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品
一切智救主，大悲大能仁，
最后身之际，世尊如是言：
悲哉！
有为皆无常，生灭为其法，
生已必归灭，寂灭为安乐。
如是炽然中，何喜有何乐？
身处黑暗中，何不寻明灯？
骸骨如鸽色，弃后遍散落，
各处各方所，见此何生喜？
自某日夜晚，初入母胎人，
寿无增唯减，去已不复返。
朝见众多人，暮或不复见，
暮见众多人，翌晨不复见。
男女众多人，壮年亦命终，
岂言我年少，生存何把握？
有死于母胎，有死初生时，
有死爬行时，有死于奔跑。
老年与少年，壮年之众人，
相继而离世，如熟果坠落。
譬如熟果实，畏惧必坠落，
生者亦如是，常畏死来临。
譬如陶工师，和泥作器皿，
一切终归坏，人命亦如是。
譬如纺织机，逐一置纬线，
终将至尽头，人命亦如是。
譬如死囚犯，所行每一步，
愈近于刑场，人命亦如是。
如山崖急流，奔流不复返，
人命亦如是，去而不复回。
艰难又短促，复具诸苦痛，
迅速将毁坏，如水中划痕。
如牧人持杖，驱畜归牧地，
病老亦如是，送人死主前。
犹如细流水，日夜不停息，
人寿亦耗尽，生命归毁灭。
守夜夜漫长，疲者路漫长，
不知法凡愚，轮回路更长。
我有子与财，愚者由此惑，
内外皆无我，何子复何财？
百千多种姓，一切诸男女，
精勤积受用，皆归死神掌。
积际必耗尽，高际必坠落，
聚际必分离，生际必死亡。
生际必死故，众生皆趋亡，
善恶之果报，随业如影形。
积恶堕地狱，造善趋乐道，
其余修道者，漏尽得涅槃。
诸佛与独觉，乃至佛声闻，
尚且舍此身，凡俗何足言？
天空或海洋，深山缝穴中，
无论住何处，皆不能避死。
已生未生者，皆舍身离去，
智者知彼灭，住法行梵行。
见老见病苦，见离心而亡，
本师舍囚居，凡夫难舍欲。
贵辇终归坏，身亦将衰老，
圣法最崇高，明智者不老。
衰老汝愚劣，汝行丑恶事，
美妙此形体，亦为汝所毁。
纵寿满百岁，终被死神携，
或老或病痛，或为死所败。
人命常流逝，昼夜极毁灭，
伴随生死苦，如鱼热水煎。
此生日夜中，行走或静居，
如同大河流，不返而逝去。
如小池中鱼，日夜时光逝，
此生极短促，何有可欢喜？
生终归于死，此身必衰老，
病巢速毁灭，脓聚亦归尽。
哀哉此身躯，归空离心识，
如尸林弃木，倒卧于地上。
常为疾所恼，恒流不净物，
老死令衰减，何不舍此身？
速灭且多病，脓秽此身躯，
当求无上乐，最胜寂灭处。
愚者谋划言，冬春及夏季，
应作此等事，不见死临头。
心执子与财，家畜诸繁荣，
死神终携去，如洪吞睡村。
死亡降临时，诸子不能救，
父母亲友众，无人为汝怙。
此事已作毕，正作及待作，
人正筹划时，老病死摧之。
故常乐禅定，平等而安住，
发起精进心，关顾生老际，
魔王及眷属，悉皆已降伏，
比丘众则可，超越生死岸。
第一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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