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佛学会

把苦难熬成药,治愈余生

这几年,席卷全球的疫情,让我们共同经历了不寻常的时光,天灾疫病逼着我们重新审视自己。就像有储蓄习惯的人在紧急时能拿出钱来应急,如果平时我们也有心灵能量的“积蓄”,当苦难来临时,就能取出储备从容应对。相反,如果只是听过很多道理却从未实践,大事临头时难免手忙脚乱。

古人说“莫待老来方念佛,孤坟多是少年人”,提醒我们别总把修心往后推,年轻的时候耳聪目明、记性好,等到七八十岁再临时抱佛脚,往往力不从心。不如趁现在身心还可以,提前准备好转化痛苦的方法,就像去高原前先备好抗高反的药一样。

毕竟人生的路上注定有苦,哭喊抱怨也赶不走它,倒不如提前备好应对之道,否则真到紧要关头,恐怕有钱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自己的习惯是,把痛苦当成一份礼物。每次遭遇困境,先坦然地承认它、接受它——当然,接受不等于硬扛。有时我会借机反思过去的行为,从另一个角度发现痛苦的意义。这需要持续地练习,就像锻炼肌肉一样。

我们要明白,没有什么能永远属于自己。房子会换,亲友会散,就像不能把所有钱存在同一家银行,也别把全部希望押在一个人、一件事上。在心里做好最坏的准备,这不是悲观,而是一种清醒。

面对财富、名声这些外在之物,不妨时常提醒自己:一切都是暂时的。有人觉得这样想太消极,但正是这种对“无常”的预设,让我们在逆境来临时更从容、更有力量。恰恰是毫无准备,才最容易让人被击垮。

这世上,每个人都需要学会转化痛苦的方法。有准备的人,不仅不会被苦难压倒,反而能将它变成向上的力量。

遇到痛苦时,你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方式,比如:用“无常”的智慧,练习接受变动与失去;用“利他”的心态,把注意力从自身移开,看向更广阔的天地。

我偏爱“无常”这个视角,一想到无常,很多痛苦就松动了。比如被医生告知生命只剩三个月,那就想:“还有一百天,每一天都要用在最重要的事上,每一天都是生命的馈赠。”把有限的日子,活出分量。

失业、失恋这些挫折也一样。承认变化,放下执着,把注意力从“我怎么办”转向“我能做什么”。如此,痛苦不一定会消失,但会在行动中变得可以承受,渐渐还会成为你的力量。

人生中的苦难如同海浪,此起彼伏,不会停歇。历史和现实都告诉我们:永远快乐、永远无痛是不可能的。与其逃避,不如换个角度,把痛苦当作训练内心的机会。身处逆境,正好用来磨心性、练定力、修慈悲。

传统思维总教人“追求快乐”,可越追快乐,快乐越远;越怕生病,病越缠身。倒不如正面迎上去:“来吧,我看看你还能怎样。”痛苦反而会退让几分。

我喜欢用“苦辣调甜”来比喻对待痛苦的方式。豆蔻、胡椒入口辛辣,但裹上一层糖,就能变成人人都能服用的药丸,既祛湿又养胃。中药加点糖,黑咖啡加点奶,就更容易入口。人生的酸甜苦辣也一样:开头难以下咽,但如果和自我修养的“甘甜”结合,慢慢就会习惯,甚至能品出回甘。

就像吃苦瓜,第一次尝觉得真苦,多吃几次反而会爱上那份清冽——甜不一定都好,适量的“苦”,倒让身心更健康。有一回我和亲戚在成都吃饭,我点了苦瓜。他从没吃过,尝了一口皱起脸:“太难吃了!这是什么呀?”几年后再见,他竟爱上了苦瓜。我问怎么转变的,他说:“现在觉得,吃起来挺舒服的。”

也像做针灸理疗,过程虽然疼,但对健康有益,我们也就接受了。同样的道理,暂时的苦对人生来说或许难熬,但如果和修心的智慧调和在一起,从长远看,苦不仅不会伤害你,甚至会对你有益。

人的很多感受,其实是心的作用。意念够强,一点苦能欣然接受;意念非常强,常人难忍的苦你也能扛过去。想想那些古圣先贤,为求真理翻山越岭,九死一生也不退缩。不是他们天生不怕痛不怕累,而是心中有清晰明亮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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