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课

2024年4月6日

这篇《白法螺妙音》是门措上师主要给汉地信众的教言，虽然文字不多，但汇集了显宗和密宗的教言，可以说是门措上师所造的“三十忠告论”。这并非我个人的看法，你们都具备闻思修的基础，应该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为什么要讲这篇教言呢？

实际上，我们依止空行母这么多年以来，每个人都得到了很多法。然而，从某种意义上讲，很多人并没有深入观察过门措上师的功德。此次丹增活佛将上师的传记立成文字，并由我翻译成汉文，相信将来也会有其他语言的翻译，尤其是英文翻译，西方人应该会非常欢喜。

一般来说，西方人对女性仁波切更为重视，也更有信心。因为他们当中有一部分人非常重视女权主义，经常为各个领域的女性争取平等权益。

我在《西游回忆录》中提到过，1993年法王去美国时，哈佛大学有一位名叫珍妮特·嘉措的教授，她一直与法王讨论有关“空行母”的问题，而且她特别喜欢门措上师和阿里美珠空行母。二十年后我去哈佛演讲时，两次都是她接待的，她仍然认为女性在各个领域都有优秀者。

另外，我记得在香港开世青会时，有一位香港的老师担任主持人，她也特别重视女性权益。包括我们这里的一些道友，出家前在学校也是学习的人类学、社会学等专业。

对于西方人而言，无论在修行、成就还是社会地位方面，都非常重视男女平等。实际上，我们也应该了解这些。就像昨天所讲的，从高僧大德的男女比例来看，女性大德相对较少，但这并不代表什么；在世间的领导层，包括国家元首，相对而言女性也较少。然而，女性在其他方面也能发挥重要作用。比如，如果世界上没有母爱，那整个世间将会变成什么样子，大家应该心知肚明。

对于门措空行母，有些人认为她很了不起；有些人认为她过于低调，几乎没有任何宣传，在现今社会，如果不做任何宣传的话，可能很多人根本不会意识到她的存在。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门措上师是女性修行者中的佼佼者，更是其中的榜样人物。

特别是，在她出家的时代，当时整个藏地都认为女性出家是可耻的，认为只有最不成功的女性才会选择出家。在那样的社会环境下，门措上师以出家相改变了藏族女性的社会地位，也从根本上改变了很多女性的命运。

在《米拉日巴大师集》中有记载，萨来娥是米拉日巴尊者的四大女弟子之一。有一天，米拉日巴尊者外出化缘时，遇到了16岁的萨来娥。当时她身着华丽的服饰，佩戴着各种美丽的珠宝。起初她对尊者毫不在意，然而当晚她做了一个很好的梦，从此与尊者结下了善缘。之后，她舍弃一切世间琐事，摆脱了婚姻的困扰和痛苦，最终一心修行而获得了成就——我相信，这对她而言是一生中最快乐的事情。

在汉传佛教和藏传佛教中，尤其是我们学院，女性修行者越来越多。前两年学院进行管理整顿，最终确定常住人数为：女众3500人，男众1500人。从比例来看，女性修行者的确比较多。如果没有一位非常有修为和成就的女性大德引领，她们很容易迷失方向。

因此，我认为我们应该学习一下门措上师的传记，了解她的功德。事实上，很多年以前，门措空行母也只是一个在山谷里放牧的小女孩，当时她并没有威望和名声。但是，依靠前世的宿愿、今生的努力，以及一些高僧大德对她的认定，她逐渐成为一位备受瞩目的大成就者和金刚上师。

这些功德，不需要我多说，我们都住在这个形似牛角的山谷中，彼此之间都非常了解。如果她老人家的行为不如法，每天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大家肯定都会知道。

门措上师如今的功德和成就，一般人确实很难达到。但是，即便她已经功德圆满，拥有非凡的学识和修证，仍然会有人对她不满意、不认可，也难免会有各种评论和非议。因此，我希望大家能够从正面的角度来了解门措上师的功德。

事实上，并不是因为她是我们的传承上师，所以我们就以非理的语言来吹捧赞叹她——这样做没有任何必要。但是，她具有的种种功德，至少我们这些传承弟子应该有所了解。以前，我在课堂上很少讲门措上师的功德，因为上师比较低调，不喜欢别人赞叹她的功德。然而，这次翻译空行母传记有一些特殊的缘起，现在应该是让人们了解的时候了。

我相信，有智慧的人通过阅读这本传记，完全能够了解上师的功德。当然，书中并没有详述她老人家的密宗修行境界，以及一些不可思议的超凡神通。但从表面就能看出，许多人对她有恭敬心、信心和欢喜心，而她始终保持如如不动的心态，所有事情对她来说都如过眼云烟。无论别人对她赞叹还是供养，或是献上鲜花和哈达，上师对一切都不破不立，如此逍遥自在也是一种高超的境界。

换作一般人，无论是出家人还是在家人，如果有这么多人对自己赞叹，或者自己有一个了不起的依靠处，那很可能会心生傲慢、得意洋洋。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这样，因为我有这么优秀的上师，别人对我又是如此恭敬，我可能会滔滔不绝地说个没完，也可能会做出各种事情，完全不顾及后果。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做到掌握分寸、稳重低调。

我在这里不多说了，今天要把后面的教言分享完。

昨天讲到修行有两种方便方法：一种是通过教证和理证的分析，这一部分已经讲完了，从中观见解一直讲到大圆满；另一种是通过修持上师瑜伽，获得传承上师的加持。

今天讲第二部分。在古代先贤圣者们的传承教法中，实际上，依靠真佛一样的上师，上师的意传加持融入弟子的心，弟子当下便可以开悟，这样顿悟心性的人非常多。

从历史上看，在任何地方，都有依靠上师的窍诀指点而当下开悟的弟子。比如，当钦哲上师说华智仁波切是“老狗”时，华智仁波切当下观心就开悟了——这对现在人来说可能有点困难，无论被说是“老狗”还是“猪八戒”，都不一定能立即开悟；虚云老法师在高旻寺参禅时，被杯子里的热水烫到，也是当下就开悟了，而我们可能一盆开水倒在头上也不一定开悟。

在过去的时代，上师有功德、有智慧，弟子有信心，就像佛陀在世时的果法期一样，当具证上师的加持和弟子的信心这两个因缘聚合时，确实有很多人能够开悟。

如果我们阅读《梁高僧传》《唐高僧传》《宋高僧传》，也能发现，古代的大德似乎只需稍微指点一下就能马上开悟。在藏传佛教中，也有很多人是这样开悟的。还有佛陀在世时，有些人听到一个偈颂，就能立即证悟人无我，获得阿罗汉的果位。历史上通过这种修行方式而开悟的人非常多。

然而，在当今时代，相对而言，开悟者则比较罕见。

当今时代，佛法逐渐衰微，接近末法时代。正如之前所说，具有证悟成就的持明上师相对较少，具有信心、恭敬心和宿世因缘的弟子也相对较少，这两者相遇的情况更是不多——要么上师是成就者，但弟子特别不听话，上师再好也没办法；要么是弟子很有信心，但上师是假上师。两个因缘很难聚合。

玛尔巴大师曾对米拉日巴尊者说过：“你以后摄受弟子时，千万不要让别人行持你这样的苦行。像我这样具有证悟的金刚上师，是非常罕见的；像你这样具有信心的弟子，也是很难得的。你不要模仿我的这种方法来摄受弟子。”事实也的确如此。从时间上看，现在是佛法衰微的时代。

在过去几十年里，无论是印度、藏地还是汉地，各个教派都有很多高僧大德相继涅槃。如今，真正公认的具有证悟的高僧大德越来越少。而且，以前大德的弟子们，虽然看不太出来，但至少还有一些开悟者，现在也是越来越少了。

虽然现在开悟的事例少了很多，但也并不是没有。门措上师等女性成就者代表着现今世间的开悟者，同时也有很多了不起的男性成就者，我相信还有许多弟子也是如此。只不过相对而言，这样的人越来越少。相对往昔事迹而言，具缘的弟子和持明的上师，这两者的相遇变得更加罕见。

当今世界，国内外的女性大德也有很多。比如佩玛·丘卓，她的著作《活出美丽人生》在西方国家非常畅销。

第十一世敏珠林法王的长女康卓仁波切，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经常在北美和欧洲用英语来传授佛法，是藏传佛教中非常杰出的女性上师。

在汉传佛教中，南怀瑾的弟子叶曼居士，毕业于北大，享年103岁，也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性大德。虽然她是在家居士身份，但她所讲的《楞严经》等许多经典和国学，也赢得了西方人的喜爱。

还有康卓·慈玲·秋珑，她是索甲仁波切根本上师蒋扬钦哲·确吉罗卓的妻子，也是公认的女性上师之一。顶果钦哲仁波切尊她为“精神上的母亲”。

可见，近代也有一些了不起的女性大德，只不过相对而言并不多。但我相信，未来世间还会涌现出许多女性成就者。在我们学院，有很多如理闻思的堪姆、女法师，尽管现在没有什么名气，但闻思得以究竟以后，她们肯定能利益无量众生。

这样的女性大德，我相信未来会有更多。事实上，不管是男性大德还是女性大德，未来都不会缺人才。以我们学院为例，近三百名堪布、堪姆每天都在讲经说法，从中也会培养出更多的人才。就像春天的时候，只需浇灌一两桶水，苗芽就会快速生长；我们每天不断地传授佛法，听闻者的智慧苗芽肯定会生长出来。我相信，将来一定会出现成就者，只不过数量可能比较少。

所谓“佛法逐渐衰微”，并不是说现在没有成就者，也不是说没有希望了。下面会讲到，如果我们如理如法地修持上师瑜伽，仍然有证悟的机会。

如今是不是没有成就者了呢？并不是。

在如理传授灌顶、引导文、窍诀的上师面前，我们应该怀着视师如佛的恭敬心。虽然这个上师前世并不是大成就者，也不是当下非常有名的人物，但他是一位具有法相的善知识，能够给予灌顶、传授教法。对于这样具足法相的上师，我们应该把他当作佛陀一样恭敬。

虽然这个上师不是佛，但无论修持哪一法门，若把上师看作佛，就能得到佛的加持；若把上师看作菩萨，就能得到菩萨的加持；若把上师看作普通人，只能得到普通人的加持；若把上师看作特别差、特别坏的人，那你的相续中就会产生邪见，受到不好的影响。

如果以敬信心来恭敬顶礼，将上师的无分别智慧与自己的心融为一体，然后开始修持上师瑜伽，在这样的境界中入定，修行一定会成功。

我们很难做到像古代大德那样，一修法就马上成就了。然而，只要将上师的智慧与自己的心融为一体，把上师观成文殊菩萨、观音菩萨等，就像上师瑜伽中讲的一样，通过入定修行，观想上师和自己无二无别，这样长期修行一定会获得成功。

下面讲有缘者可以通过入定修行而开悟。

修上师瑜伽时，我们要观想上师与自己无二无别，就像《文殊静修大圆满·手中赐佛》中讲的上师瑜伽一样。此时，不要有很多起心动念、分别妄念，不需要担心自己修得对不对、是智慧还是分别念等，而应该将上师的智慧与自己的心融为一体，没有任何分别念，就像离开波浪的大海一样，在非常平静的状态中入定。依靠这种入定修法，以及传承上师的加持，有缘弟子完全可以证悟究竟实相的意义。

总之，我们要经常认真地修行。要么通过中观的思辨方式来观察万法和自己的心，认识空性并证悟；要么通过信心修持上师瑜伽，将上师的智慧与自己的心融为一体，这样修行也会成功。

这是法王如意宝独传下来的修行窍诀，虽然这些文字看起来平平无奇，在我没有讲之前，你们可能也没有意识到它的殊胜性。门措上师的这些教言都是颂词——如果翻译成长行文的形式，大家可能会没有兴趣学习，但翻译成了颂词，有些人又很难理解其中的意义。

其实，这里讲到的道理很简单。要么用智慧来观察，以中观正理抉择空性；要么以信心祈祷上师，修持上师瑜伽。这两个方便法非常重要，如此修行肯定能开悟。

下面总结以上两种甚深的修法。

通过甚深、细致的理证智慧来进行剖析，最终了达心的本来面目。我们之前也经常提到，要通过智慧来观察和分析。无论是学习中观，还是学习《法界宝藏论》，都要观察起心动念，观察心在哪里。比如，《中观根本慧论》中的“观染染者品”，就是通过分析烦恼和烦恼者有无自性来抉择万法的实相。

除此之外，还可以把上师视为真佛，修持上师瑜伽。这两种方便法都可以认识心的本性。它们是证悟心性最好的两种方法，最好不要弃之不用，不然真的很可惜。大家对于这些道理应该都明白，但在实际修行中能不能学以致用就不好说了。

总之，要么以智慧分析中观正理而证悟空性，要么以信心修上师瑜伽而了悟上师的心，与上师心心相印，恒时不离。当然，也可以轮番修持，今天修上师瑜伽，明天修空性见；或者，上午修空性见，下午修上师瑜伽。

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来安排，并没有绝对的确定性。今天可能对上师很有信心想修上师瑜伽，明天可能想依靠辩论的方式来抉择一切万法无有自性的道理，坚持这样轮番修的话，最终也能获得成功。

众生的根基各不相同，如果这两种方便法修不通，也并不是没有其他方法了，只不过在修行大乘佛法时，最好选择这两种修法。就像有些商人经常说：“你最好买这个或者那个，这两个是最珍贵的。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还有很多其他东西可以向你推荐。”

大乘佛教也是如此，有很多修行法门，一个不成功的话，还可以修另一个。有人可能会说：“我真的学不懂中观，修上师瑜伽也坐不住，更做不到视师如佛，哪个上师我都观不起来。我没有解脱的希望了。”那么，除了这两种甚深修法以外，是不是没有机会修行成功了呢？并非如此。

芸芸众生，各有各的不同。比如，年龄、性别、性格等都有所差别。每个人的学识水平也不同，有些是小学水平，有些是中学水平，有些是中专水平，有些是大学水平，还有些是文盲。而且，各人的修行意乐也有差异，有些喜欢深法，有些喜欢浅法；有些喜欢上师瑜伽，有些喜欢放生；有些喜欢密宗，有些喜欢显宗；有些喜欢快节奏的教学，有些喜欢慢节奏的教学；有些喜欢清楚明了的讲解，有些喜欢不那么明了的讲解；有些喜欢在上课时喝水，有些喜欢在上课时喝茶……总之，众生的意乐各不相同。

众生的根基千差万别，即使是佛陀在世时，也要随顺众生的意乐，应机施教。所以，让大家都修中观也不行，有些人可能想修因明；让大家都学戒律也不行，有些人可能想学禅宗或大圆满；让大家都学大圆满也不行，有些人可能想学其他修法。可见，众生的喜好不一样，应机施教并不容易做到。

前面我们只讲了中观的观察法和上师瑜伽，不一定能满足所有众生的需求，那是不是有些人因此就没有修行机会了呢？并非如此，修行妙法的机会一直存在，只要你有信心，不自暴自弃，认真学修，机会总是有的。

比如，作为出家人，受持清净戒律是最重要的。有些大乘经典中说，僧人行住坐卧必须与三衣同在，不准布施三衣，否则就违反了戒律。因为一切善根中最无上的就是出家持戒，相对而言，布施等行为并不那么重要。

那么，是不是破了出家戒就一切都完蛋了呢？也不是。《学集论》中有讲，即使有些出家人依靠恶友犯了堕罪，也仍然可以发菩提心利益众生。当然，如果破了出家根本戒，就不能与僧团共住，也没有资格参加诵戒、安居等佛事仪式。但是，即使犯戒了，也不会使一切都崩塌，还可以以在家居士身份修行。

同样，如果上师瑜伽修不成，是不是所有希望都破灭了呢？并不是，还有很多其他的修行机会。

有些人修行时，就像世间人对于男女感情的执著一样——总是盲目地迷恋一个人，一旦对方变心了，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只剩下选择自杀。其实，这是一种误区。有些人可能受到电影和电视情节的影响，所以才会这样执著不放。在这个世间，即使对方不喜欢你，你也不至于活不下去，不管怎样，肯定能找到互相喜欢的人。

如果一个修法没有成功，也不意味着没有其他出路。我翻译的《全知无垢光尊者略传》中提到，无垢光尊者被寺院开除后，他欢欢喜喜地前往别处利益众生，并写下一首广为流传的《三十字母厌世歌》。如果是其他人被寺院开除，可能会觉得自己从此一无所有，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大乘佛教具有极高的包容性和开放性，其教义十分广大，只要你不放弃自己，修行的机会总是有的。“亦非无机修妙法”，这一点非常重要。很多佛教徒，尤其是出家人，一旦失去了在僧团中共住的资格，就好像失去了整个世界。实际上，只要你不产生邪见，在其他地方也可以继续生活。

人生总有很多机缘。如果在一个道场由于某种原因被开除，或者发生了其他状况，你仍然可以到其他道场修行。尽管在戒律中可能不允许，但你可以以其他身份继续修行。现在有些人，包括个别堪布、堪姆，在修行中或发心中遇到一点点困难，就彻底放弃一切，甚至连正见也抛弃，这是非常可悲的——说明他们还没有领悟到这一点，不知道自己仍有许多修行机会。

接下来会讲到很多的修行机会，包括修慈悲心、修出离心、放生、念诵咒语、修持本尊等。如果你对空性见解和上师瑜伽实在无法理解，也可以修持下面讲到的这些法。

首先讲修慈悲心。

慈悲心非常重要，是整个大乘佛法的精华，它包括慈心和悲心，即愿众生得乐，愿众生离苦。

实际上，慈悲心就是利他心。对于所有众生，不论高下贵贱，不论是人类还是其他众生，我们都要一视同仁、平等对待，怀着利他的心。在所有善法中，慈悲心是最好、最棒的修法。

大乘佛法的精华就是慈悲心。慈悲心并不是对待于自己有利的人就更好，对待于自己不利的人就经常发脾气，而是始终怀有爱心，始终怀有利他心。

慈悲心是所有善法中最重要的修法。如果我们什么都修不好——上师瑜伽没办法修，中观学不好，因明也学不懂，怎么办呢？那就天天修慈悲心。修慈悲心并不难，只要不害众生，不发脾气。

不过，不发脾气有点难。在门措上师的传记中，让我深受触动的是，她从来不发脾气。其实，不发脾气对每个人来说确实很难。一个不发脾气的人，他周围的环境应该是非常祥和的，因为发脾气会导致人的身心变得不健康，周围的磁场也会很不好。如果一个上师从来不发脾气、不生气，永远慈爱温和，这是怎样一种氛围，大家可以想一想。

《白莲花·门措空行母传》中有许多精彩的故事和成就的体现，那些正是一个上师所应该具备的特质。我依止门措上师这么多年，并不是刻意赞叹，而是确实亲身经历过。我是1985年来学院的，1986年冬天，我们一起去甘孜、新龙、炉霍地区的很多寺院，几乎整个冬天都在外面。

当时，与法王一同前往的是法王身边最亲近的四个弟子，慈诚罗珠堪布和我也在其中。从那时起直到现在，在我的印象中，门措上师从未表现出不悦的情绪，这是我近距离接触中所发现的。而我们当中，谁能像她一样从未发过脾气呢？

有些大乘经典中讲，对于菩萨来说，个别不善业可以开许。比如贪心，它可以转为爱众生的心，所以并没有特别遮止。但是，嗔恨心无法转为道用，它会伤害众生，也会伤害自己，这个过失非常严重。因此，有些嗔恨心比较重的人，应该思考如何做出改变，能够对每个众生发慈悲心。

有些人，脾气好的时候像天人一样，一旦发脾气就像魔鬼一样，自己都难以原谅自己，这是非常可怕的现象。这次之所以学习门措上师的教言，也是希望我们的相续能够有所改变，至少从今年开始，减少发脾气的次数。

我对有些发心人员也说过，最好不要天天发脾气骂人，因为这样会失去自己的德性。虽然周围的人可能不会这样说你，但别人的内心会认为你的性格很差。

以前有一个发心人员，在一次会议中发了很大的脾气。后来，一个不爱发脾气的堪布说：“听说这个人在技术方面很不错，也在学院待了很长时间，但从他刚才发脾气来看，可能修行不怎么好。”所以，一个人发了脾气以后，别人也会对他有看法，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在世间，尤其在大乘佛教中，嗔恨心是最能毁坏善根的因。所以，希望大家通过学习这篇教言，以后能对所有众生一视同仁地修慈悲心，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种修法。

如果其他修法不懂的话，可以坚持每天对众生不发脾气。其实，世间当中也有很多修行方法。我曾经在机场里买过一本关于如何控制愤怒的书籍，我想看看通过这本书能不能让自己变得调柔一点。有时候，我也表现得很差，但我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并不断与自己的内心作战。相较于以前，现在确实有了一些改善，就像慢性病逐渐好转一样。

一个人，如果性格恶劣，嗔恨心严重，这是最令人无法原谅和接受的。而且，对金刚道友恶口相骂，罪业也会非常深重。大家一定要谨慎，用慈悲心来对治这些问题。

下面讲修出离心，因为整个轮回都充满痛苦。

在这个世界上，身处社会底层的人们，比如农民、工人等，每天都渴望得到财物和食物；而身处战争中的孩子和妇女，甚至连一瓶水都喝不到。生活的艰辛可见一斑。

贫穷的人们每天都在渴望中度过，他们渴望得到更多的物质享受、更高的社会地位。而身居高位的上流人物，虽然没有吃不饱穿不暖的痛苦，却总是患得患失、疑神疑鬼，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拉下马，会不会被发现贪污受贿等，每天也过得很痛苦。

可见，无论是高贵的人还是低贱的人，每个人都被生老病死逼迫得苦不堪言，在轮回中根本找不到真正的快乐。《中观四百论》中说：“胜者为意苦，劣者从身生，即由此二苦，日日坏世间。”世间中，上等人以意苦而受逼迫，下等人以身苦而受逼迫，这两种苦受日日毁坏世间，轮回中没有快乐可言。

《佛说大般泥洹经》中也说：“轮回三界中，无一可乐处，唯有生老苦，病死之大患。”三界轮回中没有一个可乐的地方，就像不净粪中没有香味一样，唯有生老病死的大患，这些苦难是轮回所特有的。正因为如此，悉达多王子看到老、病、死的景象后，为了摆脱轮回之苦，选择离开王宫，踏上出家之路，唯一希求解脱道。

这里主要讲修出离心。总的来说，我们要明白上等人有上等人的痛苦，下等人有下等人的痛苦，中等人有中等人的痛苦。不但人类有痛苦，旁生也有痛苦，地狱众生也有痛苦，轮回中没有不苦之处。如果想获得究竟解脱，必须时常修持出离心。

接下来讲如何通过悲心来忏悔罪障，这也是一种修行方法。

这些都是比较简单的修法。作为修行人，一个法修不成功，还可以修另一个法，如果什么都不行，那可能有点说不过去。修空性不行，修慈悲心不行，忏悔不行，放生也不行，啥都不行的话，可能只有吃饭行了——一天到晚就想着吃，别人吃一碗，你吃好几碗，除此之外干啥啥不行。（众笑）

有些人确实如此，发心不行，讲考不行，什么都不行，唯独在吃饭时最开心。而有些人吃饭也行，发心也行，什么都行。

如果在自相续中生起愿一个众生离苦得乐的念头——对境可以是一匹马，也可以是一个人，这种偶发的悲心虽不是大悲心，但其功德也非常大。

很多大乘经典中都有提到，悲心可以净除如山王般的罪障，同时带来如大海般无量无边的福德。大家应该都熟悉《大圆满前行》中无著菩萨的故事。无著菩萨在鸡足山修行十二年，期间始终未曾见到本尊，直到他下山后对一只母狗产生一念的悲心，由此净除了自身的罪障，当下得以亲见本尊弥勒菩萨。

可见，修悲心确实能够净除罪障。只要你好好地修悲心，哪怕是对一个众生生起悲悯心，就像无著菩萨一样，他对那只母狗生起强烈的悲心，以至于用自己的嘴去舔舐它的伤口，结果当他睁开眼睛时，便见到弥勒菩萨金光闪闪地站在他面前。

有时候我们的修行一直没有进展，实际上是因为我们的相续被罪障所染污。因此，必须通过修持悲心、金刚萨埵等修法来清净罪障，才能现见本尊，现见自心本来面目。这正是通过修悲心来净除罪障的意义所在。

在这个世间，生命是最重要的。每一个众生都最爱自己的生命，没有比生命更为宝贵的东西了。

生活中，我们经常会看到很多鱼类被残杀，特别特别可怜。如果我们真正地行持放生，今生来世都会快乐。尤其对于被放生的众生来说，更是快乐无比。昔日，梁武帝问志公禅师：“放生功德如何？”志公禅师说：“放生功德，不可限量。”

如果前面讲的修法都不行，悲心也不会修，出离心也不会修，上师瑜伽也不会修，那也可以长期坚持放生。当然，放生也需要钱，没有钱可能有些困难。一般来说，不行的人做什么都不行，行的人做什么都行。

事实上，哪怕只是放生一条生命，也能积累无量功德；哪怕只是放飞几只鸟，也具有深远的意义。当今世界，每天都有大量众生被杀害，真的特别可怜！因此，如果我们经常放生，这个功德也是很大的。

在汉地放生很方便，以前各方面情况也比较好，但现在因为环保等原因，可能会面临一些挑战。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应该放弃。有机会的话，最好多参加集体放生活动，也可以自己到市场上买些鱼，再包个车去放生。

当年，我们刚到成都的时候，第一次去菜市场，然后包了个三轮车去放生。虽然当时没什么钱，但是很热衷于放生。相对而言，现在放生的机会并不是很多，但还是要想办法解救众生的生命。

如果其他修法都行不通，放生也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如果这个也不行，那可以祈祷上师三宝。

在世间中，苦乐、善恶交替而行，没有一个固定的模式。今天非常快乐，明天却痛苦不堪；今天一切都很美好，明天却变得很丑陋。总之，很多事情都是不确定的，这就是一种法尔理，谁也没办法更改。

身心状况也是如此。今天身体好，明天身体不好；今天心情好，明天心情不好。这怎么改呢？只要有业和烦恼，就始终无法改变。有些道友，今天心情不好，明天心情也不好，过了两三天心情又好了，再过两三天心情又不好了……就像春天的天气变化一样，根本无法预料。

有些人的情绪很稳定，但身体状况却不佳，今天可能头痛，明天可能牙痛。不知道是药物还是食物的原因，现在大多数人的身体都不好。我听说，现在学院里百分之七八十的人都身体不适，这个比例可能有些高了，但至少也有百分之四五十的人。

作为堪布、堪母，应该清楚自己的班级中，身体健康的人有多少，亚健康的人有多少，以及心理健康的人有多少，心理不健康的人有多少——身体不健康还好一点，心理不健康就真的有些麻烦了。一般来说，心理不健康的人往往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甚至还认为自己是一个健康人。相对来说，身体亚健康还稍微好调理一些。

总之，这就是一种法尔理，是轮回中的一种规律，根本无法改变。因为你无法改变众生的业力，无法改变社会的现实，更无法改变整个世界的运行规律。

从全世界范围来看，按理来讲，每个国家都可以充分利用自己的资源而不必发起战争，但事实却并非如此。有些掌权者好像着魔了一样，一直产生嗔恨心，不断地打打杀杀，使整个世界变得混乱不堪，真的很令人痛心。在这种情况下，除了一心一意地祈祷三宝，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西游回忆录》中有讲，在法国时，有人问法王是如何度过“文革”时期的，法王说：“我唯一就是祈祷三宝。”这是很重要的一个窍诀。无论在学院还是在其他地方，面对好事坏事的交替发生，祈祷三宝都尤为重要。

最近，我看了圣严法师的纪实电影《本来面目》。电影中讲述了圣严法师在晚年面对疾病的折磨时，他曾说：“把身体交给医生，把性命交给佛菩萨，我就无忧无虑了。”2008年12月，他的癌细胞已经扩散。一位学医的弟子对法师说：“师父，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法师问徒弟常宽：“你觉得我长命百岁好吗？”常宽无言以对。法师绕了一圈回来又问他：“我长命百岁好吗？”常宽说：“师父，弟子把这个当成公案来参究。”之后，法师笑笑便圆寂了。

在人生的最后阶段，我们会面临身体或心理上的各种变化，在那个时候，应该一心一意地祈祷三宝。只要我们保持虔诚心和信心，一刹那也不懈怠地祈祷，三宝一定会保护我们。

然而，三宝并不是在所有情况下都能百分之百地保护我们。就像战士的铠甲一样，虽然能够提供保护，但并不能百分之百地保证安全。要知道，任何一种保护措施都不是百分之百的有效，而是只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生活中有许多不可改变的事情，比如我们的业力、社会的现实和整个世界的运行规律等，都没有办法改变。在面对这些不确定因素时，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心一意地祈祷三宝。关于祈祷三宝的方法，在法王1995年的一些教言中有讲解（详见《西游回忆录》），尤其是修行方面的内容，讲得比较多。

下面讲本尊的修法。

从现在开始，乃至生生世世中，我们应该专注于一位本尊进行实修。可以生生世世只修一位本尊，也可以这一世修一位，下一世修另一位，总之要有几位重要的本尊。比如，文殊菩萨、观音菩萨、莲花生大士、阿弥陀佛等。

每个人都要有一位本尊。一旦明确了本尊，就要将自己的根本上师与本尊观为无二无别，然后开始持诵本尊心咒，这一点非常重要。

昨天我也讲过，门措上师在57岁之前，已经念诵本尊心咒超过十亿遍。按照藏历来算，人的真实年龄应该是算虚岁，因为住胎的九个月是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所以真实年龄要从进入母胎开始算起。比如我是1962年出生的，那1962年时我已经算是一岁了。《格萨尔王传》中也是这样计算年龄的，要在周岁上加一岁，因为从入胎起到出生之日，就算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一年了。门措空行母是1966年降生，所以2022年时空行母是57岁。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需要专修一位本尊，而且要多念本尊心咒。有些人本尊心咒念得多一点，有些人可能认为学中观就不需要念咒，平时也不见他们拿念珠，这实在有些令人失望。要知道，门措上师是空行母益西措嘉的化身，她都如此精进地念咒，而且每个法会的咒语都念一百万遍，我们其他人真的有超过她的把握吗？

法王如意宝在圆寂前统计了自己一生所念的咒语，长咒和短咒总共有九亿遍。而有些人却自我满足、自我陶醉，这实在是不应理。如果你真的不想念咒，我们也无法强迫。但是，有的人却强词夺理地说：“我不需要念咒，修禅就可以，安住就可以。”特别爱说大话，实际上一点本事和境界都没有。从他的言行举止也能看出，这个人确实没有高深的境界。

无论如何，在有生之年，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多念本尊心咒。在修持咒语时，我们应该将根本上师与本尊观为无二无别，或者将本尊与咒语观为无二无别。《大幻化网》中讲，下等者用咒语的方式来呼唤本尊，比如用文殊心咒“嗡阿Ra巴匝那德”来呼唤文殊菩萨。实际上，我们要认识到咒语就是本尊，本尊与咒语无二无别，这是密宗中最重要的窍诀。也就是说，释迦牟尼佛的心咒就是释迦牟尼佛，文殊菩萨的心咒就是文殊菩萨，上师的心咒就是上师。你口中念诵的咒语，与本尊和上师无二无别，这样修行很快会获得成就。

这里是讲本尊的修法，下面讲修学净土法门。在门措上师所传授的法门中，前面讲的较为深奥，后面的则浅显易懂，适合所有汉地信众修持。

对于每个人而言，临于命终时，都是一次大移民、大搬迁。而且，我们永远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前往下一世。

有时候，我们搬家都会感觉很累，需要打包所有大大小小的物品，但这还是相对幸福的，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属于你的，搬到新家还可以继续使用。而命终大搬迁的时候，什么都带不走，包括自己的身体，我们只能独自前往陌生的下一世。那时，唯一能带走的就是自己的业力。

《彻悟禅师语录》中说：“业力最大，心力尤大。以业无自性，全依于心，心能造业，心能转业。”在临终时，有两种力量可以起到作用，即业力和心力。如果你有强大的心力，那它完全可以改变业力。这句教言非常重要。要知道，善业和恶业均没有自性，业的强弱、轻重等完全由心决定。如果你的心力很强，临终时马上忆念阿弥陀佛，一定可以往生极乐世界。即使原本是堕入恶趣的业，依靠心的力量也能改变。就像《了凡四训》中所说，每个人的命运都是可以改变的。

因此，一旦于此世大搬迁时，如果能够精进地观想阿弥陀佛，一定会往生极乐世界。但在命终之前，我们就要做好准备，这样在真正面临的时候，才能直接前往极乐世界。

我们每个人最终都将离开这个世界。然而，在死亡的时候，情况并非像现在这样——我们可以一会儿修这个法，一会儿修那个法，看起来比较自由；即使是修行水平较低的人，至少也能修习一些法门。

死亡的时候，会现前各种各样的中阴恐怖景象，四大分解的痛苦也将不断出现，同时还会遭受里里外外的病魔缠绕，各种各样的纷乱现象交杂而起。那个时候，许多修法很难用得上。

实际上，即使是修行比较好的人，临终时可能也会很凄惨。有些人病得很严重，如果平时修得就没有深度，那时可能会发出痛苦的哀嚎声。有些人修行时间并不长，要么是半路出家，要么是半路学佛，修行时间只有十几二十几年，而之前的业力可能更加深重。因此，在那个时候，平时所修的法很难发挥作用。

因此，在临终时，我们要一心一意地祈祷阿弥陀佛，观想自己与根本上师无二无别。法王如意宝在新加坡传讲《文殊静修大圆满·手中赐佛》时曾说：虽然这部法里有不同的修法，但临终时其他什么都不要想，只需把自己的心观想成一个白色的阿（ཨ）字，伴随着“啪的”“吼”的声音，直接射入安住于头顶上方与文殊菩萨无二无别的上师心间，然后上师也越升越高，最后去往极乐世界。这是最好的临终窍诀。这个修法在《文殊静修大圆满·手中赐佛》的原文中有，但不同注释中的说法略有不同。

平时观修时，最后要观想：与文殊菩萨无别的上师化光向下融入自己的心间，自己获得了长寿灌顶和悉地。也就是说，平时修的时候，最后要修长寿法，而临终时一定要观想往生极乐世界。

面临死亡时，每个人都应该如此修行。要知道，在临终时，人们不会像现在一样自由自在，很多人死亡时会非常痛苦。那个时候，即使是修行比较好的人，有时也很难安住，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法王如意宝曾经说过：临死时的心，就像面对雷鸣电闪、霹雳巨响时的心态一样，那时不需要一会儿祈祷观音菩萨，一会儿祈祷文殊菩萨，而是要一心一意地祈祷阿弥陀佛和上师。就像莲花生大士在《六中阴》里传授的“刹那往生法”一样，第一个念头必须要观想自己的心识往上去。

当然，最好是在生前就做好往生极乐世界的准备。就像一个人上战场之前，需要提前使用武器不断地训练。我们也应该如此，因为没有人知道自己会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离开这个世间。所以，我们要提前反复修炼。

死亡是必须独自面对的，任何人都没办法帮忙。也许有些道友答应会来给你助念，但那时他在不在你身边也不好说。你可能在医院里死去，也可能在车祸中死去，总之有各种各样的死法。

我们现在在座的人，年龄也不小了，在四五十年之内，大多数人都将纷纷离开这个世间。到那个时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自主修行，但如果心中不忘这个教言，就不会堕入恶趣。所以，这是一个非常殊胜的方便教言。

最后讲一下这篇教言的殊胜性。

以上所讲的这些教言，都是发自内心的忠告，它汇集了显密一切法的心要和窍诀。大家应该也深有体会，无论是学五部大论还是密法，实际修行时都是围绕这些内容展开的。这也是许多藏传佛教上师最了不起的地方，他们能够归纳、汇集所有显密教言的精要。就像这篇教言一样，内容并不多，以上只有三十多个颂词，却汇集了显密所有教法的要义。

因此，如果能以诚挚的信心如理如法地修行，这些教言就会成为对你具有殊胜利益的教诲。我之前也提到过，如果不能以真诚心如理修持，哪怕是佛陀的遗教，对你也未必有利。如果有真诚心，这就是门措上师单独为我们传授的教言。

大家依止门措上师这么多年，如果没有得到她的智慧精髓，而只是表面上给她顶个礼，那是非常可惜的。依止上师，一定要修学上师的意趣，这才是依师的最主要目的。如果只是让上师给你摸个顶，或者与上师一起旅游、吃饭、看电影，这些不叫上师的摄受。上师的摄受与一般世俗享乐截然不同，上师能让你的相续中产生出世间的智慧，让你真正懂得取舍，这才是上师的价值所在。

如果你不明白以上道理，依止上师多少年也没有什么意义。上师每次上来下去的时候，你合掌也好、鼓掌也好，哭也好、笑也好，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要以真诚心如理地修行。

虽然这篇教言文字不多，但我希望你们私下能好好修一下。我看大家在辅导时，好像个个都听得很明白，但不知道在家听的道友情况如何——有些人可能已经睡着了，甚至收音机都忘记关了，半夜三更醒来才关掉。不管怎么样，只有以一颗真挚的心来修行，上述教言才会对你有利益。

我刚来学院时，当时法王正在传讲无垢光尊者的《三十忠告论》。听完后，我深切感受到自己的人生得到了改变，每一句话对我来说都是无上至宝。因此，我相信，对于那些对门措空行母有信心的人来说，空行母所传授的这些教诲也是至关重要的。

将来大家给别人弘扬佛法时，也可以讲一下这篇教言。这是一位女性成就者从智慧中流露出来的金刚语。很多人也知道，这几年，门措上师可能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几乎没有怎么讲法，以前讲法稍多一些——2000年，门措上师给大家传讲过《大鹏展翅》，我还进行了同步翻译。

慈诚罗珠堪布在《门措空行母传》的引言中说：“门措上师对法义的理解深刻透彻，讲法清晰明了、通俗易懂。除了宣说法义以外，不会搀杂其他闲言碎语，讲法风格简练纯粹。无论是谁听了，都会对佛法生起定解，法喜充满。”所以，她老人家的这篇教言很有深义。

作为闻思修多年的人，应该也能看出别人的教言写得好还是不好。我翻译门措上师的传记时就很有感觉，当时我边翻译边激动地想：“今年一定要讲一遍。”现在，这种激动的热情马上用完了，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对于汉地信众，既要讲深的法，也要讲浅的法。这一点，门措上师比较了解，我也比较了解。

实际上，法深还是不深，主要取决于是否与你的心相应。如果你的心与这个法相应，这个法就是深的；如果你的心与这个法不相应，这个法就是不深的。

比如，无上大圆满其实是非常甚深的法门，但对于某些人来说，他们无法与之相应，也无法修持，那这样的话，对他们而言，大圆满也不是深法。

本来，对于佛陀传讲的所有法门，不应该有高下、贤劣之想。我们以前讲《发起菩萨殊胜志乐经》时也说过，有些人认为某个法是殊胜的，某个法是不殊胜的，这也是谤法罪。

佛陀讲的八万四千法门，每一个都是根据不同众生的根基而宣讲的，犹如对症下药一般。如果你的心与声闻法相应，那它对你来说就是非常深的法；反之，如果与你的心不相应，它就不是深法。

大圆满法、观音心咒以及这篇教言也是如此。如果这篇教言与你的心相应，那么好好修行后肯定能够获得成就，这就是一个特别甚深的法。如果这篇教言与你的心不相应，它就只是一篇由文字构成的教言，从本体上讲，与其他教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因此，了知此理以后，大家应该根据自己的意乐和根基来选择法门，并且一直修持自己喜欢的法门，最终将善根回向众生。

愿将以上这些善根回向给谁呢？所有读诵、思维其义、受持此教言的众生。依靠无等上师法王如意宝为主的传承上师的加持，希望他们内心能够显现解脱的正道相，比如大圆满的四相¹、觉受和证悟的各种相。

最后，作者将善根回向给所有读诵、思维、受持此教言的众生，愿他们能够得到传承上师的加持，能够与法相应，在自相续中真正生起出离心、菩提心和无二慧，并且对上述提到的修法，包括放生、悲心、念佛法门、念诵本尊心咒等产生意乐。众生的意乐很重要，如果有意乐，所有的修法都能够行之有效；如果没有意乐，所有的修法都将无济于事。

总之，门措上师将此善根回向给所有见闻觉知的人，愿他们的相续中真正生起正道相、觉受相。

水虎年（2022年）四月初十，应汉地学法信徒们再三恳求：“非常希望您赐予有益于我们内心之教言。”释迦沙门尼门措于成都四业任运自成宫撰写，喇荣降魔胜利洲堪布益西彭措立成文字，善哉！

译于2024年2月13日

门措上师的名字是门梅益西措姆。在汉文版传记中她被称为“门措”，而在藏文版中的发音是“么措”。然而，如今她的名字已经统一为“门措”，因此我们也没有再做改动。

“成都四业任运自成宫”，是她老人家居住的一个地方。

益西彭措堪布应该有这部法的传承，方便时可以请门措上师或堪布给大家念一下传承。我个人并没有传承，只是给你们辅导一下。当时，我是通过央柔卓玛向门措上师请求开许并加持我翻译这部法的，也问过益西彭措堪布是否已经翻译。后来得知他没有翻译，因此我在2月将其翻译成了汉文。现在是4月份，已经传讲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