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佛学会

劝意品第九

修行道地。以何方便自正其心。吾曾闻之。昔有国王。选择一国明智之人以为辅臣。尔时国王设权方便无量之慧。选得一人聪明博达其志弘雅。威而不暴名德具足。王欲试之欲知何如。故以重罪欲加此人。敕告臣吏盛满钵油。而使擎之从北门来至于南门。去城二十里园名调戏。令将到彼。设人持油堕一渧者。便级其头不须启问。于是颂曰。

假使其人到戏园  承吾之教不弃油
当敬其人如我身  中道弃油便级头

尔时群臣受王重教。盛满钵油以与其人。两手擎之甚大愁忧。则自念言。其油满器。城里人多行路车马观者填道。譬如水定而风吹之其水波扬。人亦如是。心不安隐。退自念言。无有一人而劝勉我言莫恐懅也。是器之油擎至七步尚不可诣。况有里数耶。此人忧愦不知所凑心自怀懅。于是颂曰。

睹人象马及车乘  大风吹水心如此
志怀怖懅惧不达  安能究竟了此事

其人心念。吾今定死无复有疑也。设能擎钵使油不堕。到彼园所尔乃活耳。当作专计。若见是非而不转移。唯念油钵志不在余然后度耳。于是其人安行徐步。时诸臣兵及众观人。无数百千随而视之。如云兴起围绕太山。于是颂曰。

其人擎钵心坚强  道见若干诸观者
众人围绕而随之  譬如江海兴大云

当尔其人擎钵之时。音声普流莫不闻知。无央数人皆来集会。众人皆言观此人衣。形体举动定是死囚。斯人消息乃至其家。父母宗族皆共闻之。悉奔走来。到彼子所号哭悲哀。其人专心不顾二亲兄弟妻子及诸亲属。心在油钵无他之念。于是颂曰。

其子啼泣泪如泉  若干种泣哭叹父
心怀怖懅不省亲  专精秉志而持钵

众人论说相令称噭。如是再三。时一国人普来集会。观者扰攘唤呼震动。驰至相逐躄地复起。转相登蹑间不相容。其人心端不见众庶。于是颂曰。

众人叫唤不休息  前后相逐不容闻
而擎油钵都不观  如雹雨空无所伤

观者复言。有女人来端正姝好。威耀光颜一国无双。如月盛满星中独明。色如莲华行于御道。像貌巍巍姿色踰人。譬如玉女。又若忉利天王之后。字曰护利。端正姝好。诸天人民莫不敬重。于今斯女昭昭如是。能八种舞音声清和闻者皆喜。于是颂曰。

举动而安详  歌舞不越法
其心怀欢喜  感动一切人
歌颂声则悲  其身而逶迤
不疾亦不迟  被服顺政齐
七种微妙音  奇述有五十
三处而清净  宫商节相和
身从头至足  庄严宝璎珞
语言而美雅  犹若甘露降

尔时其人一心擎钵。志不动转亦不察视。观者皆言。宁使今日见此女颜终身不恨。胜于久存而不睹者也。彼时其人虽闻此语。专精擎钵不听其言。于是颂曰。

巧便而安详  其舞最巧妙
一切人贪乐  譬如魔之后
能动离欲者  何况于凡夫
来往其人边  擎钵心不倾

当尔之时有大醉象。放逸犇走入于御道。众人相谓今醉象来。踏蹴吾等而令横死。此为魃魅化作象形。多所危害不避男女。身生疮痍其身粗涩。譬若大髀毒气下流。舌赤如血其腹委地。口唇如垂行步纵横。无所省录人血涂体。独游无难进退自在。犹若国王。遥视如山。暴鸣哮吼譬如雷声。而擎其鼻嗔恚忿怒。于是颂曰。

大象力强甚难当  其身血流若泉源
踏地兴尘而张口  如欲危害于众人

其象如是。恐怖观者令其驰散。破坏兵众诸象犇逝。一切睹者而欲怖死。能拔大树践害群生。虽得杖痛无所畏难。于是颂曰。

坏众及群象  恐怖人或死
排拨诸舍宅  犇走不畏御
名闻于远近  刚强以为德
憍慢无所录  不忍于高望

尔时街道市里坐肆诸卖买者。皆懅收物盖藏闭门。畏坏屋舍人悉避走。又杀象师无有制御。嗔惑转甚蹈杀道中象马牛羊猪犊之属。碎诸车乘星散狼藉。于是颂曰。

诸坐肆者皆盖藏  伤害人畜碎车乘
睹见如是闭门户  狼藉如贼坏大营

或有人见。怀振恐怖不敢动摇。或有称怨呼嗟泪下。又有迷惑不自觉知。有未着衣曳之而走。复有迷误不识东西。或有驰走如风吹云不知所至也。中有惶懅以腹拍地。又人穷逼张弓安箭而欲射之。或把刀刃意欲前挌。中有失色恍惚妄语。或有怀嗔其眼正赤。又有屏住遥睹欢喜。虽执兵仗不能加施。于是颂曰。

于斯迷怖懅  亦有而悲涕
或愕无所难  又有执兵仗
愁愦躄地者  邈绝不自知
获是不安隐  皆由见醉象

彼时有人晓化象咒。心自念言。我自所学调象之法。善恶之仪凡有八百。吾观是象无此一事。吾今当察从何种出。上种有四。为是中种下种耶。以察知之即举大声而诵神咒。于是颂曰。

天王授金刚  吾有微妙语
能除诸贡高  羸劣能令强

彼人即时举声称曰。诸觉明者无有自大亦不兴热。弃除恩爱承彼奉法。修行诚信之所致也。象捐贡高伏心使安。说此往古先圣二偈言。

淫泆及怒痴  此世三大憍
诚道无诸垢  众热为以消
用彼至诚法  修行亦如是
大意供象王  除惑舍贡高

尔时彼象闻此正教。即捐自大降伏其心。便顺本道还至象厩。不犯众人无所娆害。其擎钵人不省象来亦不觉还。所以者何。专心惧死无他观念。于是颂曰。

见象如暴雨  而心未曾乱
其雨虽止已  虚空亦不悦
其人亦如是  不省象往还
执心擎油钵  如藏宝不忘

尔时观者。扰攘驰散东西走故。城中失火烧诸官殿。及众宝舍楼阁高台。现妙巍巍展转连及。譬如大山无不见者。烟皆周遍火尚尽彻。于是颂曰。

其城丰乐严正好  宫殿屋舍甚宽妙
而烟普熏莫不达  火炽如人故欲然

火烧城时。诸蜂皆出放毒啮人。观者得痛惊怪驰走。男女大小面色变恶。乱头衣解宝饰脱落。为烟所熏眼瞳泪出。遥见火光心怀怖懅。不知所凑展转相呼。父子兄弟妻息奴婢。更相教言避火离水莫堕泥坑尔乃安隐。于是颂曰。

愁忧心怀不自觉  家室亲属及仆从
乘诸象马悲哀出  言有大火当避舍

尔时官兵悉来灭火。其人专精一心擎钵。一渧不堕不觉失火及与灭时。所以者何。秉心专意无他念故。于是颂曰。

有众人迷惑  如鸟遇火飞
其火烧殿舍  烟出如浮云
头乱而惊怖  避烟火驰走
一心在油钵  不觉火起灭

是时五色云起天大雷电。于是颂曰。

既兴大雾非时雨  风起吹云令纯阴
虚空普遍无清天  犹暴象群云如是

尔时乱风起吹地兴尘。沙砾瓦石填于王路。拔树折枝落诸华实。于是颂曰。

风起扬尘而周普  兴云载水无不遍
暴风忽冥不相见  雷电俱降无不惊

彼时大云而焰掣电。霹雳落堕孔雀皆鸣。天便放雨堕于诸雹。虽有此变其人不闻。所以者何。专念油钵。于是颂曰。

其放逸象时  犹如大云兴
堕雹失火风  拔树坏屋舍
其人不睹见  何善谁为恶
不觉风云起  但观满钵油

尔时其人擎满钵油。至彼园观一渧不堕。诸兵臣吏悉还王宫。具为王说所更众难。而人专心擎钵不动。不弃一渧得至园观。王闻其言则而叹曰。此人难及人中之雄。不顾亲属及与玉女。不懅巨象水火之患雷电霹雳。吾闻雷声愕然怖懅。虽有启白不省其言。或有心裂而终亡者。或有怀驹而伤胎者。人民所立悉不自觉。虽遇众难其心不移。如是人者无所不办。心强如斯终不得难。地狱王考能食金刚。其王欢喜立为大臣。于是颂曰。

见亲族泣涕  及醉象暴乱
虽遭诸恐难  其心不移易
王睹人如此  心坚定不转
亲爱而弘敬  立之为大臣

尔时正士其心坚固。难遭善恶及诸恐难。志不转移得脱死罪。既自豪贵寿考长生也。修行道者御心如是。虽有诸患及淫怒痴来乱诸根。护心不随摄意第一。观其内体察外他身。痛痒心法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如人擎油钵  不动无所弃
妙慧意如海  专心擎油器
若人欲学道  执心当如是
意怀诸德明  皆除一切瑕
若干之色欲  再兴于怒痴
有志不放逸  寂灭而自制
人身有病疾  医药以除之
心疾亦如是  四意止除之

心坚强者志能如是。则以指爪坏于雪山。以莲华根钻穿金山。则以锯断须弥宝山。其无有信不能精进。怀而谀谄放逸喜忘。虽在世久终不能除淫怒痴垢。有信精进质直智慧其心坚强。亦能吹山而使动摇。何况而除淫怒痴也。故修行者欲成道德。为信精进智慧朴直。调御其心专在行地。于是颂曰。

直信而精进  智慧无谀谄
是五德除瑕  离心无数秽
采解无量经  自觉斯佛教
但取其要言  分别义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