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大众所问品第十七
尔时,世尊从其面门放种种色,青黄赤白红紫光明,照纯陀身。纯陀遇已,与诸眷属持诸肴膳疾往佛所,欲奉如来及比丘僧最后供养,种种器物,充满具足,持至佛所。
尔时,有大威德天人而遮其前,周匝围绕谓纯陀言:“且止!纯陀,勿便奉施.”尔时,如来复放无量无边种种光明,诸天大众遇斯光已,寻听纯陀前至佛所奉其所施。
尔时,天人及诸众生,各各自取所持供养至于佛前,长跪白佛:“唯愿如来,听诸比丘受此供养.”时诸比丘知是时故,执持衣钵,一心安详。
尔时,纯陀为佛及僧,布置种种师子宝座,悬缯幡盖,华香璎珞。
尔时,三千大千世界庄严微妙,犹如西方安乐国土。
尔时,纯陀住于佛前,忧悲怅怏,重白佛言:“唯愿如来,犹见哀愍,住寿一劫若减一劫.”
佛告纯陀:“汝欲令我久住世者,宜当速奉最后具足檀波罗蜜.”
尔时,一切菩萨摩诃萨天人杂类,异口同音唱如是言:“奇哉!纯陀,成大福德,能令如来受其最后无上供养。我等无福,所设供具则为唐捐.”
尔时,世尊欲令一切众望满足,于自身上一一毛孔化无量佛,一一诸佛各有无量诸比丘僧。是诸世尊及无量众,悉皆示现受其供养。释迦如来自受纯陀所奉设者。
尔时,纯陀所持粳粮成熟之食,摩伽陀国满足八斛,以佛神力皆悉充足一切大会。
尔时,纯陀见是事已,心生欢喜踊跃无量,一切大众亦复如是。
尔时,大众承佛圣旨,各作是念:“如来今已受我等施,不久便当入于涅槃.”作是念已,心生悲喜。
尔时,树林其地狭小,以佛神力如针锋处,皆有无量诸佛世尊及其眷属等坐而食,所食之物亦无差别。是时,天、人、阿修罗等啼泣悲叹,而作是言:“如来今日已受我等最后供养,受供养已当般涅槃,我等当复更供养谁?我今永离无上调御,盲无眼目.”
尔时,世尊为欲安慰一切大众,而说偈言:
“汝等莫悲叹, 诸佛法应尔。
我入于涅槃, 已经无量劫,
常受最胜乐, 永处安隐处。
汝今至心听, 我当说涅槃,
我已离食想, 终无饥渴患。
今当为汝等, 说其随顺愿,
令诸一切众, 咸得安隐乐。
汝闻应修行, 诸佛法常住,
假使乌与枭, 同共一树栖,
犹如亲兄弟, 尔乃永涅槃。
如来视一切, 犹如罗睺罗,
常为众生尊, 云何永涅槃?
假使蛇鼠狼, 同处一穴游,
相爱如兄弟, 尔乃永涅槃。
如来视一切, 犹如罗睺罗,
常为众生尊, 云何永涅槃?
假使七叶华, 转为婆师香,
迦留为镇头, 尔乃永涅槃。
如来视一切, 犹如罗睺罗,
云何舍慈悲, 永入于涅槃?
假使一阐提, 现身成佛道,
永处第一乐, 尔乃入涅槃。
如来视一切, 皆如罗睺罗,
云何舍慈悲, 永入于涅槃?
假使一切众, 一时成佛道,
远离诸过患, 尔乃入涅槃。
如来视一切, 皆如罗睺罗,
云何舍慈悲, 永入于涅槃?
假使蚊蚋水, 浸坏于大地,
川谷海盈满, 尔乃入涅槃。
悲心视一切, 皆如罗睺罗,
常为众生尊, 云何永涅槃?
以是故汝等, 应深乐正法,
不应生忧恼, 号泣而啼哭。
若欲自正行, 应修如来常,
当观如是法, 长存不变易。
复应生是念, 三宝皆常住,
是则获大护, 如咒枯生果。
是名为三宝, 四众应善听,
闻已应欢喜, 即发菩提心。
若能计三宝, 常住同真谛,
此则是诸佛, 最上之誓愿。
“若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能以如来最上誓愿而发愿者,当知是人无有愚痴,堪受供养。以此愿力功德果报,于世最胜如阿罗汉。若有不能如是观了三宝常者,是旃陀罗。若有能知三宝常住实法因缘,离苦安乐,无有娆害能留难者.”
尔时,人天大众、阿修罗等,闻是法已,心生欢喜踊跃无量。其心调柔,善灭诸盖,心无高下,威仪清净,颜貌怡悦,知佛常住。是故施设诸天供养,散种种华、末香、涂香,鼓天伎乐,以供养佛。
尔时,佛告迦葉菩萨言:“善男子,汝见是众希有事不?”
迦葉答言:“已见,世尊。见诸如来无量无边不可称计,受诸大众人天所奉饭食供养。又见诸佛大身庄严,所坐之处如一针锋,多众围绕不相障碍。复见大众悉发誓愿说十三偈,亦知大众各心念言:‘如来今者独受我供。’假使纯陀所奉饭食碎如微尘,一尘一佛犹不周遍,以佛神力悉皆充足一切大众。唯诸菩萨摩诃萨文殊师利法王子等,能知如是希有事耳,悉是如来方便示现。声闻大众及阿修罗等,皆知如来是常住法.”
尔时,世尊告纯陀言:“汝今所见,为是希有奇特事不?”
“实尔,世尊。我先所见无量诸佛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今悉见为菩萨摩诃萨巨身殊异,颜貌无比。唯见佛身譬如药树,为诸菩萨摩诃萨等之所围绕.”
佛告纯陀:“汝先所见无量佛者,是我所化,为欲利益一切众生令得欢喜。如是菩萨摩诃萨等所可修行不可思议,能作无量诸佛之事。纯陀,汝今皆已成就菩萨摩诃萨行,得住十地,菩萨所行具足成办.”
迦葉菩萨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如佛所说。纯陀所修,成菩萨行,我亦随喜。今者如来欲为未来无量众生作大明故,说是大乘《大涅槃经》。世尊,一切契经说有余义、无余义耶?”
“善男子,我所说者,亦有余义,亦无余义.”
纯陀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
“所有之物, 布施一切,
唯可赞叹, 无可毁损。
“世尊,是义云何?持戒、毁戒,有何差别?”
佛言:“唯除一人,余一切施皆可赞叹.”
纯陀问言:“云何名为唯除一人?”
佛言:“如此经中所说破戒.”
纯陀复言:“我今未解,唯愿说之.”
佛告纯陀:“言破戒者,谓一阐提。其余在所一切布施皆可赞叹,获大果报.”
纯陀复问:“一阐提者,其义云何?”
佛告纯陀:“若有比丘及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发粗恶言诽谤正法,造是重业,永不改悔,心无惭愧,如是等人名为趣向一阐提道。若犯四重、作五逆罪,自知定犯如是重事,而心初无怖畏惭愧,不肯发露,于佛正法永无护惜建立之心,毁呰轻贱,言多过咎,如是等人亦名趣向一阐提道。若复说言无佛法僧,如是等人亦名趣向一阐提道。唯除如此一阐提辈,施其余者一切赞叹.”
尔时,纯陀复白佛言:“世尊,所言破戒,其义云何?”
佛告纯陀:“若犯四重及五逆罪、诽谤正法,如是等人名为破戒.”
纯陀复问:“如是破戒可拔济不?”
佛告纯陀:“有因缘故则可拔济。若被法服,犹未舍远,其心常怀惭愧恐怖而自考责:‘咄哉!何为犯斯重罪?何其怪哉!造斯苦业?’深自改悔,生护法心,欲建正法:‘有护法者,我当供养。若有读诵大乘典者,我当咨问受持读诵。既通利已,复当为他分别广说。’我说是人不为破戒。何以故?善男子,譬如日出,能除一切尘翳闇冥;是大涅槃微妙经典出兴于世,亦复如是,能除众生无量劫中所作众罪,是故此经说护正法得大果报,拔济破戒。若有毁谤是正法者,能自改悔,还归于法,自念所作一切不善,如人自害,心生恐怖惊惧惭愧,除此正法更无救护,是故应当还归正法。若能如是如说归依,布施是人得福无量,亦名世间应受供养。若犯如上恶业之罪,若经一月或十五日,不生归依发露之心。若施是人,果报甚少。犯五逆者亦复如是,能生悔心,内怀惭愧:‘今我所作不善之业,甚为大苦!我当建立护持正法。’是则不名五逆罪也。若施是人,得福无量。犯逆罪已,不生护法归依之心,有施是者,福不足言。
“又善男子,犯重罪者,汝今谛听,我当为汝分别广说。应生是心,谓正法者,即是如来微密之藏,是故我当护持建立。施是人者,得胜果报。善男子,譬如女人怀妊垂产,值国荒乱远至他土,在一天庙即便产育。后闻旧邦安隐丰熟,携持其子,欲还本土。路经恒河水涨暴急,荷负是儿不能得渡,即自念言:‘我宁与子一处并命,终不舍弃而独济也。’作是念已与子俱没,命终之后寻生天中。以慈念子欲令得渡,而是女人本性弊恶,以爱子故得生天中。犯四重禁、五无间罪,生护法心亦复如是,虽复先为不善之业,以护法故得为世间无上福田。是护法者有如是等无量果报.”
纯陀复言:“世尊,若一阐提能自改悔,恭敬供养赞叹三宝,施如是人得大果不?”
佛言:“善男子,汝今不应作如是说。善男子,譬如有人食庵罗果,吐核置地,而复念言:‘是果核中应有甘味。’即复还取,破而尝之,其味极苦,心生悔恨,恐失果种即还收拾,种之于地,勤加修治,以酥油乳随时溉灌。于意云何?宁可生不?”
“不也,世尊。假使天降无上甘雨,犹亦不生。
“善男子,彼一阐提亦复如是,烧灭善根,当于何所而得除罪?善男子,若生善心,是则不名一阐提也。善男子,以是义故,一切所施所得果报非无差别。何以故?施诸声闻所得报异,施辟支佛得报亦异,唯施如来获无上果,是故说言一切所施非无差别.”
纯陀复言:“何故如来而说此偈?”
佛告纯陀:“有因缘故,我说此偈。王舍城中有优婆塞,心无净信,奉事尼揵,而来问我布施之义,以是因缘故说斯偈。亦为菩萨摩诃萨等说秘藏义。如斯偈者,其义云何?一切者,少分一切。当知菩萨摩诃萨,人中之雄,摄取持戒,施其所须,舍弃破戒如除稊稗。
“复次,善男子,如我昔日所说偈言:
“一切江河, 必有回曲,
一切丛林, 必名树木,
一切女人, 必怀谄曲,
一切自在, 必受安乐.”
尔时,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即从座起,偏袒右臂,右膝著地,前礼佛足而说偈言:
“非一切河, 必有回曲,
非一切林, 悉名树木,
非一切女, 必怀谄曲,
一切自在, 不必受乐。
“佛所说偈,其义有余,唯垂哀愍说其因缘。何以故?世尊,于此三千大千世界,有洲名拘耶尼,其洲有河端直不曲,名娑婆耶,犹如直绳入于西海。如是河相,于余经中佛未曾说。唯愿如来,因此方等阿含经中说有余义,令诸菩萨深信解之。世尊,譬如有人先识金矿,后不识金;如来亦尔,尽知法已,而所演说有余不尽。如来虽作如是余说,应当方便解其意趣。一切丛林必是树木,是亦有余。何以故?种种金银琉璃宝树,是亦名林。一切女人必怀谄曲,是亦有余。何以故?亦有女人善持禁戒,功德成就有大慈悲。一切自在必受安乐,是亦有余。何以故?有自在者,转轮圣帝,如来法王,不属死魔,不可灭尽。梵释诸天虽得自在,悉是无常。若得常住无变易者,乃名自在,所谓大乘大般涅槃.”
佛言:“善男子,汝今善得乐说之辩,且止谛听!文殊师利,譬如长者身婴病苦,良医诊之,为合膏药。是时病者贪欲多服,医语之言:‘若能消者,则可随意。汝今体羸,不应多服。当知是膏,亦名甘露,亦名毒药。若多服不消,则名为毒。’善男子,汝今勿谓是医所说违于义理,损失膏势。善男子,如来亦尔,为诸国王、后妃、太子、王子、大臣,因波斯匿王、王子、后妃憍慢心故,为欲调伏示现恐怖如彼良医,故说此偈:
“一切江河, 必有回曲,
一切丛林, 必名树木,
一切女人, 必怀谄曲,
一切自在, 必受安乐。
“文殊师利,汝今当知,如来所说无有漏失。如此大地可令反覆,如来之言终无漏失。以是义故,如来所说一切有余.”
尔时,佛赞文殊师利:“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已久知如是之义,愍哀一切,欲令众生得智慧故,广问如来如是偈义.”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复于佛前而说偈言:
“于他语言, 随顺不逆,
亦不观他, 作以不作,
但自观身, 善不善行。
“世尊如是说此法药非为正说。于他语言随顺不逆者,唯愿如来垂哀正说。何以故?世尊常说,一切外学九十五种皆趣恶道,声闻弟子皆向正路,若护禁戒,摄持威仪,守慎诸根,如是等人深乐大法,趣向善道。如来何故于九部中见有毁他则便呵责?如是偈义,为何所趣?”
佛告文殊师利:“善男子,我说此偈亦不尽为一切众生,尔时唯为阿阇世王。诸佛世尊若无因缘终不逆说,有因缘故乃说之耳。善男子,阿阇世王害其父已,来至我所欲折伏我,作如是问:‘云何世尊是一切智、非一切智耶?若一切智,调达往昔无量世中常怀恶心,随逐如来欲为逆害,云何如来听其出家?’善男子,以是因缘,我为是王而说此偈:
“于他语言, 随顺不逆,
亦不观他, 作以不作。
但自观身, 善不善行。
“佛告大王:‘汝今害父,已作逆罪最重无间,应当发露以求清净,何缘乃更见他过咎?’善男子,以是义故,我为彼王而说是偈。复次,善男子,亦为护持不毁禁戒成就威仪见他过者,而说是偈。若复有人受他教诲,远离众恶,复教他人令远众恶,如是之人则我弟子。
尔时,世尊为文殊师利,复说偈言:
“一切畏刀杖, 无不爱寿命,
恕己可为譬, 勿杀勿行杖.”
尔时,文殊师利复于佛前,而说偈言:
“非一切畏杖, 非一切爱命,
恕己可为譬, 勤作善方便。
“如来说是法句之义,亦是未尽。何以故?如阿罗汉、转轮圣王、玉女象马、主藏大臣,若诸天人及阿修罗执持利剑能害之者,无有是处。勇士、烈女、马王、兽王,持戒比丘虽复对至而不恐怖。以是义故,如来说偈亦是有余。若言恕己可为譬者,是亦有余。何以故?若使罗汉以己喻彼,则有我想及以命想;若有我想及以命想则应拥护,凡夫亦应见阿罗汉悉是行人;若如是者即是邪见;若有邪见,命终应生阿鼻地狱。又阿罗汉设于众生生害心者,无有是处。无量众生亦复无能害罗汉者.”
佛言:“善男子,言我想者,谓于众生生大悲心无杀害想,谓阿罗汉平等之心。勿谓世尊无有因缘而逆说也。昔日于此王舍城中有大猎师,多杀群鹿,请我食肉。我于尔时虽受彼请,于诸众生生慈悲心如罗睺罗,而说偈言:
“当令汝长寿, 久久住于世,
受持不害法, 犹如诸佛寿。
“是故我说此偈:
“一切畏刀杖, 无不爱寿命,
恕己可为譬, 勿杀勿行杖.”
佛言:“善哉!善哉!文殊师利,为诸菩萨摩诃萨故,咨问如来如是密教.”
尔时,文殊师利复说是偈:
“云何敬父母, 随顺而尊重?
云何修此法, 堕于无间狱?”
于是如来复以偈答:
“若以贪爱母, 无明以为父,
随顺尊重是, 则堕无间狱.”
尔时,如来复为文殊师利,重说偈言:
“一切属他, 则名为苦,
一切由己, 自在安乐,
一切憍慢, 势极暴恶,
贤善之人, 一切爱念.”
尔时,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如来所说是亦不尽,唯愿如来复垂哀愍说其因缘。何以故?如长者子从师学时,为属师不?若属师者,义不成就;若不属者,亦不成就;若得自在,亦不成就。是故如来所说有余。复次,世尊,譬如王子无所综习,触事不成,是亦自在,愚闇常苦。如是王子若言自在,义亦不成;若言属他,义亦不成。以是义故,佛所说义名为有余。是故一切属他,不必受苦;一切自在,不必受乐。一切憍慢,势极暴恶,是亦有余。世尊,如诸烈女憍慢心故出家学道,护持禁戒,威仪成就,守摄诸根不令驰散,是故一切憍慢之结不必暴恶。贤善之人,一切爱念,是亦有余。如人内犯四重禁已,不舍法服坚持威仪,护持法者见已不爱,是人命终必堕地狱。若有善人犯重禁已,护持法者见即驱出,罢道还俗。以是义故,一切贤善不必悉爱.”
尔时,佛告文殊师利:“有因缘故,如来于此说有余义。又有因缘,诸佛如来而说是法。时王舍城有一女人,名曰善贤,还父母家,因至我所,归依于我及法、众僧,而作是言:‘一切女人势不自由,一切男子自在无碍。’我于尔时知是女心,即为宣说如是偈颂。文殊师利,善哉!善哉!汝今能为一切众生,问于如来如是密语.”
文殊师利复说偈言:
“一切诸众生, 皆依饮食存,
一切有大力, 其心无嫉妒,
一切因饮食, 而得诸病苦,
一切修净行, 而得受安乐。
“如是,世尊,今受纯陀饮食供养,将无如来有恐怖耶?”
尔时,世尊复为文殊而说偈言:
“非一切众生, 尽依饮食存,
非一切大力, 心皆无嫉妒,
非一切因食, 而致诸病苦,
非一切净行, 悉得受安乐。
“文殊师利,汝若得病,我亦如是应得病苦。何以故?诸阿罗汉及辟支佛、菩萨、如来实无所食,为欲化彼,示现受用无量众生所施之物,令其具足檀波罗蜜,拔济地狱、畜生、饿鬼。若言如来六年苦行身羸瘦者,无有是处。诸佛世尊独拔诸有,不同凡夫,云何而得身羸劣耶?诸佛世尊精勤修习,获金刚身,不同世人危脆之身。我诸弟子亦复如是,不可思议,不依于食。一切大力无嫉妒者,亦有余义。如世间人终身永无嫉妒之心而无大力。一切病苦因食得者,亦有余义。亦见有人得客病者,所谓棘刺、刀剑、鉾槊。一切净行受安乐者,是亦有余。世间亦有外道之人,修于梵行多受苦恼。以是义故,如来所说一切有余,是名如来非无因缘而说此偈,有因故说。昔日于此优禅尼国,有婆罗门名羖羝德,来至我所,欲受第四八戒斋法,我于尔时为说是偈.”
尔时,迦葉菩萨白佛言:“世尊,何等名为无余义耶?云何复名一切义乎?”
“善男子,一切者,唯除助道常乐善法,是名一切,亦名无余。其余诸法亦名有余,亦名无余,欲令乐法诸善男子知此有余及无余义.”
迦葉菩萨心大欢喜,踊跃无量前白佛言:“甚奇!世尊,等视众生如罗睺罗.”
尔时,佛赞迦葉菩萨:“善哉!善哉!汝今所见微妙甚深.”
迦葉菩萨白佛言:“世尊,唯愿如来说是大乘《大涅槃经》所得功德.”
佛告迦葉:“善男子,若有得闻是经名字,所得功德非诸声闻、辟支佛等所能宣说,唯佛能知。何以故?不可思议,是佛境界,何况受持读诵通利书写经卷!”
尔时,诸天、世人及阿修罗,即于佛前异口同音,而说偈言:
“诸佛难思议, 法僧亦复然,
是故今劝请, 唯愿少停住。
尊者大迦葉, 及以阿难等,
二众之眷属, 不久须臾至。
并及摩竭主, 阿阇世大王,
至心敬信佛, 犹故未来此。
唯愿佛世尊, 少垂哀愍住,
于此大众中, 断我诸疑网.”
尔时,如来为诸大众而说偈言:
“我法最长子, 是名大迦葉,
阿难勤精进, 能断一切疑。
汝等当谛观, 阿难多闻士,
自然能解了, 是常及无常。
以是故不应, 心怀大忧恼.”
尔时,大众以种种物供养如来,供养佛已,即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量无边恒河沙数诸菩萨等得住初地。
尔时世尊与文殊师利、迦葉菩萨及与纯陀而受记莂,受记莂已,说如是言:“诸善男子,自修其心,慎莫放逸。我今背疾,举体皆痛。我今欲卧,如彼小儿及常患者。文殊汝等,当为四部广说大法,今以此法付嘱于汝;乃至迦葉、阿难等至,复当嘱付如是正法.”
尔时,如来说是语已,为欲调伏诸众生故,现身有疾,右胁而卧,如彼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