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支·忏近无间舍法诽谤菩萨罪
杀害比丘与沙弥,污尼毁像塔寺等,
发露忏悔近无间。
近似于无间罪之业:即杀害具戒的比丘或沙弥,玷污沙弥尼、比丘尼等持戒的尼姑毁其戒律,以及毁坏、焚烧画像、塑像等佛像或绘画塑造的佛塔和经堂等殿堂,这些是五种近无间罪。(在阿弥陀佛及其眷属前)发露忏悔亲自所造、令他人造的所有极为严重的近无间罪。
本论上下文中有与其他经论中的说法不同之处,在此并没有直接列举不易出现的罪业而只是列举了容易就犯的。一般而言,如《俱舍论》中说的:“染污母亦无学尼,杀定菩萨有学圣,夺僧合食毁佛塔,此等即近无间罪。”
杀害比丘沙弥:清净的比丘、沙弥是佛教的根本,如若杀害他们则毁坏了法与僧二者。如世尊曾说:“佛教胜宝灯,即是圣法器,苦行著袈裟,释迦子比丘。”即使损害戒律不清净的比丘,过患也很严重,因为现在的出家人无论如何鄙劣,但在胜解佛出世时都会证得果位。佛经云:“诸在家人如狗尸一样,破戒之出家人犹如大象尸体一般。”破戒者也能胜过一切外道沙门。《地藏十轮经》中云:“瞻匐波花虽枯萎,亦胜其余诸花朵,破戒僧人纵行恶,亦能胜过诸外道。”
不仅如此,甚至也不能对沙弥、比丘生起恶心。经中说:“任何众生若对身著袈裟之比丘生恶心,则彼于三世诸佛、缘觉、阿罗汉生恶心,于三世圣者生恶心故将成熟无量罪业之果报。”
仅仅轻蔑、损坏法衣也不可以,如若对其(法衣)恭敬则获得福德。《地藏经》中云:“一切智者极赞颂,此大仙人(佛陀)胜幢衣,何人于彼作供养,定脱三有诸束缚。”从前,在一片森林中有一头狮子名叫尊固,它那金黄色的皮毛极其漂亮,并对众生非常仁慈。一天,一个猎人看到它后,暗想:我如果把这头狮子杀了,将它的皮献给国王,一定会得到重赏。于是他剃掉头发、穿上法衣(冒充出家人),他将弓箭藏在腋下,向狮子所在的方向走去。趁着狮子正在熟睡之时,用毒箭射中了它。狮子惊醒后扑到猎人身上,当它发现猎人身着法衣后生起诚信。心想:我若加害此人,就是对三世诸圣者生恶心。随后自己死去了。初劫时连旁生也不加害仅持出家形象者。
如果毁坏佛像、佛经、佛塔,则毁者自己造了近似无间罪的严重恶业,但对佛教却无大妨害。(而损害比丘沙弥则不同,)比丘、沙弥无论好坏,都必定会受持少许佛法,因此,达官显贵等和僧众打官司,或对他们身体进行惩罚迫害等,是直接毁坏佛教。往昔印度法律规定:出家人如何触犯王法也只被称为“童子得断”而不受制裁,也不会遭到任何谴责。
(不仅如此,甚至损害居士也有极大的过失:)从前,一个人因殴打了一位居士而于多生累世中转为身体庞大的旁生,当它到水里时被所有水生动物吃食,来到河边时被猛兽所吞食,到虚空中时则一切非人用兵器将其碎尸万段,感受如是痛苦。
叙述杀害比丘、沙弥等过患的公案也有许多。
污尼:哪怕是具足一分戒律也属于证法,等同于包括天人在内的众生所供养的佛塔。所以,如果毁坏受了比丘尼、沙弥尼、女居士及持八关斋戒的女众之戒律,就是在玷污佛教,此人也断绝了解脱道。如谚语所说:“以黑毒之斧,损坏金佛塔。”实际上,在此五浊恶世,对一日持一分戒律制造违缘的罪过,比百年之中阻止他人供施的罪过还大。如《宝积经》中云:“何人以信心,百年作布施,何者一日持,净戒较其胜。”
毁佛像:诸经续中多处宣说了一切有为善法中塑佛像、造佛塔、印佛经的功德极大,倘若毁坏这些,罪过较功德更大。《白莲花经》中云:“何人若于墙壁上,自绘抑或令他画,百种福饰圆满身,彼等皆获菩提果。”佛像是工巧的化身。《宝积经》中又云:“佛陀幻化多种像,为利有情行善法。”《耳饰经》中说:“末法五百世,我现文字相,观想彼为吾,尔时当恭敬。”这说明经典的文字既是色身也是法身舍利。因此,如果毁坏或贩卖经典的话,罪过极为严重。
对于恶趣罪业深重的有情来说,连生起“这是佛像”念头的机会也没有。如今我们能够心里浮现或者亲眼目睹佛像,这也是往昔积累福德的结果。当获得大资粮道时,佛像也直接见为殊胜化身。如《宝性论》中云:“如净琉璃地,现天王身影,众生净心地,映现佛身影。”
所以,我们思维佛的功德,佛像的原料无论是好是坏,都不要想成是物质所造的,而要作真佛想。如《亲友书》中说:“佛像纵然以木雕,无论如何智者供。”如若毁坏上师高僧大德像等,罪过也同样严重。
毁佛塔:佛塔是佛陀的意所依,如果建造,则功德无量;倘若损毁,则过患无穷。想到这一点,甚至对别人建造藏青稞许等大大小小的佛塔,都不能妄加评价它美不美观等,更何况是毁坏呢?如颂云:“善意将鞋垫,置于能仁顶,他人扔掉彼,二者得王位。”即是所谓的“依一塔小像,三人得成佛”。曾有一头浑身是泥的猪在一佛塔上蹭泥,恰巧补合了一处裂缝,依此它死后便转生到天界中。有许许多多此类公案。
若转绕佛塔也有诸多功德。如律藏中说:“任何智者以净心,向此佛塔迈一步,上品纯金一千两,供塔之德不可比。”经中说:在佛塔上供养装饰品、鲜花、酥油灯,以及清扫、涂妙香、刷白漆等也有无量功德。
如若重新修复破损的佛塔也有巨大功德,如颂云:“何人见佛塔,即当重修复,尔后获大力,身壮无畏惧。”如果毁坏佛像、佛塔,或塑造佛像、建造佛塔尺寸不足,用烟熏黑、跨越等轻蔑行为都将堕入恶趣,即使转生为人也是身材矮小、诸根残缺不全、身色丑陋、愚笨无能等。
毁坏佛堂:所谓的佛堂是指三宝所依存在之处或僧众聚会的经堂,不用说是毁坏,就是在里面睡觉、丢口水、鼻涕、茶渣以及放屁等也将堕入恶趣。在经堂内,也不能坐污秽的坐垫。
昔日,世尊去广严城化缘时,看见一个背部色如黑瓷罐般的人,世尊说:“此人曾是迦叶佛教法中的一位出家人,当时他在僧众经堂里铺坐肮脏的敷具,以此业力于五百世中成为背黑黝黝的人。”
僧护尊者在地狱中所看到的形如墙壁、形如柱子的地狱众生,也是曾在经堂的墙壁上吐痰,在柱子上涂唾液、鼻涕以及因倚靠而弄脏墙壁柱子等的果报。
若拿取建造三宝所依或殿堂的物资,造成殿堂因原料不足而缩小面积等,也是与毁坏(三宝所依或经堂)的罪过相同。此处虽然没有列举关于此等过患的诸多公案,但是我们在明确了知损坏佛塔的这些过患后,务必要小心提防,对以前所造的此类罪业在即日尽力忏悔,这一点十分重要。
壬三忏悔舍法罪
三宝殿经所依等,以彼作证违誓等,
发露忏悔舍法罪。
此类舍法罪是指以殊胜的对境三宝、庙宇殿堂、经典论典三所依等作证,说绮语时也是随便发誓、赌咒,打官司、做生意等时明明盟誓,尔后却故意自食其言。甚至仅仅说天尊为证,也要塑造其身像,否则便已舍弃了这些本尊。(在阿弥陀佛及其眷属前)发露忏悔所造的所有舍法罪业。
如今有些人,连做一个小泥塔和刻印一句观音心咒的能力也不具备,竟然口口声声以《甘珠尔》《丹珠尔》作证而发誓,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大多数人以开玩笑的方式发大誓,结果福德在口中耗尽。如邬金莲师说:“劣者自食其誓时,灭福损失庄稼也。”如今的人们为了一件区区小事也作大量盟誓,这都是不顾盟誓、言而无信的征相。如果誓言确凿可靠,那么何需作许多盟誓呢?
自食其言的增上果成熟于外境上:土地贫瘠,食物无营养,恒常遭受四大的灾难。成熟于自身:福力薄弱。所以,我们一定要倍加警惕,以免因自食其言毁坏善根。本颂中的“等”字所包括的真正舍法罪前文中也稍微讲解了。
依止了一位无有智慧、具偏袒心的上师后以贪嗔之心扰乱佛教,仅仅表面上听闻一点点法,便自以为是大修行者、受持宗派者而生起我慢,便说“我通过观察认为这一点合理、这一点不合理”,犹如盲人评说色法的贤劣一般对新旧宗派的见解、教规进行取舍破立,致使众多愚人跟在他们后面跑,随声附和,令别人舍弃正法比自己同时造五无间罪还严重。因此,我们这些孤陋寡闻、偏执一方的人,小心谨慎至关重要。如《经庄严论》中云:“随闻得具慧,于闻作轻毁,余种种无量,愚昧何能定?”又说:“尽解直声义,生慢失智慧,舍弃诸善说,毁自嗔法障。”
纵然所有的法并不能都与自己的心适应,但是修持自己感兴趣的法也是自己有缘之法,结果也会有所收益。对其余所有法也要尽力结上一个缘。珠巴根拉大师曾说:“我遇各种胜法理,每一窍诀皆结缘。”即使不能如此,也不要妄加褒贬,沉默不语、平等对待无有罪过。世尊说:“住于中间者,舍法我未说。”又《经庄严论》中云:“意罪自性恶,非理色非理,疑法何须说,等舍善无过。”
因为众生有不可思议的根基、种性,所以大慈大悲的佛陀也宣说了不可思议的法门。这所有的法门从不同侧面讲都是真实不虚的,不管是从直接还是间接的角度来看,无一不是获得解脱之道。同样,随行佛陀的高僧大德所著的一切善说也是如此。因此,不能视为有好有坏,而要认识到这是不可思议的。经中说:“于所宣深法,纵未生信心,亦莫诋毁之,念法不可思。”如萨迦班智达曾说过:“一无所知的愚者若一言不发,则对佛法损害不大。”
尤其是当今时代邪见、贪嗔恶浊泛滥,公平正直的智者极为罕见,即使是清净宗派的智者们进行庸俗的辩论也将成为嗔恨之因,何况是那些冒充成就者的愚人呢?《龙王鼓音颂》中说:“品质恶劣者,为邪见所毁,粗暴生嗔时,沉默获安乐。”又云:“愚者宣讲法,摧毁诸善根,摄受多众生,将于地狱炖。”
此外,末法时代许多出家人诽谤正法,从而以舍法罪堕入大地狱中,于数劫感受痛苦,又于多生转为面目不正、聋盲者、无舌者、丑陋者、驼背者、无颈者、跛足者、声音如狗叫者,恒为饥渴所逼,身体枯瘦、嘴巴糜烂、众人不喜等众生。
特别是,评价大圆满、大手印见修的是非,犹如用一拃来衡量虚空一样,甚至连这些话语被风吹到的地方都要十分戒备。如《宝性论》中云:“何人心嗔法,彼焉有解脱?”其中宣说了谤法的许多过患。《等虚空边续》中说:“密中之胜密,何人若诽谤,则弃佛胜密,永离解脱道。”《深智圆满续》中说:“违背了义罪业者,定堕地狱诚可悲。”《护意续》中云:“若谤普贤此密意,乃至虚空存在间,死后堕入金刚狱。”《降哲续》中说:“佛教末世时,惑苦极炽盛,纵厌轮回法,行法入佛门,然受劣宗染,偏袒执佛法,增上邪念诤,因烦恼嫉妒,以法造舍法,偏执经律藏,赞自贬他法,慢言纯诽谤,精华密乘法,造彼舍法罪,浊世修行者,如覆口沙箱,堕金刚无间,地狱等恶道。”没有理解佛法要点而舍法的人很难摆脱轮回。如经中说:“不知微妙法,愚者长流转。”诸如此类的所有经续注疏中宣说了舍法的无量过患。在印度藏地关于此类公案虽然为数不少,但此处恐繁不述。
在家人不要听到别人的一种说法便评价佛法的好坏、正法吉不吉祥(有无加持)等等,否则,仅仅在口头上也会造舍法罪,危险性极大。所以,我们从今以后必须倍加谨慎,对以前所造的此等罪业以强烈的追悔心来忏悔,争取得以清净。
壬四忏悔诽谤菩萨罪
诽谤诸菩萨之罪,较杀三界有情重,
发露忏悔无义罪。
忏悔诽谤菩萨的罪过,前面已讲了杀害一个众生罪过有多严重,这里说,以恶心诽谤诸位菩萨(的罪过)比同一时间杀害三界一切有情的罪过还要严重,因为菩萨是成佛之因,相当于是一切众生的父母。经中也说:“若以嗔心反对菩萨,则比将一切众生关入牢狱罪过还大;若诋毁菩萨,则比杀南赡部洲众生之罪还重;若生起嗔心而詈骂大乘胜解行菩萨或说不悦耳之语,则比毁坏尽恒河沙数佛塔之罪还严重。”又说:“若诋毁菩萨,比杀害一切众生并夺去彼等所有财物之罪还大。”因此,(在阿弥陀佛及其眷属前)发露忏悔毫无意义中所造的这些弥天大罪。
如同谚语所说:“不知盗贼、菩萨在何处。”绝不能从外表形象上估计人的好坏而随口诽谤,我们根本不了解(凡夫或圣者)真实的情况是怎样,含而不露的瑜伽士们就像灰盖着的火坑一样。如《学集论》中云:“彼若未断定,轻蔑诸菩萨,如灰覆之火,其于地狱焚。”获得(生死)自在的菩萨们可以投生为固定、不定的种种形象而利益有情。所以,大菩萨甚至在乞丐、屠夫、旁生等当中也有,那么出家人中一定会有。
本来,藏地雪域是观世音菩萨的所化刹土,多数人都是信奉大乘佛法的。《宝箧经》中说:“凡是会念观音心咒之人均是大乘种性。”出家人中几乎没有未发菩提心的,因此,若不指责任何人而观清净心,则无有罪过而且是圆满一切的根本。
如果自己有信心,那么即使是低劣的对境(也可依其获成就),犹如老妇人依靠狗牙而成佛一样。如寂天菩萨说:“生佛既同体,何不敬众生?”比如,如果将一个假人执著为人,则真的会显现它跑来的情景。同样,如若将任何人都看成坏人,则见佛也有过失;如果将任何人均看作好人,那么对于屠夫也会看成有功德之人。这完全与各自的心清不清净有关。所以,我们要对一切众生都有贤善之念。从前,萨迦法王根嘎酿波看到许多小僧人脱掉法衣在溪水边耍箭术时,他说:“诸位僧人穿上法衣,我这个老居士要向您们顶礼。”
我们怎能像分辨小麦青稞的优劣那样来判断这是好人那是坏人呢?世尊曾说:“除非我与同我者,无人能量他人心,若量则犯大罪过。”(大多数凡夫人)自相续中有十分明显的过失看不见而去观察他人相续中隐蔽的过错,真成了疯子一样。如至尊弥勒菩萨说:“非理色非理,疑法何须说。”
隐瞒自己的一切过失而指责他人的错误,会受到天人等诸众的耻笑。《宝积经》中云:“覆藏自过失,观察他罪过,此二如毒火,智者舍此过。”又说:“何人观察菩萨过,当知此乃疯狂者。”
自己的过失纵然如高山也难见,他人的过失仅如芥子也易见。如《因缘品》中云:“自他过相比,犹如扬糠秕,易见他人过,难睹自过失。”又云:“莫察他人过,已作抑未作,而当察自己,合理不合理。”
如今是许多边地野蛮人冒充成就者利用种种手段来欺骗众生的时代,因此见到贤善之士不要立即草率信仰,看到卑劣之人也不应鲁莽诋毁,而要保持中立态度,不置可否。如果依止一位相识已久、具有信乐、诚实可靠、戒律清净的出家人,那么不仅自己不会上当受骗而且他也不会有所改变。假使最初以信心求得法要结上了法缘,就说明已经依止了上师,以后即使见对方有过失也不能诋毁诽谤。否则会自食其果堕入地狱。阿底峡尊者说:“切莫诽谤一切人,于谁生信当依彼。”《入行论》中云:“有情种种心,佛亦难尽悦,何况劣如我?”
浊世的人们极为刚强难化,有些上师无法令一些地方的人或个别人心生欢喜,结果这些人便诽谤上师,其他人则如山兔惊传“嘎拉”声一样随声而转,我们不要随波逐流。当今时代多数人所说所传的若真实可靠的话,则这个世界已濒临毁灭了,如同往昔大慈大悲的导师在世时的恶魔提婆达多一样,断了善缘的人们如果遇到一个迎合各自心理、无视因果的骗子,则拜他为师;如若有一位如法者,则视其为魔,因为担心他(如法者)有损于自己的世间八法而对其进行詈骂诽谤、歪曲事实、败坏其名、扰乱其心从而将此人驱逐出境,例如,在匝达地方人们都长有一个脚,若有一个双足的人到那里,当地的人都讥笑说:“这是非人,长着两只脚。”莲师曾经说过:“成就智者流浪他乡时,出现虚伪骗子欺惑人,不见持净戒者功德时,出现诡诈之人骗众生。”《金鬘公主传记》中也有如是记载。所以,我们万万不可听到别人诋毁说是坏人便盲目跟从,这样会导致自己的天尊也遭到边地外道的诽谤。如果跟着毫无根据的道听途说后面跑,则将毁坏自他。
尽管自己亲眼见到是有错、卑下的人也不能轻蔑诽谤,往昔在印度有许多大菩萨以乞丐身份而居的实例。
阿底峡尊者初来藏地时,一位伏藏大师前去谒见尊者,当时尊者住所的门口有一个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老妇人。因为那位伏藏大师的排场很讲究,所以他的眷属僧人们用石头棍棒驱赶路上的人们,那位老妇人来不及躲避而被打倒在地。后来那位伏藏大师圆寂后往生到铜色吉祥山。当时一位女子挡住他,不让进入持明者的行列中。他问:“你是谁呀?为何阻拦我?”女子答道:“我是空行母益西措嘉,阿底峡尊者到藏地弘扬佛法时,我为了防止他出违缘而在他的门口守护,你们当时轻蔑了我,因此我现在阻拦你。”
唐东加波尊者的传记中也叙述了他曾依止了许多化现为屠夫、寡妇等的上师。
法王松赞干布前去朝拜尼泊尔的三大佛塔时,途中看到一位乞丐比丘脱下破烂的衣衫,在烈日下抓虱子。国王想到这是一位比丘,便从坐骑上下来向他顶礼。那位比丘心想:我实在很了不起,这些大国王们也向我顶礼。国王知晓他心中所想,说道:“我是尊敬诚信释迦佛的律藏法门,你没有什么可傲慢的。”那位比丘是一位隐蔽的大成就者,因此他示现神变将三大佛塔置于手指尖上。国王说:“这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边说边打开发髻显露出阿弥陀佛的身像给他看。比丘说:“这也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他取过一把利刃,用力剖开腹部,示现出胜乐金刚的坛城……经中也说:“丑陋愚笨无利养,纵然理应轻蔑责,人之界行难知故,切莫鲁莽指责彼。”
不仅对人不能妄自衡量,甚至对旁生也很难以测度:从前,一位蒙古格西对他的一位弟子说:“你去五台山拜见文殊菩萨吧,我无法饶益你了。”于是那位弟子去了五台山,结果什么也没见到。返回途中去了峨眉山,看到一间大房子里许多汉人在吃饭,便去乞讨,那些人谁也没有给他。他稍坐片刻,这时里面有一位官员打手势叫他过去。他踌躇不定地来到官员面前。那位官员把所有的剩饭都给了他,并且问道:“你从何处来,要到哪里去?”他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官员交给他一封信说:“你返回家乡途经一座名雅杰的大城市,那里有一名叫达西者,请你把这封信转交给他。”说完又赠送了路粮。他带着那封信到了雅杰城市,到处询问达西住在哪里。但谁都不知道。再三追根问底,还是没有人知晓。另有一个人说:“这里有一头老猪名叫达西,它十分慈悯众生,除此之外再没有叫达西的了。”他让那人指点了老猪所在的位置,心想:现在没有指望将这封信交给任何人,只好交给那头猪了。于是来到那头猪的面前,将信扔到它的跟前。老猪用鼻子拆开信,稍微看一下就死去了。他感到莫名其妙,立即看信的内容,信上写道:“达西菩萨亲启,你自此依旁生形象度化众生的事业暂时已圆满,现在应前去东方以其他行境利众!文殊。”他意识到了那位官员就是文殊菩萨,马上返回去谒见,结果原地已一无所有。但是这位上师最后也获得了成就。诸如此类的公案不在少数。
此外,评说上师智慧的深浅、见解的高低等也诋毁了法与人二者,说这些出家人如何如何等从总体上诋毁罪过更大。往昔,目犍连尊者去地狱时看到一个身形是人、身高达数由旬的众生,它的舌头也伸出一由旬,上面有许多牛被驱赶着在耕犁,它感受着无量的痛苦。尊者观察这是什么业力所致,结果只是知道许多世代中它不断转生于地狱,而根本无法知晓这到底是什么业力,于是便去请问世尊。世尊说:“那是由于它对迦叶佛的诸僧众说:‘这些破戒者,戒律不清净者……’从总体上诽谤僧众的结果。这是五百世果报的最后一次,许多佛出世时仍然不得解脱。”
因此,欲求解脱之人务必要警惕诽谤罪,以前不慎之中所造的诽谤罪在即日必须忏悔。
脚注
1 胜解佛:贤劫千佛中最后一佛。
2 详见《大方便佛报恩经》。
3 童子得断:如孩童违犯法律也不会受到国法的惩罚。
4 此义于《大圆满前行引导文》有广述。
5 敷具:比丘十三种资生具之一,僧人使用经堂时需铺设的坐垫。长三肘宽二肘六指。
6 详见《佛说因缘僧护经》。
7 假人:由土石堆积而成。
8 根嘎酿波:意译庆喜藏(1092-1158)。款·却杰波之子,生于后藏,为萨迦五祖之初祖,二十岁即住持萨迦寺。
9 山兔惊传“嘎拉”声:从前有一只山兔忽然听到树上的果实落到水中发出“嘎拉”的声音,惊慌逃窜,奔走相告,说“嘎拉”来了,比喻无端自相惊扰。
10 三大佛塔:香根塔、夏绒卡绣塔、施身虎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