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佛学会

结 语

下面对前文稍作总结如下:

三千年前,在位于世界东南方的印度境内,五花八门的各种学说形成了百家争鸣的鼎立之势;两千五百年前,在位于世界西方的欧洲,古老哲学的鼻祖也开始崭露头角。时至今日,千奇百怪、良莠不齐的现代科学也纷纷兴盛于世。当今,全球已经步入了一个共称“地球村”的时代,人人都是一个村落的地球公民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

在往昔成百上千年的漫漫长日,仅仅局限性地隐藏于某个地域的区域文化,也从固守于一个部落坐垫上的僵化守旧的方式,演化为多元化的全球文化。在各种学说之间相互交融、取长补短的同时,某些领域之间也存在着各种暴力与非暴力的争斗与冲突。智者与愚夫们也不亦乐乎地从不同视角作出了形形色色的评价与判断。尽管如此,但能作出权威性决断与判定的人却举世罕见——部分学者目中无人、自命不凡,不经过任何观察与辨析,就随意诋毁挤兑对方,在将其贬为“虚伪”“颠倒”之流的同时,也一并抛之甚远;部分学者利用自己在社会上的势力和地位,抬高鼓吹自我的见解,扼杀压制他人的思想;部分学者采用物质利诱等手段,紧锣密鼓而又悄无声息地传播广弘自己的传统习俗。

真正站在公正立场上的智者却不会轻易偏袒任何一方,绝不会随意地肯定、否定、表决、判断,而会依靠精微细致的正理妙道来仔细研究分析,从而得见更多辽阔浩瀚的神秘学说的新世界,自己也变得更为宽容、开放。

当各种学说的矛盾日益突显之时,人们才会发现哪些思想是举世无双的,那些理论又是平庸而普通的。开放、包容、公正的人们,会博采众家之长,严纠自身之短,吸收真实存在的正理,扬弃无凭无据的非理,使自己的学说更趋完善。

但有些人却对前后世等世界各个角落都有人亲身体验、回忆到的事实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固执地以“不可能存在”“不是这样”等词句来加以制止、搪塞、隐瞒、遮盖。即使科学与佛法一致的观点,也一概抹杀。然而,如同树荫不能遮蔽日出一般,心胸狭窄、思想没有解放与不明事理的人们,其内心也必然会是矛盾重重、冲突纠结,以致痛苦不堪的——固守自己的陈腐观念,势必引发千端万绪的痛苦,这是佛陀早就预言过的。

总而言之,无论任何宗教,都没有必要非得与科学丝丝入扣地全面吻合。即使有一些出入,也并不说明某个宗教有什么过失。将科学与真理合二为一——认为“科学的必然是真理;只要是真理,就一定是科学的”“科学没有发现的,就一定不存在”“无论任何事物,科学都一定能了解”等的观念,都是科学主义者们狭隘、片面的思维方式,是与事实背道而驰的。

有一个例子就说明了这一点,曾在长达两百多年的历史中,牛顿的科学理论一直被奉为科学界至高无上之圭臬,颠扑不破的真理,然而,这一理论却被后来的科学家们自己一一攻破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被所有人视为真实的东西,绝不会面临牛顿理论的遭遇”吧。

那么,什么是科学主义呢?

何天择博士在《人从哪里来?》一书中,对科学主义这样描述说:“将科学局部的知识视为人类全部的知识,将科学有限的范围视为唯一的境界,将科学相对的学说视为绝对的真理,并以为在科学之外的其他学问都没有研究的价值。以为科学可以解决人生一切问题,所以高唱:‘科学万能。’这便是科学主义。”

不要说其他人,就连科学界内部,都有许多人对科学主义者的思想与看法不以为然。

查尔斯·塔特就曾说过:“假如一个人经历了某种灵性体验——我本人就曾与许多有类似体验的人交谈过——当他或她在一个科学主义者面前提起这种体验时,科学主义者会说:‘这不可能!你的精神一定出毛病了。’我不喜欢这种态度。根本否定别人的实际体验的这种做法不是‘好’科学的态度,而只是在科学外衣掩盖下的傲慢自大。这就是科学主义。”

弗雷德也表示赞同道:“我同意查尔斯的主张。过去,主要是由于科学自身的高贵等级,我也曾有过类似的科学主义的傲慢,我从未把其他的不符合科学主义观点的想法当成一回事。后来,当我来到世界各地,并与当地居民和部落相处一段时间后,我才意识到这种傲慢是如此格格不入……我原以为在缺乏科学知识的物质王国中,拥有一些科学知识的人必定会成为国王。但实际上,我才是真正的无知者。我患了一种理性无能病。只要仍然坚持科学主义态度,那我就什么也看不到。我以为看到了全部,实际上却什么也没有看到。所以,为了看到那些别人能看到的东西,就必须放弃以前尊奉的所谓‘真知灼见’。而当我最终能够达到这种境界时,我对科学的看法也发生了彻底的改变。我开始将科学视为一种工具。科学不是宇宙的全部内容,相反,它只是一种工具,能帮助我们深入挖掘人之为人的本质内涵。但我必须承认,我们尚未达到这一境界,我们仍未从科学的傲慢中完全醒过来。我们大家仍在沉睡——梦想、希望以及奢求于科学主义——机械地依赖于人类的理智来引导我们走出我们一直深陷其中的泥潭。我认为,只有并用心、神、脑,科学才会开始适应新的世界秩序。”

不管任何一门宗教,都应该符合客观真理。凡是与真理相违背的宗教,都属于颠倒的宗教;凡是颠倒的宗教,其所作所为也是颠倒的;这样倒行逆施下去,终究也不会获得什么正果,而只会是徒劳无益。

然而,那些认为“所谓客观真理,就只能是科学实践的理论成果”的想法,都是毫无根据的。其实,无论日常生活中经得起观察的一切事实依据,还是传统文化中遗留下来的真实理由,都可以纳入证据与公理的范畴。认为除了科学以外,其他所有学说都没有道理或都是非理的想法,是十分偏激而片面的。这不仅仅是我们佛教徒的观点,包括西方很多公正的科学家在内也有类似的想法。

因此,我们既不会说“科学是佛教”,也不承认“佛教是科学”,佛教与科学二者,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层面。不过,假如仔细分辨,在世界观的问题上,佛教理论当中也有许多与自然科学研究成果不谋而合的地方——既可以用佛教理论来阐释自然科学,也可以用自然科学来诠说佛教理论。无论从任何一个方向出发,都可以殊途同归,最终证明二者的吻合与贴近。同样,我们还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到,包括哲学与心理学等学科的优点与特长,也都早已囊括于佛教理论之中了。

也许有人会问:为什么在揭示外在事物真相之际,自然科学解释的道理显得更为详尽而周全,佛教反而比较单薄而肤浅呢?

这是因为,佛教的主要任务,是令众生迅速斩断生死之苦,故其着重点,是阐演与令众生获得解脱之道相关的内容。至于其他问题,佛教并不会长篇累牍地详细解析。

事实也是如此,假如没有将生死之苦连根斩除,只是除掉了生活当中的一些暂时性的痛苦,就好比没有砍断树干的根部,而只是剔除了一些旁枝末节一样毫无意义。

人生苦短,稍纵即逝。如果没有为铲除生死之苦而努力,而只是一味地沉迷于蝇头微利之中,就会坐失解脱良机。

佛经中有一个比喻是这样说的:假如有一人身中毒箭,就必须尽快将毒箭拔出。如果没有迅速拔出毒箭,而是去研究、琢磨箭翎的质地等,中箭者就必死无疑。正是考虑到这些因素,所以佛陀才会在《佛说法王经》中如此说道:“善男子,于此法中断诸烦恼,由如伐树,唯断一根不断枝叶。何以故?譬如有人,身中毒箭于身受痛,当即拔箭其痛即除,若不拔箭痛则不除。待问箭毛羽是何鸟翼,复问其竹是何山出,复问其箭是谁之射,是人苦痛其命已终,然拔其箭终知无益。”

另外,为了饶益某些众生,佛陀也会说一些暂时随顺其根基意乐的说法;至于宇宙的真相,实际上也并不是除了我们这类人眼前所见的景象之外,不存在其他形态的世界了。为了适应感知这类显现的其他众生,佛陀又描述了其他一些与众不同的世界观。关于这些问题,佛陀不仅自己亲口提及,还再三要求我们务必详加判别。因此,把佛陀一些特殊的权巧之说拿来与科学相比较,是不明智的做法,因为二者本来就分属于不同的领域。而在其他很多方面,科学与佛教的见解不但互不相左,而且还有着惊人的相似。这不仅仅是我们佛教徒这样说,包括西方科学界很多公正的学者,也抱有类似的观点。

在之外的许多方面,诸如有情生命的奥秘,具有多种层次的心灵秘笈,自然界的不共形成方式,人体的特殊构成,以及它们的作用与功能,宇宙与生命之间的奇妙关联,内在心灵与外自然界的起源,世界和平共处的窍诀,彻底根除生死之苦的方法,承办解脱之永久安乐方面,佛教就有着独一无二的特点,这是其他的哲学、科学与宗教都欠缺的。这一结论不是胡诌的偏颇之词,大家只需分别浏览各教各派的典籍,就能一清二楚。

科学在长达几百年的漫长演变进程中,也经历了日新月异的发展,相信未来也会发生脱胎换骨式的变革,但无论怎样蓬勃发展、创新改革,在探索生命奥秘等方面,如果不以佛教理论作为支撑,恐怕永远也无法一睹其间之堂奥。

在对环境和生命不造成巨大危害的前提下,适当地利用科学技术,有节制地为人类社会创造一些外在的物质财富,可以让人们暂时性地摆脱今生的贫困等苦难,但心灵的平和、幸福、安详、宽容、自由、宁静与高尚的情操等哪怕仅仅是今生也必不可少的名目繁多的目标,科学也无能为力。依靠佛教理论,不仅可以消除科学技术所带来的诸多弊端,让众生得到暂时的自由、安宁、和平以及文明守法、自觉自律的良好行为装点的美好家园,今生享受美满幸福的生活,最终踏上将生死贫困等所有苦难连根斩除之解脱妙道,至此才可以说世界真正进步了。

四洲诸岛东西方,百家学说竞繁荣,
超胜万法牟尼语,智者心空耀日轮。
忧恼痴暗乱心房,赐予安乐光明喜,
指明纯净人生路,正法世灯众生祥。
爱己损他种种念,东西战火乱世间,
爱他胜己法甘露,息灭暴恶诡诈炎。
爱己损他种种念,东西世界争斗时,
爱他胜己法甘露,息灭暴恶诡诈焰。
世间历史长梦中,万代皇朝霸业宏,
生灭无常如秋云,兴衰过眼唯留名。
佛教光明之日轮,越过大地海洋界,
浊世除暗唯一亲,尽未来际照四洲。
难得人身此一趟,得尽受用不足奇,
多劫难逢牟尼教,幸遇此缘心意足。
辨析新旧学说语,净心所造此善根,
愿诸邪见疑虑众,得享正法甘露味。

我在深入学习和研究佛陀显密教典二十多年后,自1990年至今,已将佛法智慧与西方自然科学的成果进行了多方面对比,同时也研读了西方杰出科学家的自然科学著作,近些年来,更与一些公认的科学权威进行了探讨与答疑。因此,我并非出于偏见或固执,而是怀着公正之心,经过细致观察,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个坚定的定解:在全世界所有的知识体系中,唯有佛教的智慧才是理论广大甚深、心胸开阔、目光远大的,它不仅能涵摄其他各种理论,而且其他各种理论都无法以正当方式反驳它。它不仅能无偏普利一切众生,而且对今生与来世都有益,对轮回与涅槃的真相皆通达。除佛教智慧外,世上再无更好的见解了。

我希望能让更多人也产生这样的定解。如今,许多人轻视传统文化,将其抛弃,致使社会的道德水平逐年下滑,这一事实是显而易见的。无数众生沉溺于痛苦的血海之中,世界日渐变得如同罗刹界。因此,佛教的智慧对我们而言,是不可或缺的。

为了帮助那些既不了解佛法,又不熟悉科学,或者只懂得其中一方面的人,我秉承智者的传统,以公正的心态,简要总结并提出这些观点,以期为他们播下引发兴趣的种子。

藏历火狗年(2006年)萨迦月十五日,即我等大恩导师、一切众生“不请之友”——佛陀入胎、成道、涅槃三大节日汇聚之吉祥日,由名为慈诚罗珠者,圆满撰著于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

愿增吉祥!

译竟于2025年12月20日

记笔记

这段是(可多选,也可不选)

这段有错

你选中的(位置已自动记录)

哪里不对?(可多选)

称呼与邮箱都可以不填。只用于就这一条联系你,不做他用、不进任何名单,别人看不到你提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