求,当时确实难过,但通过上师三宝的加持,自己持之以恒地修,现在已经与以前大不相同。你们很多人也如此,以前简单的止观也做不到,自心好像一刹那也停不住,现在虽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禅定中,但将心安住下来却很方便。狂野的心虽然开始时很难制服,但针对那些具正知正念的恒毅者,也并非太难,很多高僧大德们也说过:“如果没有管制它(自心),它会越来越狂野,但只要管它,就比较容易管住。”高僧大德们并非生下来就能制心自如,但他们出家后,通过精勤修持,才在内将自心调伏,在外显现出肃整威仪,成为人天师表。我们现在所学的种种法门、窍诀,其目的都在于降伏自心,只要大家能从内心对此有清醒认识,一定能以最大的意乐,恒毅地去学修这些窍诀,以正知正念之智慧铁钩,狂野的自心大象一定能得以调伏。

精进习定者,刹那勿弛散,
念念恒伺察;吾意何所之?

以各种方法精进修习禅定者,一刹那也不应让心松散于所缘境之外,应当念念相续地恒常伺察:我的心意正在缘念什么?

佛教的证法为“戒、定、慧”三学。我们的修学都是围绕三学而展开,无论是密宗、显宗,任何宗派都是如此。而正知正念是护持戒律的方法,也是修习奢摩他——“精进习定”的根本方法。当然,修持禅定的方法,在佛教中有各种窍诀,像我们以前讲过人天乘修心法、大乘修心法、金刚乘修心法,也讲过九住心禅定等等。而这些方法有相同的一点,就是以正知正念伺察或观照自心,护持自心安住于所缘境。可以说,以正知正念护持自心,是修学大圆满、禅宗、净土任何一个法门成就的前提。

比如说净土宗,在《弥陀经》要求持名念佛,一心不乱。所谓的一心不乱,在《大方广三戒经》中说:“若不得心,是名一心。”这是究竟的境界,如果没有一点窍诀,天天持名念佛,这种境界始终是难以达到。不用说“理一心”——证悟实相安住无缘的境界,就是“事一心”——系念一缘不杂乱之境,这种境界也很难得到。藕益大师在《念佛即禅观论》中云:“思维忆持此现前一念心性,名为念佛。”《华严经》中说:“若能念佛心不动,则常覩见无量佛。”在念佛时若心不散乱于他缘,则能睹见无量如来。所以修习净土法门者,此处的“精进习定者,刹那勿弛散”,是其关键窍诀。当然也是其他各宗各派修行人必修的窍诀。我们翻开古代高僧大德的语录、论著,这方面讲得很明白,无论净土、禅、密宗都是要求修行者以正知正念去“制心一处”。而且这些宗派,在深层次来说,是一味一体的,不能相互脱离,就像峰昭偈中所说:“禅外不曾谈净土,须知净土外无禅。”

针对我们现在大多数修行者的根基来讲,需要长期依止善知识闻思经论,娴熟地修习这些窍诀。要不然,你既不知“一心”为何,也不知“由戒生定,由定生慧”的种种方便法,去喊破喉咙念佛持咒,或是闭起眼睛静坐,只能是徒劳无益。上师如意宝反复强调过,他特别反对年轻人放弃闻思去闭关,没有闻思的功德,而夸口要闭关修定,可能是这些人想逃避人群、现实,而想求个人安逸;或者是想偷懒,睡大觉……我们在座四众弟子中,年轻人千万不要轻言闭关。闭关当然是一件好事,但放弃多生累劫积集资粮才得到的闻法福缘,糊里糊涂地去修行,或是为逃避现实,为了一时安闲去住山,这是对自他不负责任的举动。

上面讲的一大段,阐述了闻思修定窍诀的重要性,现在回到偈颂。我们在以各种方便精进习定时,努力使自心不弛散,尽力如流水般观察自心,安住其所缘念的对象。印度善天论师说:“我们经常观察自心,自己的心如果造善业应随喜延续,使之增上;如果自心处于无记状态,应迅速改变使之趋向善法;如果自心陷于恶业,必须断掉,重新向善。”这个过程中,必须要保持一个有警觉的正知。自心开始时肯定有一些躁动,不习惯,但只要自己具足恒毅,兢兢业业地去反复将失去的正知正念拉回来,如同滴水穿石,自己定能调驯自心。修行就是如此,只要你能不自欺,脚踏实地去一点点积累,就会有成就。这不在于你有没有地位、名声,也不在于你有多少财富。如果一个乞丐能如是去观修自心,那他就是一个真正的修行人;不能如是去观心的修行者,形象上再去下力气,也只能是自欺欺人。名气再大也不能代表真实修行,古人也说过:“名僧未必高,高僧未必名”也。

危难喜庆时,心散亦应安,
经说行施时,可舍微细戒。

遇到生命危险或供养三宝的法会等特殊情况时,如果于诸细行不能专注,开许听便。《大集经·无尽意菩萨品》中说:“如是布施之时,持戒所摄法应当暂舍。”

对凡夫阶段的修行人来说,恒常以正知束心不散乱,有时候有极大困难。像遇到生命危险,需要采取紧急的应付手段;或者在供施大会,佛菩萨圣诞等欢庆会等等特别情况时。在佛经中对这些情况,也开许可以放弃一些力所不及的微小律仪。例如遇到毒蛇猛兽、恶鬼夜叉、水火灾难等违缘时,开许为保护生命而奔跑、大声呼救,这时候,一般凡夫肯定做不到平时的威仪;还有在布施等喜庆法会中,假如你要亲手给他人布施食物、财物,如果要持微细的戒律,那么与你不同性别的人前来领受施物时,只有放在地上让其自己拿,这样也是不妥当。类似的情况也有不少,上师如意宝以前也说过:“我们出家人唱歌、跳舞,平时是不允许的,但在特殊情况下,会供、共修法会时也可以开许。”

在藏文中此偈中有“遇到危难喜庆等时,如无力管制自心,也可随意而行”的意思。我们翻开大乘小乘律仪经论中,都有这样的开许。再看一些高僧大德的著作、传记,也有这些开许。比如说华智仁波切作过《莲苑歌舞》,麦彭仁波切作过“金刚歌舞”,上师如意宝也造了“八吉祥舞”……出家人平时虽不能歌舞,但在特殊情况下,为了供养三根本,遣除违缘,也是可以开许。在汉传佛教中,像禅堂中跑香时,开许比丘跑动;歌曲方面,憨山大师的《醒世歌》《费闲歌》,弘一大师的《三宝歌》等等,有许多是开许出家人咏唱的。

歌舞方面的开许一般是为了利益众生、摄受众生而作。为了说明这点,上师如意宝讲过一个很好的公案:塔尔寺的蒋扬仁波切前世叫蒋扬夏巴,当时是很有名的修行人,持戒非常清净。有一次他到一处去超度两个死者亡灵,这两位女性死者在生前是名扬一方的歌手。蒋扬夏巴仁波切给她们念了很长时间超度经,却没有起到作用。仁波切就入定一会儿,然后开始唱歌,而且唱一些缠绵的情歌,唱完后,仁波切再念往生法,最后作回向。当时在场的人们很不理解:“为什么平时持戒清净的比丘,今天突然唱世俗情歌呢?……”仁波切的弟子大胆向仁波切问了这个问题,蒋扬夏巴仁波切回答说:“很可怜啊!这两位姑娘的中阴身四处飘荡,被他方一些歌声所吸引,我怎么给她们念经,她们也不愿回来,我只好投其所好,将她们引过来,才超度了她们。”

这些开许一般只限于一些微细的支分律仪,对根本戒律没有开许。而且这些开许的界限,大家一定要清楚,只限于“危难喜庆时”,为了保护修行正法的宝贵人身,为了利益众生,供养三宝等特殊情况。有些人千万不要天天记住这句“可舍微细戒”,以此为借口而放逸,任自心散乱,舍弃律仪。这些开遮界限在律藏中有详细而具体的说明,不明其中微细规范,切不可随意妄为。

思已欲为时,莫更思他事;
心志应专一,且先成办彼。
如是事皆成,否则俱不成。
随眠不正知,由是不增盛。

当已经考虑妥当某事并开始去作时,不要再想其他事情,而应心志专一,首先圆满成办那件事情。如果依此原则去做,能成办好所有的事情,否则,任何事情都不能成功。而且能做到依原则办事,不正知的随眠烦恼也就不会增盛。

修持菩萨行的行者,做任何一件事,修任一法门,必须先作妥善观察、思维,了解自己将要做的事:到底有何种利益,这个事情需要什么条件,应如何去完成,它将会有何种发展变化……将前后各方面谨慎地观察考虑后,一旦决定下来,去付诸实践,就不要再东想西想。比如说你要听习《入行论》,必须先观察听习此论对自己的修行有何种意义,自己有无能力、条件去听圆满……反复考虑后,如果作出听习的决定,然后就不能在半途中改变主意,到处去游荡,如果做事反反复复,一生中就会一事无成。根霍仁波切在此也以闻思本论为例:“在学习《入行论》之前要详加观察思维。一旦开始后,除了学习此论不要分心再作其他的事,否则你两件事情都成功不了。”关于做事应心志专一的教言,在《格言宝藏论》《二规教言论》《菩萨宝鬘论》中都有,而且都强调这是圆满成就事业的必守原则。

不论世出世间,我们做任何事业,必须守持这种原则:首先观察取舍,周密计划,然后专心致志去圆满它,在这件事未圆满做好之前,不得分心去作另一件事。因为一般凡夫力量很有限,如果多处分心,则无法成就任何事业。以前的高僧大德特别强调这点,他们也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稳重而踏实地登上证悟成就的高峰。当然,如果自己有足够力量,能同时将两三件事圆满做好,那也是可以的。此处并非限制你发挥能力,而是要求我们老老实实地做事,量自己的能力而集中精力,保证计划能一步步地付诸实践、成功。

我们如果依照这种原则,集中力量去做一件事,“如是事皆成”,一切事情都会做得很圆满。一小块面积内的阳光其能量虽然有限,但在太阳灶或放大镜的聚集之下,可以点火、烧开水,甚至可以销金熔铁。同样,我们凡夫的力量虽然有限,但只要能专注、集中,则无有不成功之事。“否则俱不成”,如果违背了这个原则,自己在作某件事时,又想去干另一件事,这种人往往一事无成。藏族有一句谚语:“一事尚未成,莫思做他事;左足未稳前,即抬自右足,定当栽倒地。”我们有的人心情特别急躁,刚入佛学院闻思佛法,恨不得将三藏十二部全部通达,大圆满、大中观、大手印所有的法一口吞下去,因而多处分心,想把什么都在一两个月学完,这种急躁是学佛修行中的大忌。龙树菩萨在《智树论》中为这类人写过一则寓言。寓言说有一只狐狸,得到了一块肉,它叼着肉经过一条小河时,看到河水里有鱼,于是它将肉放下,跳下水去抓鱼。鱼当然游跑了,狐狸只好上了岸,可是肉块已经被乌鸦叼走,二者都想得到的狐狸却什么也没有得到。这类寓言也许大家也听过不少,但如果自己不去切实注意,寓言中主人公的厄运极有可能落在自己头上。

我们遵循上述原则去正确行持时,还有一项利益是:“随眠不正知,由是不增盛”。“随眠”指随眠烦恼,“不正知”是其二十种之一。有些人做事情时,什么都想做,不分次第,东奔西跑忙成一团糟,结果什么事都没有成功,心里十分懊恼,这是不正知随眠烦恼的体现。我们如果在做事之前,详细地观察考虑,妥善安排次第而行,在做事时集中力量,自心能专注,那么这种烦恼根本不可能增长。

在根索曲扎仁波切的讲义中,这两句偈语为“随眠不正知,由此而增盛”,与上句“否则俱不成”相连,是说不依此智慧原则行事,不但事不成,不正知随眠烦恼也会增上。

壬二守护坏毁学处

无义众闲谈,诸多赏心剧,
临彼境界时,当断意贪著。

无有意义的众多闲谈,种种精彩动人的戏剧,如不得已遇到这些场合,自心应当断除贪著而谨守正念。

在我们修心过程中,应远离那些令自心散乱之境,始终保持寂静调柔的心境和仪态。像那些毫无意义的闲谈,比如政治、经济、军事等世间法方面的话题,这些能引发诸多贪嗔痴恶念,应尽量断绝。另外,世间上有许多戏剧表演,电影电视节目等等,这些修行人也不应接近,因为这些外境对凡夫诱惑影响极大。修行人的心如果转向这方面,正知正念则荡然无存,而为贪嗔痴烦恼所染。但在弘法利生过程中,有时为了众生利益,随顺某些众生的根基去调服他们,不得不出入这些场所。此时,一定要慎摄身心,断除贪执心念,以警醒之心恒念正法,观察外境如梦如幻的本质,而不为喧闹外境所转。大家一定要注意,作为凡夫,如果没有坚固的修行,这些无义闲谈,赏心戏剧,千万不要参加,不然自心为外境所转,生起贪嗔烦恼,自己今生来世的善根都要被毁坏。万不得已,自己陷入这种散乱环境中,那就只有不断地忆念恶心造罪的后果,以此而像保护命根一样保持正知正念,不让外境影响自己。

以前舍利弗和目犍连尊者在尚未遇到佛陀时,都是很有名的智者。舍利弗当时名涅甲,目犍连名邦纳杰,两人都听闻过对方大名,非常仰慕,但一直未曾见面。有一次,当地人们举行了异常隆重的娱乐活动。涅甲和邦纳杰两人虽然不喜欢这种场合,但奉父母之命都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参加,碰巧两人坐到了一起。戏剧表演一会儿后,涅甲问邻座的邦纳杰:“台上的戏剧你在看没有?”邦纳杰回答:“正在看,也正在听。”涅甲又问:“你所见所闻的是不是很精彩啊?”“表演者全是接近死亡的人,与尸体没有什么差别,详细观察下,并没有什么精彩的。”涅甲听后觉得对方是个了不起的智者,便问:“您是邦纳杰吧?”对方也爽直地答言:“世间上的人们是这样称呼我的。”涅甲很高兴地随喜赞叹了邦纳杰。邦纳杰也问涅甲:“台上的节目你在看没有?你觉得如何呢?”涅甲回答说:“我看了,也听到了,但觉得装饰一大堆虚假饰物的表演者,在装扮着虚假的影像,所以也没有什么兴趣。”“啊,您是不是涅甲?”“世间上的人是这样称呼我。”双方相互认识后,很愉快地交谈着。他们俩都是最后有者,虽然当时尚未出家证悟圣果,但是看出了这些外境无常、如梦如幻的本质,对耳闻目睹的世间戏剧也就没有贪执,心境也没有扰乱。所以,在遇到这些喧闹外境时,只要我们能保持头脑清醒,认识到外境的虚幻无常而断除贪执,自己定能不为外境所转。当然,要做到不为外境迷惑,需要一定证悟、定力,在本论第九品中说:“幻师于所知,未断烦恼习,空性习气弱,故见犹生贪。”幻师自己以幻术幻现出来的美女,虽然知道是幻象,但因他的实执烦恼重,仍生起贪心。

上师如意宝为此特别强调:“我们现在这个时代,外面花花绿绿的世界,有许多外境极具诱惑力,极易诳惑、煽动人的贪嗔烦恼。修行人必须十分注意,不让自己接触这些环境。一旦接近,凡夫确实难以对治烦恼,尤其是电视、电影,绝大多数是引发众生自心烦恼之因缘。当然,要求你们根本上断除这些,有些人可能有困难,但希望每一个想调伏自心的修行人,应该把握自己,不要去看……”上师特别特别地强调了修行人不能看电影电视这一条。我们凡夫一点点的修行功德,如果到外面去看那些充满色情、暴力的影视,肯定过不了几天,就被摧毁无余。这些外境,极易煽动、引发凡夫无始以来的贪嗔习气。自己稍微清净了一点的心,一旦遇上这些立即又会染污,使强烈烦恼现前,自己没有办法对治,戒律很易毁犯……最后的下场也就不堪设想!

现在是末法时代了,外面的情形我不说,你们也有所耳闻目睹。我希望我们这块净土里的修行人、佛弟子,一定要时时看着自己身上披的法衣——本师释迦牟尼佛给我们遗传下来的诸佛法服!作为出家人,我们个人名声虽是不可太执著,但如果因自己一个人放逸,做一些不合律仪的行为,而使三宝蒙受诽谤危害、耻辱,使他人对三宝生邪见,这个罪过请各位慎重地想想,自己能承担否?

所属: 念佛堂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