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课
(听打,供参考)
接下来我们讲,萨绕哈巴的《多哈道歌》。
第6颂:
裸体外道留着长指甲,身体覆满污垢,不穿衣服而裸体行走,自己拔除毛发,执著于“虚空自性”的见解。这种行持对身心有害,并非解脱之道,他们却以此来欺骗自己和那些为了求解脱而修行的众生。
为了解脱,欺骗自他。“自他”可能好一点,“为解欺自他”。
萨绕哈巴的《多哈道歌》,前面主要讲远离的这些恶知识。恶知识当中,前面已经讲了梵志、婆罗门这些人,依止他们不可能得到解脱。然后婆罗门的有些苦行者,他们也没办法给我们带来解脱;大自在派的这些人,也是做各种苦行,但对我们来讲,也是得不到解脱的。接下来,今天开始讲裸体外道。
这个裸体外道比较特殊,包括印度,它的法律上也是有制定。这些人,除了极少数的一些树叶,有个别的一些盖住自己的隐私处以外,基本上可以一丝不挂地在街上,在哪里都可以行走的。
本来,裸体而行在人类道德和文明上面,是有所控制的,但裸体外道比较特殊,所以相关的有些法律当中允许依靠裸体的方式来行持。
裸体外道实际上也是耆那教,耆那教以前也是讲过,但是裸体外道是耆那教当中比较特殊的——他们当中比较猖狂的一个宗派吧,并不是所有的耆那教都是这样的。很多耆那教跟我们佛教非常相似,包括做一些苦行、受戒、悲悯众生,包括脚上挂铃铛等等,有很多的行为。
那这里说,裸体外道“长甲身覆垢”,他一辈子,自己的手爪,也就是说指甲,他不会剪指甲的。
以前我讲过一个叫长爪婆罗门,这是《大智度论》里面有的,当时我翻译了一部分,后来可能半途而废了。里面有个长爪婆罗门,是舍利子的舅舅。舍利子在母胎里的时候,因为长爪婆罗门的姐姐怀舍利弗的时候,他辩论辩不赢她,他就觉得“这个孩子肯定很厉害的,我要到外面去求学”,然后他就学了十八门课。他发誓:我这些没有全部精通之前,我指甲都不会剪的。后来他的指甲特别长,有时候是拖着地。
人当中长指甲的还是有,我今天安排了几个(图片演示)。这个是,指甲好像是2018年的时候她剪了,她的指甲长到九米多,也是特别特别长的,它可以卷起来,这是一个。
还有一个,你们看这样的指甲。还有国内的一个,对,这是国内的一个明星,她倒是不算特别长,还有……,可能没有,是吧?大概是这些吧,人当中还是有长指甲的,呵呵。
刚才看的那个孔雀舞的演员,她们一辈子维护指甲的费用说是特别高。并不是光是不剪,她通过各种方式对自己的指甲进行维护、修复,她花很多钱的。
可能裸体外道不是这样的,自己的指甲自然、不剪。身体的垢染他也不会洗掉,认为水里面有很多微生物,如果我用水来洗的话,就破坏这些微生物,这样认为。
然后“离衣”,他离开了衣服。因为他们觉得:衣服实际上是一种世俗的象征,所以说离开衣服是很真实的。还有“拔发”,自己拔除头发;还有观想一切都是虚空的,“空意有害道”,这些对自己身心是有害的。为了解脱,实际上他们欺骗很多自他的众生,也是非常可怜的。
他们这种苦行也是没有多大意义,还有什么单脚而站立的;然后观空性,刚才他说的是“空意”,“空意”的话,认为自我是空的,像虚空一样,然后它遍于一切。所以这种人还是很可怜的,还有跟着他们的也很可怜的。
实际上为什么这些外道是这样的?最主要是我们的见解。佛教当中最重要的是见解,其实这个见解主要是依靠善知识和恶知识。
我们在座的人也是。如果刚开始的时候遇到一些恶知识,我们的见解肯定会这样的。我们不一定俱生的时候都自然而然通达一切的。所以世间当中所有的,不管是外道也好、内道也好,内道当中各种不同人的修行,最主要的:我们佛教里面,包括讲《定解宝灯论》的时候,说这个见解是很重要的。见解有遮的、还是非遮的,等等。
所以我们可能越来越感觉得到:原来,作为一个修行人,其他啥都不重要,见解很重要!如果见解很正的话,那后面的修行、行为全部都是顺着这个见解来的。见解就像是眼睛一样,有了眼睛以后,你走哪里都可以,方向不会错的。如果你的见解错了,比如说我从小是学裸体外道的,我肯定一辈子都——我都有时候,尤其是在出去的时候,感觉得到:幸好是遇到了佛教,幸好是遇到了上师。不然的话,我从小如果成长在这个家庭,肯定我的见解是这样的,好像自己对自己也没什么可信赖的。
所以在这里,最关键的是我们的见解。常见还是断见,或者是邪见还是正见,修行靠见解,见解靠你的上师,这个很重要的。
第7颂:
下面这个偈颂:
如果裸体就能获得解脱,那么狗、狐狸等动物为什么不能解脱?如果拔除毛发就能解脱,那为了美观而拔除体毛的女人也应该解脱。如果竖起尾巴就能解脱,那孔雀和牦牛等也应该解脱。如果站着吃饭就能解脱,那么马和大象为什么不能解脱?中箭(萨绕哈巴)说:那些执著于“虚空自性”见解的人,永远不能得到解脱,因为他们没有证悟无我。
这个比较好懂。萨绕哈巴的话,完全对裸体外道为主的见解作为一个对境来进行驳斥。
说是:你们身上不穿衣服,光是裸体——裸体他们觉得这是一种解脱,如果裸体的这些众生得到解脱的话,那世间上什么狗啊、狐狸啊,还有猪啊这些都没有穿衣服——不过现在有些小狗还是主人给它穿衣服,它们可能是不能得解脱的,呵呵,穿很多衣服。有些主人对藏獒、对小狗特别疼爱,穿各种衣服。给它每天都是洗澡,对它挺好的。但是,这些如果穿衣服的话,可能他们解脱不了。
还有我们众生,刚开始从母胎出来的时候,也没有穿衣服。所以说,人如果是裸体而得解脱的话,那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应该获得解脱的,除了极个别前世有因缘的以外,都没有穿衣服而来的。
然后“拔毛”,如果身上的,包括汗毛也好、腋毛也好,还有头发。他们这样的苦行跟前面的外道不同,前面的外道对一根头发都不肯拔。这些苦行的人他觉得头发是一种障碍,一种执著的象征,自己身上的毛拔出来的话,就获得解脱。
如果这样的话,世间当有些为了美而拔身上的腋毛、阴毛等,各种毛拔出来的有些妓女,她们也应该获得解脱的。
但是其实解脱主要是心得到解脱,这些外面身上的苦行,跟解脱的心没有什么关系。
然后“竖尾”,有些外道的话,他手里拿着各种不同的羽毛,孔雀毛。也有些在身上,从外面臀部插上一些孔雀毛,凡是他们外道的苦行是各种各样的。
如果竖立尾毛而获得解脱的话,那孔雀,孔雀开屏的时候,其实孔雀也不是天天(开屏),它有时候拖着它的尾巴嘛。但有时候它开屏的时候,也把自己身上的孔雀羽全部开始竖立起来。
还有牛,这里的话,雪山的牛或者牛王。牛王的话,戒律里面也讲,一般它特别在乎自己的尾巴,自己的尾巴经常抖,不会沾染任何微尘。
我们藏地的可能是གཡག牦牛,印度也有གཡག是吧?那个藏文当中说的གཡག,是牦牛,印度有牦牛吗?一般是藏地叫牦牛གཡག,印度有牦牛吗?
那这个孔雀,还有牛,经常也是竖起它的尾巴。尤其是一些野牛,打架的时候,它把尾巴开始竖起来,有这种情况。所以这个也应该得解脱了。
“立食若解脱”,如果站着,他们认为站着吃饭是对的。如果坐着吃的话,他们认为是一个解怠的象征,所以跟佛教的说法是不同的。
站着吃饭如果能得到解脱,那大象骏马全部都不会坐下来吃饭的。包括象和马,睡觉也是站着的。牛是可以休息的,马它最好的休息,一直是站着的。所以它吃的时候也是一样站着的,包括长颈鹿这些,为什么不得解脱?
“中箭言”,最后确定说到,说是空意者,我们前面讲的观自己无有什么——相当于自己如虚空一样,周遍一切,唯一的、自在的、常有的,他们声称“我”有各种不同的特点。这样的倡议者实际上也是不可能解脱的。因为这些行为跟自己的心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月称论师也是说,像这些众生,好像也没有什么真正获得解脱的法,没有真实的意义:“外苦内愚痴,苦行非真实”,月称论师不是讲,“否则禽兽等,何不成苦行。”如果外在的行为成为解脱的因,那飞禽走兽等等,为什么不能成为苦行呢?因为这些苦行的行为实际上它们也在做,那这样的话,为什么它们不获得解脱?这是一个意思。
还有萨绕哈巴对内道的很多宗派说,实际上苦行也没有什么多大的意义。
下面内道的我不念吧,边讲边这样,都可以。
萨绕哈巴尊者说,内道实际上很多的行为并不是成就的因。因为萨绕哈巴他着重俱生大乐智慧,这个俱生大乐智慧一定要认识,如果没有认识的话,外面的这些行为实际上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怎么没有意义呢?
第8颂:
远离了俱生大乐的真实义,仅仅具备外在身体苦行的沙弥、比丘、受戒十年以上的长老等出家僧,有些讲解经藏义理而趋入有部、经部宗,有些受持“万法唯心”的唯识宗见解,有些趋入大乘而讲解中观论典——但这些都只是在法相的执著中打转,并没有真正触及甚深心性。
他先把显宗的各个宗派——不仅是外道求解脱遥远,佛教的话,并没有说佛教没有解脱,并不是很合理的意思。
他说,如果离开了我们前面所讲到的大乐智慧,也就是说自己俱生智慧的真实义,唯一地修一些身体的苦行,那就没有很大的意义。
哪些没有意义呢?比如说受持十条戒的沙弥,和二百五十条的比丘,还有戒腊十年的长老;还有为了获得别人的供养,受持戒律的这些僧人。
我看《难释》里面引用了佛经的教证。佛陀说,末法时代的时候,很多我的教法当中的出家人乍现威仪,耽著自己的家务,做一些农耕、商业,作恶业的这些事情。实际上这样做的话,是魔的显现——魔以出家人的形象,所以这些人不能依止的。当然这个教证说得比较严重,这里面有个别出家人不如法的行为而讲的,并不是所有的出家人都是这样的。但是无二金刚解释的时候,好像所有的出家人都是魔的化身一样,他引用这么一个教证来说的。实际上也不是这样的,但确实有一些出家人,如果你没有很好地认识到自己心的本来面目。
“有讲经藏入”,然后这些出家人,有的开始讲经,入经藏。像有部、经部的这些论师们。
还有一些:“有见持唯心”,持唯一的心,按照万法唯心的观点。持这个观点,学唯识论的。
本来唯识也是大乘的,但是麦彭仁波切的《注释》里面把唯识和中观两个分开。
“有趋大乘道”,有些趋入大乘的讲经说法,还有修等持的;“彼说正量论”,其实这些的话,显宗法相乘的论典来维护而已,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找到真正解脱之路。
我们五部大论已经完成了,很多人都很高兴,在这里已经待了十年。萨绕哈巴说,不管你学戒律也好,学因明也好,学中观也好,唯识也好,你们都是戏论而已,只是一个正量的论典、显宗乘的论典而已,这不是什么真正的解脱。你如果没有懂得密法的俱生智慧,你五部大论哪怕是天天得第一名,也是不一定认识自己的心。
确实说得还是很清楚。我们在学院里面花的时间,十年都是显宗的五部大论,然后显宗学完了以后,心都已经僵了。按理来讲,刚开始修个《大圆满前行》,可能心都开始对法有点柔软的、有点滋润的。但是一直讲讲讲,尤其是因明的辩论,天天这个不对、那个不对,到最后真正修加行的时候,这个也不对、那个也不对,不一定修得出来。觉得习惯了嘛,已经十年的辩论,到最后真正修的时候,不知道。真正等净无二的坛城能不能呈现?也可以吧。
我们很多的大德们,有时候看格鲁派的、萨迦派的,这些教务科的论师们到处去参访。后来我们就很费力地增加了一些密法的续部和一些加行的修法,不然的话,五部大论完了就完了,那这样有点可惜。确实,萨绕哈巴如果看到的话,气死了。因为萨绕哈巴是不客气的,跟谁都会说出来,敢说,你看当时是印度外道特别鼎盛的时期,他对所有的外道,婆罗门教也好,都会直接说出来。所以说,萨绕哈巴如果看到我们现在学了这么多年,五部大论毕业的时候,自己认为:“噢,我是佛学院毕业出来的,我第一名的这些奖就是这个,总共算起来我有十个第一名,因明第一名、中观第一名……。”但是到时候,真正自相续的这种大乐智慧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是看自己的,不是我说的,是萨绕哈巴说的,不要对我有意见,哈哈。
这是对显宗的这些不是特别满意。
然后密宗的也有一些:
第9颂:
有些修持坛城,将器情世界观为坛城与本尊的自性;有些用语言分别讲解第四灌顶的意义;有些观想如虚空界一般的空性;有些用“那达”等修空性法,但若未真正认识俱生智慧,大多数人其实已堕入实相的违品中。
“有修坛城轮”,主要是父续或者行续部的这些,他们观一个坛城——动摇和寂静的世界,器世界和有情世界都观成坛城、本尊的自性,观生起次第,可能是玛哈约嘎或者瑜伽部这些。
有的讲第四灌顶的意义。第四灌顶本来是很深的,在这里指俱生智慧。但是他可能只讲一些意义,并没有真正认识到第四灌顶的本来智慧。
还有,像虚空界一样的,最后一切全是观空的本性。相当于一个单空一样的。
还有的修空性。他先修一些“那达”,观清净心,最后用光明来摄受。
这句话好像在《难释》里面没有。《难释》和这个对比的时候有时候有点乱了,我给你们不是发了一个对照本吗?你们带有一种研究性,同时自己也喜欢看书的人:“噢,这里是有相同的地方,这里有不同的地方。”因为《难释》的偈颂跟我们这里的偈颂,应该不是一个版本。印度有很多梵文的不同版本,包括我们现在看《心经》、《金刚经》,印度当时东南西北的地方有不同的版本,所以可能它有不同版本的原因。
“多入违品中”,这些人大多入于与真正的俱生大乐智慧,或者是实相的境界的违品当中。
下面做一个总结:
第十颂
任何人只要远离了本初自性俱生智慧,无论修习什么样的涅槃法,除了成就所思维的世俗法之外,绝不可能证得不可思议的胜义境界。
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显宗也好、密宗也好、外道也好,凡是我们必须即生当中要认识俱生智慧。
我们大圆满当中经常讲的觉性本智,大手印里面经常用这个词,“本初的俱生智慧”。如果你不认识自己心的本来面自、俱生的智慧,那这种人,不管你修什么涅槃法,“彼除世俗外,胜义终不成”,除了世俗谛的有一些修法以外,实际上真正不可思议的胜义境界,始终都是得不到的。
这是一个分别心的——大概二十多年前吧,我翻译过《菩提道灯论》,其实这个很重要的。“三有分别生,其性为分别,故断诸分别,即是胜涅槃”,三有全部是分别念而产生的,如果我们断了这样的分别念,实际上这是真正的涅槃。所以,真正的修行人,看自己的心到底能不能认识?
这个《多哈道歌》最殊胜的地方,让我们修行人不要太外相。太外相的话,虽然你一辈子很辛苦,从早到晚——也是不简单的,虽然没有像如来芽尊者那么苦行,吃的也没有、穿的也没有,我们好多道友应该脸色、穿的,都很不错的,应该不会像米拉日巴那样苦行。但是我们闻思不是那么简单的,背诵也好、考试也好,很辛苦。但归根结底,如果我们没有懂得俱生大乐的智慧,自己心性的本来面目如果没有认识的话,很多的行为、意义不是很大的。
这一点,尤其你们很多年轻人,应该要早一点醒过来,不然的话,你已经白发苍苍、满面皱纹的时候:“噢!我现在才知道大圆满很重要、大手印很重要。”那糊里糊涂地,说完了可能睡着了,所以就没有意义了。现在应该是智慧这些都非常旺盛的时候,自己要找到自己人生的最终目标,这个很重要!
好,今天讲到这里。
只有你自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