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节课
思考题
1.为什么说自己与众生是平等的?观修自他平等,为什么可概括所有法要?明白这个道理之后,你应该怎么做?
2.自他相换菩提心,具体应该怎么修?你在实际生活中是如何运用的?
3.请以比喻说明,生起自他平等菩提心、自他相换菩提心的标准是什么?这二者与世间善心有何相似之处,又有何不同之处?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今天继续学习《大圆满前行》。
上一节课已经是第一百堂课了,大多数的内容已经讲完了。原来我讲《入菩萨行论》,用了201堂课,这次的《大圆满前行》,不知道还要讲多少堂课?但我希望:你们也努力,我也努力!
讲一两堂课,其实并不困难。我有时候到一些团体或学校里讲课,讲完了以后,他们都说:“您很累吧?”我说:“讲一两堂课,对我来讲不是什么压力……”但要长期讲的话,一是每个人的意乐和想法各不相同,一个公案、一个教证经常引用,老生常谈的话,大家就没有兴趣了。对我而言,也不可能每天都讲新的内容,所以,让每个人满意是一个困难。而对你们来说,一直不断地听课也是一种压力。
现在末法时代的很多人,都不愿意授课,不愿意学习,有些人对佛教的简单教理都特别陌生,更不要说去深入修学了。所以,大家既然有缘遇到这样的佛法,就应该要共同努力,不断地加油——加油的话,现在油价越来越高了,可能快加不起了。(众笑)
不共加行中,菩提心的修法已经讲完了,今天开始讲菩提心的学处,即发了菩提心以后,应当守持的菩提心戒律。首先讲愿菩提心。
愿菩提心,在座各位都已经发了,如果举手的话,这里所有的人都在上师三宝前发过誓,说要利益无量无边的众生。但光是发誓还不行,发了誓以后该怎么做?它有一定的要求。
对此,必须要闻思才能了解。闻思并不是非要听一位上师的课,但总的来讲,佛教的意义那么甚深,如果没有系统化、整体化、次第化地学习,只是断章取义地片面了解,那修什么都不会成功。同样,对大乘菩提心也是如此,一定要懂得其中的究竟实义。
现在有些人,前世福报比较大,对大乘法门,不管是菩提心方面,还是行持十善方面,一听之后就非常欢喜,甚至汗毛竖立、热泪盈眶。而有些人,对轮回过患、菩提心的功德,听起来没有什么感觉,别人怎么样劝他发心,他也不愿意发。诚如《大宝积经》所言:“少福诸众生,于此无欣乐,不观生死过,不乐菩提心。”缺少福德的人,对行善断恶不会有兴趣,而且从来不观轮回的过患和痛苦,也从不希求菩提心的利益。可见,每个人的种种好恶,都与自己的前世福报有关。
我们如今能长期学习、修行,也是源于前世的福报。否则,就算刚开始你很想学习佛法,到了中间遇到各种违缘时,修学也容易半途而废。而福报比较大的人,不管是在社会上干一番事业,还是出家修行,见解始终都特别端正,做事、修行也会善始善终。
鉴于此,大家在修学的过程中,一定要经常忏悔,多念金刚萨埵心咒、百字明,同时,对诸佛菩萨祈祷也非常重要。尤其是在佛堂等寂静的地方,或者跟大众一起念诵时,要发起对诸佛菩萨的恭敬心,心里想:“通过我这样猛厉的祈请,诸佛菩萨无比的加持和智慧,一定要融入我的心,升华我的心态,洗净我原有的不良习气,让我心里的解脱种子尽快开花结果。”自己独处也好,跟集体共住也罢,经常都要这样祈祷。
其实,人的心态是可以慢慢改变的。比如,你对莲花生大士有非常大的信心,时时都观想他,然后一直祈祷。依靠莲花生大士的加持,自己的业障就会逐渐清净,福报也会日趋圆满。
我们现在修菩提心,也是以莲师作为祈祷对境的,观想根本上师与他的本体无二无别。有些人一边祈祷一边念发心偈,内心的虔诚达到极点,眼泪就哗哗地流下来。若能如此,三宝的加持自会融入你的心海,解脱的月光也可以出现。所以,作为佛教徒,常常祈祷非常重要!
丁三愿行菩提心学处分二:一、愿菩提心学处;二、行菩提心学处
戊一愿菩提心学处分三:一、修自他平等菩提心;二、修自他相换菩提心;三、修自轻他重菩提心
己一修自他平等菩提心
◎ 自己与众生平等的原因
我们无始以来,漂泊于轮回大苦海的因,就是无有“我”而执著“我”、无有自己而执著自己,始终将自己放在最主要的位置,倍加珍爱。
《入楞伽经》也说:“五阴中无我,及无人众生。”本来,就像《中观根本慧论》中所言,我也不存在,你也不存在,整个世界的显现就像一场虚无缥缈的梦,但凡夫却把这没有的东西耽著为有,特别牢固地执著眼前的一切,这就是众生流转轮回的唯一因。
而佛教,通过各种方式抉择,把无我的见解开发出来,让无数修行人懂得了无我。此时再看这个世界,就会觉得非常稀有。为什么呢?因为众生本来就没有“我”,这并不是强迫性的规定,而是你用中观的离一多因、有无生因、金刚屑因等进行观察后,的的确确找不到“我”的本体。然而,无数的可怜众生不了知这一点,反而一直耽著“我”和我所,以此漂泊在无边轮回中,确实非常可怜!
懂得这个道理之后,大家需要这样来观察:现在我不管在何时何地,唯一希求的就是自我安乐,不希望感受一分痛苦。甚至身上扎了一个小刺,或者落了一颗火星,也会感到疼痛难忍,情不自禁地发出“痛啊、痛啊”的叫声。
那天,我看到一个穿黄衣服的居士——他今天还在那儿,他的脚被一个小钉子刺了,就一直在那儿大叫。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看那个钉子非常非常小,下课的时候,他走路还是很正常。当然,他是这样,我也是如此,甚至比他还厉害。当一个小针刺入我的身体,比如输液或打针时,有些医生的手特别重,这时候就觉得非常痛。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对“我”十分执著。
以此原因,有些人背上有虱子叮咬,也会勃然大怒,伸手抓搔着捉住它,放在一个指甲上,另一个指甲用力挤压。甚至虱子已经死了,自己还余怒未消,两个指甲不停地蹭来蹭去。汉地人可能没有这种情况,但有些人被蚊子咬了,也是使劲捏死它,一直把它捏得粉身碎骨。这是人类的一种自我保护,但对其它众生的生命却一点都不在乎。
当前大多数人认为,杀虱子、杀蚊子、杀蟑螂、杀老鼠、杀害虫等没有罪。甚至有些佛教徒,也在不同的场合中说,对害虫可以喷些毒药。但实际上,这种行为完全是嗔心引起的,因此,绝对是堕入地狱的正因。
在佛教中,从来不提倡杀害众生。虱子不管在身上怎么肆虐,按照戒律的要求,也不能用药去毒死它。以前有些其他宗教,对虱子也非常爱护。比如,鲁迅的弟弟周作人,在《虱子》一文中,就引用罗素《结婚与道德》的一段话说:“那时(基督教)教会攻击洗浴的习惯,以为凡使肉体清洁可爱好者,皆有发生罪恶之倾向。肮脏不洁是被赞美,于是圣贤的气味变成更为强烈了。圣保拉说,身体与衣服的洁净,就是灵魂的不净。虱子被称为神的明珠,爬满这些东西,是一个圣人的必不可少的记号。”
威廉在《欧洲道德史》中也说,中世纪的欧洲,对身上的虱子格外保护。那时基督教禁欲主义盛行,洗澡近乎罪过。他们认为:“肉体的清洁就是对灵魂的亵渎,最受人崇拜的圣贤之人,就是那些衣服结成巴块的秽身。”虱子被视为“上帝的珍珠”,满身虱子不仅不是耻辱,反而是圣人不可或缺的标志。这种道德观念,曾统治欧洲长达一千多年之久。
包括过去藏地的个别修行人,对身体卫生也不太在乎。这些我觉得没有必要。因为戒律中非常强调身体清洁,密宗的事部和行部中也说,不管是你居住的屋子,还是自己的身体,都需要经常“打扫”,这个道理讲得非常清楚。所以,在名言中,保护身体是有必要的。
但这种保护,并不是对自身点点滴滴都特别维护,别人稍微危害自己,就实在忍无可忍;虱子、蚊子叮你一口,你就要把它打死;狗咬你一下,你也用枪把它杀掉,这种态度与大乘菩提心的教义完全相违。对我们自己来说,一般的微小痛苦尚且无法忍受,却反过来让众生感受那么巨大的痛苦,这种行为实在令人汗颜。
要知道,三界的所有众生,都渴求获得一切安乐,不希望遭受丝毫痛苦,这一点与自己完全相同。(佛教的慈悲心,涉及到所有众生。令人欢喜的是,现在不少人有机会接受这样的教育,尽管他们不一定能完全听懂、做到,但至少已了知佛教确实非常伟大。)他们虽希求安乐、不愿受苦,却不知道奉行安乐之因——十善业,反而一味地将精力放在痛苦之因——十不善业上,所想与所行完全背道而驰,这就是众生的一种愚痴。
《大方便佛报恩经》也说:“五道生死海,譬如堕污泥,爱欲所缠故,无智为世迷。”轮回的六道众生,犹如深陷在淤泥中一样,沉没在生死的大海里。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他们被爱欲所缠缚,缺乏智慧,以至于被各种迷乱现象所惑。
我有时候看到大城市很多人的所作所为,有种说不出的悲哀,觉得他们真的很可怜。这么多的人,对胜义中“我”不存在也不知道,成天为了这个“我”而奔波;在世俗中,我的生命价值和其他众生完全平等,可他们却维护自己而伤害他众,这种做法非常不合理。但也没办法,现在社会已经变成这样了。
其实,受苦受难的一切众生,无始以来在漫长的时日中,没有一个未曾做过自己的父母。我们如今有幸遇到具法相的上师,迈入正法之门,通过闻思多多少少懂得利害的差别,知道造恶业的危害、行持善法的功德,这个时候,不能一点都不管旁边的苦难众生,只希求自己修行解脱。对于被无明愚痴所缚的一切老母有情,我们理当与自己无有区别地慈爱救护,忍耐他们的邪行与偏执,修持亲怨平等,想尽一切办法解除他们的痛苦。
现在有些其他宗教,每年在一个城市里增加几百个会所、几百个教堂,几千甚至上万的教徒。他们依靠自身的努力,有组织、有计划地进行推广,致使队伍越来越庞大。而我们佛教徒,据统计,在有些城市里,一年比一年少,不少人慢慢就融入其他宗教的团体了;有些城市里的人数虽有增加,但道场的数量基本没变,原来有多少,现在也是这样。通过各方面的途径了解,佛教徒一年只增加几百个。为什么呢?就是因为很多大乘佛教徒,只喜欢自己拿着念珠,闭着眼念“嗡嘛呢巴美吽”、“南无阿弥陀佛”,成天只管自己,却很少想到众生。
假如你什么都不管,依靠三宝的加持,自己有吃有穿肯定没问题,不会像那些苦难的人,天天都在琢磨:“我吃什么?穿什么?住在哪里?”但你的发心若只想着自己,连身边的众生都置之不理,那很多空间就被别人给占领了。
当然,我们也不是要与其他宗教抢阵地。可是,你看看别人弘扬宗教的精神,再对照一下自己,难道不感到惭愧吗?本来,大乘佛教的教义,在智慧和慈悲等方面,远远超过了其他宗教。我经常跟知识分子、异教徒这样讲,在讲的过程中,也能引起他们的共鸣。但现在很多佛教徒,十年前的心态是怎么样,十年后仍是如此。很多人学佛的目标,仅仅是消除自己的烦恼,连小乘阿罗汉解脱轮回的发心都没有,他们只想暂时远离贪嗔痴,让自己快乐就可以,坐禅、念佛都是这个目标,但这样学佛是远远不够的。
要知道,我们身边的众生很可怜。诚如《经庄严论》所言:“众生不自在,常作诸恶业,忍彼增悲故,无恼亦无违。”众生被烦恼所左右,整天造杀盗淫妄等恶业,心没有一时的自在。作为发了菩提心的大乘行人,理应以悲心忍受他们的邪行,以方便随顺世间,并且不被他们的邪知邪见所同化。
明白以上道理之后,无论是何时何地,我们希望自己拥有利乐,也要希望其他众生同样拥有;为自己安乐付出怎样的精勤努力,为毫不相干的众生也应付出同等代价;自己连细微的痛苦也努力舍弃,同样也要尽可能地解除他众的微苦;自己因享受幸福安乐、丰厚受用等而喜悦,对他众拥有这些也要同样发自内心地欢喜。
寂天菩萨在《入行论》中也说:“自与他双方,恶苦既相同,自他何差殊,何故唯自护?”我和众生在不愿接受痛苦方面,完全是相同的,我害怕痛、害怕死、害怕别人打我,众生也是同样。既然如此,我和众生又有什么区别呢?为何不爱护别人,偏偏只爱护自己呢?
我们天天口里念:“诸佛菩萨怎么样发心,我也怎么样发心。”说起来倒很好听,但实际上连想都不想,那绝对是在欺骗诸佛菩萨。有时候我们反观自心,真的觉得非常惭愧。所以,对于三界一切众生,大家必须要毫无差别地看待,视他们如自己一样,全力以赴、尽心尽力地成办他们眼前与长远的利益。
◎ 修心需要持之以恒
这种菩提心,并不是只用一两天,或只听一两堂课,马上就能生起来的。不过,对大乘佛法信心特别强烈的人,依靠自己的不断努力,迟早会达到这种境界。
我非常佩服很多老修行人,他们把长期修行当作最重要的事情。不像现在一些年轻的修行人,两三天还比较精进,比如听了一个上师的开示、看了一本书,或者遇到开心的事,几天内就闭关修行,早上起得早,晚上睡得晚,看起来似乎还可以。但过了一段时间,就像突然生病了一样,马上就倒下去了。
听一位堪布说,他接触过一位国外的活佛。有一次,他发现活佛的脸肿了,脸色特别不好,就问他是不是生病了。活佛一般都不讲自己的功德,但这次透露了一点点,说:“这几天因为刚刚到这里,去了很多地方,白天晚上应酬特别多,很长时间一直忙着,晚上12点之前都在开会,商量很多事情。晚上回去之后,我每天的功课特别多,念完就凌晨4点左右了,然后开始禅修,第二天的事情又开始了……这样我已经两天都没有睡觉了,可能再过两天,就会恢复过来。”
我想了一下,现在很多人忙的时候,常会把工作放在主要位置,而念诵、禅修因为太累,往往就放弃了。但这位老修行人,不仅仅是现在,就算在“文革”期间,功课也一直从不间断,每天念十几遍《真实名经》,不管再怎么危险,至少三遍也没有断过。
汉地也有位一百多岁的高僧,前不久他的弟子到我这里,我问了一下他老人家的近况,说他现在仍坚持早上三四点起床。我家乡那边也有一位老修行人,平时修行也是这样。
我每次见到一些老修行人的弟子,都会跟他们打听:“这位老修行人早上什么时候起来?晚上什么时候睡觉?平时把佛法、修行放在什么位置上?”有时候听了他们的行为,觉得自己特别差劲。虽然我没有把所有时间投入世间八法或非法上面,但跟他们比起来,自己所造的善业真的特别渺小。
《正法念处经》中有个教证很好:“若勤不休息,如是作善业,彼则常受乐,后时得涅槃。”如果我们不休息而常行善,以此功德,今生来世都会感受快乐,不久的将来也定将获得涅槃。这样的修行人,未来前途必定是光明的。
可是,对大多数人来说,尽管表面上跟他们一样,都是血肉组成的,他每天吃三顿饭,你也吃三顿饭;他要穿衣服,你也要穿衣服,但在无形的心力方面,还是有很大差别。就如同最好的一个人和最坏的一个人,站在一起的话,单从长相和表面行为看,陌生人很难分出好坏,根本不知道哪个人自私自利、无恶不作,哪个人终生行善、必定解脱。但实际上,他们的内心、对众生的利益,确实有着天壤之别。
所以,我们应当像那些老修行人一样,修行务必要全力以赴。当然,这也需要量力而行,没必要去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菩提资粮论》中也说:“菩萨于众生,不应得舍弃,当随力所堪,一切时摄受。”本来是一辆小拖拉机,只能装一吨的东西,就肯定不能载大卡车上三十吨的货物。同样,作为初发心的小菩萨,让你度化无量众生,把身上的肉一块块地布施众生,一天24小时都不能睡觉,天天观修众生的痛苦,这也是根本做不到的。但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尽心尽力、全力以赴,这一点非常重要!
◎ 以公案说明自他平等的重要性
从前,仲巴思那坚格西祈请单巴桑吉尊者:“请您开示一句可概括所有法要的教言。”
(我们也经常遇到这样的人,一见面就说:“我实在太懒惰、太忙了,您可否给我传个一生修持的窍诀?一定要能断除我执、让我很快成就的,您开示短短一句话,可不可以?”)
尊者教诫道:“您自己希望怎样,其他众生也希望那样,就这样修推己及人吧!”
推己及人,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也是《论语》中的重要内容。子贡曾问孔子:“有没有一个教言可以终身奉行?”孔子回答:“这就是‘恕’。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不过,有些讲《论语》的教授,对这句话理解得不太到位,以至于很多知识分子说她、骂她。其实,不管是讲古文化,还是讲佛教的教义,都要尽量贴近它的本意,否则,就可能遭到别人的呵斥。
孔子的这句话,实际上也是大乘佛教的精髓。所以,我们务必要根除珍爱自己、嗔恨他众的恶心,平等地对待自己与他众。对此,大家一定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
己二修自他相换菩提心
◎ 自他相换菩提心的修法、标准
对亲眼目睹遭受痛苦的众生,或者没有这种对境的话,也可以观想一个正在遭受痛苦的众生,把他作为所缘境。当自己向外呼气时,观想自己的安乐、善妙、身体、受用、善根等,犹如脱下衣服给他穿上一样,完全施给他;当向内吸气时,再观想他所有的一切痛苦一并吸入体内,由自己来承担,由此他已经离苦得乐。
《修心七要》的讲义中,也讲过这种特别甚深的修法。这种施受法,要从一个众生开始观想,再到两个、三个……直至一切众生,这样次第来观修。
同样,在实际生活中,当自己遇到痛苦时,也要观想:“轮回中有许多感受这种痛苦的众生,他们是多么可怜,愿他们的一切苦难都成熟于我身,他们都能离苦得乐。”当自己享有幸福快乐时,就观想:“以我的这分安乐,愿所有众生都获得安乐。”从内心深处,反反复复这样观修。
关于自他平等的标准,华智仁波切曾以比喻进行了说明:一场大雪过后,我和某人走在路上。此时我穿着一双鞋,那人却光着脚,我就脱下一只鞋给他。于是,我和他一只脚都没有鞋穿,同样感受寒冷之苦;而我和他的另一只脚都有鞋穿,同样避免了寒冷之苦。若在一切实际行动中,能够这样做,就是真正的自他平等。
而修自他相换时,则应该是把两只鞋都送给别人,丝毫不考虑自己,他的一切痛苦由我承担,我的一切快乐都给他。这从层次上已经提高了。
关于自他相换的标准,华智仁波切也有一个比喻是:有五个放牧的人,其中一个人有件够四人使用的雨衣。当他们遇到一场大雨时,雨衣的主人就把雨衣让给其他四个人,而甘愿自己挨淋。在一切实际行动中,若都能这样做,就是真正的自他相换。
如今世间上助人为乐的精神,应该与这个比较接近,但完全一样也很困难。最近新闻上说,美国总统奥巴马宣称:为了全世界的安宁和人民的繁荣,美国宁愿牺牲自己。但今天他却公布,美国的头号敌人本·拉登已被击毙。这事发生在一个多星期前的巴基斯坦,事后美国通过各方面观察,以及DNA检验,证实死者正是本·拉登本人。美国对此感到非常欢喜。
其实,本·拉登也很可怜,生前杀害了那么多众生,死后不知会堕到哪里去。而且就眼前来说,按照穆斯林的传统,尸体在24小时之内必须处理,但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敢接受,后来只好葬入大海——大海实际上范围更广,遍及了全球所有国家。
美国为什么那么生气呢?因为这几百年来,除了“二战”的珍珠港事件,就是9·11事件让美国感到奇耻大辱,而且随时面临着威胁,内心忐忑不安。美国一直重金悬赏捉拿本·拉登,结果十年过去了,现在才找到他。
世间上人与人之间的仇恨,跟大乘佛教的理念还是差别很大。有些人说得很好听:“为了全世界的安全、和平、民主,我们愿意自我牺牲!”但归根结底,所做的事情不一定是为了他众,而是为了自己。
从因果的角度来看,受果报的人固然可怜,但造业的人也很可怜。在世间的“游戏”中,众生扮演的角色都不相同,但作为发了大乘菩提心的我们,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以众生利益为主,永远不能退失这颗心。正如《大集经》所言:“虽受三恶无量苦,亦不退失菩提心。”《经庄严论》也说:“极勤利众生,大悲为性故。”
◎ 自他相换菩提心可迅速积资净障
这种自他相换菩提心,是大乘行人必修的无倒精要,不说要长期,哪怕仅仅生起一次这样的心,也能清净多生累劫的罪障,圆满广大的福慧资粮,从恶趣、邪见中获得解脱。
佛经记载:从前,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在因地时,转生于拉马车的地狱里。当时,他与同伴嘎玛热巴,一同拉地狱的马车。他们因身单力薄拉不动,遭到狱卒们用炽燃的兵器锤打、猛击,极其痛苦。
这时他想:“我俩拉马车也无法拉动,与其共同感受痛苦,还不如我独自承担,让同伴获得安乐。”于是便告诉狱卒:“请将同伴的绳子拴在我脖子上,让我单独来拉马车。”
狱卒愤怒地说:“众生感受各自的业力,谁有办法改变?”说完用铁锤击打他的头。结果他以自己的善心力,顿时从地狱死去,生到天界。这就是佛陀利他的开端。
《大方便佛报恩经》中也有这个公案。当时喜王菩萨问佛:“您最初因为何事而发心?”佛陀就讲了这段经历,说他在火车地狱拉马车时,对同伴生起这样的善心,当下消尽了火车地狱要感受的百劫罪业,转生于天界。记得这在《贤愚经》里也有,当时阿难问佛陀:“您刚开始发心是什么样的?”佛陀就讲了这个故事,情节与此基本上相同。
关于释迦牟尼佛的最初发心,各大经典的说法均有不同。比如《毗奈耶·药事》中说,胜光王曾问佛陀:“您初发心是怎样的情况?”佛陀回答:久远劫前有一位光明王,他特别喜欢一头大象,就命令驯象师好好调教。经过很长时间以后,驯象师说大象已经驯服了,就把它交给国王。
有一天,国王骑着大象,到森林里打猎。大象寻到了母象气味,一路开始狂奔。国王坐在大象身上特别害怕,驯象师让国王攀住一个树枝,然后慢慢下来,这才化险为夷。
国王责骂驯象师:“你怎能将没有驯服的大象交给我?”驯象师说:“我确实已将其驯服了,但它闻到母象气息就无法自制,我也无可奈何。不过,因它已被驯养过,不久即会自行返回。”
七天之后,大象果然回来了。驯象师把它带到国王面前,给它一个燃烧的大铁球,让它卷起来,大象被烧得嗤嗤作响,但也依言行之。这时驯象师问国王:“您是否还要继续?如果让它把铁球吞下去,它也会吞的,但它肯定活不成了。”国王有点舍不得,就叫他停止。
国王问:“既然它被驯服得这么好,当时为什么会发狂?”驯象师说:“我只能调伏其身,不能调伏其心。”
国王问:“谁能调伏其心?”驯象师言:“佛陀才有这个能力。”然后描述了佛陀的威德和智慧。
国王听了很起信心,自己也开始发菩提心,并以偈颂说:“修无量福求佛果,得成善逝自在尊,若未能度彼岸者,我当誓度令至岸。闻佛离欲发菩提,复行惠施正法化,愿我当来得成佛,利益有情贪欲灭。”意思是,我也要修无量福德,成就自在的佛果,以前未得度的众生,我发愿都把他们度尽,令其到达解脱彼岸。我今天听了佛陀的离欲功德,也发起希求成佛的菩提心,并要把这么殊胜的法广布世间,发愿将来获得佛果,利益无边众生,令自他都灭除贪欲。当时的光明王,就是释迦牟尼佛的前世。《释尊广传》中也有这个公案,以前文殊小学的学生在讲考时也讲过。
总的来讲,生起利益众生的这颗心,是我们真正发心的开始。对每个佛教徒来说,皈依虽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什么?就是发心。你们听了大乘佛法以后,若能默默地想:“我要有一个成佛的开端,从现在开始,我发誓要利益众生!”心里这样发愿,在日记本上也这样写。那最终的话,你定可渐渐成就无上菩提!
脚注
1 《论语》中,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2 《大方便佛报恩经》中说是牛头阿傍。
《前行广释》第101课辅导资料(终稿)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我们继续一起学习华智仁波切造的《前行引导文》。
《前行引导文》引导我们的心趣向于觉悟之道。是大圆满正行的前行,主要是次第。虽然有些大德讲,凡夫的心和实相之间就是迷和悟的差别,这差别听起来很近,真正要从迷到悟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修炼。
首先是要认识到这一点,然后再通过见解不断地串习。因为从无始以来我们的心迷惑得很严重,我执以及各种概念的执著非常严重,这些都需要不断地修行。通过正确方法的修行,首先我们的心就会逐渐靠近实相;然后我们的心就会和实相相似——所谓相似是指在总相上对实相有所了知;最后这个相似的实相就会转变成真实的实相,也就是自相的证悟。
《前行引导文》就是引导我们的心逐渐靠近实相的修行。前面我们讲了最靠近实相的法就是正行法,比如大圆满法。要让我们的心达到相应大圆满法的高度,就必须在心上面不断地修炼,从而把我们的根基提升到能够相应大圆满的程度。否则,正如很多大德所说,虽然法是大圆满,但是我们的心如果是小乘或者世间的心,那么心与法之间就无法相应,因为中间差得太远了。
我们修炼前行也是不断去除我执的过程。最后大圆满所证悟的不是玄妙的东西,就是我们的本性而已。这个最如实、最正常不过的状态,其实就是我们的心性的本来面目。
现在我们的种种分别念其实是在正常的心性上叠加了很多概念,而修行的过程就是把这些概念逐渐认知为是不存在的,或者它的本性是空性。其实这些目前的分别念正是我们趣入实相的切入点。分别念的本性是空性,就是实相。
我们要了知这一点,前期要做很多准备工作。大圆满前行就是引导我们的心逐渐去做圆满加行修学的准备工作。加行有共同的加行。如果一个修行者从来没有接受过甚深的教言,就要从共同前行开始。即便是一个毫无修行经验的人,如果按照共同加行的引导来修的话,也可以逐渐认识到轮回不可贪著,然后生起厌离心、想要解脱的心等等。四加行就是让我们从对轮回极度耽著的状态中出离的修行。所以我们要修四加行。
对今生和来世的希求心都要放弃,因为不管是希求今生还是希求来世都是希求轮回。换句话讲,都是希求迷乱。这个迷乱有什么可希求的呢?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迷乱为什么不能希求。有的时候我要保留一点对轮回的希望,我还要做一些努力等等。其实这些都是属于迷乱的状态。我们希求迷乱对觉悟来讲没有什么帮助。
修行人讲厌世心,有人会觉得这是很不好的一个词,好像它代表一种很不好的心态。但如果我换一个词——希求轮回就是希求迷乱、希求一种虚妄的假象。这没有什么可希求的。
但是在没有学习过甚深教言之前,还是很难以了知轮回是个假象。所以就要通过暇满难得、无常、轮回痛苦和业因果的引导,逐渐就会发现对今生和后世没有什么可希求的。
既然不希求这个那么要希求什么呢?希求解脱,即希求实相。就是我们每个众生本具有的功德,本来具有的实相的本性。因为实相是真实的,而轮回是虚假、迷乱的。这个实相是我们自己的,而迷乱不是我们自己的。迷乱只有带来痛苦,而实相可以让我们远离痛苦。方方面面观察之后,我们就对轮回厌离了,就会希求解脱。希求解脱之后谁来告诉我们解脱道呢?张三李四,还是我们的父母?还是世间的教育?这些都不行。要依止善知识。
第六个引导就是依止善知识。善知识有善知识的标准,不是说我认为他是善知识,或者我觉得我是善知识,不行的。在这一品中讲了很多善知识的条件,即法相。具备这个法相就是善知识。
善知识是干什么的呢?引导迷乱的心。引导具有迷惑心识的有情走向觉悟,这个引导者就叫善知识。如果他自己没有经验就没办法引导。所以必须具有很多的条件,即善知识的标准。
讲完善知识标准之后,只要善知识具备这些标准就行了吗?不是。善知识就好像导游,要想引导的一个团队,团员本身也需要一定的素质和标准,这就是弟子的法相。
成为弟子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你愿意走解脱道,这才叫弟子。如果你不愿意走解脱道,那就是路人甲、路人乙,和解脱没什么关系。
既然是师徒,上师具有上师的法相 弟子也应该像个弟子。至少你自己需要具备一定的条件。如果没有条件上师帮不了你。他虽然是善知识,但对你来讲不是。为什么呢?因为你自己不希求解脱。你自己对于解脱不希求、你不具备弟子的条件,你就不能成为所化,他也不是你的能化。所以你不是弟子他也不是你的上师。
要成为上师的弟子,就必须要有弟子的相。就得要像一个弟子才行。这是不是随随便便安立的?也不是。这里面也有弟子的法相。所以我们是不是弟子呢?这还不好说,要打个问号。为什么?因为有的时候说我是你的弟子如何如何,但是一对照弟子的法相,很多都欠缺。这样就不行。
所以说还要是通过这里面所讲的弟子的法相来对照自己。如果不够的必须要去满足,必须要想方设法具足弟子的法相。当个弟子也不容易,甚至有的时候我们觉得自己已经是,但其实还不是。为什么?因为还没有弟子的法相。就好像不能随随便便叫一个上师为善知识,弟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是一个弟子,他也有他的条件。如果我们没有这个条件就要去具足。哪里讲的呢?就是第六个引导里面讲了弟子的法相。
有了弟子法相之后就要依止上师。依止上师干什么?听解脱道。解脱道是什么?这里面就分了从皈依到上师瑜伽之间的内加行,后面的生起次第、圆满次第乃至于大圆满之间的这些,都是要依止上师听闻,在上师的指引之下需要实践的教言。
共同加行学完了基本上就成为一个法器,就可以学皈依了、学发菩提心了。如果前面的共同加行没修好,那么皈依的修法对我们来讲就不是真正的皈依修法。菩提心也不是真正的发菩提心修法。
这些修法其实是一环扣一环。如果前面的共同加行修好了,那你就是一个可以修不共加行的法器。如果共同加行没有修好,这个不共加行对你来讲还不是真正能够调化你的法。也就是说你还不是真正能够修不共加行的法器,还欠缺了一些重要的因素。把不共加行修好了之后,就可以成为修正行的法器。
如果不共加行没有修好,这里面皈依的决心、誓言也没有,菩提心也没有发起来,该净的罪业没净,该圆满的资粮没有圆满,该祈祷的上师没有祈祷,这些都没有,给你传个大圆满、传个正行对你来讲没什么实义。因为这欠缺太多重要的因素了。没有这些重要的因素,这个法就算教给你也修不了,对你来讲也就不是正行了。
我们再再强调,修法必须要具备相应的条件。这些条件有些人可以减免,为什么呢?我们在看阿琼堪布的密传的时候,他的上师就说你这个修法只需要修三万遍就够了,因为你相续中的皈依心本来就很坚固、非常稳固。那个法可以修十万遍。对不同的有情有的时候明眼善知识会有不同的要求。
但对于一般人、对绝大多数的中下根基来讲,这些都需要非常认真地去落实。不要认为一看到加行就认为是基础、很浅显或者认为不需要修,可不可以减免掉等等。这些加行的前行基础打好了之后,后面的法才更加容易相应。这就是我们要认认真真学、修、实践或生起其中的体会的必要性。
共同加行部分我们学完了,现在学不共加行。不共加行皈依的修法已经学完,学完不等于修成。只是我们对于皈依的原理、修行方法、功德有所了解。现在我们还在不断地修行过程中。
真正皈依的标准,前面也讲了,就像印度的居士,他被外道抓住之后就说“如果你舍弃三宝就保全你的性命,如果你不舍弃就杀死你”。这个居士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没有舍弃三宝,这是皈依的界限、标准。
还有一些皈依就是上师昨天晚上讲的内容,主要是对真理方面完全信任,或者我们对真理的实践,或者相信我们自己本具佛的自性或者说法宝、僧宝自性,对这个自性具足完全相信,这也是一种内在皈依的方式。所以跟随自己见解深浅来努力做皈依的修行。
皈依的修行我们学完了,当然还要持续地修行,每天都要通过皈依偈、皈依的仪轨来做皈依,还要训练。
现在我们学的是发菩提心,发菩提心是入大乘道之门。如果没有菩提心绝对修不了大乘。大乘有两种,一个是大乘显宗,一个是大乘密宗。不管是显宗、密宗都以菩提心为基础、为核心的。上堂我们讲了,菩提心不单单是加行、是基础,也是整个显宗、密宗修行的核心。我们所修行的全都是菩提心。
菩提心有愿菩提心、行菩提心,世俗菩提心、胜义菩提心。如果把这个展开之后我们就会发现整个大乘道除了菩提心之外就没有别的法了。有些比如说空性属于智慧度的修行,或者属于行菩提心的修法,属于生起次第、圆满次第,这些方面都是属于行菩提心的修行方法,都可以包含在内。
所以菩提心是整个大乘道贯穿始终的修行核心。它也是我们所得的果——果位菩提心,即佛陀觉悟的心,所以就叫觉心、觉悟的心。
前面四无量心,菩提心的分类这方面我们也学了,菩提心修行的方法,怎么样在皈依境面前,请求皈依境的圣众作证,然后请他们加持我生起菩提心。他们也是最初发了菩提心现在证悟了,那么我也要随学。这些圣众就是我们的榜样,他是怎么发心的,我也要如是发心。
我在发心的时候请这些前辈一定要加持我在修菩提心的过程中不要退失。然后让我的菩提心越来越纯净、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坚固和圆满。修心的时候要一边忆念这个内容一边念发心偈,通过十万遍数字来串习菩提心。
以上的内容学完了,今天我们学的是第三个大的科判。
丁三愿行菩提心学处二:一、愿菩提心学处;二、行菩提心学处。
有些地方学处就是戒律的意思。学处的另外一种含义是所修学之处。平时我们要怎样去修学的地方,发了菩提心之后要不断实践的这些称之为学处。
戊一愿菩提心学处分三:一、修自他平等菩提心;二、修自他相换菩提心;三、修自轻他重菩提心
愿菩提心通过修自他平等、自他相换和自轻他重这三个层次的修法来实践我们的愿菩提心。我们前面是为了利众生愿成佛,这是愿菩提心的本体。为了利益一切众生我发誓成佛。
我们发了愿菩提心之后如何真实地生起来?怎么样学?哪些地方需要修学让我们的菩提心越来越增上、越来越稳固呢?这三个层次的修法可以帮助我们相续中愿菩提心从无到有,或者从肤浅到深入、从造作到不造作、从虚假到真实的菩提心。这三个层次修法的教授,在寂天菩萨的《入行论》第八品中讲得非常详尽。
前面我们讲的阿底峡尊者和寂天菩萨的传承,是两大修心的仪轨。一般来说,阿底峡尊者所传的七重因果教授(从知母、念恩开始乃至到最后生起菩提心),很多大德说这是属于钝根者的修法。它首先把一切众生观为母亲,因为我们和母亲之间的关系天然亲近,所以忆念她比较容易生起亲近感。把所有众生都观想母亲就容易对一切众生都生起利乐之心。这是钝根者的修法。
还有一种是利根者的修法,即自他平等、自他相换、自轻他重。虽然有钝根和利根的讲法,但是换一种说法,是对于两种不同根基不同的修行方式。
为什么呢?因为有些人对于知母念恩相应不了,他总是觉得观不了母亲的恩德、一直没办法深入,这就是障碍。如果对现实中的母亲没办法产生天然的亲近感、感恩心,就很难把这种感情推及到一切众生身上,修起来就比较麻烦。
如果修七重因果教授觉得比较难以相应,就可以修这个,这不需要观一切都是母亲,就是把自己和众生都观为平等。我愿意什么众生也愿意什么,这是一样的。不说是人,只要具有心识的有情都是一样的,什么一样的呢?想要离苦得乐的心是一样的。这个没什么差别,是决定周遍的。只要有心识的有情,不管是蚂蚁、大象、天人,还是我们这些有情。富翁也好、穷人也好,想法都是一样的,所作所为都是想避免痛苦。所有的努力都想得到快乐。
我们就把自己的感觉推己及人,一切众生和我一样,既然我想要离苦得乐,那一切众生也想要离苦得乐。如果我自己发现只有成佛才能够彻底地离苦得乐,那只有让一切众生成佛才能够离苦得乐。《入行论》教言中讲了很多这方面的实例。下面我们就来学习这三层修法。
自他平等这个科判一般比较容易了解,自己和他人是平等的,自己之外所有的有情都叫“他”。这是修持我和一切众生是一样的。为什么要这么修呢?因为在我们无始以来轮回的概念、在我们的习性中,所有具有心识有情的通病或者共同的习气,就是一切都以自我为中心。有的时候就只是把范围稍微扩大一点,扩大到家人、民族、国家、地球人类,但还是以自我为中心,我所的范围还是没有离开。
因为我们有这种想法的缘故,我们要真实地发起利益众生的心怎么办呢?首先就要把自他不平等的心,必须让他平等。必须要把我和众生之间的鸿沟抹平。这个鸿沟是怎么回事呢?这不是天然有的,是人为划出来的。因为我们执著“我”,在我们执著“我”的时候,同时也就分出“他”了。只要把“我”确定了,“他”就自然形成了。
所以自和他之间的鸿沟,我们要通过修法来平复。是不是说这道鸿沟本来存在,我们硬生生地把它填平?不是,因为所谓我执是一种假立、妄执、虚妄分别念,我们修自他平等也是相应于实相,在实相中是平等的。
我们修自他平等也是相应于实相的修行。首先我们要把自和他的分别去掉,佛菩萨给我们的叫自他平等的修法。如果修这个法,就可以把我们相续中很严重的自他对立的、不平等的心完全消除。所以,我们先修自他平等。
自他平等修好之后,或者修到一定阶段,我们可以修自他相换。为什么要修自他相换?以前因为以“我”为中心的缘故,为了“我”的利益,拼命地去做很多的努力。为了我自己想要获得的安乐,不想要痛苦,拼命去追求。于此过程中,甚至为了我的利益伤害众生,好东西我全部都想得到。不好的痛苦、衰败,全部甩给有情、甩给其他人、甩给怨敌,让他们去承受,和我没关系。这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轮回——在这个过程中,生起了烦恼、造了罪业,然后轮回了。
现在我致力于追求解脱轮回,不单单是我自己一个人要解脱轮回,而且要帮助一切有情解脱轮回,就必须要反其道而行之。这个方法是什么?修自他相换。这是反其道而行之,把轮回的习气要反过来。以前所有的好东西,我自己想要得到,不好的东西,我不想得到,这就形成了轮回的习气。也是我为什么会轮回的根本原因所在。全都是以自我为中心,导致轮回中的所有问题。
现在我要致力于解脱自他,首先要扭转这样不良的轮回习气,怎么扭转?就在自他平等的基础上,刻意地去对治以前的轮回习气。以前是要把所有的安乐一个人包揽。这个是反过来,安乐我不要了给众生。以前是所有的痛苦唯恐避之不及,甚至于把这种痛苦让众生去感受。现在要反过来,要让所有众生的痛苦我来代受,这就是在转变我们轮回中很多根深蒂固的习气和毛病。
所以,修自他平等、菩提心有两个关键点:一是打击我爱执,因为我爱执、我执是导致所有自他痛苦的因素;第二要修他爱执,和打击我爱执必须要同时进行。
修他爱执是要利益众生,但如果不打击我爱执,里面可能还会夹杂自私自利的想法。所以,在修利他心、他爱执的时候,同时要打击我爱执。怎么打击我爱执?就是要通过利他打击我爱执。所以利他和打击我爱执是从自他相换来的。
打击我爱执,比如以前我很想要的东西现在不要了,以前拼命躲避的东西现在刻意去代受,一个是利他,一个是打击我执,同时交替进行。如此修行,利他心会慢慢生起,自私自利的心也会慢慢平复,这能靠近真实的菩提心,是自他交换的修法和理念。
第三个修法就是自轻他重。在学习的时候,自他交换和自轻他重有的时候分不清楚,觉得没啥差别。其实还是有差别的。既然能列成三个平行的科判,是有层次的。首先修自他平等,因为我们以前严重自他不平等。在自他平等的基础上的升级版——我自己喜欢的不要了,让众生去感受;我不喜欢的痛苦,我来感受。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众生快乐,我来受苦。
自他相换当中,还没有引入自轻他重的概念。第三步就要着重修自轻他重——的确我一点都不重要,众生重要。这种思维方法,在前两个科判当中都没有,就在第三个科判中着重引入自轻他重。刻意去寻找的话,在自他相换中已经有这方面的一些因了,但还没有明显地提出来,也没有把它当成重点来观修。
虽然修自他相换,但里面还没有涉及自轻他重的修行方式,就留到第三步来修。当我们自他相换修地比较成熟的时候,第三步要刻意修自轻他重。我不重要,一切众生是最重要的,我的所作所为、我修行的所有的法都为了众生的利益,发誓成佛也是为了众生利益。“我”的影子一点一点地找不到了,这种是真实的菩提心。
第三个修法中主要是修自轻他重这个观念,在第二个修法当中并不明显,虽然有了影子,它的因已经有了,但并不明显,所以在第三个修法中要刻意地修自轻他重。三个科判是循序渐进、逐步升级的。自轻他重是自他相换的升级版。在自他相换的修法之后,再刻意修自轻他重,慢慢地利益自己的想法就都没有了。
为什么有时候我们会去修自他相换呢?功德大。我现在生病了,通过修自他相换来治病,还是为了自己。如果我们没有修自轻他重的话,可能在自他相换的过程中,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奋斗。所以,第三个必须要修自轻他重,自己不重要,真的菩萨道就是一心一意利他。观修之后,就把隐藏在前两个修法中的自私自利完全暴露出来,再去掉。这样就可以把隐藏起来的我爱执彻底消灭了。
以上是三个修行方式的原理,我们首先需要搞清楚。这个修行很殊胜,如果我们认真去落实的话,就不会变成口号型或者很肤浅的菩提心。相反,内心中会安住,会真实地生起愿菩提心。
第一个修法是修自他平等的菩提心。下面看原文中是怎么讲的。
己一修自他平等菩提心
我们无始以来漂泊于此轮回大苦海的因,就是无有我而执著我、无有自己而执著自己,始终将自己放在最主要的位置,倍加珍爱。
首先讲轮回的因。无始以来为什么会漂泊在轮回的大苦海中呢?最根本的因就是无明迷乱。到底怎么迷乱的呢?迷乱的体现就是无我而执我,轮回的因就是我、我执。那这个“我”到底存不存在呢?在实相中“我”是不存在的。无我而执我就是迷乱,是颠倒妄想,是四颠倒之一。没有自己而执著自己,始终把这个不存在的我放在最主要的位置倍加珍爱。
通过佛菩萨这样引导,我们就会发现所谓的我执是很可笑的。为什么呢?我们认为真实存在的、最害怕失去的这个“我”,最终会发现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假象、一个迷乱、一个大骗局而已。
这个“我”本没有,我们执著为有,而且把自己放在了最主要的位置上,依靠它展开所有造业的工作、流转轮回。所以从头到尾这样一个“我”其实不存在,所有的我执、通过我执引发的分别念,都是没有的,这就是我们轮回的因。我们自己是这样的,一切众生也是这样的。
我们发现,所谓的“我”其实是没有的。没有“我”而执著“我”,这是可以修自他平等的基础,真正的基础是实相。不是说本来我是存在的,为了某种必要,迫不得已这样做。其实是基于无我而执我,这个我本来没有。既然我本来没有,怎么会有我和他的分别呢?没有自己,就没有对立的他。所以,这就是自他平等的基础。在究竟的实相中,自和他是平等的。它作为修行的起点、基础,是基于胜义实相的本性,本来就没有自他的分别。
在胜义中是平等的,在世俗中也是平等的。胜义中一切我都不存在,没有我就没有他,是平等的。在世俗中也是平等的,世俗的平等怎么观察呢?在世俗谛中只要有心识,就会有想要得到安乐、离开痛苦的希望,这也是平等的。下面我们就看世俗中是怎么安立的。
所以,我们需要这样来观察:现在我不管是在何时何地,唯一希求的就是自我安乐而不希望感受一分一毫的痛苦,
这是我们自己真实的写照。不管何时——小时候乃至于老了快死的时候,不管何地——在中国、出国了、哪怕到了月球上,只要我们没有解脱之前,都想要让我得到快乐。所以不管何时何地,不管这世是人,下世转生为天人,或者下世转成一只老鼠,只要有心识,基于我的这种希望和执著是永远不变的。这周遍一切有情的心识。
众生唯一希求的是什么?是自我安乐。每个有情,哪怕是没有脚的蚯蚓,也是为了自己的安乐到处奔波,在泥巴里面转来转去。没有眼睛的小虫,天天爬来爬去,也是为了得到安乐而已。地狱的众生为什么要在地狱中挣扎呢?其实是不愿意受苦,还是想要得到安乐。鱼要被宰杀的时候,为什么要拼命挣扎呢?也是不愿意感受痛苦。我们为什么要追求高品质的生活或者要去工作?也是不想要痛苦、想要快乐。甚至为什么我们要修道呢?还是不想要痛苦、想要快乐。
这是具有心识的有情最朴素、最基本的追求,是不会变化的。尽管他追求快乐、远离痛苦的方式各式各样,但出发点都是一样的。都是希望得到安乐,哪怕一点点的安乐都想得到,当然越多越好。最好是所有的安乐永远我一个人拥有,永远不会远离。
那么痛苦呢?大的就不必说了,最好一分一毫的痛苦都不要拥有,这就是我们的写照。
甚至自己的身上扎了一个小小的刺儿或者落了一颗火星也会马上感到疼痛难忍,口中情不自禁地发出“痛啊、痛啊”的叫声而无法忍耐。
甚至于有时候在野外,被树上的刺扎了一下、被针扎了一下、身上落了一个火星,或者做饭的时候被火烫了一下等等,马上就感受到疼痛难忍,口里就发出“哇,好痛好痛”的声音,难以忍受。
即使背上有个虱子叮咬也会勃然大怒生起嗔心,伸手抓搔着捉住它,放在一个指甲上,另一个指甲紧跟着用力挤压,甚至虱子已经死了,还因为余怒未消而两个手指不停地蹭来蹭去。
这也是我们不想感受一点痛苦的体现。有时候背上有个虱子——现在可能比较少了,五、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很多人都有生虱子的经历。我们在藏地求学,基本上那时候没有虱子的道友是没有的。我们是有些经验的,体验过这种不同的生活,后来就慢慢少了。可能大恩上师也提倡做好卫生清洁,条件也逐渐好了。早期去的都有,只是并没有像这里,起嗔心把虱子杀了之后,指甲上蹭来蹭去,这是不敢的,也没有做过。就把它捉住,夏天就放在草地上,戒律中有规定,开许这样做。
我们身上有虱子叮咬之后就勃然大怒,因为很痛苦:“为什么要伤害我?”其实大德讲过,虱子就是让我们感受到一点疼痛,吸可能针尖那么大一点血。虱子才多大?能吸的血非常少,就是比较痛,我们没办法忍受、勃然大怒,就把它杀死了。我们损失的是一点点,它损失的是整个生命。从这个方面讲,就发现我们的“我执”很严重。虱子也是珍惜自己的生命的——我们自己一点痛苦都忍受不了,把虱子杀死,还不断地蹭来蹭去,它也是很难忍的。
这就是“自他平等”——我们要在做事情的时候考虑到对方的感受。它既然是具有心识的有情,就和我一样。既然我连一点点都忍受不了,它又怎么可以忍受丧失生命的痛苦呢?如果没有修慈悲心、自他平等心,我们就觉得自己的尊严是不容侵犯的,但是没有想对方也是很珍惜生命的。
引导文里面讲,马上勃然大怒,抓住之后放在指甲上面压死后,余怒未消,还手指不停地蹭来蹭去,把它们磨成粉末一样。上师在讲记中讲,现在虽然虱子没有了,但是很多人打蚊子、拍苍蝇也是这样,拍死蚊子之后,使劲地把它捏成粉身碎骨的状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泄愤。
当前大多数人都认为杀虱子没有罪过,但实际上这种杀虱子的行为完全是以嗔心引起的,因此绝对是堕入众合地狱的正因。
华智仁波切展开讲,现在很多人认为杀虱子没有过失。大恩上师说:有些人认为杀害虫没有过失。灭苍蝇、灭蟑螂,种田的时候喷农药,为了人类的生存没有过失。其实它也是有生命的,剥夺有情的生命,不可能没有过失!如果我们认识到了,有时迫不得已这样做了,有惭愧心还好一点;如果真的觉得没有过失,想当然地、心安理得地把它杀死了,过失更加严重。
杀虱子、拍蚊子的发心是嗔心,嗔心引发的行为肯定有过失。当然有的时候是误杀,没有起心动念,这是另外一回事。如果是真正的嗔心引发的,那肯定有过失,绝对是堕入众合地狱的正因。前面我们在学第三品《轮回过患》的时候,也讲到了八热地狱中的众合地狱,里面很多的痛苦我们都很清楚。
对于我们自己来说,一般微小的痛苦也无法忍受却反过来损害其他众生,给他们造成巨大的痛苦,这种行为实在令人感到惭愧。
作为人类,我们自己定义属于高等生物,智力、方方面面都很厉害。如果是一个高等生命,严格的意义上来讲,应该更加容忍别的生命的存在。因为相对来讲它们是弱者,但是我们并没有这样做。
尤其对于我们修道的人来讲,小乘(声闻乘)的修行,也是以“生悲心、不害众生”作为修行的基础,大乘佛弟子尤其应该如此,这也是我们观修的内容。虽然大乘弟子都应该以慈悲菩提心对待一切众生,但是修学佛法的修学者,修行的时间有长有短,根基、福报也有深有浅。有些学习佛法的人,一边学习可能还一边在杀生,这个情况还是有的。(认识可能还没到位,或者行为可能没办法完全跟上所修学的内容,所以一边在学佛、一边在杀生。)
我们应该知道,作为修行者,要逐步地以菩提心、慈悲心作为修行的动力。就是以慈悲心,而不是自私自利的心牵引修行。即便是没有发起菩提心的小乘行者,也有一种基础的悲心,不伤害众生的决心也一定是有的。我们作为大乘的行者,就更加应该如此。
为了我们自己微小的痛苦,给它们造成巨大的痛苦,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这种行为,作为大乘修行人是应该感到羞愧的。
其实,三界的所有这些众生也都同样渴求自己获得一切安乐而不希望遭受一丝一毫的痛苦,这一点与自己完全相同。
下面就分析三界所有的众生:无色界乃至于无间地狱的所有众生都同样渴求自己获得所有的安乐,同时不希望遭受一丝一毫的痛苦。这一点和我是完全一样,没有什么差别。没有一个人真实愿意受苦,都是愿意离开一切痛苦、感受一切安乐的。
虽然他们希求安乐、不愿受苦,可是却不知道奉行安乐之因——十善业,反而一味地将精力放在痛苦之因——十不善业上,所想与所行完全背道而驰。
前面是从胜义的侧面来讲,自他都是平等的,一切都是空性、无我的,然后从世间的侧面来讲。
世间分了两个层次,一个层次就是从世间上的有情想要离苦得乐的心和我一样——我想要离苦得乐,所有的众生也希望离苦得乐,这个方面要观平等。然后再继续想,想要离苦得乐的正因是什么?也应该是平等的。从取舍因果、修行获得解脱方面来讲,也应该是一样的。
我自己想要安乐,也愿意众生获得安乐;我不愿意苦,也愿众生不要受苦;我了知了安乐的因——十善业,我自己奉行了,也愿众生如此。所有痛苦的因——十不善,我知道了,我要远离,那么也愿众生如此,这是一样的。所有安乐的因(十善业)是一样的;所有不安乐的因(十恶业)也是一样的,从因果规律来讲也是平等的。
所有的众生都希求安乐、不愿意受苦,但是大部分的众生都不知道安乐的因是十善业,没有去奉行。他不知道,也没有去做,反而一味把精力放在痛苦的因——十不善业上面。所想与所行完全背道而驰:所想的是得到安乐,所行的是在造痛苦的因,这是非常可怜的心态和行为。
对我来讲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正在做取舍,所以我也愿意一切众生也这样去做取舍。
一向受苦受难的这一切众生,从无始以来没有一个未曾做过自己的父母亲。我如今有幸得到具足法相的殊胜上师摄受,已经迈进了正法之门,并且懂得了利害的差别,理所应当对被愚昧无知困惑着的一切老母有情与自己无有区别地慈爱救护,忍耐他们的邪行与偏执,也就是说,应该修持亲怨平等。
下一步,怎样把自己的感受和一切众生的感受平等观待?即怎么样修“自他平等”?这一段是修自他平等的教言,也是连接了前面的“七重因果教授”中的“知母念恩”那个教授,和它合起来修,合起来进行观察。
怎么样合起来观察?很多众生不了解。现在我有幸已经值遇了具有法相的殊胜上师,被摄受了,正在学习佛法,正在致力于修持殊胜的成佛之法门。我自己已经迈进了正法之门,懂得了利害的取舍差别,理所应当对“被愚昧无知困惑着的一切老母有情”和自己一样地、没有差别地去对待。
这方面的契入点是一切众生都是我的母亲,和我有天然的联系。因此我应该把所有的老母有情和自己一样,没有区别地对待、爱护,忍耐他们所有的邪行和偏执,也就是修持亲怨平等。
《入行论》第八品的教言中讲到自他平等—我和众生在胜义谛中是平等的,在世俗谛中,心识的特征——想要离苦得乐的心也是平等的。但这里还差了点什么:为什么我要去帮助他?平等就意味着我要舍弃自己的一切去帮助他们吗?也不见得吧……所以这里要做个连接。
这个连接是“一切众生是我的父母”,把它作为要平等利益一切众生的契入点。《入行论》第八品静虑品,是世俗菩提心能够增上的窍诀。前面修加行:怎样放弃世间八法、对财富、异性的耽著等等。修完后心平复了,再进入正行。静虑的正行不是修禅定,是以打坐的方式来修世俗菩提心。首先就提到自他平等:为什么我一定要利益众生?要从我们自身的条件、我们自身的构造方式来趣入。
珍爱自己我们觉得天经地义,为什么要利益其他人、利益和我没关系的人,甚至怨敌?为什么要自他平等?平等是从哪来的?就从对待我们的身体说起。我们认为利益自己的身体不是很正常吗?其实误解了,这个身体并不是我。因为“我”从前世中阴过来时,只有一个意生身,即心识。这个身体是父精母血的受精卵和合体,我的心识进入这里,再慢慢长大。所以身体并不是“我”,和“我”是两个。心识进入到受精卵之后,就把这个执著为我了,想当然地自动转变为“我的”身体。
我们可以把本来不是“我”的身体执著为“我”,“我的手”、“我的脚”,为了它们去奋斗:谁不能动我的手,谁压了我的手我就要去还击,保护着不是“我”的身体,还做得那么自然、到位。本来不是“我”,通过串习可以执为“我”,保护、利益它,遣除它的种种危险。
同样的道理,其他众生也不是“我”。既然可以把不是“我”的身体执为“我”,同样也可以把不是“我”的众生执著为“我”。手和脚也是一样,脚受伤了,手去揉去保护它,也是一样的。
寂天菩萨在静虑品中讲了很深的窍诀。当年我自己学的时候,前几遍没有体会到。后来有一次看的时候,突然感觉开窍了:原来这里讲了这么深的窍诀。修菩提心过程中的瓶颈—为什么我一定要利益众生?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看静虑品中讲自他平等。我所看到最详尽的、讲得最深的、最殊胜的,打破自他分别的教言,就在第八品正行部分,讲得特别仔细、有说服力。
不是“我”的身体可以执著为我,其他的有情你去训练,照样可以执著为我。时间关系,没办法一个个讲《入行论》第八品静虑品中的教言——通过一个又一个颂词的方式,把所有的执著全部都扫光了。
修自他平等,应该把《入行论》第八品讲静虑、世俗菩提心增上的那部分内容好好看看。尤其以前我们学过、看过,只要修行,还是要看。帮助我、我的亲人,这些都是可以的,但是为什么要去帮助那些我不认识的人?我认识的人可以数得过来,几百个、一千个人而已。还有几十亿甚至整个法界的人,都没见过,为什么要利益他?为什么把他执为“我”去利益?为什么自他平等呢?
其实执著我和执著众生是一样的,都是平等的。既然你要利益这个身体,那么你也可以利益众生,这方面没有差别。为什么一定要强加区分?既然痛苦都需要除,都是平等的,既然安乐就要同等给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强制性用“我的”、“你的”来区分?所谓的我就是个妄执而已。本来没有我,你可以认为有我。即便是我们上一世的心识——身体可以理解为来自父母,那我的心总是我的吧?也不是。心识的第一刹那、第二刹那也是他体、不是一体的。
我们可以利益明天的我:明天的我还没到来,我可以利益他。今天的心识和明天的心识肯定不是一个。是一个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感受明天的心识了。既然是两个心识,我可以去利益。 为了明天的我快乐,我今天去工作、准备明天的饭。明明和我现在是他体的,我们为什么还会执著?我们说:“他终归会到来,我可以执著他。”
既然可以执著这个,那么也可以执著其他有情,道理是一样的。从很多方面讲,不需要去强加区分,要利益就平等去利益。这样把相续中的疑虑一个个打破,之后就很愿意去修行自他平等,因为就是平等的。而且在修的过程中发现真相:我们牢牢执著、觉得天经地义的,我的手我的脚,不是“我”的。就像辛辛苦苦抚养十几、二十几年孩子,不是亲生的。好像发现真相了,如何如何……我们也是这样的,从小到大执著的身体,最后发现不是我的,和我没什么关系。实际情况就是这样,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可以把不是我的执著为我,而且这个“我”,就是一个迷乱。第一段话讲了:“无始以来漂泊轮回当中,无有我而执著我,没有自己而执著自己,这一切的一切从刚开始就是错的。”这个错的我要坚持,另外一个错的我就不能坚持?把一切众生看成我去对待,为什么不行?既然可以把没有我执为我,不是自己执为自己,不是我的身体执为我的身体去利益,为什么不能利益其他众生?可以。
而且如果我去利益所有众生,是一切快乐的因。如果只是利益自己,是痛苦的因。这也是把心量打开的理由。同样都是不是我而执著我:把三界六道一切众生执著为我去利益,和我这个身体不是我而执著为我去利益,虽然从本质上看是一样的,但是结果不一样。把所有众生执著为我去利益,是成佛的因、是一切快乐的因。把不是我的身体执著我去利益,是轮回的因、痛苦的因、一切贪嗔痴的因。这是不一样的。
很多深细的道理,静虑品中讲了之后,真的愿意放弃我执,不愿意还抱着我执不放,一定要修利他、把自己的心胸打开。这个心胸本是人为设定的,自己画了一个界限、一个圈,不能逾越,其实这就是梦中所画的而已,不存在的。只要我们从道理上接受,慢慢去修行,这个鸿沟慢慢就消失了。它本来就是幻像,不是真实的鸿沟。通过很多道理说服自己后,真正愿意修持自他平等。这方面的道理在佛经论典,尤其在静虑品中讲得非常深细。应该在这个基础上修亲怨平等、自他平等。
对于以上道理要反反复复地观修。
这是要观修的内容。知道道理之后,要上座去观想自他是平等的。现在我们相续中自我非常严重:不出事情就觉得自己没有我执,只要有一点点事情我执就马上跳出来。我们必须要很认真地去对待它,不是今天大概修了几分钟就可以了。这不是交作业,明天开学,今天赶快去抄,把它交上去就完事儿了。
修行不是给佛菩萨交作业。要真正把它当成非常重要的事情来做,心中要生起自他平等的心。这个马虎不得,要殷重地对待,然后去观修自他平等。自他平等突破不了的话,还是落在固有的执著中。什么是固有的执著?怎么轮回的?它主要的思想是什么?就是“我爱执”,一切以自我为中心,这是所有痛苦的来源,一切轮回的根源。如果不打破它,那继续轮回、受痛苦吧。这是自我欺骗,没什么利益。
要真正修菩提心,必须把一个一个修法落实到底,修自他平等——自他就是平等的。最后内心真实生起自他平等的境界。这种感受一定要生起来。
对于以上道理要反反复复认真地观修。不仅上座时要观修,还要猛烈地祈祷上师加持自己生起自他平等。自己要特别重视,用一切可动用的力量让自己生起来,包括祈祷上师、佛菩萨。因为所有的佛菩萨都生起了这种状态,我也要学他们生起来,请他们帮助并加持。此外善根要回向发愿生起来。一切时间中打击我爱执,生起自他平等的心。如果很认真地对待,很快就会生起来;如果不认真,认为有没有都可以,可能就很难生起。
这种状态不可能无因无缘地生起,一定要给了强有力的因缘后,才会慢慢地改变。愿菩提心就在这样一步一步地认真对待过程中,逐渐变得真实、牢不可破。怎样才能进入小资粮道?就是要生起真实的菩提心,要把自他平等、自他相换等一一落实到位,所以真实地去修行是很重要的。
无论是何时何地,凡希望自己拥有利乐的事,也希望其他众生同样拥有;为自己获得安乐付出怎样的精勤努力,为他众获得安乐也应该付出同样的代价;
不管何时何地,凡是希望自己拥有的暂时或究竟的快乐,也希望其他众生同样拥有。所有暂时的快乐,愿众生得到;究竟的快乐,真实地、发自内心地愿众生拥有。“为自己获得安乐付出怎样的精勤努力,为他众获得安乐也应该付出同样的代价”,有时为了自己的快乐很勤奋精进地奋斗,现在为了众生的利益和快乐也应该付出同样多的代价,这就是自他平等。现在的修行,就是为了一切众生。
有时候就是观念的转变,每天还在做同样的事情——同样地念经,念同样的咒语,但是思想转变了。以前是为了自己而念、而放生,现在不是了。观念转变后,因为自己愿意得到快乐,也愿让一切众生得到。自己知道善根是快乐的因,在修持快乐的因时也愿众生能获得这种快乐的因。也就是说现在所做的不是为了自己求解脱,而是为了一切众生解脱。同样的做法,自己并没有任何损失,但是观念转变后修行就变得更真实了,利益也趋向于大乘道。自己的善根功德也会成倍地增长,会成为更快成佛的助缘。
成佛是为了什么?也是为了更早更快地利益众生而已,这里没有任何功利的思想。有时修行佛法会很害怕提功德,提功德好像就执著了,也不要提善根。其实没有什么,成佛是需要很大的善根,很多的功德的,没有功德根本成不了佛。因此自己需要获得巨大的善根和功德,只是这个善根和功德不是为了以后享受快乐的因,而是为了利益众生而成佛的因,这个方向就完全正确了。
自己连细微的痛苦也要努力舍弃,也应同样尽可能地解除他众的细微之苦;
自己连一点点的痛苦也想要舍弃,也应同样想方设法地解除其他众生的乃至于微细的痛苦。
自己因为享受幸福安乐、丰厚受用等而欢欣喜悦,那么对于他众拥有幸福快乐受用也同样要发自内心地欢喜。
这也是一种随喜,是对治嫉妒的修行,因为自他平等了。以前自他不平等时,觉得任何好事情都应该自己得到,他人得到就会不高兴。因为自他不平等,有自他的分别。如果自他平等了就无所谓了,因为都是一样的。自己得到也发自内心地愿众生得到,如果众生拥有了快乐幸福,自己也很高兴,就像自己得到一样的。
因为自己的心就是愿所有的众生像自己一样获得快乐,现在众生获得了,就像自己获得了一样高兴——这也是修行的果。当生起这种状态后,这种心态会发生在心中,没有什么可嫉妒、痛苦的。发自内心地欢喜了还嫉妒什么呢?就没有任何痛苦的因素了。
总而言之,对于三界一切众生必须与自己毫无差别地看待,进而一心一意全力以赴地成办众生眼前与长远安乐的利益。
总而言之,对于三界的所有众生,必须和自己没有差别地看待。自己想要什么,众生也是一样的。如果自己要斩断一切痛苦,也愿众生斩断,因为痛苦不管在谁身上都是一样的。不能说手上的痛苦是手的事情,和脚有什么关系呢?身体的痛苦和心有什么关系呢?这个不行,只要是痛苦,无论在身体的哪一个部位都是要遣除的。
不管是在自己身上,还是在众生身上都是痛苦,都需要遣除。如果把上面的道理进一步地思维、深入,当看到众生痛苦时,就不会觉得这是他的事儿,和自己没关系。愿自己得到安乐,不愿众生得到的想法也不会有。
自他平等修好后,自然而然就会把所有的众生和我一样看待。自他平等真正修得比较稳固后,吃饭也好,修行也好,看起来是为自己,其实也不是为自己,因为自和他的差别已经没有了,平等了。为众生就是为自己,为自己也是为众生。以前为自己就不能为众生了,但是现在不是。
现在自他平等修好了,自他平等的境界在相续中生起来了,自和他的强制性区分已经没有了。所以利益众生就是利益我,利益我也是利益众生,这是一个很大的转变。自他有分别时,觉得利益众生我就损失了,利益我就不能利益众生了,这是在自他有分别的前提下得出的结论。通过修行自他平等,把自和他平等了,没有差别了,此时利益众生和利益我有什么差别?没有。自己在修行和利益众生上有什么差别?也没有。
此时自然而然地菩提心已经融入到一切因素中了,不用刻意地想为了利益众生而发菩提心,也不会忘记发心,因为已经平等了。平等后的阶段就比较任运了,不会忘记利他,因为自和他不平等的心态已经消失。利他时也不会觉得因为发心做事而耽误了自己的闻思修是大的损失,因为自他平等了,利他就是利自,利自也是利他。在家里打坐修行也是为了众生,在外面给众生做事也是为了自己,根本原因就是自他平等。
只要有了自他平等,早期的困惑一扫而光,纠结也没有了。今天到外面跑了一天,自己的功课还没有念觉得很后悔,纠结为了其他人的事情而耽误了自己的修行是否值得,这是没有自他平等的缘故。如果生起了自他平等,利他就是利自,在佛堂念经就是利他,没有差别。
我们纠结的很多东西都是观念上的问题,如果把观念上的问题真正地通过修行消失,就不会再纠结了。对任何事情,自和他都没有差别了,全部汇入到整个大乘的修行中。这个好不好、是不是这样,自己分析就知道了。因此自他平等的修行非常殊胜也很重要。
“进而一心一意全力以赴地成办众生眼前与长远安乐的利益。”前面讲了对三界的一切众生必须与自己毫无差别地看待,进而一心一意、全力以赴地承办众生眼前的利益和长远的利益。
这个阶段主要还是在心上面修。愿菩提心的学处:自他平等、自他相换、自轻他重,主要是心。并不是行为上没有,行为上是作为辅助。比如自他平等,就是今天想到了其他有情、众生或道友的事情,和他们平等地享受;或者自他相换,不好的东西自己来,脏活累活自己干,让其他众生比较快乐。行为上的东西作为辅助,主要的还是心上面的转变。
行为上的愿菩提心主要是心识上面的转变,早期的修行菩提心都是心先转,行为跟着来。早期有时上师们会强调做一些相应于发心方面的行为,但是在这个阶段主要还是心上面的转变。心转变好了行为上肯定会跟上来的。如果心没有修好,行为上做得再轰轰烈烈也没有持久性。因为所有的行为都是发自于内心,如果心转变了就会持续做。自他平等、自他相换,或菩提心生起来后会持续地去做;如果心没有转变,行为上做了很多利他,但心是很勉强地做,也持续不了多久。
因此早期都是以心为主。心修好且转变了,行为一定是持久的;如果心不修好,行为上即使做很多也不会持久,一段时间后心力跟不上就会退,觉得损失太大不想做了。这就是心没有调伏好的缘故。
下面引用了一个教言。
仲巴思那坚格西问单巴桑吉尊者:“请您开示一句可概括所有法要的教言?”
请上师开示一句可以概括所有法要的教言。窍诀的意思就是“字少意深”且容易行持。
尊者教诫道:“您自己希望怎样,其他众生也希望那样,就这样修推己及人吧!”
尊者给他开示了自他平等的修行方法:你自己希望的,其他众生也希望,平时就训练这种推已及人的修法。平时多串习,在座上修主要是做准备,把自他平等的原理和修法仔细思惟,下座后在实际的生活中去实践这种教言,修持自他平等。
所以,我们务必要根除珍爱自己、嗔恨他众的贪嗔恶心,平等地对待自己与他众。
我们务必要根除珍爱自己,却漠不关心他众,乃至于嗔恨他众的恶心。对自己很贪,对别人无记或嗔恨这方面的贪嗔恶习要抹掉,平等地对待自己和他众。
修行过程中的核心就是修自他平等。这需要长时间地修持,无始以来我们自私自利的“我爱执”很严重,只有持续修下去,这种贪嗔心和不平等的心才会逐渐悄无声息地转变。有时候觉得太困难,感觉永远也修不成,但只要持续地修行,转变就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广论》中也说,“无常”看似难修,但是在修的过程中,无常的心慢慢地就生起来了。只要给因缘就会改变,反之无因缘就肯定变不了。
我们要相信法的力量,法在此处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观修?就是为了改变我们的心,且这个改变是相应于实相的,的确没有我也没有他!修行成功最基本、最重要的因素就是——本来如是,本来就是如此的。为什么觉得修行绝对会成功?因为实相就是如此,我们现在修的就是实相。只怕我们不修、不坚持,如果坚持修行就一定会成功,因为实相本来就是如此。这也是为何我们可以证悟空性、可以成佛的原因。我们本来就是佛,实相就是空性的、无我的,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会现前它的本性。
“平等地观待自己与他众”这第一点已经学完了,下面我们来学第二点,修自他相换的菩提心。
在自他平等的基础上修自他相换,是要进一步提高自己的心量。首先修好我和众生是平等的,把这个基础打牢后再修自他相换。基础没打牢,直接修“自他相换”就会觉得修不相应。那不是法的问题,而是因为前面的基础没有打好。如果基础打好,再来修自他相换就容易相应。
刚刚讲了,自他相换就是自他平等的升级版,把自他平等修好之后,再修自他相换,就水到渠成。如果加行没有修好,就会觉得很困难,原因就是前面该做的功课没有做,没有热身就上去奔跑,一下子就拉伤了。有人会说:“咦,感觉不对呀!锻炼身体很好,为什么我越锻炼越不好呢?”因为前面的准备工作没有做足,一上来就不容易相应,甚至导致退失道心。如果认认真真地把前面的加行都修好,基础打牢了,后面的修行就会越修越殊胜,越能体会到它的法味,乃至于后面修金刚萨埵、生圆次第、大圆满等等,都会修一个相应一个。
有时候你想赶快绕过去或交点钱不学加行,即便你如愿以偿,最终还是会发现没有办法。一开始会有些喜悦或优越感——别人辛辛苦苦修加行,我都不用修,觉得自己了不起。然而为什么要修加行,要打基础呢?对我们的相续来说,前面的修行必须要有,没有前面的基础,后面的修行非常难相应。
刚开始去学院的时候,法王如意宝讲了很多密法,自己觉得没有什么稀有的,好像和显宗差不多。为什么希求密法呢?大圆满好像也没感觉怎么样,后来慢慢学了些基础教理之后,才发现密宗和显宗确实有很多很大的差别。学了该学的基础知识以后,虽说没有什么相应,但是至少发现了它们之间的差别,的确是不一样的。
上师老人家讲大圆满,今年也听,去年也听,有时候好像感觉没有什么差别,但如果把加行修好了,那肯定是不一样的,上师讲的每一个教言都会产生该有的觉受和密意。
现在我们已经学到了菩提心,但也许还没开始重视共同加行。如果是这样,共同加行也要修起来,慢慢修到这一步的时候,就会觉得菩提心特别好、特别殊胜。菩提心的修行和其它的不一样,能体会到清净法义的加持。修行不单是一辈子的事情,如果说只修三、五年这样很不好,那是生生世世的事情。
如果这辈子菩提心修不好,就一定要发愿下世继续修,哪怕是到极乐世界也要把菩提心修好。没有菩提心就成不了菩萨,法相就是如此。没有光、不发热,那是什么太阳?同样,没有菩提心根本就不是菩萨。我们要成为菩萨、成为修行者,法相也必须要具足。但这些法相也不会从天而降,一下子就能具足的,而是必须在观修之后从内心中引发出来的,这就是它的重要性。下面看第二个: 己二、修自他相换菩提心:
修自他相换菩提心的方法:亲眼目睹遭受病痛、饥渴等痛苦的众生,或者在自己面前观想一位正在遭受痛苦逼迫的众生,当自己向外呼气的时候,观想自己的安乐、善妙、身体、受用以及善根等犹如脱下衣服给他穿上一样完全施给他,当向内吸气的时候,再观想他所有的一切痛苦一并吸入体内由自己来承担,由此他已经离苦得乐。这种施受法,要从一个众生到一切众生之间次第来观修。
这是讲自他相换的修法,首先要观想或亲眼目睹。以前古代的修行者,只能在有限的范围看到或听到一些痛苦。现在我们有条件很容易在网络上搜索到很多遭受痛苦的众生,从中挑一个非常痛苦的,花几分钟去看他的视频和图片,看了之后感觉特别痛苦,把他当成观修的对象。
或者是我们身边的人、能够听到看到的很可怜的有情;或是一个正处于极其绝望、精神崩溃的有情、道友;或是一个病入膏肓、疼痛不堪的人。不管是哪一种,总之要把一个遭受痛苦逼迫的众生观在自己面前(痛苦有身体和心里上的),如有些觉得很绝望、很底层的有情,他们非常痛苦。或者观一个地狱有情、一个饿鬼道的众生,只要自己能相应的、能触动到自己的众生都可以。
“当自己向外呼气的时候”,这是通过呼吸来修行,叫作施受法。“施”就是把安乐施出去,“受”即接受众生的痛苦和痛苦的因。借助呼吸来修,在一呼一吸中修炼菩提心、灭我爱执、修他爱执,乃至于修习成佛的方法,积累资粮、清净罪业。
我们可以善用自己的呼吸,当呼气的时候,同时观想把自己现在拥有的所有安乐、善妙、身体、受用以及善根(比如今天辛辛苦苦磕两千个大头,汗流浃背挣下来的)布施给一切众生。如同把衣服脱下来给别人穿上一样,类似这样的比喻。我们要通过呼气的方式,观想把上述善根安乐等全部布施给一切有情(或刚刚观想的那位非常痛苦、没有安乐的有情)。
向内吸气的时候要观想,我要帮助他,把他的所有痛苦全部吸入自己的体内,由我来承担。他所有的疾病(精神或身体上的如癌细胞等)通过吸气由我来代受,而且要吸到心脏里面,即心的中央。为什么呢?显现上“我执”安住的地方就在这。一般来讲我执只是意识,但是修的时候,在名言中我们就把心安立为我执安住的地方。
为什么要吸进来呢?就是打击我执的。因为不喜欢痛苦,当痛苦变成黑气进来之后,全部汇到心脏中央就能来打击我执,把我执消灭掉。不喜欢的要去承受,喜欢的东西全部放出去。以前的习惯是所有好的东西吸进来,不好的东西放出去,是颠倒的自他相换。所有众生的安乐我一个人受,我所有的痛苦众生受。现在反过来了,所有我的快乐众生受,所有众生的痛苦由我来受。前者是轮回的因,自私的因;后者是解脱的因、大乘的因,所以要通过这方面的原理来修。
我们一定要观修黑气全部进入心脏中央,汇集到我执那里,像密剑一样打击这个“我”。刚开始会很痛苦,心想:“万一癌细胞真的来了怎么办?万一真的发疯了怎么办?”就是要这样打击我们这种保护自己心态。有些人修起来的时候还是会挣扎、会担忧,但这就是慢慢放松我执的方法。
有时上师们会“安慰”我们说:“没事,修行的时候疾病不会来,你的安乐也会保存着,而且修了之后,善根也会越来越深厚……”其实确实如此,不一定是我们观想之后,就会马上显现病重的(有些大德们可能会,但一般人不会),所以可以放心。
记得有位大德说过一个教言:“修施受法的时候,我们不会得到痛苦,因为它是善法,也是善业,善业会感召安乐,不会感召痛苦。”他用了一个比喻如在野外碰到一条狗,我们叫它过来,它反而转身跑掉了,不会来的。同样,我们让众生的痛苦疾病过来的时候,它也跑掉了,不会过来的。
大德通过这样的比喻告诉我们,修这个法时,刚开始可能是勉强地修,最后就会很真诚地真正想要代受众生的痛苦,心越真诚,罪业、障碍就跑得越快,不会真的伤害你。即便因为我观修对方安乐而代受了他的痛苦,我也很欢喜。本来就是希望通过修这个法来代受他的痛苦,一旦我能够接受了,就说明修法有点相应了,不是把法当做功利、敛财的工具,而真正当成打击我执、帮助众生的利器。
这需要一个过渡,刚开始我们想借助法来圆满菩提心、获得功德资粮、消除恶缘、违缘,至于痛苦是不是会来并不关心。一旦内心真正地强大了,会发自内心地想:“这个有情的病痛我当下能够代受,让他不再痛苦”,如果痛苦真的来了而能很高兴地接受,就说明修法相应了、入门了,因此会特别欢喜。
早期会想痛苦不要来,可能暂时还不会来,真的来的时候,作为菩萨,他希望得到的结果实现了,通过自他相换能真正代受众生的痛苦了,他不会觉得特别恐怖,反而会很高兴。因为通过努力,真正地帮助了一个有情,消除了他的疾病。“我怎样都无所谓,只要对方安乐就好了。”如果这种心慢慢生起来了,说明菩提心不再虚伪,从今走入了真实菩提心的行列,成为了“真实菩提心俱乐部”的“会员”,不再是有虚假的菩提心,在菩提心殿堂之外徘徊的“菩萨”。这是令人欢喜的事情,应该高兴!通过修自他相换的菩提心有了感觉,这是好事,因为修动了这个法。
在此过程中有很多不同的教言,都是方便的修行方式。比如通过一呼一吸、一施一受的方式观想:我来承担一切众生的痛苦。我们现在观想的是一个众生,他的痛苦我来受,我的安乐给他,我的善根在他身上成熟,他的恶因成熟在我身上,这主要是修心的方法。
有些道友会想,这样是不是因果颠倒了?因果本来是自作自受,如果我的善根他受了,他的痛苦我来受,会不会因果颠倒?其实,这是愿菩提心的修行,主要是打破我爱执,让我们生起真实无畏的菩提心的修行原理,以修心为主。在行为方面,如果能够真实地帮助众生更好,即便帮不了,这样的修行本身会让我们的心逐渐朝菩萨的方向发展成熟广大。
施受法要从一个众生开始,刚开始就修一切众生容易散乱,一下会散得很开。如果从一个众生开始,然后两个、三个等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就很稳当,最后很自然地就能观修一切众生的痛苦我来承受。
平时有空的时候就可以修,很方便。比如在睡觉前,躺下后会胡思乱想白天的事情,但按照《修心七要》里面的教言,躺下后没有睡着之前,观想一呼一吸:呼气把我的善根功德给众生,吸气把众生的痛苦、恶业我来承受,就在这样的呼吸观想中慢慢入睡。这也是最好的往生法,如果平时习惯了这样思维,临终时也这样修,就可以往生刹土,这是非常好的临终教言。因为有了这种非常清净的心,完全不顾自己地想利益众生,在呼吸之间就会自然而然地累积很大的功德,对治我执,积累很大的善根。
修行佛法需要很大的善根,如果能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正法上,当然是非常好的。
在实际生活中,当自己遇到不如意及痛苦的时候也同样观想三界轮回之中有许许多多感受这样痛苦的众生,所有这些众生该是多么的可怜,愿他们的一切苦难都成熟我的身上,所有这些众生都能离苦得乐,从内心深处反反复复地这样观修。
在实际的生活中,会遇到很多这样痛苦的有情,或自己遇到不如意和痛苦的时候,也这样观想:我们在轮回中流转,不如意和痛苦是不可避免的,以前、现在和将来都会遇到很多很多,既然绕不过去,就把它当作修行的素材,这种素材是非常多的。
有时我们想不如意和痛苦千万不要遇到,反而它就来了,越担心事情越容易发生。而且这种想要躲避的心态是很脆弱的,很容易把你击垮。现在我们要转变方式,反正痛苦总要来那就接受,不但接受还要转为道用。这时的心态是强悍的,早有准备了,就等着痛苦来。来了之后马上就想:我现在的痛苦既然无法避免,该怎样让它有用,变废为宝?以前造的恶业导致现在感觉痛苦,本来它一无是处,但我现在要把它变为修道之用。
如果提前准备好,心态是勇悍的,痛苦来临时马上就想:既然来了,怎样才能让痛苦有利益?利益最大化的方法是:既然我已经在感受痛苦了,愿所有众生不再感受,让我一个人承受所有众生此类痛苦。这样一想就会非常坦然地接受,且会发现其实没有那么难受,因为此时是一个勇悍调柔、清净善良的心。
这个痛苦反正避不开,无论如何都要感受,就不要怨天尤人。遇到违缘时,如果我们抱怨:“都怪你……”,“要不是你(他)的话……”,这样痛苦就转成下一轮受苦的因了。本来是以前造恶业所感受的苦,如果不善巧处理,又会转为下一轮受苦的因。怨天尤人、指责他人,或内心中生起强烈的嗔恨心、不悦意的心继而造业就再次形成下一轮苦因,根本没有必要。
学了这个教授之后,知道会有很多痛苦避不开,与其天天提心吊胆地生活,还不如接受,让它来。一来就用自他相换法面对,把所有感召的痛苦让我一个人承受。这个痛苦我受也是受,众生承受也是受,既然这样,还不如我一个人承受,让众生不要受了。如此心态马上就放松,变得勇悍了,这本身就是修行。把不好的事情变成了最好的事,而且是好中之最。为什么?因为“代受一切众生的痛苦,愿众生的痛苦不再承受”,这种心态非常清净,变成了下一轮安乐的因。把不好的事变成好的就是菩萨道,也叫做善巧方便,这就是修行。
有时我们会感激生存在这样一个恶劣的时代,感谢上一世所造的恶业,因为造了恶业现在受了很多痛苦、不如意,就可以修自他相换,可以通过这个来训练菩提心。如果没有造很多恶业,今生中都是快快乐乐的,一切都很顺利,想修有时都不知该怎么修,没有痛苦的感受,所以我们要感谢。
有时候事情看你怎样去看待,如果悲观看待那就很悲观。如果通过修行来看,那就可以转变成修行。既然有痛苦就让它来,放松之后反而就没有什么。有时候提心吊胆地希望不要来,一旦干脆把心放下来,就发现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里面也给我们提供了很重要的修行理念。我们在轮回中会遇到很多痛苦的不如意因缘,若能转变过来,全都可以变成修自他相换的素材。当遇到的时候马上就想:“现在三界中还有很多众生和我一样,正在感受这种痛苦或不如意,愿以我一个人感受这不如意来代替所有众生感受相同类的不如意或痛苦,愿其他众生不要再感受。” 从内心深处反反复复地这样观修。
当自己享有幸福快乐等之时,就观想:以我的这份安乐愿所有众生都获得安乐。
当自己快乐时也是同样。习惯之后,受苦的时候可以转为道用,快乐的时候也可以转为道用。一般的人快乐的时候就会飘飘然、看不起别人,甚至产生傲慢心。若我们懂得这个窍诀,当幸福快乐时就想:“愿一切众生和我一样快乐,我这种身心愉悦的感觉,愿所有众生都得到,让众生也都得到像这样身心愉悦的感觉该多好。”要这样观想,以我的这份安乐愿所有众生都获得安乐。
这种自他相换菩提心,是所有趋入大乘道的行人必修的无倒究竟精要,哪怕相续中生起一次这样的自他交换菩提心也能清净多生累劫的罪障,圆满广大福德智慧资粮,从恶趣、邪见之处获得解脱。
“这样自他相换的菩提心,是所有趋入大乘道的行人必修的无倒究竟精要。”这是所有趋入大乘道的行人必须要修持的或生起来的,哪怕相续中生起一次这样的自他相换,单单只观想一次“把所有的快乐安乐的善根给众生,所有众生的痛苦我来代受”,这样的自他交换菩提心也可以清净多生累劫的罪障,这是谛实语。
我们千万不要小看这种修法,因为他所缘的是一切有情,只要是利他的心生起来了,功德利益就不可思议。圆满广大福德智慧资粮,可以帮助我们从恶趣、邪见之处获得解脱。这样的修行是非常简单的,不需要借助任何的器械,也不需要很好的条件环境。你站着、坐着、躺着都可以修,生病时也可以修,快乐、痛苦时甚至全天候都可以修,只要你有心就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圆满很多的资粮,不需要我们去找很多的钱,观修自他相换的菩提心本身的功德利益是不可思议的,可以圆满广大的资粮。只要修了就会获得,这就是一种事实理,法尔理。
下面以实例来说明:
经中记载:从前,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转生在拉马车的地狱中,当时与同伴嘎玛热巴一同拉地狱的马车,因为他们俩身单力薄拉不动马车而遭到狱卒们用炽燃的兵器锤打、猛击,极其痛苦。
这是佛陀在因地发心的事迹或案例。当时因为释迦牟尼佛造了恶业转生到了一个拉马车的地狱,和他一起拉马车的还有同伴嘎玛热巴。因为他俩身单力薄(所有转生为该地狱的有情没有身强力壮的,都是拉不动的,因为这就是受苦的地方),就是拉不动。只要拉不动狱卒们就使劲地骂或锤打猛击他们,致其感受很强烈的痛苦。 这时他想:我们俩个拉马车也无法拉动,与其共同感受痛苦,还不如我独自拉车承担痛苦,让同伴获得安乐。
他想反正也躲不过去,两个人受苦还不如一个人受苦,如果我的受苦能让同伴获得安乐,那我独自承受也是可以的。这个就是大乘种姓,才会这样思维:还不如我独自拉车承受痛苦,让同伴获得安乐。
于是便告诉狱卒们:“请将同伴的绳子拴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单独来拉马车。”他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狱卒愤怒地说:“众生感受各自的业力谁有办法改变。”
狱卒又愤怒地骂他说,每个众生感受各自的业力谁又能改变呢?
说完又用铁锤击打他的头。结果他以自己的善心力,顿时从地狱生到天界。
本来地狱的有情寿命很长,中间也不可能真的死亡,随便怎样打也打不死,即便打死还会转生地狱。但是因为他的善心一下就被打死了,死之后就从地狱瞬间解脱,转生到天界中。
他通过自他相换的菩提心瞬间从恶趣中解脱,清净了以前剩余的业力。如果没有发这一念心,可能还会在这个地狱继续拉马车若干劫或若干年。因为生起了这一念善心,剩余的恶业瞬间清净了,马上就从恶趣地狱这个极端痛苦的地方转生到极端快乐的天界中去,这个反差是非常大的。说明这个菩提心力量很大,它清净宿业和生起深厚的福德力量特别强大。
这就是世尊利他的开端。
世尊利他的开端有很多的说法,这是其中的一种。
我们自己同样,如果罪业很深要忏罪也要修这个法,因为生起真实利他心是很殊胜的忏罪的方法。我们要忏罪、快速积资、真正地进入大乘道、遣除很多恶缘、邪见之处,这个修法就非常好。
这个修法,以前《西藏生死书》中讲,那坚格西在最早的修行中是非常保密的,他把自他交换当密法来传。曾有段时间他在一个麻风病医院里面给麻风病患者传自他相换,很多麻风病患者修了病就痊愈了。痊愈之后就把这个消息带到很多地方去,说那坚格西在这地方传一种能够治疗麻风病的法,更多的麻风病人就来了,他就一直带他们修自他相换,让他们疾病能得到调伏。
当时他的兄弟是严重的怀疑论者,怀疑所有的这些修行是没有用的,可能只是一种精神安慰,不可能起到作用。有一次他躲在门后听到底讲什么,听了之后就私下里去修,修了一段时间之后,格西发现他弟弟刚强难化的心和行为都开始调柔了,就知道了发生什么事。他想既然对弟弟都有作用,可能对其他众生的利益会更大,从此就把自他交换的法放开了,让更多人修这个法来得到更多的利益,主要是身心调柔,尤其是心调柔。
如果修这个法,自私自利的心会越来越少,利他心会越来越强胜。对菩萨来说,这是一个比较理想的阶段。如果的确是想要自心非常地调柔,利他心很清净圆满,这确实是能帮助我们达到这样一种境界的修行,我们一定要去认真对待和观修。虽然它现在不是密法,但在当时格西修的时候,的确是把它当作密法来看待的。它修行的加持力特别大,利益也非常大。我们有幸知道之后,要把其原理搞清楚,然后逐渐转变自己的心态。
前面讲到了,作为一个恶业有情,肯定会遇到很多痛苦,这是避躲不开的。与其天天想方设法地回避,还不如直接地通过勇敢的信心去面对接受它,且把它当作一种让所有众生都能得到安乐,离开痛苦的方法。“由我自己来承受痛苦,愿所有的众生不要再感受这痛苦”,如果有了这个心,痛苦当下就减轻了,没那么严重了。
有些痛苦就是心理作用,如果你害怕了,心越弱,感觉痛苦就越强烈,越难忍,心力越大,痛苦的力度就越来越弱,这也是一个自然规律。我们要勇敢地接受这些,把它当作修行的素材,让它来就好。有时我们就会供护法,祈请让痛苦来,让我承受痛苦,就可以修自他平等,自他相换。的的确确当修心修到那个程度时,就没有什么可怕的。现在可能会想还是算了,这个(求痛苦来)以后再说吧,现在慢慢来。但是当真正生起这种心的时候,真的不怕痛苦,就是一个修心的素材而已,它可以帮助我圆满资粮,清净罪业,是帮助众生的方便,没有什么好怕的。当我们慢慢地修下去,心就会变成这样,可以像菩萨一样这样去思维。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文字分别念无法让您亲身感受堪姆音声中的谆谆告诫语重心长,也无法还原堪姆反复强调关要之处的力度和语气。强烈建议看到此文稿的师兄尽量点击下面的链接亲自聆听辅导法音。盼您能更真切地品味善知识的法语甘露,愿您的悲心、智慧日日增上。阿弥陀佛
另;辅导笔录为道友分别念整理。如有错漏之处,向上师三宝忏悔。
预科系加行班2011版法师辅导第101课
http://www.zhibeifw.com/ptjt/ykbfd_list.php?id=343
2011版法师辅导笔录——前行第101课
顶礼本师释迦摩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传承大恩诸上师!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有情而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上堂课讲了菩提心的体相及分类。每个大乘修行者一定要发起殊胜的菩提心,这是大乘的核心。下面具体宣讲愿行菩提心学处——以上师三宝作为见证人发起菩提心之后,必须要守持菩提心的学处,否则就像俗话所说的“光说不做,不是真发心”。
丁三愿行菩提心学处分二:一、愿菩提心学处;二、行菩提心学处
戊一愿菩提心学处分三:一、修自他平等菩提心;二、修自他相换菩提心;三、修自轻他重菩提心
己一修自他平等菩提心
愿菩提心的学处分了三个方面,第一个是修自他平等菩提心,第二个是修自他相换菩提心,第三个是修自轻他重菩提心。今天讲第一个问题,修自他平等菩提心。
先复习一下上师仁波切正式宣讲101课前讲到的一些殊胜教言。
其中一方面讲到:不管世间事业也好,出世间修行的成就也好,都需要依靠福报来作为基础。通过前面的学习大家也知道,福德和罪业都是在人的心相续中产生的,而不是在单纯的外相上。如果修行想善始善终即生解脱、修行道路上有力量遣除违缘、具足顺缘,这确实需要一种福报。换句话来讲,对善、恶的喜好也与福报有关。有些人特别喜欢善法,有些人则在恶法方面有串习力,虽然他也在道理上知道应该积累善行,但意乐上却很难调整,这是跟福德有关系的。包括我们能否在修行道路上不断增上乃至最终能否获得解脱,这都与自己的福德有关系。
从理论上讲,如果要想获得出世间的解脱,必须要证空。但是大家要知道,证空并不是无因无缘的,证悟空性需要有大福报。对空性教义的理解,稍有智慧的人应该都没大问题。但是,如果想把空性的意义变成自相续、自身的觉受,这是需要福报的。所以上师在讲记中首先就强调了:修学过程当中,第一个要经常忏悔。
没有福德的人很难获得解脱,包括世间的事业都很难以成就,也就是所谓的“心想事不成”,原因在哪里?福德不够的缘故。同样的道理,出世间的解脱也需要福德,所有修行人最大的愿望和向往就是得到解脱。修行过程中,也希望自己能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自利、利他,但这一点也需要福德力的。没有福报的人,即使有这样的愿望也很难实现。
所以,在修学过程当中,如果要让自己的修行得到增上就必须有方便方法。上师老人家讲到:第一要经常忏悔;第二,要经常祈祷诸佛菩萨。这两点是非常重要的,尤其刚开始修行的人。
整个修行过程中,祈祷(应该)占很大比例。作为一个薄地凡夫,心相续中充满烦恼和习气,如果生起了一念善心,一念希求解脱或者利他的发心,都是依靠祈祷上师三宝、依靠诸佛菩萨的加持才会有那如同闪电般的善念。
对于大部分根器,整个修行过程里如果想把烦恼和习气完全调整成智慧状态,单单依靠自力很难成办。即便是上根利智者,其之所以能得成就也是缘于对自己上师不可思议的信心。以前也讲过,胜义实相是依靠信心而不是理论的分别心获得的。所以,今天我在这里尤为强调:祈祷在一个人的整个修行过程当中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虽然有时候不能直接从外相上感觉到诸佛菩萨的无比加持,对他们的摄受或加持力融入自心可能没有感觉,但是,我们对此应该有坚信。
前段时间大家都学了无著菩萨在鸡足山修行十二年的公案。佛菩萨已经修行成就了,愿力已经成就了、圆满了。佛菩萨的愿都是缘众生而发起的,从凡夫修行的角度来说,只要祈祷,本愿圆满的诸佛菩萨必定会以智、悲二力时时刻刻、昼夜六时恒时观照每一个向其祈祷的修行人,这就是有因和缘,也就是菩萨的愿力加上自己的信心祈祷,就能有加持。虽然我们从外相上感觉不到这种殊胜的加持,看不到、摸不着这种无形的力量,但却不能忽视它。
依靠前段时间所学习的无著菩萨公案,大家应该有信心:即便自己走得再艰难,即便修行路上还是违缘重重,但要相信祈祷必定会起到作用,虽然有时感觉不到。
还要想到,不祈祷的话,违品可能会更严重,那样自己就没办法了,很有可能在中途就舍弃修行或背道而驰了,这种情况是不敢想象的。
所以,整个修行的初发心、中间过程直到最后成就,祈祷都占有很大的比例,包括最终的成就,实际就是依靠不同层次的祈祷:显宗当中是依靠对法的极大信心而证悟;净土当中是依靠对阿弥陀佛的信心和祈祷而证悟;密宗当然更不可缺少视师为佛的信心和祈祷而证悟。这些都不可缺少祈祷。
依靠上师仁波切所讲的精华教言,我们平时自己就要多忏悔、多祈祷,逐渐逐渐自身的福慧资粮就得以圆满、业障得以清静。当一个人相续中的福德增上、业障清净的时候,修什么法都会很容易,乃至闻思都很容易。障碍会很轻,轻而易举就能契入到法的所缘,于自相续中得到一种受用、收获,这个确实跟自身的福报是有很大关系的。所以,作为佛教徒,一定要常常祈祷,这一点千万不要忘了!
有些特别有能力的人会觉得“我自身的精进算什么,难道每天光这样祈求就可以了?怎么考虑精进呢?”每种讲法表达都有它的侧重点,不能以偏激的方式忽略了他方,那也不是这段文字的原义——没有自力(的精进)是不可能得到成就的;如果单是自身(精进)没有依靠他缘(他力),也没办法得到成就。(自力、他力)二者是圆融融合的方式,修行过程当中去努力(去精进)这一点无可厚非,所以对法不能偏激。
观修菩提心的对境,上堂课也讲到一些,是以莲花生大士为主的所有传承根本上师。在我们面前如理如法这么观想。
我们平时也可以经常祈祷莲花生大士,观想他与根本上师的本体无二无别。其实,三世一切诸佛的本体都是无别的。末法时期显现的善知识,从实相的角度来说,他们的智慧本体也是无二无别的。了知这一点之后,再再去祈祷传承根本上师们,逐渐的,我们的福慧资粮会得到圆满,自相续当中会很容易感受到菩提心的特征而不只是一种文字或理论上的学习。自相续中会容易产生自性方面的智、悲、信心,这些善法会容易显发出来。
闻思、修法都需要其他一些辅助的(外在)因缘。做个最通俗的比喻,即便是一颗优良的种子,要想让它长得好就还是需要善加照顾,得去给它浇水、施肥、除草,给它合适的温度、湿度。这些方面照顾得愈周到,果实就越丰硕。如果就随这个良种自己去长,不一定就如想象的效果这么好。
平时经常强调,佛教当中最殊胜的是法,我们要依靠佛法来进行修习。现在正在修菩提心——大乘的核心乃至密乘必须具备的条件。然而,在修行这个殊胜教义的时候,还是需要一些助缘来促进它的产生。否则的话,其他的因素都不考虑,你就指望这是一个良种,(祈祷等)其他环节你都不予考虑,菩提心的种子还能不能如想象一般长得这么好、这么快?这是有待观察的!需要根据每个人自身的根性来观察。但在这里,我们是从总体的角度上来讲的。
就像上师说的,每天都要对诸佛菩萨发愿,猛力地祈请、祈祷诸佛菩萨无比的加持和智慧能够融入到我的心里,升华我的心态,洗净我原有的不良习气,让我心中解脱的种子尽快开花结果。我们要有这样的愿力,每天祈求诸佛菩萨,每天都要祈求。自己经常这样去祈祷的话,无形的加持力是不可思议的。加上自身的努力,自己如理如法地修行、精进的话,以后必定有机会在自相续中现前菩提心。
(讲完祈祷对生起菩提心的重要性,)下面就来看第一个方面,修自他平等菩提心。
我们无始以来漂泊于此轮回大苦海的因,就是无有我而执著我、无有自己而执著自己,始终将自己放在最主要的位置,倍加珍爱。
讲记中就自他平等菩提心首先有个小标题:“自己与众生平等的原因”。我们应该了解,为什么要把“自”和“他”观成平等的?这样观修是有原因的,归结起来有智和悲两个方面。
从智慧的角度来讲,无始以来,漂泊于轮回大苦海的因,就是无有“我”而执著“我”、无有自己而执著自己。原文这一小段内容与空性的教义相关,所以上师仁波切引用了《入楞伽经》中“五阴中无我,及无人众生”的观点,《中观根本慧论》中用五相推理(对此进行了详细说明)。因为今天辅导的是大圆满前行而不是中观,我对这段文字也就不做过多宣说,建议你们去参考一下《入菩萨行论》第八品的内容,《入菩萨行论》讲记的第七册,里面有修自他相换的教言,并对自他平等的观点进行了广说——“其实没有‘我’,只是自己的妄执在执着有‘我’”。如果对这些课有闻思,就会从理论上对“无我”的见解有所了知。
实际上,我们流转轮回的根本因,就是把无我的五蕴聚合体妄执为一个“人我”的存在。妄执有“人我”的存在,就产生了“我”与“他”以及“你”的区别。这时就会自然产生一个“我”,并缘这个“我”生起耽执:是“我”不是“他”。对“我”产生耽执的同时,“我所”也会自然生起(即“这个法是我所拥有”的,这是属于“我所有”的法)。因为相续中产生了(我和我所)这种心态,贪嗔痴就会自然起现,缘着对“我”和“我所”的耽执就会造作恶业。缘所造的业,就会在三界轮回当中不断流转。
与此对应,任何一个与解脱相合的法也必定会跟“无我”相合。世间有千千万万的宗派和各种见解,为什么只有佛教的知见才是真实的出世间法?因为,只有佛教的教义才提到了正确的无我见。人无我也好、法无我也好,(只有佛教)提到了无我见,其他的宗派(则没有)。虽然有的宗派在某些名词或词句上(与佛教)类似甚至相同,却不是真正的知见——它始终没有安住在“我空”的角度上,没有正确的知见,所以不管怎么去修行都无法从轮回中获得解脱。这也是佛教与他宗最不共、最殊胜的地方。
自他平等讲到对自己和他人的态度。对一般的世间人而言,肯定是自己最重要,他人则是除在自己之外的,是一个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他法。我以前曾提到,即使通过世俗的修法也应该意识到:周围的众生跟我并不是毫无关系,而是有一种紧密的联系——这当然是从世俗的某个角度来讲(并非空性的角度)。今天(学自他平等)说到:“无始劫以来,漂泊于轮回的根本因就是将无我执着为有我”,这个观点则是相合于空性教义。
为什么要从空性的教义宣讲(菩提心)?
首先要了知:其实不存在我。
菩提心的修法完全是一个证悟无我空性的助缘。相续中如果能有无我见,你就会意识到:其实自己和众生本来是平等的。
以前认为“我”是最重要的。从观待于‘我’的角度,众生并不这么重要:“因为他跟我没关系”——其实,这种想法从头到尾、彻头彻尾根本就是一个妄执!为什么这样讲?(因为)“我”本来就不存在!就好像说本来石女儿(注释:石女的儿子,但石女无法生育)就是不存在的,你再去分析拣别说这个石女儿比那个石女儿更加庄严,那就成了一个笑谈。(本来无我却妄执有我、有他)这一段就是从智慧的角度、最根本的基点来打破我们相续中的分别妄执:你认为“有你”的这个观点,本来就是一个虚妄可笑的,如同认为空中毛发真实存在的一个错误知见(注:患某种眼病的人会看到空中有毛发,这是一种病相,而空中本来没有毛发的存在)。
如果了知(无我)这一点,(就容易理解和接受)自己和众生的平等。从智慧的角度来说,实际上本来就没有你、我、他的区别,这一点是最彻底的啊!这是最彻底的知见。了知这一点后,相续当中的我执就能以此而打破,自他平等的修法也好,自他相换的修法也好,都能轻而易举地获得。所以,说到自他平等的原因,第一条首先就是从智慧的角度来做分析。
这里只是简单讲的,对中观方面没做过多分析。道友们如果对中观五相推理、七相推理有兴趣,可以根据自身的意乐参考一些资料。对一些没学过中观的道友们来讲,我建议你们去参考一下《入行论》第八品有关自他平等的教言,上师仁波切讲得非常殊胜。
我为什么建议你们去参考这些资料呢?因为在学习前行的过程当中,如果你真想把自他平等菩提心放到自己的心里面,而不只是听一遍传承、看一遍书、大概了解一下情况(这样的话,对修行不敢说一点作用都没起,但确实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如果你真想得到法义,想在相续中获得法喜、获得法义带来的安乐,那么就花一点功夫。
即便没学过中观,大部分道友尤其老道友也都学了《入行论》。《入行论》以相合于无我空性的方便方法给我们分析:"手足肢虽众,护如身相同。众生苦乐殊,求乐与我同",实际上“我”跟“众生”本来就是凭着分别念假立出来的一个“你我他”的概念,本身、本质上则根本没有“此”和“彼”的差别——(如果)从这个(智慧、空性的)角度来打破我执、压服我执,依此而产生自他平等的菩提之发心,这是非常殊胜的!上师仁波切(在《入行论》讲记里)就这部分教言引用了很多殊胜的公案帮助我们去理解。我给你们提这个建议的唯一原因,也是希望你们能够通过对这些法义的反复思维而在自相续当中真正产生(定解),哪怕是一个相似的定解也可以,依靠这样一种因缘逐渐地压制我执。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走在大乘道上,这是非常有必要的。
以上是从智慧的角度来分析,下面我们再从悲心的角度来看看。华智仁波切在这里很形象地举了一个例子。
所以,我们需要这样来观察:现在我不管是在何时何地,唯一希求的就是自我安乐而不希望感受一分一毫的痛苦,甚至自己的身上扎了一个小小的刺儿或者落了一颗火星也会马上感到疼痛难忍,口中情不自禁地发出“痛啊、痛啊”的叫声而无法忍耐。即使背上有个虱子叮咬也会勃然大怒生起嗔心,伸手抓搔着捉住它,放在一个指甲上,另一个指甲紧跟着用力挤压,甚至虱子已经死了,还因为余怒未消而两个手指不停地蹭来蹭去。当前大多数人都认为杀虱子没有罪过。
可能有些道友会觉得:“我从来没有以嗔恨心去杀虱子,但这东西在家里面确实很麻烦呀!”
如果你实在是觉得自己现在的心量根本达不到能容忍或者接纳虱子的存在,有个好方法就是自己经常保持清洁。如果从本论来讲,从观修自他平等菩提心的角度,则要去体会自己就是这只虱子,待会儿在后面尤其强调“如果我是这只虱子的话”,虱子的生存方式就是必须依靠血液,这是它唯一的食物,它就是这样一种业力,寄生虫之类的生命。(由于)自己业力的感召,虱子没有任何选择,就像“我没有任何选择,现在就只能依靠这个为生,我只能依靠喝别人的血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假如换到虱子的角度上来看,它(为了维持生命而喝血)的行为就不过分。
再有一种情况,刚才比喻里的描述是用指甲去把这个虱子挤死,从小到大,我们有可能造过这方面的业。换过来想,如果自己就是这只虱子,因为喝了人家的血,被人抓住后放在指甲上准备挤死了,此时我的心态是何等的恐惧和惊慌失措?在无奈、怨恨的心态中被挤死,这种感觉是非常不悦意的!
“我没有选择!如果有选择也可以,但是我没有别的选择!”从这个角度去分析和体谅、体会虱子的生命状态和生存环境之后,再从生命力度比较:跟虱子比起来,人的生存能力当然更大。虱子的力量是如此弱小,指甲只要稍微一用劲,它就已经一命呜呼了,没有存活的机会。换一个说法,虱子只是吸了一点点血,却得以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这是何其可怜、可叹,又何其可悲呢?因为他没有选择,自身业力所感,他无可奈何已经转到一个旁生身份中,他是没有任何选择余地的。
从这个角度分析是想说明什么问题?自己有时候确实无法忍受(被虱子吸血),尤其是对于你们一些在家居士多在城市里上班工作,这种环境相对来讲是比较清洁的,居家的环境也比较清洁,不太可能身上长满了虱子去上班或在群体当中生活,这不太现实。虽然我们最终的落脚点是希望自相续中产生如同无著菩萨般能把自己的身体布施给虱子的境界,这种境界是我们渴望在相续当中生起来的。但是,在外相的行为上还是要随顺外在的环境,这一点也是有必要的。
就像我刚才说的,一种情况,可能你自相续当中现在还没有达到这样的心量时,为了保证不伤害这些生命,自己要注意清洁;另外一种情况,虽然你相续当中已经完全具有真实的大悲心,但是为了随顺环境,同样需要保持清洁——在现象当中具体分析的时候就千差万别了,说一天也说不尽的,但核心要落脚于“不害众生”的基础之上,在自相续当中串习悲心的力量,这一点是我们修行的核心。在这样一种贤善心态的摄持下,外在行为上随顺环境、护持他众心态、护持自己的修行空间,等等等等,怎么做都没有大问题。行为上个人(各自)把握分寸,主要掌握的关键是自身的心态:对所有的众生始终带有一颗慈爱之心,这是核心问题。
后面这部分内容“当前大多数人认为杀虱子没罪过”,这对内道佛教徒来讲应该没有太多的争议(杀虱子绝不是没有罪过)。以前也讲到一些四害问题,比如老鼠、蟑螂、虱子、蚊子、苍蝇、害虫。从佛家的角度来说,确确实实是不能损害它们的,不能损害它们,就像刚才所说的,它们是以无可奈何的方式(受报),因为以前确实造作了恶业。众生在轮回当中,由于无明的缘故,不由自主地造作了这些恶业。我们对它们应持什么态度呢?一个可怜可叹的、可悲悯的对境,除此之外,能(对它们)做什么要求呢?是不能做(要求)的!
作为大乘修行者,修悲心的过程中要换一个角度(思考对境)。修自他平等的菩提心时,按照后面丹巴桑吉尊者的窍诀来讲就是:“你自己希望怎么样,别人也同样希望”。自己目前的状态如果无有选择,因为这种情况已经形成——他众也同样如此。打个比方,假如老鼠或蟑螂可以有另外一种生存方式的话,我们也可以考虑让它换一种生存方式,既不影响人类又能让它快快乐乐的生活。但(现在的)问题是,像(老鼠或蟑螂)这样的对境,因自己的业力所感召,它就只能依靠、依存人类才能生存下来(别无选择)。
如果你相续中真正有悲心的话,这些问题都不是大问题。但是,如果自己所处的环境实在没有办法允许的时候,就得依靠一些善巧方便,一方面要呵护众生的生命,一方面则要呵护自心,不能轻易造作恶业、在行为上做出与悲心完全相反的行为。否则,暂时看起来家里好像清净、清洁了,究竟来看却是自害、害他的一个行为,从长远的角度、生生世世的角度来说,这样的行为确实没法得到认同的。所以,世间层面上说老鼠是四害之一,但从佛教慈悲理念的角度来讲,任何一个生命都有生存的权利,我们是没有资格夺取它们的生命存在的,任何众生都没有这样的资格夺取另一个众生的生命,所以要遮止。
但实际上这种杀虱子的行为完全是以嗔心引起的,因此绝对是堕入众合地狱的正因。
我们在杀害这些生命的时候要问,为什么想去赶它、杀它、把它消灭掉?原因就是觉得它损恼到自己的正常生活了,给自己的生活造成了负面影响,对这个不悦意。当你不接受(这种情况)的时候,才会有一种损害他的行为产生,这在相续中必定属于烦恼心所的范围,不单是嗔心一个方面(嗔恨心是特别愤怒)。
有些道友,尤其内道来说,可能觉得(的确)没法容忍,自己无可奈何——但是,不管是什么心态,这就是一种无法接纳对方,极力想排斥对方的负面情绪,还是属于烦恼心所。缘这样的烦恼心所,必定会堕入三恶趣当中,这点是无可厚非的。所以,我们要善护自心,还要善护他人,这是非常有必要的。
针对虱子来说,因为你把他挤死了嘛,这种行为会感召众合地狱的果报。众合地狱就是两座像动物一样的山把造业者挤在中间,最后挤压而死,那是非常痛苦的。两山分开的时候人会复活,然后两座山又往中间靠拢,再把人挤死......无数次感受这样被挤死的痛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持续下去,直至地狱的果报尽了之后才能从中抽脱出来。与其这样,想一想人间的痛苦确实变得微不足道,地狱的苦受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堪忍的。
我们如果真正诚信因果,为了避免自己后世感召恶报,即生当中,行为和心态上面一定要善加护持,这是一个聪明人的做法。
对于我们自己来说,一般微小的痛苦也无法忍受却反过来损害其他众生(这要相合于自己的大悲心来分析。前面说堕入地狱是从自己后世的果报思考和考虑,畏惧因果的角度,自己要慎重言行。后面这段则是从修行悲心的角度来说),给他们造成巨大的痛苦,这种行为实在令人感到惭愧。
这些教言非常具有窍诀性,而且都是说得很实在的话。如果你没观修,或者没把这些教言放在自心一点一点品味,你对“惭愧”这两个字就不会有什么感觉,不会觉得有多惭愧。但是,如果你真把这些教义放在心里一段一段去细细分析、细细体会了,真把自己放在虱子的角度去品味过了,你就会感觉到,华智仁波切这些教言一段一段真的全都是实修经验,全都是实修法!而且仁波切是将自己的修行经验以直接方式表达出来给大家分享的,真是如意宝一般的法义!所以,我们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去串习,为了让自己得到一些暂时的利乐而以他众的生命作为代价的行为,真正分析起来,自身这种行为是非常恶劣的,让人觉得非常羞愧。
其实,三界的所有这些众生也都同样渴求自己获得一切安乐而不希望遭受一丝一毫的痛苦,这一点与自己完全相同。虽然他们希求安乐、不愿受苦,可是却不知道奉行安乐之因——十善业,反而一味地将精力放在痛苦之因——十不善业上,所想与所行完全背道而驰。一向受苦受难的这一切众生,从无始以来没有一个未曾做过自己的父母亲。我如今有幸得到具足法相的殊胜上师摄受,已经迈进了正法之门,并且懂得了利害的差别,理所应当对被愚昧无知困惑着的一切老母有情与自己无有区别地慈爱救护,忍耐他们的邪行与偏执,也就是说,应该修持亲怨平等。
对于以上道理要反反复复地观修。
这一段讲到平时具体的修行次第,观修过程当中需要缘取的内容。
分析这段内容第一个方面缘于悲心:如果自己对微小痛苦都无法忍受,却依靠自身的因缘对其他众生造成巨大痛苦,这是不合理的。
第二方面要考虑到,所有的众生与我们有一个相同点就是避苦求乐:永远希望、渴求快乐。这一点以前也曾跟大家交流过,社会上熙熙攘攘这么多的人,拼命的挣钱、上班做生意,做各种各样的行业。如果直接问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可能会有千千万万的答案摆在面前,都是合理的。如果把千千万万的答案归结成一点,这些答案背后的共同点是什么?就是希望得到快乐!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付出。依靠各种付出会得到相应的名、利、财、名声,还有地位等等,各种各样的目的。种种目的背后也都有一个共同的希求,那就是希望得到快乐和幸福。这样一个愿望,只要是一个生命,乃至没有眼睛的蚂蚁都会有——得到快乐和幸福。蚂蚁最探求的是糖,它的快乐和幸福就是在得到糖的时候,所有的辛勤努力都在寻觅食物寻觅粮食。蚂蚁为什么要寻觅?因为这些东西会给它带来快乐,就是这个原因。作为人类,也是一样的。
用自他平等后面窍诀性的讲法,上师引用《论语》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换一句话来讲就是“你希望什么,别人也同样希望什么”,这一点完完全全是相等的。既然我们自相续当中渴求自己获得安乐而不希望遭受一丝一毫的痛苦,别人也是如此。
对比一下,我们现在虽然还在轮回当中努力修行,自心相续里的烦恼没有完全断除,但是,作为(佛教)内道徒,毕竟还是知道了该如何去走解脱之道,这个方向已经明确了。我们值遇到了正法,值遇殊胜的具有法相的善知识予以摄受,懂得了利害的取舍差别。而其他的众生,他们跟我们一样的心态,唯一希望得到安乐不愿受苦,但所奉行的却完全背道而驰,一直在十恶业上串习。他以为依靠这种“精勤努力”可以得到安乐,实际上的行持方式却一直全是造恶业。他心里想去拉萨,但一直走的却是跟拉萨相反的路,而且他还认为自己走的是对的,这一点尤其显得可怜,并且值得悲悯——我们要从这个角度再再地、细细地分析。
第三个方面,还要意识到:从无始劫以来,一切众生没有一个不曾做过自己的父母亲。通过观修对自己的父母产生感恩心,这个真实的感恩心在修行过程当中是需要有的。
我以前说过,不要单纯地否定亲情。有时说一些无常、说出离心的时候,经常把亲人、朋友这一块说成是属于情执范围的一个障碍。我曾经分析过,断除了对亲友的这个情“执”之后,是不是就变成冷酷无情了?完全是两码事!这(偏颇的曲解)跟佛教(的真实教义)是没有关系的。
有些人所谓的“修出来”,或者在学佛过程当中,对家人的态度如果连世间的一个夫妻之道、父子之道、母女之道都没有遵守的话,还要想成佛是不可能的!——“人成则佛成”,如果在这方面没有注意,以为对家人无情就是一个断情执的表现,那是修行的误区!实际是你自己没真正了解到佛法的教义(无执≠无情)。
断除情执之后,相续中的耽执如果真实的断掉了,自性、本性当中的慈悲心态会自然显发出来,那个时候,(换种表达方式来说)爱而不执的状态就会表现出来,而不是像个石头、木头一样变成无情法!这完全是两码事,这种心态是冷酷无情啊!这样的心态跟佛教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能这样!
自己没有理解,也觉得自己修的过程当中不对劲,以前对家人还有一份爱心,还能孝顺,现在修来修去,最后修得连对家人的爱心孝顺都没有了,如何能成就?难道说佛陀教给我们的就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教义吗?不能这样说!只能很遗憾的说,你没有真正懂得佛法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点就非常遗憾了。也就是说,值遇到如意宝,但是你却不知道、不懂这个如意宝,没有真正知道如意宝真实的意义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就很遗憾了。
所以我们在修行过程当中,单单对这一世的父母,要能够发自内心地感恩他们,发自内心地体会到父母的付出。即便父母就是不学佛的人,有很多烦恼,有些甚至连人格都不完善,但是,从学佛者的角度来说,我们要发自内心的感恩他们。
以前有些正所缘,今天这里不详细讲,《前行备忘录》、上师都讲过怎么样去忆念父母的恩德,从哪些方面忆念父母的恩德,这种对父母恩德的忆念就叫做如理思维的正所缘,而不是让我们天天去想着父母的过失,逐渐逐渐对他们产生远离的心态,那个可不是经教里面教导我们的。经教教导我们要如理所缘,让我们对父母生起真实的感恩之心,这个也需要串习而来!有些道友确实善根深厚,他本身就非常孝顺,其实这些都是学佛的最好基础。
如果对父母确实有了一个感恩的心态,以推己及人的方式,才能够逐渐逐渐的观想:所有的众生无始以来都做过自己的父母。对自己即生的父母有真真切切的感恩心产生,你才能有机会对其他的众生产生感恩心——其他的众生也绝对不是一个总相,他是有具体对境的!对无利无害的人,你是否能像对父母那样去感恩他们?对你的怨敌,你是否能意识到他曾经做过自己的父母,曾经对自己做过大饶益而能发自内心的去感恩他,接纳和容忍他对你的非理邪行呢?这些都是很具体的修法。只有通过串修的力量,你才真能做到像刚才念的这段文字“我如今有幸得到具足法相的殊胜上师摄受,已经迈进了正法之门,并且懂得了利害的差别,理所应当对被愚昧无知困惑着的一切老母有情与自己无有区别地慈爱救护,忍耐他们的邪行与偏执”,因为在你的心态当中,他们跟你今生的父母是一模一样的!
反过来我就说一句不是很客气也不太好听的话,如果你对自己的父母都没有什么感恩心,只不过是有一种血缘关系,心里头没觉得他们是很重要、很珍贵的,没有非常尊重、非常感激他们赐予你一切这种心态的话,对其他那些众生就更不要谈了,那也更不要谈想去慈爱救护(他们)。即便有这种想法,这也只是一种总相的想法而已,一点作用都不起,也绝不可能忍耐他们的邪行和偏执,你对自己父母的一些邪行和偏执都觉得无法接受!你都觉得“我的父母怎么是这样一种性格,怎么是这样一种情况,怎么他就做的是我的父母?”——这种心态产生的时候,跟这段教言就相距千里之遥哦,还差得好远了!
那么,就脚踏实地的,一点一点地从头开始,从头开始去修积。
从第一步开始,细细的去分析,就像《前行备忘录》里面所讲到的,从五个方面(注:世间四个方面“生身、赐命、给财、教世间知识”;出世间“赐予修法所依人身宝”)去细细分析父母对自己的恩德,一点一点的去品味。直到真实产生了感恩心的时候,你才再敢说我缘第二个、第三个对境,乃至于到最后缘自己的怨敌,才有可能达到像这里所说的“对一切老母有情,可以无有区别的慈爱救护(这就是亲怨平等啊),忍耐他们的邪行和偏执”,这是我们在学习自他平等菩提心的过程当中需要去反反复复观修的。
讲到这段的时候,上师仁波切强调了修行需要持之以恒,我觉得这个也是一个修行人的特质。上师老人家在101课给了我们几个窍诀,一个是刚才讲到的:“常祈祷、常忏悔”;再有一个:“持之以恒”。如果你单只具备这几种特征,即生的修行也都是很有希望的。
持之以恒地修行。
想一想无著菩萨12年修行当中没有丝毫验相的修行历程。我们的修行说起来有几年了,但几年当中你有多少时间浪费在琐事、无意义的事情上?有多少时间浪费在散乱、放逸的事情上?心真正在善法上又缘了多长时间?大家可以自己分析一下,一天24个小时,真正能把心系念在善法上的时间到底有没有一个小时或两个小时?这样以一天24小时里的修行时间,乘以一年365天的时间,再乘以自己,假设你还能活50年或者40年的时间算一下,你总共有多少时间来改变你无始劫以来的那些习气和烦恼?!
这样子去想是什么目的?一个方面,尽量让自己的心向善法多靠拢,尽量把自己一天当中起现的分别念往善法的所缘上调整,去心系善法、转为道用。这些方法上师在这两年讲的法里确实已经多得不计其数了。上师讲了很多窍诀来告诉我们如何去调整自己的心念。
另外一个方面也要清楚,你实际的修行时间并不是很多的!既然并不是很多,就应该有一个忍耐力,长期地坚持下去!有可能在临命终时,你一生当中精进付出的果报会在临终的那一刻现前,助你得到生生世世的解脱,这是有可能的!所以,修行不能操之过急、不能好高骛远,心不能太急,这些都是修行的违品(不能操之过急和不懈怠这两个方面,还要把握一个中道)。
时时刻刻去观照自心的状态,常常去反观:“我正在想什么?我正在干什么、做什么?”经常这样去反观。发现自己的心态不对的时候,尽量用(佛)法去调整它,这就是一种修行了!
持之以恒的坚持下去,我们在临命终时就很有可能获得解脱的!这是修行一个很关键的要素:你要有耐力、要有一个持久的心态!
别的不说,哪怕你只是修一个法。这个修法平淡无奇,但你能在二十年当中坚持不舍地修,很有可能,你就依靠这一个修法而得到成就。切忌是什么?今天修这个,明天又学学那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心里面始终有不踏实的、患得患失的心态。这个学了两三年,那个修了两三年,过两三年又换了一个修法,这样子的话你是很难得到成就的。所以,心要稳下来。你自己要有信心:“我依靠这一个法,依靠这一座就可以得到解脱”,你要有这样的信心,老老实实、扎扎实实的长期坚持下去,这样子是很容易得成就的!这是要跟大家交流的一个问题。
无论是何时何地,凡希望自己拥有利乐的事,也希望其他众生同样拥有;为自己获得安乐付出怎样的精勤努力,为他众获得安乐也应该付出同样的代价;自己连细微的痛苦也要努力舍弃,也应同样尽可能地解除他众的细微之苦;自己因为享受幸福安乐、丰厚受用等而欢欣喜悦,那么对于他众拥有幸福快乐受用也同样要发自内心地欢喜。总而言之,对于三界一切众生必须与自己毫无差别地看待,进而一心一意全力以赴地成办众生眼前与长远安乐的利益。
这一段讲到了你自己希望获得的,其他所有的众生同样希望获得;你自己不想获得的,其他所有的众生也同样不想获得。对这个道理要反复反复的去思维。
碰到任何一件事情,碰到“自”和“他”在抉择的时候——以前也说过,一般没有学佛的凡夫人,尤其现在末法时代世间人的心态:“只要我自己没问题,只要我不受任何损害,天塌了我也不管,整个社会毁灭了我都无所谓!”现在的人自私到这种程度,非常的愚痴;那么,学佛之后,初发心菩萨的心态是什么样呢?在自己的利益没有损失的情况之下,初发心菩萨发自内心地希望他人也能快乐:“我快乐,别人也快乐,希望大家都好”,这样的心态逐渐在自相续中产生。观待前者(世间未学佛者),初发心菩萨的心态是很贤善的。讲自他平等也是在这个基点之上:“我痛苦,觉得自己很难受;(意识到)别人对痛苦也是无法承受的,跟我的心态也是一样的”。
这段文字很简单,关键是落在实际修行当中。从粗到细,范围从广到小,乃至一个心念都能体现出来。举个例子,某天在单位人家对你说了些很刻薄的话,你郁闷难受了好长时间,这时可以想“站在客观角度,有些地方我的确有可能做得不如法、不圆满,我做得不周到,让别人生烦恼了。但用刻薄话这么刺了我一句,毕竟不舒服......”别人在说你这句话的时候,不管他是客观的说法还是无中生有的说法,终归会让你心里难受,那你就要意识到了:以后不管怎么样,你不能对别人说这样的话,因为这种话本身就会伤害到人的。
假设单位有一个人,从没见他笑过,对谁都是一副横眉冷对的傲慢表情,以从上往下俯视他人的态度、轻视傲慢的眼神及表情跟别人讲话交流,在单位当中臭名昭著。对这样一个对境,你要反观的是什么呢?
一个角度就是自己。你意识到他人用上述方式对你说话的时候让你特别不舒服“高高在上没什么了不起的,这么说话?!”——如果让你不舒服的话,就要遮止自己对别人也以这种傲慢的方式、表情来讲话。
另外一个方面,还要去体会他的心相续实际上是很痛苦的,一个傲慢的人是不会有快乐的。我相信,在座的道友们通过逐渐的修行对这些话会越来越有体会,你会体会到:一个人相续当中有傲慢,即便他有能力、有财富,高高在上的有职位和权势,但他的心里是一点安乐都不会产生的,很可怜!真是好像是骑在老虎上下不来的感觉,面子上低又低不下来,高在那里。(他自己也清楚在这种高举心态下)只要别人稍微不恭敬就特别难受,别人超过自己就更加难受——那个心始终就处在这样一个焦虑、比较、计较当中,想放都放不下,想让他没有这种心都不可能。所以,有傲慢心态的人是快乐鲜少的,非常难受的!
我们对这一点有体会的时候,要体谅他。因为他是不学佛的,或者他即便是学佛,现在的心态还没能调整过来。既然他自己已经很不快乐了,我为什么不能宽容、包容一点?对于这么一个不快乐的人,应该悲悯他,或者将自己的功德回向给他,希望他能真正快乐起来。“当他的心从高举的状态低下来的时候,当他感受到快乐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一个不再伤害他人、愿意为他人付出的人了,那该多好啊!这样子多好啊!”
在佛教内部的团体当中,我们也需要这样去观想。一个方面,自己要遮止这种行为;另一方面,要从他人的角度去体会他的这份不堪能、不自在、不自主,逐渐学会去体会他人:虽然不能认同他的行为,不能好好先生一样随顺他不合理的行为,但心里要逐渐学着去理解他、包容他,诚心诚意地希望他能远离傲慢变成一个心具善念对他人有所饶益的人——有这样的一种心态充满,你已经调整了自己缘外境而产生的一些负面情绪和烦恼。
这些修法是非常重要的!人的福德、人的智慧从哪里来的?其实都是在这些过程当中一点一点地积累出来的,这是非常重要的哦!这是非常重要的!
以前我也这么表达过:“作为一个聪明人,应该懂得善护自心!你要懂得如何呵护自己的心!这才是聪明人!不要让自己的心缘于形形色色、特别复杂的外境产生种种贪嗔分别”。
证严法师曾说过:“你总是在用别人的过失来惩罚你自己。”这真的是没必要的!本来大家都很痛苦了,对方不开心,我也缘对方不由自主的或者以烦恼摄持的可笑、幼稚的行为让自己好长时间不开心,都痛苦在这里的话,有什么意义呢?没有什么意义。
(即使)懂得这一点,调整的过程肯定还是挺难的。不是说今天说了这句话,以后碰到这些恶劣对境我就绝对再没反应了,这是很难的,这整个都是要调整的过程。但在道理上面分析的时候,在碰到这些复杂对境的时候,(你要知道应该)善加护持自心。只有当你自己的心态平和、温暖、平静,碰到复杂对境整个过程当中,你才能守得住自身的善根,才有机会谈得上能对他人有所饶益(饶益当然分为暂时的和究竟的等等,这些细的方面就再不讲)。这个(善加护持自心)肯定是有必要的。
刚才这段文字我没有逐字逐句的去解释,但这里面包含的内容其实特别的多,乃至说一句话、一个表情、一个心态、一个微笑,都体现在当中。一种是负面的,一种是正面的,全部体现在当中。这说明什么?
整个日常生活、修行过程当中,你这一生当中遇到的每一件事情几乎都存在自他平等、自他相换的问题,几乎每件事情上都存在,因为每件事情上都分了一个好和坏:这件事情或是好的或是不好的。对好的事情,如何以自他平等的方式去调整自心?对不好的方面,又如何以自他平等的教言去调整自心?都会存在这个(修法)。说起来,你要真缘“自他平等”这个修法在日常生活中串修,那可是有得你修的:只要起现一个分别念,你就有一个修的机会,就是这么广泛的一个修法。
所以,刚才这段文字,一个是从获得安乐的方面,一个是从解除痛苦的方面,一正一反两方面平时自己都需要常去自我反观自心:如果意识到自己的心态非常贤善、善良,法喜充满,当然就是随喜:如果意识到自己缘好或不好的对境产生了不正常心念,通过自我反观的方便方法意识到的时候,立刻依靠所学法义的内容去调整。这样的话,在自己平时的日常生活当中,你实际上时时刻刻都在调心,这个就是修法!这是很重要的,所有的福德都是缘于这样的一颗心而产生的,非常非常重要。
所以,平时自己经常要去注意、去观察自己这颗心——这是作为一个修行人的特质,是一定要有的一个特质!早早晚晚,不管自己现在以闻思为主还是怎么样,早晚都得走到(反观自心)这儿来。这是一个超越宗派的角度,任何一个修法都要从这基点上开展。所以,平时就要记住这些窍诀。
一定要了知:三界一切众生与自己是等无差别的,没有任何差别。自己如何对待和珍爱自己,也就需要这么去对待和珍爱众生。
这里还要插一句:对自己也要有一种尊重和珍爱。要以平和的心态来去对待自身的方方面面,这也是有必要的。因为你只有在这样一种平和的心态之下,才可以推己及人的方式去关爱他人。
下面看一下本论当中最核心的问题、最殊胜的窍诀。
仲巴思那坚格西问单巴桑吉尊者:“请您开示一句可概括所有法要的教言?”
尊者教诫道:“您自己希望怎样,其他众生也希望那样,就这样修推己及人吧!”
“你就这样推己及人的去修吧!”这真的是大乘佛教当中一个非常甚深的教言,一个核心!我们如果能把这句话常常记在脑海当中,日常生活里能常去想到这句话并尽量地调整(自心),逐渐逐渐走到后面时,你会发现:自己这个我执真的是变淡了!
上师在这里引用了《论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点一定要常常去用,生活中要记得到!既然自己不喜欢的、不希望得到,别人也同样不希望得到。不要把自己不希望得到的一分推给他人,为了保护自己而推给他人,或者为了实现自身的某些愿望而“把己所不欲”推给别人去感受的话,这是不合适的。
这一段是整个科判的核心,核心就在这句话上面,通俗易懂、浅显易懂,关键就是我们做的问题,心相续当中调整的问题,讲出来没有人不懂的。一定要意识到,这是关键,这是大乘佛教里面一个非常甚深的窍诀,一定要把它记住!在平时的生活当中,一点一点的去体会,一点一点的去用,逐渐逐渐常年这样串习下去,我执肯定会减轻的!这是修行最大的一个助缘。
所以,我们务必要根除珍爱自己、嗔恨他众的贪嗔恶心,平等地对待自己与他众。
己二修自他相换菩提心
修自他相换菩提心的方法:亲眼目睹遭受病痛、饥渴等痛苦的众生,或者在自己面前观想一位正在遭受痛苦逼迫的众生,当自己向外呼气的时候,观想自己的安乐、善妙、身体、受用以及善根等犹如脱下衣服给他穿上一样完全施给他,
第二个科判是修自他相换的菩提心,大家可以去看一下《入菩萨行论》讲记第八册“自他相换”部分的内容。上师老人家讲到:安乐、善妙、身体、受用、善根都是善业方面的,把这些就像脱下衣服一样的给他人穿上,完全施与他人。(修自他相换菩提心有两个方面,一正一反,正面的善业施与他人,反面的痛苦由己承受)痛苦是另一个方面,换了个角度:当你的身体感受痛苦的时候,发自内心希望所有众生的痛苦由自己来承受;当你的身体处于健康状态时,则发自内心的把自己这个健康无病的身体通过观想全部施给具有病痛的众生,观想他们能得到健康无病的身体。用这样一正一反的方法。
当向内吸气的时候,再观想他所有的一切痛苦一并吸入体内由自己来承担,
向外呼气的时候,则观想自己的安乐、受用、善根以呼气的方式(施与他人)。
我们在身体痛的时候,不一定通过呼吸,也可以直接去作意:“希望我以病痛代受所有众生的病痛,我一个人来承受,让所有众生远离病痛”就是这样一个意思,在《入行论》当中分了四个方面进行宣说。
由此他已经离苦得乐。这种施受法,要从一个众生到一切众生之间次第来观修。
“一个众生”当然不是随随便便的某“一个”——这就是大乘的善巧方便,借用我们最执着的对境作为修法的顺缘。大乘法!我以前曾经这样比喻:什么样的破铜烂铁都能被大乘教义用得熠熠生辉,把他变得像金子一般有用!这种表达方式不是想说别的,就只想说明大乘的殊胜性、善巧性非常不可思议,所以才能称之为“大”。我们不需要改变或者逃离某个环境,就借用自己当下所处的这个环境,将它转为道用,转为不可思议的菩提资粮。
修行过程当中,大家确实感觉放不下自己的亲人、爱人、异性朋友,自相续当中就是无法逾越对他们的感情,孙子、孩子都是自己放不下的一块儿。放不下?没关系,也挺好的!换一个角度,把这变成一种修法!就是这里讲的,所谓的施受法要从一个众生到一切众生,这“一个众生”其实就是指我们最贪爱的那个人!只有对这样一个自己最执着的、最喜欢的、最耽执的对境,你才有这样的愿望:希望他远离痛苦,我宁可能代他去承受!尤其母亲对孩子,年轻的异性之间容易产生这样的心态。对自己的父母或者亲人,这种心态全都会自然而然地产生出来,真是比较容易的。这种感受生起后,你再缘第二个、第三个对境,通过佛教的慈悲心的观修方便法,一点一点扩大你的心量。
所以,借用你的执着作为方便,最终可以把你的心扩大成真实菩提心的发心。大乘的善巧和殊胜性,从这里也就可以体会出来了。
在实际生活中,当自己遇到不如意及痛苦的时候也同样观想三界轮回之中有许许多多感受这样痛苦的众生,所有这些众生该是多么的可怜,愿他们的一切苦难都成熟我的身上,所有这些众生都能离苦得乐,从内心深处反反复复地这样观修。
痛苦和快乐,前面是痛苦的部分,(反面)快乐的部分都要想到,因为人的心念就是经常在苦、乐、舍这三个心念当中转,超不出这三种状态。苦的心态如何转为道用?乐的心态如何转为道用?舍的心态(也就是平时所说的无记)如何去转为道用?把种种心态全部变成一种善所缘和菩提资粮,这个就叫修行,这是很重要的!
能这样子的话,就不在乎外面的环境是在做饭还是在上班、在公共车上了,这些都没关系了,只要你的心态处于(苦、乐、舍)这三种状态时,你都可以去做一个调整,这样的话,修行跟工作、生活的时间就是可以交叉的。而且,你在工作生活当中看到对境起现分别心的时候,恰恰是、也正好是让你调心的地方,就是方便你调心的地方!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们时时刻刻都有修行的机会——就是自己去调整(自心)!在这个过程中,如果真的哪一天无常现前,依靠平时的串习力,那一瞬间你如果正安住在一种调心状态,或者所缘为善的心态中时,依此因缘可能也就解脱了!
这很重要哦!(看起来)只是轻描淡写地讲了几句,但这其实是很重要的!所以,平时就要用得上(调整自心的修行法)。第一个方面是基础,即依靠智慧力常常去反观(内心),去意识到“自己正在想什么?正在做什么呢?”这是必须要有的!第二个方面就比较难:要跟自己的习气对抗,依靠法的力量不断去调整、不断地调整......这是一个需要磨合的过程,有可能很漫长,但不要舍弃。就像前面上师说的:修行要有长久的心,持之以恒就会有成就出来了,是这样的道理。
当自己享有幸福快乐等之时,就观想:以我的这份安乐愿所有众生都获得安乐。
感受痛苦的时候,心里是苦受的心态。在苦受状态,发自内心地观想(众生的一切苦难都成熟于自己身上)。
享受幸福快乐的时候,心里则肯定是乐受的状态,这时候也不忘众生而观想:“以我的这份安乐,愿所有众生都获得安乐。独乐不是真乐,大家乐才是快乐。我快乐的话,希望所有众生都能有我的快乐!”——以这样一种心态修持自他相换的菩提心,有这样一颗随喜的、贤善的、善良的心;或者在自己得到安乐的时候还可以感恩:“感恩三宝,是三宝赐予的快乐;感恩众生,是众生赐予我的快乐”,也可以这么修积感恩心。
感受痛苦的时候可以修自他相换,(同时还有其它的调心修法:)或者心中能明白并生起一个欢喜心:“这是我在遣除恶业。我正是由于今生值遇三宝开始闻法修行,才能把后世的恶业提前到今世以一种重罪轻报的方式来予以遣除,现在才会感受身心上的这些苦受”,也应该要坦然地接受痛苦。与其逃避,不如去坦然接受,因为轮回的本性就是苦的,逃也没地方逃,本身就在苦海当中,往哪儿都是苦的。
综上所述,我们要善护自心。能够调整自己的心念,这些心念就都会成为菩提的资粮,菩提资粮是依靠方便方法来获得的。
讲完这些道理之后,剩下的问题就是在自己相续当中去用功的问题了,包括我在内。法讲来讲去——其实,法不是说一个什么新奇的东西啊,今天一个新的、明天一个新的、后天又有一个新的,从来没听过的,这不是法本身的意义!“法”其实是最实在的!告之修法的窍诀后,剩下就是自己去用功的问题了。也就是说,自己只要能在一生当中用这样的方便方法去努力串习,就可以解决生死大事了!所以说,不要用一种新奇的心态去听法,总觉得今天听到一个什么新奇的好东西,明天又听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新奇东西,这样才有吸引力——这可不是一个正确的闻法心态!而是什么?你每堂课听到了这些关要、要诀的时候,自身真懂得上师赐予的这些窍诀,自己就去好好的用功,平时不忘失它,常常去串习!
不要忘失窍诀并常常串习!这是最核心的,对自己生生世世都有益的!
这种自他相换菩提心,是所有趋入大乘道的行人必修的无倒究竟精要,哪怕相续中生起一次这样的自他交换菩提心也能清净多生累劫的罪障,圆满广大福德智慧资粮,从恶趣、邪见之处获得解脱。
这堂课上师讲了三个窍诀:持之以恒;集资,也就是祈祷;忏罪。这句话里面把三个窍诀全部包括了,这是你必须长久体悟的精要,也是真正的修行人必须悟到的精要。从其重要性的角度来讲,这个精要确实是不分宗派的!不是只在《大圆满前行》或宁玛自宗里这么讲,其他宗派则还有其他修行方法,不是这样子的,这个精要真的是不分宗派的!任何一个宗派,只可能说在表达方式上有所不同,修行的精要却全都在这个地方!只要你想成佛,修行的精要就是这个!如果你学了这段内容,通过闻思加深印象并懂得了这一点,日常生活当中哪怕只有一次发自内心生起自他相换的心态,当下的这一念,就可以清静多劫的罪障,这实际上就是忏罪,与此同时还圆满广大的福德智慧资粮。
以前我讲净土时曾经说过,集资和净障这二者是一体两面。一旦集积了资粮,必定说明你业障清净;一旦业障清净,说明资粮亦已逐渐圆满,这是一体两面的说法,不是两个法。不能说是一个人相续中罪障很深重的时候,他的资粮却圆满了!没有这样的讲法,不可能的,就像水火不相融一样不可能在一个人的相续中并存的。
所以我们要了知,依靠这一念的清净发心,依靠这一念自他相换的纯净心态就可以圆满资粮,从恶趣、邪见之处获得解脱。大家对此功德要再再体会,体会到以后就要在平时付诸行动,在实际的行动中做自他相换的修行,这是非常重要的。
需要提醒大家的是,上师仁波切通过华智仁波切的比喻形象地描述了自他平等和自他相换之间的区别:自他平等,就好像一场大雪之后我跟另外一个人走在路上,我穿着鞋,他光着脚,这时候我脱下一只鞋给他,我跟他都是一只脚有鞋,一只脚没鞋,两个人是平等的——这就代指自他平等菩提心的心态;自他相换,则是我把自己的两只鞋直接都送给另外一个人。
可能大家也觉得,要做到这一点真不容易!当然了,观想三界的痛苦都由我来承受、三界的快乐全部赐予众生,这就是“给予”。给予就是给予,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的(别无所求,无所保留)!有了这种心态,就说明修行人的心已经非常非常堪能了。
举一个例子,上堂课也提过了的:如果我是一个很怕苦的人,从小娇生惯养很怕苦,这时如果遇到一个让我感觉身和心都很特别痛苦的事情,因为心里不堪能,我最强烈的愿望就是远离它。哪怕是逃,远离这个环境跑到另外一个城市里去,我也想远离它——这是人类很正常的心态,大家在自己周围、在电视电影中都能感觉得到人的一种正常心态。与此同时,假如另外一个人,他对苦确实有堪忍力,虽然也同样遭到了这些际遇,同样遭到了这些让他的身心觉得(痛苦)不悦意的际遇,但他却能坚持下来,还是在这个环境当中、在这个城市当中安住、扎住下来,经过一番拼搏,最后在这个地方出名啦.....等等。
我举这个简单比喻是想表明什么问题?(为了表明)自他平等的心态和自他相换的心态。通过这个比喻的描述,大家可以感觉到“人的心量”。
什么情况下才愿意把安乐都给别人,痛苦则都由自己来承受?就好像我把两只鞋都给别人,我自己感受脚在雪地上走的这份痛苦。什么样的人能够有这样的心态?能够忍苦的人!对苦有堪忍的人,就能有这个心量!他的心,已经从以前不堪能的羸弱状态变成了极其堪忍的状态,这个是怎么获得的?
就(堪忍)实际意义来说,你相续当中如果对痛苦自身是一点都不能承受的话,(想增上心量)这个愿望其实就是个空想,你只是看了书知道了说法。事实上,有些人可能只看到这种说法就已经打怵了:“哎哟,我这辈子能不能做到呵?我觉得太难了!”这种想法很正常。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自己的心不堪忍苦,没办法接受、没办法堪能。如果身体实在疼得难忍,那时无论如何你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在你“只要能解决痛苦就可以”的时候,在你对苦无法堪能的时候,你怎么可能接受说“哦,让我来一直感受这个苦吧,让别人远离痛苦吧!”你不可能产生这个心态的!这是实话,也很正常!这么说的意思,(就是为了指明)这正是我们要修的地方!所以说,字面上的了知是不够的、远远不够的!你只是懂得了什么叫自他平等,什么叫自他相换而已,剩下的问题(是真实的、不断的串习)。
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态还差得很远,看这个看比喻是否就觉得自己这辈子说不定永远都做不到了——那可不一定!人的心是有为法,剩下的问题就是通过串习,通过一种有传承、有系统、有次第的方式一步一步长期串习,逐渐的串习。
我们把大乘菩萨叫做菩萨勇识。菩萨勇识其实有很多层面,一个层面体现在与烦恼作战、对峙的过程当中,他永远都不退却,哪怕无数次被烦恼打败了,但是他永远不退怯!这样一个坚固不退的心就可以叫做勇猛之心识;
另一个层面指的是心态。一个好修行人会有什么样的特征?就是他的心非常的坚韧、非常的博大、非常的包容,这是可以通过修法修出来的!这实际上也是我们本性心性上面本来具有的,肯定能修出来,不是一个从无而有的新生之法!这是从本性的角度上来说的。
从现象的角度上来讲,我们现在不具有,心特别的不堪能,人家说句不好听的话已经受不了了,还怎么堪忍种种的身心苦受呢?想想都觉得很困难。但是,通过修法和逐渐串习是可以达到这一步的——这都是从凡夫角度来说的哦,不是说只有圣者才能有自他相换,不完全这样去讲的,从凡夫的角度可以生起(自他相换的堪忍力),相似的也可以生起来。所以要好好修,从比喻的角度了知自他相换的状态之后,自己要一点一点学会去串习。
另外,还要遮止一种情况:勉强自己“一定”要去做到。
假如你目前的真实内心根本达不到自他相换的心量和状态,生活当中却以勉强的方式这么去做的话,生起后悔心的时候,也不是一个好的调心状态——(所以)不要急,而且不要不切实际。老老实实地对待自己的这颗心,但又不放松它、不放逸它,精进地推着它一点一点地往前走,这是有必要的。
这是讲到自他交换的一部分,最后以实例来说明:
经中记载:从前,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转生在拉马车的地狱中,当时与同伴嘎玛热巴一同拉地狱的马车,因为他们俩身单力薄拉不动马车而遭到狱卒们用炽燃的兵器锤打、猛击,极其痛苦。这时他想:我们俩拉马车也无法拉动,与其共同感受痛苦,还不如我独自拉车承担痛苦,让同伴获得安乐。于是便告诉狱卒们:“请将同伴的绳子拴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单独来拉马车。”
狱卒愤怒地说:“众生感受各自的业力谁有办法改变。”说完又用铁锤击打他的头。结果他以自己的善心力,顿时从地狱生到天界。这就是世尊利他的开端。
这个公案讲的是世尊的初发心,上师还讲了另一个大象的公案,时间关系这里我就不再过多分析。这里面有一个核心的问题就是,我们要去把自己放在世尊当时的因位,放到他当时那个位置、那个环境当中想一下。
当自己就像老牛一样拉了一个特别沉重的车,根本拉都拉不动,旁边还有凶狠的狱卒用鞭子在不停的抽打、猛击你,自己拉不动,又被狱卒用很粗暴不尊重的方式催打,你心里面是何等的痛苦?把自己真实地观想在这个位置上,或者观想自己就是一头牛,旁边有一个特别恶劣的农夫或者地主,根本不看你的实际情况,没有一点悲悯心地捶打你!这个时候你的心是怎么想的?除了委屈愤怒、除了伤心欲绝之外,是否还能像世尊这样想到说“我们两个人也无法拉动,与其共同感受痛苦,不如让我自己来承担”?你还能否有这样的心念?这是地狱的痛苦哦!那是非常严厉、非常严重的!在这样极度的痛苦当中,你还能否有这样一个(自他相换)心念?
有些道友学佛时间不短了,可能接触过一些中阴窍决的法门。对中阴的描述,单单从显宗的轮回图或者一些因果角度来描述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很恐惧,观想自己就真正处在那个情境当中。在那样的环境里,你是否还能生起一念善心?如果我们真的到了临命终时,中阴阶段碰到了恐怖的景象,如果你能生起一念善心,我敢说:你能解脱的!你是可以解脱的、有机会的!
这个公案的重点就在于这里!(极度痛苦的情境当中)我们自己的心念是否(具有利他之善)。看起来大家都觉得这好像是世尊初发心的公案,后面大象的公案也是讲世尊最初发起菩提心的公案——不单单是这个含义哦!世尊初发心是处在什么时候?这颗心好不容易哦,真的是很难得,像金子一样纯净!所以他当下就消除了地狱的恶业,当下就转生到天界当中去了!这个是需要力量的!凭什么呀,凭什么就能从地狱生到天界?(就因为)在那种环境中还能生起善心!
经教里、《大圆满前行》共同外前行最开始部分“暇满难得”的章节里,为什么都把三恶趣称为八无暇?地狱称为八无暇之一的原因就是之前分析过的:地狱环境中的众生是没有机会生起一念善心的,哪怕是半念善心都根本没机会生起。为什么?太痛苦了。太痛苦了,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叫做无暇,心念根本没办法去掌控。但是,世尊却在这样的环境当中,由于善根深厚的缘故生起了一念善心,在那么惨痛、那么恶劣的一个环境,还能保持住这个善心。
讲实际一点的,与在家居士相比较,我们学院出家人的环境确实是很好,一般情况下不会遇到多么恶劣的对境、不会遇到让心产生特别大起伏和波动的对境。但有些在家居士、道友则确实有可能会出现——让你觉得很不堪能、无可奈何,让你觉得手足无措等等等等非常不想值遇、非常害怕的际遇,有可能自己就会在生活当中遇上了、碰上了。你觉得心中非常不堪能。但是,假如你能够在这样的环境当中逐渐去串习、逐渐去调整,不管处在什么样的际遇当中,都能逐渐保持住自己心中的善念——不要说别的,只要你能护持得住你心里的善念的话,我说你真是个好修行人!你很有可能在临终的时候解脱!而我却不一定。我现在作为一个讲者天天给你们讲啊讲啊讲,但如果我自己平时没有串习力,从来没有在遇到恶劣对境这方面修积过的话,我还不敢做(临终时候一定能得解脱)这个保证。为什么?
大家都知道,人临终时就是极其痛苦的,这一点谁都没办法避免,哪怕你是个亿万富翁,临终的那一刻也会极其痛苦。这个痛苦怎么解决呢?如果能在这个痛苦的状态当中安住在自己的心,系念在上师、系念在阿弥陀佛,或者系念在菩提心,系念在空性正见、系念在大圆满见解当中,那就能解脱了!就是这么个问题。
借助公案讲这些问题的时候,我是希望告诉外面的道友们:作为在家居士来说,一个角度来讲,修行或空余的时间确确实实没有出家人多;但是另外一个方面,如果你们确实能够把握住自己现实生活当中这些苦乐的际遇,确实学着在这些复杂的环境当中逐渐善护自心,你们解脱的机会是非常非常大的,不比任何一个出家人差!这一点我敢很肯定的跟你们这样去交流!所以大家把握住自己目前的因缘,好好的去调整自己的心态,这对自己最终的解脱确实会有很大的帮助!
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同样给大家出了几道题。(讲记)课后的习题你们一定要认真看,里面有很多重点,不要我没有单独出这个题就觉得课后习题不重要,只是我看到课后题里已经有了相应的问题才没有再重复。我之所以换另外一些角度出题,是想能帮助你们学会去思维法义、学会去深挖,学会在看了题面(比如看个三遍五遍)之后再深一点的去思维,最终的落脚点是在相续当中一定要明白这堂课到底讲了什么内容,心里要能把法义内容吃下去,为了这个目的才又出了一些题目,只是没有重复出题而已,后面的题你们也要去看,也要去思维,我出的这些题只是帮助你们理解法义而已,有一些也不一定出得特别好。
第一题:修自他平等最核心的理念是什么?用简明扼要的语言表达出来。
第二题:请区分一下亲怨平等与自他平等的差别和关系。
第三题:除了上师仁波切“雪中走路,把一只鞋子让给别人&把两只鞋子让给别人”这个比喻之外,通过自己的理解去区分一下自他平等和自他相换的差别与联系。
这些题都是需要自己静下心来好好去思维的哦,书上没有直接答案的,就是怕你们又光是在书上划一个答案,划完以后什么都没记住。要好好的去想。你最起码要看过好几遍,真正看懂了自他平等到底是什么样的概念、什么样的意义?自他相换又是什么意义?然后才能通过自己的理解区分两者的差别和联系。
第四题:我接着课后题继续问(原题“自他平等菩提心、自他相换菩提心这二者与世间善心有何相似之处和不同之处?”),你们应该要有能力区分相似之处和不同之处,尤其不同之处在哪里。
第一问:如果自他相换菩提心与世间助人为乐的精神只是相近而不相同,我们是否不再需要做助人为乐的行为?因为它属于世间善法之故,也就是说,它还是属于轮回之因。
第二问:以菩提心摄持的善行是怎么体现的?世间助人为乐的有漏善法和从自他相换菩提心反射出来的帮助他人的外在行为二者之间是如何圆融的?你如何去做?
这个地方去思维一下。如果第一问能答出来,后面这一问就特别简单。说了一大堆话,其实就只围绕一个问题:对世间善法做还是不做的一个中道的问题。当然不会直接告诉你们答案,希望你们能去思维——要学会去思维法义。以后再对答案做明确的交流。
上堂课我曾经提过三个问题,其他的都不讲了,只就第一个问题就简单沟通一下,主要是把国王、舟子和牧童三种菩提发心与智者大师《净土释疑论》当中所讲进行辨析:一个具缚的凡夫去做牧童的发心“求生恶趣、众生度不尽我不成佛”与“具缚凡夫,有大悲心,愿生恶世救苦众生,无有是处”的教证是否相违?又如何圆融?
其实这两者说法是丝毫不相违的,为什么?最简单的解释就是,三种发心第一句话已经告诉了:这是从心力的角度来讲的。
“从心力的角度上来讲”是什么意思?前面也提醒过一次,这三种发心是可以在一个人的相续当中次第安立的。从初发心开始修行,到后面心力会逐渐增强:心量会从最开始的不堪能,到逐渐的堪能,再到后面的坚韧。一步一步走过去的时候,你的心态能够逐渐相合于国王发心、相合于舟子发心、相合于牧童发心。心力有一个由弱变强、由小变大的过程。所以,这三种发心就是从心力的角度来分类的。既然是从心力角度发力,它就跟智者大师的观点不相违。
为什么呢?
智者大师的观点:具缚凡夫心力特别羸弱的时候,勉强发心是不切合实际的,从这个角度而言,求生净土实际上最相合于具缚的羸弱凡夫。如果这个人在修行过程当中心力逐渐堪能,心力越来越堪能的时候,他就可以从国王的发心逐渐过渡到舟子、牧童似的发心!这一点智者大师绝对不会否认!所以,要看情况。
经教里面的表达方式,要看它是从哪个侧重点表达。“三种发心”和“无有是处”二者没有相违,它们是完全圆融的,而且很实在、很实际,给我们指出的是一条最正确的路。所以,作为初发心的菩萨来讲,希望自己度化众生的同时,也非常有必要求愿往生。为了度化众生而求愿往生,这是非常有必要的!
心越来越堪能的时候,心自身就会逐渐发生变化,你自己逐渐就会像牧童一样真正把众生放在首位,可以舍弃自身的成就和利益,一心一意希望众生能够离苦得乐——这种心态的确能在凡夫阶位产生的!
彻底断除我执肯定是在“见道位”了,现在不敢说没有一点我执,从理论角度来说,肯定只有坚地菩萨以上才能断除我执。但是,我执极其淡薄,一心一意为了众生的利害而思维的修行人,在凡夫位比比皆是!只要你能够初发心、能够逐渐入道,在资粮道、加行道的道位当中,这样的心态必定会生起!这是必定的!否则,也不能称之为“入道菩萨”,哪怕是凡夫位的入道菩萨都说不上的。
圆融了解这个道理后,大家也需要了知自身的状态。你根据自身的状态如何去调整心相续、去发愿。
其他几个问题就不再说了。如果对以前我所提一些问题某些地方还有疑惑,以后再找方便的时间交流。只对这个问题大概点一下,你们也可以从这个思路再自己分析,有些道友可能想得更圆满周到,这当然是最好的!大家集思广益,逐渐了解这些道理之后,最终的核心还是在调整自心这个落脚点上。
好,今天就讲到这里。下面我们把闻思的善根以及三世一切凡圣所造的殊胜善根全部随喜而普皆回向,愿自他一切有情都能成就究竟的解脱果位!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丁三 愿行菩提心学处二:一、愿菩提心学处;二、行菩提心学处。
戊一 愿菩提心学处
己一 修自他平等菩提心
我们无始以来漂泊于此轮回大苦海的因,就是无有我而执著我、无有自己而执著自己,始终将自己放在最主要的位置,倍加珍爱。
所以,我们需要这样来观察:现在我不管是在何时何地,唯一希求的就是自我安乐而不希望感受一分一毫的痛苦,
甚至自己的身上扎了一个小小的刺儿或者落了一颗火星也会马上感到疼痛难忍,口中情不自禁地发出“痛啊、痛啊”的叫声而无法忍耐。
即使背上有个虱子叮咬也会勃然大怒生起嗔心,伸手抓搔着捉住它,放在一个指甲上,另一个指甲紧跟着用力挤压,甚至虱子已经死了,还因为余怒未消而两个手指不停地蹭来蹭去。
当前大多数人都认为杀虱子没有罪过,但实际上这种杀虱子的行为完全是以嗔心引起的,因此绝对是堕入众合地狱的正因。
对于我们自己来说,一般微小的痛苦也无法忍受却反过来损害其他众生,给他们造成巨大的痛苦,这种行为实在令人感到惭愧。
其实,三界的所有这些众生也都同样渴求自己获得一切安乐而不希望遭受一丝一毫的痛苦,这一点与自己完全相同。
虽然他们希求安乐、不愿受苦,可是却不知道奉行安乐之因——十善业,反而一味地将精力放在痛苦之因——十不善业上,所想与所行完全背道而驰。
一向受苦受难的这一切众生,从无始以来没有一个未曾做过自己的父母亲。我如今有幸得到具足法相的殊胜上师摄受,已经迈进了正法之门,并且懂得了利害的差别,理所应当对被愚昧无知困惑着的一切老母有情与自己无有区别地慈爱救护,忍耐他们的邪行与偏执,也就是说,应该修持亲怨平等。
对于以上道理要反反复复地观修。
无论是何时何地,凡希望自己拥有利乐的事,也希望其他众生同样拥有;为自己获得安乐付出怎样的精勤努力,为他众获得安乐也应该付出同样的代价;
自己连细微的痛苦也要努力舍弃,也应同样尽可能地解除他众的细微之苦;
自己因为享受幸福安乐、丰厚受用等而欢欣喜悦,那么对于他众拥有幸福快乐受用也同样要发自内心地欢喜。
总而言之,对于三界一切众生必须与自己毫无差别地看待,进而一心一意全力以赴地成办众生眼前与长远安乐的利益。
“进而一心一意全力以赴地成办众生眼前与长远安乐的利益。”前面讲了对三界的一切众生必须与自己毫无差别地看待,进而一心一意、全力以赴地承办众生眼前的利益和长远的利益。
仲巴思那坚格西问单巴桑吉尊者:“请您开示一句可概括所有法要的教言?”
尊者教诫道:“您自己希望怎样,其他众生也希望那样,就这样修推己及人吧!”
所以,我们务必要根除珍爱自己、嗔恨他众的贪嗔恶心,平等地对待自己与他众。
修自他相换菩提心的方法:亲眼目睹遭受病痛、饥渴等痛苦的众生,或者在自己面前观想一位正在遭受痛苦逼迫的众生,当自己向外呼气的时候,观想自己的安乐、善妙、身体、受用以及善根等犹如脱下衣服给他穿上一样完全施给他,当向内吸气的时候,再观想他所有的一切痛苦一并吸入体内由自己来承担,由此他已经离苦得乐。这种施受法,要从一个众生到一切众生之间次第来观修。
在实际生活中,当自己遇到不如意及痛苦的时候也同样观想三界轮回之中有许许多多感受这样痛苦的众生,所有这些众生该是多么的可怜,愿他们的一切苦难都成熟我的身上,所有这些众生都能离苦得乐,从内心深处反反复复地这样观修。
当自己享有幸福快乐等之时,就观想:以我的这份安乐愿所有众生都获得安乐。
这种自他相换菩提心,是所有趋入大乘道的行人必修的无倒究竟精要,哪怕相续中生起一次这样的自他交换菩提心也能清净多生累劫的罪障,圆满广大福德智慧资粮,从恶趣、邪见之处获得解脱。
下面以实例来说明:
经中记载:从前,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转生在拉马车的地狱中,当时与同伴嘎玛热巴一同拉地狱的马车,因为他们俩身单力薄拉不动马车而遭到狱卒们用炽燃的兵器锤打、猛击,极其痛苦。
于是便告诉狱卒们:“请将同伴的绳子拴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单独来拉马车。”他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狱卒愤怒地说:“众生感受各自的业力谁有办法改变。”
说完又用铁锤击打他的头。结果他以自己的善心力,顿时从地狱生到天界。
这就是世尊利他的开端。
只有你自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