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课
在宣讲《弥勒五论》之前,先顶礼所有的传承根本上师,复次顶礼弥勒菩萨,再顶礼全知麦彭仁波切。顶礼之后,我将以饶益之心讲经说法,请求圣者文殊菩萨加持。现在我开始传讲佛法,三世有缘的众生都可以前来谛听。
为了救度无边无际的一切众生,获得无上圆满如来正等正觉果位,请四众弟子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发完心之后,大家应如理如法地听受,所听受之法是《辨法法性论》。
过去,释迦牟尼佛灭度后,对法法门在弘扬的过程中,有一对名为尼玛桑克的兄弟撰写了一些外道论典,并专修太阳法门。他们谋划烧尽如来的殿堂,于是在很长时间当中修持外道法门,最初他们兄弟二人中的一个人修,由另一个人护关。一段时间后他说:“我实在修不成,现在我来护关,你来修。如果你没有好好修的话,我会杀掉你。”后来这个人在山洞里继续修持,有一天他从山洞中出关说道:“我现在已经修成了太阳,我们要把佛教《阿毗达磨俱舍论》——对法全部烧尽。”然后,他们择日到了那里,把殿堂的能依所依全部都烧毁了。从此,释迦牟尼佛的阿毗达磨正法基本上都隐没了。
这时,有一位明戒比丘尼心里想:“像我这样的一个女人,身为比丘尼守持比丘尼戒律,不一定能弘扬如来的教法,不如我舍戒还俗,如果以后生下儿子,便能够弘扬佛法。”于是她发心舍戒之后,与一位国王种姓的人生了无著菩萨,与另一位婆罗门种姓的人生了世亲论师,这两位论师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后来两个儿子长大后询问母亲:“我们的父亲的种姓是什么?”众所周知,在印度无论父亲属于何种种姓或从事什么职业,儿子也必须要继承相同的事业。譬如,一个以卖香为业的商人,他的儿子也要以此为生;倘若父亲是远赴大海取宝的商主,他的儿子也要成为商主。然而二位论师的母亲说:“你们并不是为了继承父亲的种姓而生,现在释迦牟尼佛的阿毗达磨正法已仅存名相,我当初的发心,是希望你们能好好依止上师,将来荷担起弘扬大小乘教法的重任,这才是我的究竟本怀。”
两个儿子听从母亲的教诫,世亲论师到印度北方克什米尔班智达众贤论师那里求阿毗达磨法门。
无著菩萨心中思维:我仅仅这样学习的话,弘扬佛法也很困难,必须要修成本尊。于是前往地处汉地和印度之间的鸡足山,在鸡足山修行六年,但是连一个吉祥的梦兆也没有出现,他心想:“我现在修法没有成功。”于是很伤心地下山了。
在路上,看见一个人用很柔软的布擦磨一根铁棒,他问:“你在做什么?”那人说:“我没有针,要把这根铁棒磨成一根针以后使用。”无著菩萨心里想:“这个老人一辈子根本不可能把这根铁棒磨成针,万一磨成针,他也肯定用不上了。世间人为了毫无意义的琐事,尚且如此精进,而我对于真正有意义的解脱法却未能精进。”之后,他回到山洞继续闭关,又住了三年,仍然没有出现丝毫瑞相和境界。
他想:“现在我的确不能成就了。”于是又起身下山准备回去,在路上碰到一个人,用羽毛蘸水拂拭一座山。他好奇地问:“你这是在干什么?”那人说:“我的房子在山的西面,这座山太高,遮蔽了阳光,我想把它磨尽。”
无著菩萨又想:“世间人做这样的事情毫无意义,这座山根本不可能磨光,就算真能磨光也没有任何价值,看来我的精进还不足够。”这样想过之后,他又返回原处继续修了三年,结果依然连吉祥的梦相也没有出现,遂再度下山。
他在城边看到一只母狗,下身已经溃烂不堪,却仍然对路人生起嗔恨心,提起上身一直吼叫。无著菩萨对它生起极大的悲心,心想:“这只母狗真是非常可怜,它的整个下身已经糜烂了,还在对人生嗔恨心。”于是接近母狗,看到它的下身因糜烂而生出小虫,他想清除这些小虫,但如果用手去取可能会捏死小虫,又因他是国王种性,非常喜欢清洁,于是闭着眼睛,准备用舌头来舔,结果他的舌头接触到了地面。当他睁开眼睛时,看见弥勒菩萨的真身发出无量的光芒出现在面前。
这时,无著菩萨生起极大的信心说道:“我修了十二年连一个吉祥的梦相也没有出现,您的大悲心太微弱了,为什么今天才见到您?”弥勒菩萨说:“并不是我没有慈悲心而不现前,我一直如影随形,从未离开过你,只是因为你业障深重,没有见到我而已。这次你对母狗生起极大的悲心,使业障无余清净,所以才如理如实见到我的身相。就如同虽然天王降下雨水,但是如果种子毁坏了,不可能长出苗芽一般。同样的道理,即便佛陀来到人间,没有福报和缘分的人,相续也不能得以成熟。你过去一直未能见到我,正是因为如此。”
无著菩萨心中犹疑,弥勒菩萨便说:“如果你心里还解不开怀疑,可以把我扛在肩上到城市里面去,看别人能否看见。”于是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问:“我的肩上有什么?”人人都说:“你的肩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位业障稍微清净的老妇人说:“您的肩上有一具腐烂的狗尸。”这时,弥勒菩萨说:“正如这位老妇人的业障稍微清净才看见狗尸,而其他人却看不见一样,虽然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但你却见不到我的原因也是如此。”
之后,无著菩萨依靠弥勒菩萨的神变到了兜率天,在兜率天一个上午的时间中,弥勒菩萨为他宣讲了《弥勒五论》等,将《弥勒五论》的所有要义传授与他,无著菩萨获得了弥勒菩萨相续当中的所有功德,之后回到人间。
当时,世亲论师也在印度中央,他们在交谈时互相分享了各自的来处和去向。世亲论师对无著菩萨提出了很多问题,无著菩萨只说了一句话,但这一句话却答复了他所有的问题。从智慧方面来讲,世亲论师聪明伶俐,但是无著菩萨的智慧却非常深邃、难以洞彻。后来世亲论师问其原因,无著菩萨说:“我的智慧如此深邃,是因为已得本尊摄受之故。而你之所以这么聪明,是由于你五百世成为班智达的缘故。”世亲论师说:“我也想亲见弥勒菩萨。”于是无著菩萨前去请问弥勒菩萨,之后对世亲论师说:“在你趣入小乘期间,诽谤了大乘法,所以即生当中不能见到弥勒菩萨。但是如果你今后弘扬大乘佛法,广造大乘经论的注疏,那么不但来世能亲见弥勒菩萨,而且以后再也不会分离。”后来世亲论师趣入大乘,造了二十部有关弥勒意趣的论典。
我们这次所讲到的,即是《弥勒五论》当中的《辨法法性论》。
《辨法法性论释·辨析智慧光明》,“法”是有法的意思,“法性”是涅槃之义。麦彭仁波切的注释或讲义的名字叫做“辨析智慧光明”。
“以无分别智金刚”,这里主要是讲佛的无分别智慧。“能极摧毁二取山”,完全能摧毁能取所取——二取的大山。“获得离思智慧身,释迦导师前顶礼”。在获得了远离一切思维的智慧身,仅仅听闻他的名号也能根除轮回的释迦牟尼佛面前,作者恭敬地作顶礼。
释迦牟尼佛所有的大乘法,都可以包括在甚深和广大法当中。其中,广大法的结集者是十地弥勒菩萨,释迦牟尼佛来到人间时,弥勒菩萨成为他的补处,现住于兜率天;甚深法的结集者是“文殊尊”,后来由龙猛菩萨和寂天菩萨加以弘扬。
总之,释迦牟尼佛甚深和广大法门的结集者分别是文殊菩萨和弥勒菩萨,在其如意宝般的足下,作者稽首恭敬顶礼。弥勒菩萨和文殊菩萨是弘扬释迦牟尼佛大乘法的上首弟子,而着重弘扬小乘法的是舍利子和目犍连尊者。
无上大乘一切法当中的精华就是无念智慧,麦彭仁波切为了开启无念智慧真正的甚深意义,而撰著《辨法法性论释》。
圣佛子无著修持至尊弥勒十二年得以面见尊颜,后弥勒携其至兜率天,为彼宣说了善解佛陀一切经典密意的五论——二庄严、二辨与《宝性论》。
《弥勒五论》分别是《大乘经庄严论》和《现观庄严论》,以及二辨——《辨法法性论》《辩中边论》,以及《宝性论》。其中,《宝性论》主要宣讲了如来藏的本体。
释迦牟尼佛所有佛法的精华,都含摄在《弥勒五论》当中。
对此五论,有智者承许为一大论。又有智者说:五论中有些承许究竟三乘为了义,有些承许唯有一乘为了义,以诸论意趣有别故,不应安立为一大论。
对于此五论,有些智者承许为一大论。也有智者认为,五论中有些承许究竟三乘为了义,有些承许一乘为了义,所以不应该安立为一部论。比如《现观庄严论》和《宝性论》为阐述究竟一乘的论典,其他三部是阐述究竟三乘的论典,也有这种说法。
如是破斥后,彼自宗安立善解各经密意的注释,即承许前后二论为中观论,中间三论为诠释唯识观点之论。
还有些人认为,前后两部论是中观论,中间三论是唯识论。
此外,或承许唯有《大乘经庄严论》为唯识论,其余四者为中观论;或承许《现观庄严论》为中观论,其余四者为唯识论;或承许五论为唯识意趣;或承许五论为中观意趣等,虽众说不一,但实际意义上《现观庄严论》是第二转法轮般若波罗蜜多的注释,
虽然有各种各样的说法,但实际上,《现观庄严论》是释迦牟尼佛第二转法轮般若波罗蜜多的注释。不管是《广般若》《中般若》,还是《略般若》的意趣,都在《现观庄严论》中得以如理宣说。因此,可以说这部论是释迦牟尼佛第二转法轮的讲义。
以及《宝性论》是第三转法轮宣说了义如来藏诸经的注释,对此无有诤辩而能成立,
《宝性论》宣讲了第三转法轮的密意,对此没有什么争论,是可以成立的。以上这两部都是中观的论典。
并且二论承许究竟中唯有一种姓与一乘,与中观意趣相同;而《大乘经庄严论》是将前二论所说经之外的大部分经部义汇集于一处的大疏,
《大乘经庄严论》是除这两部论典以外,将其他大部分经典之义汇集于一处的注疏。虽然论中暂时承认为三乘,实则承许究竟为一乘,该论既可以说是唯识宗论典,也可以说是中观宗论典。因此,如果讲解和听受《经庄严论》,就能获得宣讲和听闻所有大乘经论的功德。
因为《经庄严论》的内容极为丰富,麦彭仁波切的注释将近400页左右,所以这次暂时先不讲。以前我宣讲过,你们中的大多数人也讲过。今后,假如你们能讲授《经庄严论》,当然是非常好的,但这一次如果让我讲《经庄严论》,恐怕有点困难。
在我们学院内部,《现观庄严论》讲得次数比较多。假如现在让我来讲,可能难以讲好,诸位大智者的观点大多都忘了,但我希望学院的“般若班”能经常传讲这部论典。至于其他三部论典,在没有出现什么违缘的情况下,我一定会给大家讲完,这也是我所承诺的。
在该论中宣说种性与乘不决定是一种等,大多数明显在解释唯识经典的密意;
《大乘经庄严论》主要是解释唯识宗的意趣。
二辨论则宣说了大乘总的广大与甚深之义。虽然彼等论中也广说了三自性及不成外境之理,
虽然彼等论中宣说了遍计所执、圆成识和依他起,以及外境不成立之理,但是仅以这一点不一定成立唯一是唯识的论典。
但仅以此点不一定成立唯一是唯识的论典,因为安立中观的意趣引用此等法义也毫不相违,如《楞伽经》云:“五法三自性,及于八种识,二种无我义,摄尽诸大乘。”
《楞伽经》当中也讲了,以五法三自性等总摄一切大乘的法要。因此,仅仅以讲了三自性这一点,不一定成立是唯识宗的论典。
即是以此等法语宣说了总摄一切大乘的法要,在《开显般若母意趣经》“弥勒请问”中也宣说过三自性等法语,这些是显而易见的。其实在二辨论中,根本找不到如唯识所许“二取空之识是实有”等必许的字句与理论,故无偏袒地诠释了一切乘佛经的密意,此不仅毫无过失,且是二论义的重要性所在。因此《辩中边论》是宣说三乘广大道相之论;
《辩中边论》宣讲了三乘广大的道相。
《辨法法性论》则同于二谛双运中观瑜伽行之理,是抉择一切甚深经部所说精华——无分别智慧之论,故极其深奥。所以(当年印度本土)《辨法法性论》与《宝性论》二者是极为保密的,因此后来在印度境内也未曾见过此二论的流通本,
当年此二论非常保密,所以在印度没有弘扬开来。
是阿达麦哲巴大师发现一座佛塔的裂缝处发光,探寻而取得《辨法法性论》与《宝性论》,之后又重新广弘于世的。是故雅玛译师胜幢狮子边译《辨法法性论》边校对时,班智达一张张交付予他并叮嘱道:切莫散失,应严谨密护,
当时,班智达对雅玛罗匝瓦是这样说的。
此论若失传即如同至尊慈氏于赡部洲圆寂。如是郑重地再三咐嘱。
该论宣说正见的了义秘密的甚深义,故一切大乘学者都应了达,因此以中观或唯识的观点解释此论均无不可。
因为《辨法法性论》宣讲了整个大乘的了义秘密甚深义,所以以唯识宗的观点解释也可以,或者按照中观的观点解释也可以。如果如理如实地宣讲,也可以无上大圆满的见解来解释。
比如中观、唯识的论师们虽将般若经部以自宗观点解释,然此般若经部的究竟密意却住于大中观。同样有者承许此论为唯识论典,并且以自己的智慧力作如是的解说,虽然无有相违,但论中所明显开示的毕竟是大乘究竟深义的无分别智慧,故被誉为一切甚深经部的总疏。由于世俗有法的承许相同于唯识,胜义法性的承许相同于中观,故其究竟意趣安住于中观,并且以中观唯识圆融的方式宣说了大乘见解的关要,若能了知此理、如是解说者,方究竟说到了此殊胜大论的意趣。
脚注
1 《现观庄严论》:“如天虽降雨,种坏不发芽,诸佛虽出世,无缘不获 善。”
2 前后二论即《现观庄严论》和《宝性论》,中间三论即《大乘经庄严论》、《辩中边论》及《辨法法性 论》。
3 无著菩萨在《菩萨地论》中说:若讲闻此论,决定能获得等同讲闻一切大乘法的 功德。
只有你自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