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匿王女金刚缘品第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波斯匿王最大夫人,名曰摩利。时生一女,字波阇罗(此言金刚)。其女面貌,极为丑恶,肌体粗涩,犹如马皮,头发粗强犹如马毛。王观此女,无一喜心,便敕宫内,勤意守护,勿令外人得见之也。所以者何?此女虽丑,形不似人,然是摩利夫人所生。此虽丑恶,当密遣人而护养之,女年转大,任当嫁处。
时王愁忧,无余方计,便告吏臣:“卿往推觅本是豪姓居士种者,今若贫乏,无钱财者,便可将来.”吏即如教,即往推觅得一贫穷豪姓之子,吏便唤之,将至王所。
王得此人,共至屏处,具以情状,向彼人说:“我有一女,面状丑恶,欲觅嫁处,未有俦类。闻卿豪族,今者虽贫,当相供给。幸卿不逆,当纳受之.”
时长者子,长跪白言:“当奉王敕!正使大王以狗见赐,我亦当受,何况大王遗体之女!今设见赐,奉命纳之.”
王即以女,妻彼贫人,为起宫殿,舍宅门閤,令有七重。王敕女夫,自捉户钥,若欲出行,而自闭之:“我女丑恶,世所未有,勿令外人睹见面状。常牢门户,幽闭在内.”王出财货,一切所须,供给女壻,使无乏短。王即拜授以为大臣。
其人所有财宝饶益,与诸豪族共为宴会,月月为更。会同之时,夫妇俱诣,男女杂会,共相娱乐。诸人来会,悉皆将妇,唯彼大臣,恒常独诣,众人疑怪:“彼人妇者,傥能端正,晖赫绝曜;或能极丑,不可显现,是以彼人,故不将来,今当设计往观彼妇.”即各同心,密共相语,以酒劝之,令其醉卧,解取门钥,使令五人往至其家开其门户。
当于尔时,彼女心恼,自责罪咎,而作是言:“我种何罪,为夫所憎,恒见幽闭,处在闇室,不睹日月及与众人?”复自念言:“今佛在世,润益众生,遭苦厄者,皆蒙过度.”即便至心遥礼世尊:“唯愿垂愍,到于我前,暂见教训.”其女精诚,敬心纯笃。
佛知其志,即到其家,于其女前,地中踊出,现绀发相,令女见之。其女举头,见佛发相,倍加欢喜,欢喜情故,敬心极深。其女头发,自然细软,如绀青色。佛复现面,女得见之,见已欢喜,面复端正,恶相粗皮,自然化灭。佛复现身,齐腰以上,金色晃昱,令女见之。女见佛身,益增欢喜,因欢喜故,恶相即灭,身体端严,犹如天女,奇姿盖世,无能及者。佛愍女故,尽现其身。其女谛察,目不曾眴,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其女尽身,亦皆端正,相好非凡,世之希有,恶相悉灭,无有遗余。佛为说法,即尽诸恶,应时逮得须陀洹道。女已得道,佛便灭去。
时彼五人,开户入内,见妇端正殊特少双,自相谓言:“我怪此人不将来往!其妇端正,乃至如是.”观睹已竟,还闭门户,持其门钥,还彼人所系著本带。
其人醒悟,会罢至家,入门见妇,端正奇妙,容貌挺特,人中难有,见已欣然,问是何人?女答夫言:“我是汝妇.”
夫问妇言:“汝前极丑,今者何缘端正乃尔?”
其妇具以上事答夫:“我缘见佛故,受如是身.”
妇复白夫:“今我意欲与王相见,汝当为我通其意故.”
夫受其言,即往白王:“女郎今者,欲来相见.”
王答女壻:“勿道此事,急当牢闭慎勿令出.”
女夫答王:“何以乃尔?女郎今者,蒙佛神恩,已得端正,天女无异.”
王闻是已,答女婿言:“审如是者,速往将来.”即时严车,迎女入宫。
王见女身端正殊特,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敕严驾,王及夫人女并女夫,共至佛所,礼佛毕讫,却住一面。
时波斯匿王,跪白佛言:“不审此女,宿殖何福,乃生豪贵富乐之家?复造何咎,受丑陋形,皮毛粗强,剧如畜生?唯愿世尊,当见开示.”
佛告大王:“夫人处世,端正丑陋,皆由宿行罪福之报。乃往过去久远世时,时有大国,名波罗奈。时彼国中,有大长者,财富无量,举家恒共供养一辟支佛,身体粗恶,形状丑陋,憔悴叵看。时彼长者,有一小女,日日见彼辟支佛来,恶心轻慢,呵骂毁言:‘面貌丑陋,身皮粗恶,何其可憎,乃至如是!’
“时辟支佛,数至其家,受其供养,在世经久,欲入涅槃,为其檀越,作种种变,飞腾虚空,身出水火,东踊西没,西踊东没,南踊北没,北踊南没,坐卧虚空,种种变现,咸使彼家睹见神足,即从空下,还至其家。长者见已,倍怀欢喜。其女即时悔过自责:‘惟愿尊者,当见原恕。我前恶心,罪舋过厚,幸不在怀,勿令有罪。’时辟支佛听其忏悔.”
佛告大王:“尔时女者,今王女是。由其尔时恶不善心,毁呰贤圣辟支佛故自造口过,于是以来,常受丑形,后见神变,自改悔故,还得端正,英才越群,无能及者。由供养辟支佛故,世世富贵,缘得解脱。如是大王,一切众生有形之类,应护身口,勿妄为非,轻呵于人.”
尔时,王波斯匿,及诸群臣,一切大众,闻佛所说因缘果报,皆生信敬,自感佛前。以是信心,有得初果至四果者,有发无上平等意者,复有得住不退转者。咸怀渴仰,敬奉佛教,欢喜遵承,皆共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