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讲 如何皆好之十法

2018年11月28日

今天讲“如何皆好之十法”，意为对于有一定境界的修行人来说，做什么都是很好的。

如何皆好之十法

1．心融入正法的行者，舍弃所作很好，不舍所作也很好。

如果通过修行，将佛法道理融入了自心，那在生活和修行中怎样行持都是可以的。

但很多人还没有做到心法相融。前辈大德们说，要想令法融入自心，就要修共同四加行，然后再修不共五加行，这样次第修行后，法就会逐渐融入自心。另外，还要经常祈祷上师三宝，对法产生信心。如果对法不生信心、退失信心，或生不起出离心，就应该经常阅读高僧大德的传记和佛法经论。阿底峡尊者的传记中提到，他经常对弟子说：“我的善心有点退失，我的信心有点退失，快把大乘经典拿来，我要阅读。”

有一些住在山里的修行人会舍弃一切琐事，成为舍事者，这是很好的。还有一些修行人，由于法已融入自心，不舍弃琐事而身处红尘，这样也是可以的。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周围的人都会成为增上修行的因缘，六祖惠能大师就曾与猎人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

对于初学者来说，法还没有融入自心，而且易受环境影响，有时会觉得自己越来越背离佛法，很想舍弃工作、亲朋好友和家庭琐事，排除修行的障碍，去寂静地方修行。原则上我们虽然赞叹闭关，但对于修行不到位的人，还是建议先进行系统闻思，不要着急闭关。《大圆满前行》中说，有些人心胸很狭窄，就像卫藏的厉鬼一样敏感、脆弱，这样的人即使舍弃所有琐事，独自在山里闭关也是没有用的。

2．心中已断增益的行者，修行很好，不修也很好。

“已断增益的行者”是指断除了三十二种增益或断除了俱生和遍计分别的人，也就是有所开悟乃至获得了一地以上果位的人。这种人修行也可以，不修行也可以。

一方面，开悟的人可以继续修行，因为二地到十地末位之间都属于修道。另一方面，开悟的人不修行也可以，因为他的心中已经断除了增益。密法中也经常讲，到了一定的时候，就要远离修习、读诵、受持等十种法行。

已经证悟的人还是很快乐的，他可以修行，在别人面前拿着念珠、转经轮；也可以不修行，因为修行的目的就是使证悟的境界得以稳固、增上，如果自心已经与法界融为一体，也就不用修了。《法界宝藏论》和《实相宝藏论》中经常讲“修就是不修，不修就是修”，“所谓的修，连微尘许也无有”等等。有些道友不爱修行，特别散乱，他们肯定已经断除了增益，所以修与不修都很好。

3．斩断欲妙牵绊的行者，无贪而行很好，无贪不行也很好。

所谓“无贪而行”，是指要像声闻乘行人一样行持。有些比丘不积累任何财产，一直过着知足少欲的乞食生活。所谓“无贪不行”，是指行持看似具有贪心的行为。像那些断除了所有欲妙牵绊的人，可以去享用世间各种欲妙、拥有很多财富。因为贪欲和执著都是从内心安立的，而不是从外在形式上安立的。

《大庄严论经》中说：“所谓少欲者，非必恶衣食，无诸资生具，以之为少欲。”“夫少欲者，虽有财物心不爱着。”所谓的“少欲者”，并不一定要衣食简陋、一贫如洗，而是指虽拥有财物，但心里并不耽著。

心不耽著是很重要的。华智仁波切有一个小木碗，他特别喜欢。有一次，他看到蒋扬钦哲旺波的房子就像皇宫一样，财产特别多，他想：“上师也不知足少欲啊，有这么多财物！”上师洞察到了华智仁波切的心，就说：“我虽然有很多财富，但我对这些财富的执著，还不及你对一个木碗的执著。”华智仁波切听了特别不好意思。当然，内心有没有贪欲只有自己知道。有些人装作没有贪执，其实并没有断除贪欲，这就不是很好的修行人。内心真正断除贪欲的人，可以知足少欲、日中一食，穿得破破烂烂，住得很简陋，也可以按照别解脱戒中所说，在不损害众生的前提下享用价值连城的财物。

大多数人认为，真正的佛教徒应该过比较清贫、清净的生活，不应该穿着奢华、享用很多财物。其实，佛教传统是有地域差别的。在藏地，人们对于双身像从来不会产生邪见或贪念，看到有些佛教徒的生活条件比较好也不会指指点点。而南传佛教的传统并非如此，人们无法接受与自己传统不符的行为。另外，东西方佛教徒眼里的佛教也存在一些差别。

我们需要了解不同众生的心态、习惯、威仪和仪式等，这样才不会由于自己的孤陋寡闻、鼠目寸光而排斥、诋毁、诽谤他人。无论佛教徒还是非佛教徒，都不要轻易诽谤、诋毁他人，毕竟我们的智慧还不是很成熟，对佛法的了解也不多。我三十多年来都在全力以赴地学习佛法，但我认为，在浩如烟海的佛法面前，自己的智慧还是非常渺小的。

有些人在没有了解佛法之前，就说这里不对、那里不对。他们可能只看过一两本书、听过一两节课，对佛法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就对浩如烟海的佛法一口否定，这是非常不合理的。

大家在闻思修行、弘扬佛法的过程中不要傲慢。其实，很多人连世间法都知之甚少。有些年轻人自称是大学生、博士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其实他们只是得到了文凭而已，跟前辈大德、伟大的科学家、特别爱学习的智者们相比，他们的智慧不一定很广大。因此，得到大学毕业证一方面是很光荣的，但另一方面也没有必要因此而傲慢，因为那样会摧毁自相续中的功德。

总之，只要断除了贪欲，无贪而行和无贪不行都是可以的。但这是比较高的境界，如果还没有断除贪欲，就要尽量行持声闻乘的清净行为。

4．现量证悟法性的行者，住在空空的山洞很好，作为群体之首也很好。

现量证悟万法自性的行者，像米拉日巴尊者一样独自住在空无一人的山洞里很好，作为群体的首领也很好。

拉萨那边有很多山洞，每个山洞里有一个修行人在修行。但对我们来说，住山洞可能是不行的。以前有一位堪布，在山洞里住了两个礼拜以后病得很严重，半夜三更就背着东西下山了，他怕自己死在那里。其实按照噶当四依的说法，修行人要“心依于法，法依于贫，贫依于死，死依于干涸之壑”。

证悟法性的人，如果住在山洞里继续修行，肯定会有进步的；如果到城市里讲经说法，或者为了帮助别人而当群体的首领，也是可以的。所以，已经证悟了法性的人不一定非要住在山里，很多前辈大德都选择在人群中弘扬佛法。当然，每位大德的情况不同，米拉日巴尊者证悟以后，大多数时间还是住在山洞里。

尽管如此，米拉日巴尊者还是有很多弟子和眷属。正如《萨迦格言》所说：“芳香的鲜花不管开在哪里，蜜蜂都会从遥远的地方前来聚集。”《水木格言》中也说：“圣者虽居静处，美名天人传扬，南方山中所生，旃檀香味风送。”有些人虽然居住在寂静的地方讲经说法、闻思修行，天人也会把他的美名传扬四方。因此，米拉日巴尊者虽然终生住在山洞里，他弘法利生的事业仍然千古不灭、延续至今。

总之，有证悟的人在山洞里闭关修行也可以，到城市里利益众生也可以，红尘中的世间八法不会对他有任何危害。

5．了知显现虚幻的行者，独居深山很好，云游四方也很好。

修行人如果证悟了诸法空性的道理，了知世俗当中万法如幻，泯灭了一切贪执，那么独居深山或云游四方都是很好的。《维摩诘经》中讲了如幻、如梦、如阳焰、如水月、如乾闼婆城等十种比喻，通达这些道理以后，一切显现就像幻人、水月、聚沫、芭蕉树一样。

而对于初学者来说，长期待在寂静的地方更有助于自己成为好修行人。因为初学者的相续还没有成熟、修行境界也不稳固，容易受环境影响。如果此时去云游四方，一旦遇到违缘，严重的凡夫习气将使他无法将违缘转为道用，自相续会退回到原来的状态，修行也会半途而废。

境界比较高的修行人住在哪里都是可以的。有些道友在这里待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学的时间比较长，至少也有了一些境界，那就应该出去走一走、云游四方。而刚来的道友，修行境界还不稳固，需要在寂静的地方安住。就像刚出生的婴儿，头都是软的，稍微碰一下就很危险，因此需要好好保护。

但是有些人好像有点颠倒。在我们这里待的时间比较长的人，被派去护持道场，不到两天就跑回来了；而刚来两三年的人，经常跟我请假下山：“有一个道场请我，我准备到那边去转个小小的法轮。”——因为他来的时间不长，大法轮转不动，就想讲《佛子行》等比较短的论。其实，这个时候出去弘法的因缘还不成熟，最好不要去云游四方，所以我让他至少待个五年、十年再出去。

有时候我会想，有些人待在山上的时间比较长，算是有点境界吧，不应该一直待在这里，否则有点浪费人才。但是他们已经习惯了，也不想出去弘法，也不想修行，只要生活过得还可以就行了——我想起了某些人，还是不要说得太具体，不然他们对号入座也不太好。

还有一些人，由于实执非常重，性格也不好，跟谁都合不拢，既不想闻思，又无法发心。他们在深山里待两天就会非常烦恼，想云游四方又没有地方去。于是对世界失去了信心，觉得自己来到世间是个错误的选择，有时还会抱怨父母为什么把自己带到了人间。其实这也不怪父母，要怪就怪自己前世造的业。总之，这种人居住在山里也不好，云游四方也很不好。

而修行比较好的人，由于心已获得自在，住在山里修行也很好，跟人交往也很好，云游四方、度化众生、讲经说法、随顺众生也特别好。

总之，每个人的修行境界和福报不同，行为的结果也会不同。

6．心得自在的行者，断除欲妙很好，享受欲妙也很好。

心得自在的行者，不会被任何外缘所转，他可以断除色声香味触的欲妙，像出家人一样行持梵净行，也可以不出家而直接享受世间的各种欲妙。当然，对于心未得自在的人来说就并非如此了。

以前我翻译的《圣行集萃》中，有很多印度大成就者的故事，其中有一位尊者名叫拉瓦巴，他历经十二年苦行，获得了很高的境界。附近有一位国王，有一天，他把一个装满热菜的葫芦交给王妃，让她在食物的热气消散之前供养给拉瓦巴尊者。王妃说：“尊者离这里很远，菜怎么可能不凉呢？”国王说：“你可以说一句谛实语：如果拉瓦巴尊者断除睡眠的苦行是真实的，愿我一刹那间就到他跟前。”王妃说了这句话以后，果然立即来到了拉瓦巴尊者面前。

王妃说：“这是国王给您的供养，请您享用。”拉瓦巴尊者享用了一大半，要求王妃把剩下的菜在热气消失之前送给国王。王妃说：“这里离皇宫有十二由旬，我怎么能那么快送到呢？”拉瓦巴尊者说：“你可以说一句谛实语：如果国王是梵净行者，愿我马上回到皇宫。”王妃说了这句谛实语之后，果然立即回到了皇宫。

表面上看来，国王是在家人，有很多王妃，但实际上，他一直像出家人一样行持梵净行。同样，拉瓦巴尊者也是真实的苦行者。所以，谁是离贪者，谁是具贪者，表面上不一定看得出来。有些人从行为上看很糟糕，其实他的修行境界是很高的。当然，这只是极少数的情况。

在末法时代，很多人的相续中充满贪嗔痴烦恼，却效仿大修行人行持各种禁行，这是非常不合理的。当然我们也承认，有些修行人、密咒士确实有很高的境界。贡塘丹毕准美尊者在《水木格言》中也说：“证悟真如咒师，虽享欲妙无贪，鱼儿畅游水底，然不会被水淹。”有些密咒士虽然享用欲妙，但他并无贪欲，就像鱼儿在水底畅游，却不会被水所淹一样。

7．具有菩提心的行者，在静处修行很好，在众会中利他也很好。

真正有愿菩提心和行菩提心的大乘行者，独自住在山谷、寺院、茅棚等寂静地方是很好的。因为他们的相续中有菩提心，每天都会发愿、加持所有众生，会令众生获得非常大的利益。《入菩萨行论》的回向文中就有很多利益众生的发愿。

具有菩提心的人，在喧嚷的红尘中利他也是很好的。他们可以到各个地方去讲经说法，如果讲经说法不太方便，可以讲传统文化；如果讲传统文化也不方便，可以用世间的语言来饶益众生。只要有饶益心，所讲的道理就对众生非常有利。有些人经常说：“我还是在寂静的地方好好修菩提心吧，就不用出去度化众生了。”其实，如果你真正具有菩提心，既可以在静处通过发愿、祈祷来利益众生，也可以出去度化众生。

无论是自己修行还是弘法利生，关键都要有利他心。现在，人心越来越败坏，自私自利的心越来越猖狂。有些人为了牟取自利，不惜掠夺别人的财物、垄断很多资源。这样下去的话，人类的痛苦会越来越严重。

在当今社会，东方大乘佛教的利他思想确实非常珍贵。但在西方批判主义、自我主义的影响下，很多人只是口头上讲得很好，在一些国际会议上喊的口号很好听，其背后的自私心却非常坚固。在这种心态的驱使下，很多人为了追求自己的利益，不惜破坏环境、损害他人。最后，他们自己也得不到利益，甚至会陷入自己制造的泥潭当中，感受各种痛苦。

希望各位都能好好修持菩提心，这是最殊胜的妙法甘露。我自己没有什么修行，经常跟大家这样提倡可能不是很好。但在这个时代，人们确实非常需要佛法。因为佛法可以让人获得身心的快乐，也会为无数家庭和整个世界带来诸多利益。

《大宝积经》中说：“邪命求利，常无快乐。”如果用邪命养活的方式来牟求自利，常常不会感到快乐。我们也可以反过来说：“正命求利，常有快乐。”如果我们过清净的生活，平时的发心和行为都很清净的话，今生来世就会常常感到快乐，也会得到人天和白法护法神的拥护、保佑。

所以，具有菩提心的人非常伟大。哪怕我们没有空性见或大圆满见解，但只要有一颗金子般的利他心，而且这种利他心越来越增上，我们就应该为自己点赞：“我好棒哦，么么哒！”如果我们的菩提心越来越退失，那就要好好鞭策自己了，对吧？

8．恭敬心、信解心持之以恒的行者，住在上师前很好，不住在上师前也很好。

作为修行人，应该对上师有持之以恒的恭敬心，不能今天很恭敬、明天就特别讨厌、嗔恨。另外，“信解心”应该建立在了知道理的基础上，这是一种非常坚定的信心。如果有了这两种心，在上师跟前很好，因为可以经常听闻佛法，与上师一起弘扬佛法、利益众生；如果因缘不具足，不能待在上师身边，也是很好的，因为自己的心已经与上师连在了一起。

《格言宝藏论》中说：“同心虽远亦得益，异心虽近将远离，如同莲花泥不染，太阳时常抚育彼。”如果人与人之间有共同的心，即使相隔很远也会获得饶益；如果两个人的心不和，即使距离很近，也已经远离了。就像太阳和莲花，虽然距离遥远，但太阳仍会常常抚育莲花；淤泥与莲花虽然很近，但莲花却丝毫不染淤泥。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相同，有些人如理如法地依止上师很多年，从不会对上师起烦恼；而有些人可能跟上师的因缘不是很好，就会对上师“敬而远之”，他们经常讲：“我依止上师这么长时间了，还是离上师远远的比较好。”也可以吧，只要你对上师有信心，离得很远也没有什么。

益西措嘉空行母的传记中说，莲花生大士到罗刹国以后，益西措嘉通过修莲师相应法，获得了特别殊胜的成就。同样，我们也可以通过祈祷与上师心心相印——无论上师在眼前还是在天边。当上师的肉身在跟前的时候，我们可能对上师有一些信心；当上师的肉身不在跟前的时候，我们也可以与上师心心相印。有些人对“心心相印”理解得不是很准确，其实当上师的智慧与悲心融入自心的时候，就是与上师心心相印。

9．具有多闻、解义的行者，现前成就很好，遭遇违缘也很好。

广闻博学、通达法义的修行人，现前成就很好，遭遇违缘也很好。所谓现前成就，是指获得共同和不共悉地，或者说获得神通、证悟空性，这是很好的。同样，遇到违缘也是很好的，这个道理很关键。

很多人在获得成就的时候非常高兴，觉得自己修行不错，梦到上师也特别开心，第二天都会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但遇到一点违缘，比如别人说他的坏话、考试考得不好，就会特别伤心。其实，这是因为我们还没有证悟。

如果真的证悟了，就会觉得违缘是上师三宝的加持。很多藏传佛教的前辈大德，遇到违缘时会更加快乐，因此根本不会去遣除违缘；而受人赞叹、供养、恭敬的时候，反而觉得出现了不好的兆头。所以，真正的修行人会把违缘和悉地同等看待。

还有一些修行人，会通过祈祷等方式将违缘转为道用。上师如意宝经常引用《赞戒论》中的一个教证：“恒以恭敬清净之信心，猛厉祈祷上师莲花生，决定不为违缘所转变。”意思是说，只要我们好好祈祷莲花生大士，就决定不会被违缘所转变。

其实，违缘是观察自己修行的契机。如果没有违缘，我们会认为自己修行很好，而一旦出现违缘，我们就会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脆弱，从而对自己有一个比较准确的判断。

10．获得殊胜证悟的行者，出现成就相很好，没出现成就相也很好。

获得了证悟的修行人，出现一些成就相是很好的。比如观明点，修生起次第、圆满次第的时候，自然而然出现一些验相。但在修行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成就相也是可以的。

因为，修行的外相并不是很重要。有些人虽然是大成就者，但别人根本看不出来。智悲光尊者在《功德藏》中说：“何行皆莫起邪见，印度多数自在者，现贱屠夫恶人相，乃至极其低劣身。”意思是说，我们看到任何行为都不要生邪见，因为大多数印度大成就者都会显现屠夫、妓女、恶人等卑贱、低劣的相。

以前汉地有一个人，一辈子都在杀牛，临死的时候特别痛苦。这时来了一个和尚，让他念“阿弥陀佛”，他念了十声就往生了。所以，我们不能轻视看起来很低劣、修行不好或精神不正常的人。

有些看似低劣者恰恰是文殊菩萨、观音菩萨的化现。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并不是说所有行为不好的人都是菩萨的化身。我们有时候也会开除一些不如法的人，但会不会把菩萨开除了？也不好说。以前在戒香寺，阿底峡尊者当管家的时候，也曾把成就者给开除了。

总之，真正的成就相不在外面，因此这些有没有都可以。作为修行人，没有必要非要见到什么东西、做到好梦或打开天眼……如果你真想打开天眼的话，国外有一些专门的培训班，你可以去参加。但是我问了，参加培训的人好像也没有打开天眼，组织培训的人只是把钱收了，然后告诉他们慢慢修炼，以后会打开的。

《喜马拉雅大成就者的故事》中说，多珠千二世圆寂的时候病得很严重，示现圆寂后，多钦哲仁波切拿着枪冲进来，要求他马上坐起来，让他示现大圆满传承的骄傲。于是，多珠千的尸体突然从地上飞起，在空中打坐——如果这不是吹牛的话，还是很殊胜的。但也不好说，因为弟子写上师事迹的时候，有时会吹得比较厉害。

现在有些人经常说自己的上师怎么飞起来了、怎么笑了，等等。有些弟子对上师赞叹得有点过头，上师本来没有某个成就相，他也会说有，这也许是他自己的迷乱显现或梦境。

古代个别上师的传记会有点神话色彩，但有些大德确实是很了不起的。在印度、藏地和汉地，很多高僧大德的成就相是凡夫人难以想象的，这一点我们也要承认。因此，我们不能盲目地承认一切或否认一切，最好能以自己的智慧去分辨。当然，没有智慧的人就很难分辨——很多时候，我们以自己的分别念所做出的判断都是错误的。

总之，如果修行境界比较高，如何行持都是可以的——住在山洞里也可以，出去也可以；下山也可以，上山也可以；闻思也可以，不闻思也可以；考试也可以，不考试也可以；违反纪律也可以，不违反纪律也可以；发心也可以，不发心也可以；听课也可以，不听课也可以；赚钱也可以，不赚钱也可以……就像济公和尚，吃肉也可以，不吃肉也可以。

但作为凡夫人，还是需要谨慎的。因为，老虎虽然跳得很高、很远，小乌龟或小青蛙却不能模仿。我们小的时候，看到泥池中的青蛙还是比较可爱的，但它们的跳跃完全无法与老虎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