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节课
思考题
1.匝哦之女的公案,说明了什么道理?当遇到痛苦、违缘、挫折时,你也会这么做吗?
2.佛教徒对父母应持什么态度?为什么要这样?你以前若对父母不孝,以后打算怎么办?
3.自他相换的窍诀,容易修吗?为什么?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现在正在讲菩提心的学处,即发了菩提心以后要怎么做。昨天讲到了愿菩提心中的自他交换。
自他交换,就是世人常说的换位思考,作为大乘修行人一定要修。《入行论》中讲过:“若不以自乐,真实换他苦,非仅不成佛,生死亦无乐。”意思是说,如果不能以自身的安乐,真实替换他众的痛苦,那不但不能成就佛果大安乐,在生死轮回中,也不会有快乐可言。
修菩提心,其实就是要断除我执,这对每个人来讲并不容易。让我们放下对万事万物的耽著,可能不会那么困难,只要稍懂佛理,用智慧去观察的话,就会明白轮回中的人事物、名声财富,究竟没什么可贪恋的。比如,你若特别喜欢财富,就想想离开世间时,一分钱也带不走;你若特别耽著感情、地位,就想想这些只不过是自己的妄执罢了,真正去寻找的话,根本找不到点滴意义。可是,让你放下自我,完全像大菩萨一样利益众生,这却是非常难的。
不过,这种我执若没有断,痛苦就会没完没了。寂天菩萨也说:“我执未尽舍,苦必不能除,如火未抛弃,不免受灼伤。”倘若不能完全舍弃自我爱执,必然不能根除一切痛苦,就像不抛弃手中的火,便难免受到灼伤一样。我们都学过这些道理,对此应该比较清楚。
所以,大家一定要想方设法放下自我,完全投入利他的行列中。尽管这对凡夫人来讲,难度相当大,但如今我们遇到了大乘善知识,遇到了大乘教言,只要尽心尽力修持自他交换,迟早都会做到的。如果有了这种菩提心,即使转生到地狱中去,也会迅速舍弃地狱的痛苦,更何况是世间上的痛苦了?
要知道,众生堕入地狱之后,这种异熟果报很难消尽。但菩提心的力量非常强大,昨天也讲了,世尊在因地时,对同伴生起一瞬间的利他心,马上就舍弃了地狱的身体,转生于天界。那我们在人间感受剧烈的病痛,或者受到别人的攻击、诽谤,此时用菩提心来摄持,观想自己代受他众的痛苦,那无始以来所造的许多罪业,当下便可遣除。甚至有些教言中说,即使造了五无间罪,这种罪业也能灭尽。
此外,世尊在因地转生为商主匝哦之女时,也是因为生起了自他相换的菩提心,立即脱离了恶趣的痛苦。
这个公案,在汉地《杂宝藏经》中也有。我以前讲过一次,但讲得比较略。今天我先按佛经的内容讲一下,再讲讲华智仁波切《前行》中的这个公案。
华智仁波切的公案,其实百分之九十都出自经藏、律藏和论藏,只有百分之十几左右,才是藏传佛教的一些精彩故事。
◎《杂宝藏经》中慈童女的公案
《杂宝藏经》中记载,昔日佛陀在王舍城时,给诸比丘讲了一个偈颂:“于父母所,少作供养,获福无量;少作不顺,获罪无量。”也就是说,以父母为对境的话,作一点点供养,获福会无量无边;作一点点忤逆,获罪也是无量无边。
诸比丘问:“这罪福报应是怎样的呢?”佛陀就讲了一个公案:
久远以前,波罗奈国有一位长者,他儿子叫慈童女。长者很早就去世了,慈童女被母亲辛辛苦苦带大。长大之后,家里的钱财用光了,他就出去卖木柴为生,一天可以赚到两个钱,慢慢又赚到四个钱、八个钱、十六个钱。每次赚来的钱,他都全部交给母亲。
许多人见他很聪明,就说:“你父亲在时,经常入海寻宝,你为什么不也这样呢?”慈童女听后,就问母亲:“我父亲是做什么行业的?”母亲告诉他:“你父亲经常入海寻宝。”
慈童女对母亲说:“我父亲能够入海寻宝,我为什么不能呢?”
母亲见他非常孝顺,应该不会离自己而去,就开玩笑道:“你也可以去啊。”
母亲大惊,说:“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除非我死了,否则,怎能放你走呢?”慈童女回答:“如果您当初不允许,我自然不敢打这个主意。但母亲已经准许了我,为什么又阻拦呢?我现在非去不可!”
母亲见到他去意坚决,就抱住他的脚痛哭,不让他离开。但慈童女掰开母亲的手,把脚抽出来,在此过程中,扯断了母亲数十根头发。母亲害怕孩子获不孝之报,只好放他离去。
他和伙伴一起入海寻宝。寻到宝岛,取得宝物后,返回的道路有两种:一是水道,二是陆路。众人都说从陆路走,于是他就选择了陆路。
当时国家有这样的规定:若有盗贼来抢劫,抓获商主,商人的货物都归盗贼;若没抓住商主,那商主索要时,要把财物归还。所以,慈童女总是和同伴分开睡,同伴早起后,就会去叫他。有一天,夜间起大风,同伴早上忘了叫他,慈童女就与大家失散了,而且也不认识回去的路。
他在流浪的过程中,远远看到一座琉璃城,因为饥渴困乏,便前往城中。这时城里有四名玉女前来迎接,留他在城中生活,四万年中享受无尽快乐。
后来,他生起厌离心,便离开那里。又见到一座颇梨城,有八名玉女前来迎接,与其在城中欢愉度日,过了八万年。
慈童女再次厌离舍去。又见到一座白银城,有十六名玉女,前来迎接。在十六万年中,与其享受快乐。
之后,慈童女又弃之而去。到达黄金城,与三十二名玉女,快乐生活了三十二万年。
他再次想要离去时,玉女们劝他不要走,此后就不会有好去处了。但他根本不听,认为继续前行一定有更好的地方,于是离开了黄金城。
他看到一座铁城,进入里面,不见有玉女来迎,只见一个头戴火轮的人正在受苦。那人见到他后,把自己的火轮放到他头上,自己便出去了。
慈童女问旁边的狱卒:“我头顶的火轮什么时候可以摘下来?”狱卒回答:“世间若有人造了跟你一样的罪福。入海采宝,经历各城,时间也一样,然后才能代替你。这个铁轮,是永远不会坠落于地的。”
慈童女问:“我积了什么福,造了什么罪?”答言:“你在阎浮提以两钱供养母亲,所以能到琉璃城,与四名玉女,四万年中享受快乐。因以四钱供养母亲,所以能到颇梨城,与八名玉女,八万年中享受快乐。如此类推,得福增倍。但因为你不顺母意,扯断母亲的头发,故得到铁轮的果报。以后必须有人代替你,才可以解脱此苦。”
慈童女又问:“这里有和我一样受报的众生吗?”狱卒回答:“有,成千上万,不可胜数。”
听了这话,慈童女暗自思忖:“我既然不能免受此苦,那么愿一切受此苦者的罪报,都集中到我身上,让我代受吧!”刚有此念,铁轮就坠于地上了。
慈童女问狱卒:“你不是说此轮不会坠地吗?现在怎么落到地上了呢?”狱卒十分生气,以铁叉重击慈童女的头,把他打死了。命终后,慈童女转生于兜率天。
佛陀告诉诸比丘:“慈童女,就是我的前世。可见,对父母作少许不善,一定得大苦报;能作少分供养,获福无量。故而,我们应当尽心奉养父母。”
汉地的《法苑珠林》中,也有一个自他相换的故事:唐朝有个人叫卢元礼,他曾因重病而昏厥,过了一天后醒来说:
有人把他引到了一所殿堂。他看到里面有数十百口灶,热气腾腾,灶上有蒸笼般的东西,装着无数罪人,正在蒸煮。
他见后发大愿,大声说:“愿我代一切众生受罪!”说完便投身在大锅中,当时一下子昏了,也不觉得有痛苦。
后来出现一个沙门,把他救出来,并对他说:“知道你是至诚心,现在你可以回去了。”这时,卢元礼忽如梦醒,发现自己已还阳了。
可见,藏传、汉传许多可靠的故事中,都讲了修自他交换菩提心时,当下即可远离痛苦。所以,大家不要把它当成传说、神话,一定要想到:自己以后无论是堕入恶趣,还是做恶梦,或在现实生活中受苦,都要发愿“我来代受一切众生的痛苦”。
这一点,刚开始做会有点困难,但慢慢地,就会养成习惯了。我本人虽然菩提心修得特别差,但对此却极有信心,有时候做恶梦,或者生病、遇到违缘,还是能想起一点点。尽管自己观想的力量很微弱,但也能感受到,只要用自他交换的方法来修,最终的结果令人非常欢喜。故希望你们每个人,也能把这个甚深的教言用于日常生活中。
◎《前行》中匝哦之女的公案
下面讲匝哦之女的公案:
从前,有位匝哦施主,他所生的儿子都夭折了。一次,又生了一个儿子,为了能使他生存下来,就取名为匝哦之女。后来,施主去大海中取宝,结果船毁人亡。
儿子长大以后,问母亲:“父亲是什么种姓?”
母亲心想:“如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他一定会去大海中取宝。”于是便妄言道:“你父亲是卖粮的种姓。”于是他就去卖粮食。每天赚得四个嘎夏巴,全部孝敬母亲。
卖粮的同行对他说:“你不是卖粮的种姓,经营粮食是不合理的。”从而禁止他卖粮食。
(印度对种姓特别执著,有婆罗门种姓、商人种姓、农民种姓等。一个人的种姓,是与生俱来、不能改变的,同一种姓的人之间,才可以互相订婚、请客吃饭。包括选举高级政府官员,种姓的斗争也非常厉害,经常因种姓而爆发战乱。)
他回家又问母亲:“父亲到底是什么种姓?”母亲说:“是卖香的种姓。”他又去卖香,生意比较好,每天赚得八个嘎夏巴供养母亲。(他刚开始还比较孝顺。我们有些人也是如此,在某种程度上,对父母比较可以;但遇到另一种情况时,就开始不孝顺了。因此,以父母作为对境,我们常造些黑业与白业交杂的花业。)那些卖香的人,又同样禁止他卖香。
母亲又告诉他:“你父亲是卖衣服的种姓。”他又去卖衣服,每天赚得十六个嘎夏巴交给母亲,卖衣服的人又禁止他卖衣服。(他比较累啊,刚做一个生意,又要全部放弃,重新从零开始,很不容易。)
母亲又告诉他:“你是卖珍宝的种姓。”于是他又去经销珍宝,每天赚得三十二个嘎夏巴也供养母亲。
后来,当地的其他商人告诉他:“你是赴海取宝的种姓,理应去从事自己的行业。”
他回到家中,对母亲说:“我是商人种姓,所以一定要赴海取宝。”
母亲说:“虽然你是商人种姓,但你父亲和祖辈全是因为去大海取宝而丧命的,如果你去,也定是死路一条。千万不要去,还是在本地经营买卖吧!”
可他执意不听,准备好赴海所需的一切资具。临行时,母亲实在难以割舍,不肯放他走,一边扯着他的衣服,一边哭泣。
他怒气冲冲地说:“我今天要去大海取宝,这时候,你却这样不吉祥地哭哭啼啼——”说完用脚狠狠地踢母亲的头,然后一走了之。(我们即生中若有类似的行为,自己一定要忏悔!)
在海上航行的过程中,船只毁坏,所有人沉入海中,大多数已命绝身亡,而他抓住了一块扁木,漂到一个海岛上。那里有座名叫欢喜的城市,他来到庄严、悦意的珍宝宫殿,里面出来四名美丽的天女,铺设柔软坐垫,供上三白三甜。当他准备出发时,她们告诉他:“如果继续前行,千万不要向南方走,否则会有灾难,很危险。”
但众生业力现前时,别人怎么劝也没用。他没有听,仍旧前往南方,来到比前面欢喜城更为庄严的具喜城,有八名美貌天女如前一样恭敬承侍,并对他说:“不要朝南方走,否则会有灾难。”
但他还是不听,继续向南方走,到达比具喜城更圆满的香醉城,有十六名美女前来迎接承侍,又告诉他:“不要向南方走了,否则会大难临头。”
可他仍然向南方走去。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白色城堡——梵师城堡,有三十二位美丽天女迎接他,铺设柔软坐垫,供上三白三甜,对他说:“住在这里吧。”然而,他却仍旧想走。临行之时,天女们又告诉他:“如果您非要走,万万不要再向南方去,否则定会大难临头的。”
但他无论如何,偏偏就想往南方走,于是继续向南方走去。(这也是被业风吹动,身不由己。就像有些修行人,让他呆在这里,好多道友劝,有些上师也劝,但他就像发疯了一样,非要离开。到了最后,他才后悔莫及。)
到了一座高入云霄的铁建筑门前,有一个赤目凶恶的黑人,手持长长的铁棒。他问黑人:“这屋里有什么?”黑人沉默不语。
他已经习惯了,觉得里面会有美妙的天女、宫殿、三白三甜等,很舒适、很快乐。于是就走了进去,结果看到有许多同样的人,吓得他毛骨悚然,口中喊着:“罪过罪过,她们说对了,真的出现灾难了。”
他一边想,一边身不由己走进那座建筑物中,只见有一个人正在遭受铁轮在头部旋转的痛苦,白色的脑浆四处喷射。他问:“你造了什么业?”
那人回答:“我曾经用脚踢母亲的头,现在感受这一业力的异熟果报。你为什么不在梵师城中享受幸福快乐,反而来此自讨苦吃呢?”
他想:“那么说,我也同样是由这种业力牵引而来到这里的。”
紧接着从空中传来“愿束缚者得解脱,愿解脱者受束缚”的声音,顷刻之间,铁轮飞转直下降落到他的头上,他也如那人一样白色脑浆四处喷射,感受了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
以此为缘,他对与自己同样的一切有情,生起了强烈的悲心。
(人在感受痛苦时,有时候很容易产生悲心。那天有个喜欢打猎的人,以前用枪杀了很多鹿子、獐子、豺狼等,后来他不幸翻车,整个脚几乎全部断了。他到天全县医院做手术时,医生没有打麻药,他在感受极为难忍的痛苦时,想起以前每次都用枪打断野兽的脚,它们刺耳的惨叫声,一直回荡在耳边。此时他才明白:“过去我根本没想过那些野兽也有痛苦,今天我在活着的时候,果报就已经现前了。”他一边忍着痛苦,一边念金刚萨埵心咒——这是我熟悉的一个人,他跟我这样讲的。
其实,人在快快乐乐时,很难想到这些;只有当痛苦降临到了头上,才发现这是自己的恶业所感,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我脊椎不好时,医生给我做小针刀手术。我在最疼痛的时候,突然想到:“我前世会不会当过西班牙的斗牛士?经常把剑插在牛背上,所以今天也被人用锥插入我的脊椎。”也许是真的吧,我当时就这样想的。)
他想:“在这个轮回中,还有许多像我一样用脚踢母亲的头而感受此苦的众生,愿所有这些众生的痛苦,都成熟在我身上,由我一人来代受,愿其他一切有情生生世世不再感受这样的痛苦!”
(轮回是痛苦的本性,只要身处于轮回中,即使你再有钱、再有地位、再有才华,也肯定要感受种种痛苦。此时,这样观想非常重要。)
他刚刚萌生这样的念头,铁轮便腾空而起。尽管他对母亲造了恶业,但依靠一刹那的善念,马上就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了,在空中七肘高处相安无事,享受快乐。
父母是相当严厉的对境,对他们稍有不敬或欺辱,这种业就很难消尽。
《佛本行集经》中也讲了,有一对母女去牧场,用两个桶装牛奶。装满之后,大桶由女儿背,小桶由母亲背。在途中,母亲再三催女儿快点走,说路比较危险,担心会有不测。女儿背着大桶特别累,对母亲生起了嗔恨心,就骗母亲说:“我要去方便一下,马上就赶来,您先帮我背着这个大桶。”然后她故意慢慢走,让母亲背着两个桶,走了六拘卢舍。这个女儿,就是耶输陀罗的前世。以此果报,耶输陀罗怀胎六年,才生下罗睺罗。
佛陀在这部经中也说:“所有诸业,非是虚受,随造善恶,还自受之。”所以,我们所受的苦乐之报,并不是平白无故的,而是自作自受,随着自己所造的善业和恶业,就会在轮回中感受相应的快乐和痛苦。
因此,大家对父母这样的严厉对境,一定要有恭敬心,经常承侍供养,有时间就跟他们聚聚。佛陀在《本事经》里也说:“诸有乐福人,应尊重父母,礼拜修供养,敬爱亲近居。”然而,可能是种种原因吧,现在人对父母一般不理不睬,真正孝顺、听话的子女,实在少之又少。其实,父母是非常严厉的对境,对此务必要值得注意!
◎ 自他相换菩提心可迅速清净罪业
匝哦之女的公案归根结底,就是告诉我们,依靠发菩提心,现前的恶业也能清净。
印光大师在《文钞》中,也讲了一个这方面的故事:民国时期,有个人叫徐蔚如,他得了脱肛病,非常严重。每次大便之后,必须休息一刻钟,等肛门慢慢回去,才敢动。民国八年正月,他大便之后,有急事刻不容缓,马上就坐车出门,结果病发特别严重,肛门永远回不去了。他在七天七夜中,痛如针扎,无一刻停息。他先是通过念佛对治,但病痛不见减轻。于是他发大菩提心:“这个病如此痛苦,愿我多承受点,其他人不要得此病!”接着至诚念佛,慢慢就睡着了。醒来后,他发现病竟然痊愈了,而且从此断根。
依靠菩提心的力量,减轻今生来世痛苦的公案,实际上数不胜数。古人在这方面记录得非常好,但现在人因为信心不足,对佛陀的加持、菩提心的威力、信心的感应,几乎没有什么体验。就算有一些,也很少落在文字上,这是相当可惜的!
◎ 自他相换的窍诀极为难得、殊胜
自他相换的菩提心,是我们修行中必不可少的究竟正法。往昔噶当派的格西们,也将它作为修行的核心。
从前,噶当派有位恰卡瓦格西,他对新旧派的众多教法,以及因明经论,无不精通。一次,他来到甲向瓦格西家中,看见他枕边有一个小经函,就顺手打开翻阅。当看到其中的一句“亏损失败自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他觉得实在太稀有了,于是便问:“这是什么法?”
甲向瓦格西告诉他:“这是朗日塘巴尊者所造的《修心八颂》中第五颂的后半偈。”
他又问:“那么,谁有这一窍诀的传承呢?”(不管是什么法,不管是哪个上师造的窍诀,它的传承都很重要。)
甲向瓦格西说:“朗日塘巴尊者本人有。”
听到此话,恰卡瓦格西迫不及待地想求此法,于是立即起程,前往拉萨。
到了拉萨以后,数日之中,他一边转绕觉沃佛像,一边打听消息。一天傍晚,从朗塘地方来了一位麻风病患者,恰卡瓦格西向他询问朗日塘巴尊者的消息。
他告诉格西:“朗日塘巴尊者已经圆寂了。”
(他听到的消息很不好啊!我原来也对一位格西很有信心,一直求求求,让父亲带我去见。结果到了他门口时,听说格西昨晚刚刚圆寂。我非常伤心,当时我12岁。)
格西问:“谁是尊者的继承人呢?”
那人说:“向雄巴格西与多德巴格西。但他们二人关于谁做法主之事,意见不一。”
实际上,那两位格西并不是为了争取自己做法主,发生争执造成意见不合的,而是互相推让法主之位。(他们《修心八颂》修得太好了,已经没有世间八法了,都不愿意当法主,只想承侍别人。)
向雄巴格西对多德巴格西说:“您年长,经验丰富、德高望重,请您做法主,我会像恭敬朗日塘巴尊者一样恭敬承侍您。”
多德巴格西说:“您年轻有为、学识渊博,理应住持寺庙。”
二位格西本是这样互相观清净心的,但恰卡瓦格西却误听成他们为争当法主而不和,心想:“他们肯定没有此法的传承,现在谁还会有呢?”
(恰卡瓦格西造过一个《修心八颂》的讲义,不是很广,只是字面上的解释。他在开头也说:“我第一次对噶当派的教法生起信心,就是因为《修心八颂》。”我原来想翻译它,但一直没有时间。其实,学习恰卡瓦格西的这个讲义,加持肯定特别大。)
格西到处询问,有人告诉他:“夏日瓦格西有真正的传承。”于是他便前去拜见。
当时,夏日瓦格西正为数千僧众,传讲众多经论。恰卡瓦格西听了几天,但对自己所求的法,格西却只字未提。(昨天也有个居士对我说:“我是来这里求大圆满的,但听了好几天的课,您对大圆满一个字都不提,您可不可以给我讲一点啊?”)
他想:“不知这位格西到底有没有此法的传承?应当问清楚。如果有传承,我就住下;假设没有,我就离开。”
一天,在夏日瓦格西绕塔时,他来到格西面前,将披单铺在地上,请求格西在此稍坐片刻,自己有一问题请教。(一般来讲,在路上挡着不是很恭敬的。)
上师说:“尊者,您有什么未能解决的事情?我是在一垫上圆满一切所愿的。”
恰卡瓦格西说:“我曾看见‘亏损失败自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的法语,这一法与我的心很相应,不知此法深浅如何?”(他明知道这个法很殊胜,此时却明知故问。)
上师说:“尊者内心与此法相应也好、不相应也好,如果不想成佛,就另当别论了,只要想成佛,那么此法必不可缺。”
他又接着问:“请问,您有此法的传承吗?”
上师说:“我确有此传承,这也是我所有修法中最主要的法门。”
(法王如意宝曾要求:我们学院所有的人,都必须背诵《修心八颂》、《佛子行》、《三主要道论》,不管到哪里去,都要经常带着。这几部法,加上法王造的《胜利道歌》,我讲过很多次了,文字虽然不多,但却是窍诀中的窍诀,若能经常读一读,会有种不可思议的加持。这种加持一旦融入心,修什么法都很容易。否则,你只是表面上懂些理论,修行是很难成功的。)
他请求道:“请尊者赐给我传承。”
上师说:“如果您能长期住在这里,我可以传给您。否则,光是呆一两天就走,可能不行,这个法需要长期修行。”
于是,恰卡瓦格西在六年中,依止了夏日瓦上师。这期间,上师唯一传授《修心八颂》,他也是一心专修。最后,完全断除了珍爱自己的执著。
断除我执非常非常重要,我执没有断的话,就像《华严经》中所说:“若计有我人,则为入险道。”当然,这样的法,具善根的人才会有兴趣。《十诵律》也说:“圣人不乐恶,恶人不乐善。”恶人对善法没有兴趣,圣人对恶法也没有兴趣。所以,对自他相换菩提心的教授,只有真正的智者,才会产生信心和欢喜心。
修了这种菩提心,今生中可以祛除病痛、解除忧苦。我本人对此就有很深的体会,觉得自他相换非常灵,比什么吃药打针都好。当然,吃药打针也需要,但在此过程中,你可以经常修自他相换。
有时候我觉得生病也是件好事,没有生病的话,就不会有机会修自他相换。只要一痛苦、一生病、一遇到违缘,对它就能想得起来。而且,降伏鬼神、魔障等,再也没有比这更殊胜的窍诀了。所以,我们应随时随地将珍爱自己的恶心弃如剧毒,努力修持自他相换菩提心!
脚注
1 匝哦之女:这属于印度的一种民俗,为使自己的孩子活下来,便取不好的名字,或取女人之名。在藏地,也有这样的习俗。
2 嘎夏巴:印度货币的名称。
3 一般来讲,这个种姓在印度比较高贵。
4 一拘卢舍相当于现在的一公里。
《前行广释》第102课辅导资料(终稿)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我们继续一起学习华智仁波切所造的《前行引导文》。
前面我们学了共同加行、学完了还要修行,在内心要生起共同加行当所讲到的“量”。上师老人家经常讲:要修出感觉。对暇满人身的修法应该有感觉,对无常、对轮回的痛苦、对业因果都应该有感觉。有了感觉我们的心才会转变。
所以,四个共同加行有些地方叫“四厌世心”,主要是对轮回看破、放下的修行。还有些说法叫做“四种转心法”,“转心”是什么呢?就是把我们执著轮回(今生后世)的心转变,趋向于追求解脱。如果没有感觉的话,谈不上转变。
如果我们只是听了,内心没有(按照修法里面所讲到的这些)生起应该有的觉受,该耽著轮回我们还是耽著;对“瑕满人身”的价值也没办法了知。到底有多难得?到底应该怎么样去使用?怎么样让自己的人身利益最大化等等,都没办法做到。
如果内心没有生起“无常”感觉,我们还是该放逸就放逸。没有生起紧迫感、没有觉得死亡来的时候正法很有用,我们还是在为了今生的名闻利养、为了财富或其它的东西不断地奋斗。没有感觉到“死的时候真正有用的是正法”(应该对此产生决定的定解)。临终时的正法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必须要自己花时间去积累、去修。只有这么多时间,不知道死亡什么时候来?
从某个侧面来讲,我们是在和死亡赛跑。如果死亡跑在前面,我们的善根落后了,那就不行;如果我们善根跑在前面,死亡在后面,那就有把握。这种紧迫感从何而来?就是反复地观无常,内心一定要生起感觉。
有些人说:不管修不修反正是无常的。那不一样,“反正是无常的”是被动接受呢?还是主动接受?这是完全不同的。如果主动接受无常--一定会死亡、死亡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而且死亡到来的时候只有正法才有用。如果我们这样想,很自然地自动就放下对轮回的追求,这个时间就空出来了。
时间空出来之后干什么?就是修持“有加持力的法”。不管是念观音心咒、闻思修佛法、还是打坐、做利他的事情,这些都是善业。善业通过出离心和菩提心的摄持,临终的时候就一定对我们有用。
所以,生起紧迫感必须要很认真地、一定要观无常。这里面所讲到观修无常的方方面面、每个侧面都要认真地去体会,内心要生起震动和感觉。有感觉之后我们才知道:哦!这个的确是无常的,我执著的这一切都会变化的。这些变化来、变化去,到了临终的时候,什么才对我们真正有用呢?就会想到:只有正法才是有利益的。
因此,我们就可以在今生认真地修持正法。没有人拿鞭子抽打我们、也没有人发奖、更没有人呵斥,我们也会很精进。因为真正认识到了:这个是对我自己有用的。不是做给别人看、也不是为了奖品去修学,而是真正认识到了:正法是对自己临终有用的时候,自己的心就会非常纯净、而且也会非常精进地去修行。
当我们在遇到变故之前会觉得:这个也不行放不下、那个也放不下。其实我们想:当自己得绝症的时候,如果逼到那个份上,我们自然而然就会放下;即便有的时候得了绝症还放不下,死亡到来的时候不放也得放。如果我们在碰到大的变故之前,主动通过佛陀告诉我们比较温和的方法,那就不需要等撞到南墙了才开始转变、回头,一定要得绝症才能修无常,绝对不是这样的。
佛菩萨在经典、论典中讲了很多观修的方法,不需要我们去碰到大的违缘(极度绝望)的时候,一下子生起无常观。而是通过比较温和的方法,怎么温和?就是观修。通过佛陀和菩萨讲的思路去观,内心当中慢慢就会转变。转变之后,即便没有遇到大变故、即便你还是在过富裕的生活、你的钱还是非常多、身体仍然健康,但是内心当中无常的观念生起来之后就知道:这一切都不可靠,真正可靠的就是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有自在的时候多修正法(这个就可以生起来)。
后面“业果不虚”的思维、还有“轮回痛苦”的思维,每一个都有它自己的重点、功效,四味药都有它不共的侧面、每一个侧面都有一个对治的点,如果我们把这四个修法修完之后,比较完整的出离心就会生起来。所以,前面的基础学完之后一定要生起感觉。
这样就不会像以前,认为每天八小时反正是观了。有可能打磕睡二十分钟、前后听五分钟、观的时候两三分钟,不是这样的。我们不能说:报表已填上去了,每天我都坐在座位上面,已经修过了,这个不行。必须要把这个修法当成是很重要的、从内心当中要生起来的、要改变我们相续的殊胜的引导,要很认真地去对待。如果没有生起来的一定要回头补、把该生起来的一定要生起来。
共同加行学完了,现在我们学的是“不共加行”。前面“四厌世心”,还有“解脱利益”和“依止善知识”的引导,都已经学完了。
不共加行当中皈依的加行我们已经学了。从现在起乃至于成佛之间,我们都要皈依的。在念诵皈依的时候:从今乃至菩提果,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所以说,乃至没成佛之前都要有皈依。皈依三宝也是缘真理的。“法”本身是真理,对真理圆满证悟了是佛陀,部分证悟了是僧众、僧宝。所以说,它都是缘这种真理的认同、或是内心当中要生起的决心和誓言。
刚开始的时候,是缘外在三宝的皈依,宁舍生命不舍弃三宝。后来随着修学的深入我们知道:其实三宝的自性就在我们的佛性、本性当中具足。我完全认同我的本性具足佛、法、僧三宝的自性,不可能舍弃的(再怎么舍弃也舍弃不了)。即便口头上说:我舍弃三宝自性,能舍弃吗?这是你的本性,不可能舍弃。
所以说,我们皈依的信心、誓言是从对外在三宝的“宁舍生命、不舍弃三宝”的这种决心开始的;然后随着学修的深入认识到,我的佛性、本性当中就具备三宝自性,永远不可能舍弃。即便你口头上说舍了、或者没有修了,也不可能舍弃。
当我们的见解深入到这个深度的时候,皈依的修法可能就差不多圆满了(从这个侧面来讲)。下面要做的就是让“本性现前”,让它从我们的见解走向亲证,真正地触证三宝自性,这是“皈依”。随着皈依的修法慢慢从外而内、由浅入深地,从皈依外在的三宝,乃至最后认知自性、本性的三宝,如是地皈依、安住。这就是以皈依为主的内容。
为什么它的功德那么大?一方面来讲,外在三宝的确是缘“道谛”和“灭谛”,已经是“分证”或“圆证”的自性,它本身就是福德藏、智慧藏、功德藏,所以说,我们皈依它功德就很大。
第二,我们能够从见解上或者开始修持我们本具的三宝,它的功德不可能不大。为什么呢?因为佛性本具如来藏的功德,所有的佛功德在我们自性当中都具备了。如果我们能够去试着开发它,想要去开显或修行皈依的话,当然就具备很大的功德。因为它是接近实相的,是显发自性修行的缘故。
所以,最究竟的功德是我们都得到佛功德。为了开发它、然后生起信心的在世俗谛当中“暂时的福德”、无量无边就完全能说得过去。从真理上、道理上完全可以生起定解。
皈依我们知道之后,“发菩提心”的修法是整个进入大乘的入门,必须要发起菩提心。菩提心的体性《现观庄严论》当中讲“发心为利他,求正等菩提”。发菩提心是什么?所谓的发菩提心第一是为了利他,不是为了利自的。“为利他”这三个字就已经鉴别了肯定不是为了自己。为了利他干嘛呢?求正等菩提。为了利益众生的缘故,我要发誓成佛,这就是菩提心的两个体性。
所以说,菩提心的修行,第一个是进入大乘之门,如果要进入大乘必须要发起这种心。第二,菩提心也是整个大乘的核心,所修的主要法也是菩提心。菩提心有“愿菩提心”和“行菩提心”、也有“世俗菩提心”和“胜义菩提心”。有很多为了现前“胜义菩提心”的修法是属于空性的,像密宗的“大圆满”等等,其实都是属于胜义菩提心现证的方法。属于世俗菩提心的修法也有很多。
整个菩提心其实就已经包括了所有的大乘,大乘道核心的修法也是菩提心。最后菩提心也是所现前的佛果,因为它是果位觉悟的心。究竟来讲佛陀果位也是菩提心。
所以初、中、后都是菩提心贯穿的,因此我们在修行的时候也应该以菩提心作为所有的起心动念。在修善法比如讲课之前,为了利益一切众生要发菩提心,这不是喊口号。的确要提醒自己,今天做这个善法的目标是什么?现在作为初级阶段的修行者,菩提心的理念和修行在相续当中还相对比较薄弱。提醒了它就生起来,不提醒有可能就忘了。
我们在做任何善法之前,有时念三遍发心偈,有时说为了利益众生发菩提心,这就是为了提醒我们现在做的所有善法应该以菩提心来引导。要让菩提心深入到自己所有的善根中,如果每一个善根里面都有菩提心的要素,那就成为成佛的因,功德就无量。
在做善法之前提醒自己发菩提心。比如我们在打坐之前要提醒自己发菩提心。这样就会想,这次打坐就是为了利他、利益众生而发誓成佛的,目标就正确了,不会走偏。如果我们带着自私自利的心去修,一想或一提醒的时候,自私自利的心或者恶心通过这样观修就会修正。
当然修正的程度,关键还是要看平时我们对菩提心的认知和理念有多深,以及对菩提心的串习力有多强。串习得越强,修证的力量就越大。如果平时我们对菩提心的认知有限、串习有限,那么在修正的时候,就像有些道友说:“天天在说发菩提心,最后就麻木了,好像必须要说一下,不说就不对的感觉。”但是为什么要说呢?说了之后也没啥感觉,觉得慢慢就麻木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对于整个菩提心的体系和观修的方法我们还是要跟上,否则只靠提醒还是不够的。每天都要说利益众生发菩提心,单靠提醒没有比较深的推动力,所以对菩提心的整个理念,还有观修都要去深入。这样我们在发菩提心时,修证能力就会非常强劲。
前面我们为了修好菩提心,学修了四无量心,概括起来就是心地善良。因为菩提心是非常清净的心,非常大的善法,要在清净心的基础上才能生起来。如果我们自心很污浊,天天都是杀生、偷盗、邪淫的恶念,都是自私自利,这种心的根基是不清净的。要在这个基础上生起最清净的菩提心很困难。真正的、最清净的菩提心应该在善良的心的基础上,所以我们要通过四无量心来让自己的心安住在善良状态当中。
四无量心也要在不耽著轮回的情况下修。不耽著轮回的心中也有思维业因果,因为我们在共同加行中有一个思维业因果。虽然共同加行里面思维业因果并不是直接和解脱有关的,它是善趣的因,它的修法不一定和大乘或者解脱相关,但是当我们在思维业因果的时候,我们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就在思维的时候,把罪恶的心就去掉了,然后生起在轮回当中比较善的心,在这个基础上再生起想求解脱道的心,接着生起四无量心,最后在四无量心基础上生起菩提心。有一个一步一步的阶梯,慢慢就上来了。
否则有的时候我们一下子要修个很深的菩提心,就觉得非常困难,很恐怖。为什么呢?要把自己所有的利益都要放弃,然后帮助根本不认识的人,甚至于要帮助一个平时非常讨厌的人,一下子就接受不了。为什么接受不了?因为前面的该生起来的善心都没生起来,一下子要跳跃那么远、那么高的层次,我们就没办法相应。所以在修菩提心之前安排四无量心,四无量心的修法之前就安排其它的求解脱或者是思维业因果等等。
总而言之,世俗菩提心是非常清净的善心。这个很清净、很伟大的心必须要在四无量心这样比较高的基础上才能生起来。四无量心应该学、应该修,结束之后下面紧接着讲了菩提心的分类和真实的修法。通过念诵四句偈来串习菩提心。
现在我们学到了菩提心学处中,愿菩提心的学处,有自他平等、自他相换和自轻他重的观修。现在我们学的是自他相换。
自他相换的修行是在自他平等的基础上,也是这个原理。即便到了菩提心的时候,修行的侧重点还不一样。首先修自他平等,然后在这个基础上修自他相换就比较容易得利,最后在自他相换的基础上修自轻他重就容易引发出来。这都是一步一步佛菩萨的窍诀,真正要修菩提心,次第的窍诀很重要。我们要认真地对待修持自他平等。
在科判中,自他平等是属于愿菩提心的学处,对我们来讲是愿心的学处,它有一个侧重。行菩提心的学处是六度,愿心的学处是自他平等、自他相换、自轻他重。愿菩提心主要是在心上面,让我们愿心更加清净、稳固,不是虚伪的口号。是真正把愿心在心相续中安住下来的观修方法。
对我们而言,自他相换的侧重点,放在愿心学处中的原因是什么呢?主要是心的转变。至于我们修的时候能不能利他,能够多大程度利他,在这个科判中占的成分不是很重。主要是愿心,在我们心的转变上。不是有些菩萨也是在修自他相换吗?自他相换对我们来讲是心上的转变,但是菩萨已经生起证悟了,愿菩提心早就已经稳固了,对他们而言,自他相换就不是转变心了。而是利益众生的方法。
所以,自他相换就一定是愿菩提心的学处吗?法王如意宝他们修的也是愿菩提心的学处?不是的。对这些菩萨来讲,自他相换就是真实利他的方法。他们有能力把一部分众生的痛苦让自己来承受。从这个方面来讲,他们的愿心早就已经稳固成熟,不需要再通过这个训练了。对菩萨来讲,自他相换是帮助众生实际可操作的、让众生得到利益的方法。
对我们来讲,这个成分还不多,主要是转变自己的心。因为我们习惯了轮回中的恶行,自私自利的我爱执的心。对于利他的思想和观念,内心当中非常陌生。即便我们听了十几二十几年,但是可能在自己内心深处利他菩提心还是很陌生的,还是没有开垦过的荒芜田地。
要通过打坐观修,用自他相换一系列的方法,把我们的心彻底地转变成真实利他,不带狡诈的成分,无造作的利他心,真实就是为了要利益众生。学习佛法是为了利他,这个叫无造作的、没有夹杂自私自利的成份。无勤的心生起来之后,就可以进入大乘的小资粮道,我们就开始入道了。
通过细节的观修,让我们的心真实地达到这种状态。心稳固之后,我们也可以用自他相换的方式去帮助众生。至于能够帮助哪些众生相换他们的痛苦,交换他们的罪业等。成了菩萨之后,在自己的智慧中、观修过程中,通过这样的方式去利益众生。对我们而言,现在的自他相换还是转变心的方法。对菩萨来讲,就是真实利他的方便,这是不一样的地方。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修自他相换的时候,纯粹只是愿心学处吗?这也不一定,主要是愿心学处。愿心和行心之间有差别,愿心是欲行,行心是正行。发起了要利益众生的心之后,我就要开始去做了,通过自他平等、自他相换,真的想要达到这个目的而去做。单从这个侧面来讲,也可以算是行心了。
在修自他相换的时候,的确我为了利益众生把这个修好。为了利他、为了成佛,我开始慢慢去做了。从这个侧面来讲,也是有行心的成份,但主要还是属于愿心。因为愿心和行心修行的重点不同,行心主要是六度,愿心主要是三种心的生起——自他平等、自他相换和自轻他重。
今天我们继续通过实际的案例来说明自他相换的巨大利益。对我们必须要讲很多,不修行有什么过患,修行有什么功德,这些功德是真实的,不修行的过患也是真实的。这是善巧方便,也是实际情况,要让我们了解,修行功德、利益很大,不修过失很大,对我们初学者心的转变有一定的帮助。下面我们讲释迦牟尼佛在因地时怎么样修持自他交换得到利益的案例。
此外,世尊曾经转生为商主匝哦之女时,也是因为相续中生起了自他相换菩提心而立即脱离恶趣的痛苦。
前面讲了世尊转生地狱拉马车的案例,第二个案例是佛陀曾经在因地转生为商主的儿子叫匝哦之女,也是因为生起了自他交换,修了菩提心的缘故,就很快从恶趣中获得解脱。
具体的案例是:
从前,有位匝哦施主,他所生的儿子都夭折了,一次又生了一个儿子,为了能使他生存下来而给他取名为匝哦之女。
以前有位商主,也可以说是施主,从他的种姓来讲是商主,下面还要讲商人种姓,和这里面一个意思。商主这个行业是要入海取宝的,这位匝哦施主主要的行业就是入海取宝。
他前前后后生了很多儿子都夭折了。又生了一个儿子是释迦牟尼佛的前世,为了能使他生存下来,给他取名为匝哦之女。他们家总是有儿子不断夭折,为了让他容易生存,就给他取了一个女人的名字,叫匝哦之女。
大恩上师讲了,在印度有这个传统,藏地汉地也有,就是故意起比较贱的名字,这样小孩容易养。如果取了一个很大的名字,容易引起非人等等的不高兴和嫉妒,导致伤害更多一些。取名很低调会好些,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相续中的业、因缘等等,但名字也是外在的助缘。
修行也是一样的,如果你低调功德也容易保存。如果高调,违缘也会多一些。益西上师讲课说了,如果修行人很高调的话,一些魔王非人就会很注意这个人,给他的障碍就会多一些。而有些修行者刻意隐藏功德,比较低调的话,非人带来的违缘障碍会少些。
所以,这个时候也给他取一个女人的名字叫匝哦之女,实际上他是一个男孩子。
一次施主去大海中取宝,结果船毁人亡。
去大海中取宝,一旦成功就会若干年甚至好几世都非常富足。但赴海取宝有很多容易导致死亡的危险因素,所以是非常高危的行业。
商主的钱也比较多,在出海之前,自己要造一个大船,在船上面准备很多的粮食、淡水。有些人愿意入伙的,可以和商主一块上船。船上有七根大绳子,商主会雇人每天在船上面大声宣布:此次去取宝,会有很多违缘障碍,有大海的狂风、大漩涡,还有摩羯鱼、罗刹,有可能去了之后就回不来了,你们要想清楚。讲完可能遇到的危险之后,马上再讲功德,假如取宝顺利,以后不再会为了生存发愁,会非常富裕,甚至七世都不用操心。
这样每一天讲完之后,砍一根绳子,连续讲七天。这七天中有些人想想算了还是下来吧,他就不去了,有些人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去。所以最后一天讲完之后,就把最后一根绳子一砍,出海了。其中有些人成功,有些失败。
出海过程中会遇到很多惊涛骇浪、礁石,还有摩羯鱼等艰险。他们为了预测摩羯鱼,会在船上养飞鸟——乌鸦、鸽子之类。到了大海深处就会把鸟放出去,如果鸟回来了,就说明四周没有摩羯鱼,因为鸟飞出去没有地方停靠就会飞回船上。
如果没有飞回来就可能有摩羯鱼。因为大海中间是不会有岛屿的,而摩羯鱼很大,就像一个岛屿一样,鸟可以站在这种鱼的头上休息。这样他们就知道可能有摩羯鱼来了,就能提早做一些防范。
据说摩羯鱼出来的时候,天空中会出现三个太阳,其中两个就是鱼的眼睛,第三个就是太阳。然后看到大海地平线上好像有雪山,其实是摩羯鱼的牙齿。它一吸水,所有的船全部像在很湍急的河水中一样没办法控制,就直接到它的嘴里面,全部都死掉了。这类危险很多,所以赴海取宝是非常危险的高危行业。这个施主去了之后,由于什么因缘就船毁人亡没能再回来了。
儿子长大以后问母亲:“父亲是什么种姓?”
印度的种姓大家很熟悉,我就不用介绍了。
母亲心想:如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他一定会去大海中取宝。于是便妄言说:“你的父亲是卖粮的种姓。”
这个地方我理解是种姓当中的种姓。因为真正的有四大种姓:刹帝利、婆罗门等等。这里的种姓就是指行业,就是你能在某一个种姓中做什么事情。母亲说的卖粮的种姓,是属于大种姓里面的小种姓,即你祖祖辈辈就是卖粮食的,只能做这个。是不是完全不变呢?这个也不一定,但总的来讲,这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
他母亲想:如果告诉他是商主种姓,他一定会去取宝的,有可能就回不来了。于是便妄言说:你父亲是卖粮的种姓。
所以他也去卖粮食。每天赚得四个嘎夏巴孝敬母亲。
嘎夏巴就是印度货币。为了便于理解,我们就说嘎夏巴是元,就是赚4元钱孝敬父母。
卖粮食的同行们对他说:“你不是卖粮食的种姓,经营粮食是不合理的。”而禁止他卖粮食。
其他人知道他祖上不是卖粮食的种姓,但是也没说穿,只说你不是卖粮食的种姓,卖粮食不合适,禁止他卖粮食。
他返回家中又问母亲:“父亲到底是什么种姓?”母亲告诉他说:“是卖香的种姓。”他又去卖香。
以前无著菩萨兄弟俩也是,生下来之后就问母亲自己是什么种姓。他母亲说:你们不是为了继承父亲的职业而生的,是为了弘扬佛法而生。告诉他们要去学法,两兄弟就开始去学法了。
所以这里面也是,父亲到底是什么种姓?他是做什么的?母亲告诉他是卖香的种姓。他又去卖香。
每天赚得八个嘎夏巴供养母亲。那些卖香的人又同样禁止他卖香。
每天可以赚得八个嘎夏巴,八元钱来供养母亲。但是又被制止了,卖香的人又同样禁止他卖香。
母亲又告诉他说:“父亲是卖衣服的种姓。”他又去卖衣服,每天赚得十六个嘎夏巴交给母亲,卖衣服的人又禁止他卖衣服。
母亲又告诉他:“你是卖珍宝的种姓。”于是他又去经销珍宝,每天赚得三十二个嘎夏巴也供养母亲。
母亲为了留住他,用了很多方便,让他不要知道自己是入海的种姓。他也很勤奋,也是有福报,不管转行做什么生意,都能赚到一些钱,而且看起来赚的钱越来越多。
后来,当地的其他商人告诉他:“你是赴海取宝的种姓,理应去从事自己种姓的行业。”
可能其他商主看到他换来换去的,他们也受不了,直接告诉他,你是赴海取宝的种姓,理应去从事自己种姓的行业。上师在讲记中也说了赴海取宝虽然高危但还是比较高贵的种姓。
他回到家中对母亲说:“我是商人种姓,所以一定要赴海取宝。”
大恩上师在讲记当中,在前面讲到这个公案之前,讲到《杂宝藏经》中这样的公案,大同小异,大家可以参考。
母亲说:“虽然你是商人种姓,但你的父亲和祖辈们全部是因为去大海取宝而丧命的,如果你去也定是死路一条,千万不要去,还是在本地经营买卖吧。”
她说:虽然你是商人种姓,没告诉你的原因是,你父亲以及祖辈都是因为去大海取宝而丧命的。生下他之后父亲在一次取宝过程中死亡了。
商主取宝也要看他的福报。以前佛经中讲取宝的公案,在很大的海中某个地方有个海岛叫宝洲,有很多黄金、各式各样的宝物,有时还有如意宝。虽然现在看起来就是荒岛,上面除了一些树、动物之外,没有别的东西。但有没有这样的珍宝呢?我们不能说现在没有,以前就没有。
世尊在因地多生累劫修菩萨行。福报大的人到大的宝洲,得到的也多。商主们去了后,有经验的商主也告诉他们:哪些珍宝很重,但是价值不高,哪些珍宝轻,但是价值高,让他们取这些轻而价值高的,很重的就不取。也有这种说法。
有些福报大的一次性取够了就不去了,有些人去了很多次,带回来的珍宝可以生活几年、十几年,还必须要再去,这就导致若干次往返瞻部洲和大海之间,就容易出事。
还有一种情况,虽然他富足了,因为很有经验就有很多人邀请他做向导。有些新的商主不懂哪个地方有漩涡、哪个地方有暗礁,在海上遇到各种事情怎么面对。就请他做顾问、做导师。虽然他们吃穿不愁,取了珍宝后已经够用了,但为了帮助这些人,还是出海,也就有死亡的情况。佛经中也讲到,以前世尊他老人家是大施菩萨,为了利益南瞻部洲的众生去大海中取宝,最后取到了如意宝利益众生的事迹。
祖辈们都是这样丧生的,如果你去了,必定是死路一条。所以千万不要去,还是在本地经营买卖吧。
可是他执意不听,准备好赴海时所需的一切资具。临行时母亲实在难以割舍,不肯放他走,一边扯着他的衣服一边哭泣。
他不听,以前很孝顺的,但现在就不听,认定了自己的种姓后,就一定要去做。他开始造船、租船,准备一切在海里用的淡水、食物,学习航海知识等,各种各样的准备都做了。临行的时候,母亲实在割舍不下,不肯放他走,一边扯着他的衣服一边哭泣。
他怒气冲冲地说:“在我今天要去大海取宝的这时候,你却这样不吉祥地哭哭啼啼。”说完用脚狠狠地踢母亲的头,然后一走了之。
他很不高兴,本来是去取宝的,可能很多人都有这想法,应该要说一些吉祥的话或者怎么样,但是他母亲很伤心。他就说我今天要去取宝,这么好的时间,你反而哭哭啼啼做很不吉祥的事,他没控制住怒气,狠狠地踢了母亲的头。
第一他生起了很大的嗔恨心,第二用脚狠狠地踢了母亲的头之后就走了。这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大的罪业,但是从后面看这个罪业非常严重。这也给我们现在的修行人提个醒,尤其是五浊恶世,子女对父母不够孝敬会有很大的过失。
在海上航行过程中船只毁坏,他们所有的人沉入海中,大多数人都已命绝身亡。
在海上航行过程中,船只毁坏了,船上所有的人沉入海中,因为海特别大,基本上很难生存,所以大多数人命绝身亡。
他抓住一块扁木而漂到一个海岛上。
这里记载他没有死,抓住一块木头漂到海岛。也许他已经死了,但是他感觉中好像没有死,这里也没有交待。这里面说的是其他大多数人身亡了,他自己没有死,但他后面享受那么长时间的福报,在没有死的情况下又感受地狱的痛苦。如果没有死,人直接感受地狱的痛苦,不太好理解。也许已经死了,他自己感觉没有死,也许是特殊的业,虽然他没有死亡,但还是感受地狱痛苦。
那里有一座名叫欢喜的城市,他来到庄严、悦意的珍宝宫殿,里面出现四名美丽的天女,铺设柔软坐垫,供上三白三甜。
海岛上有一座城市叫欢喜,这城市就是他自己福报的现前。宫殿非常庄严悦意,出现了四个美丽的天女,给他铺设坐垫,供养非常好的食品,很长时间(在《杂宝藏经》中说享受了四万年)的过程中享受非常好的欲妙。
他最早供养母亲四块钱,不一定只是一天供养,也许每天都是赚四块供养母亲,可能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也许只是做了一天就被(卖粮食的同行)制止了,只是供养了四块钱。但是因为母亲属于比较特殊的对境,如果你给她做利益的事情,做少少的事情,会得到很大的功德,做少少的伤害,也会有很大的过患,可能也是为了表现这种因果关系。
后来这方面的业穷尽了,就呆不住,走了。
当他准备出发时,她们告诉他:“如果继续前行,千万不要向南方走,否则会有灾难出现,很危险。”
既然挡不住你,那就忠告,如果要继续走的话,其它方向都可以,就是不要往南方去,否则就会出现灾难,很危险。
但是他没有听,仍旧前往南方,来到比前面欢喜城更为庄严的具喜城。
因为业力牵引,他没有听,仍旧往前方而去,往南方走了一段时间后,又碰到一个城市,比前面的欢喜城还要庄严,叫具喜城。
有八名美貌天女如前一样恭敬承侍,
这个城池更加庄严,天女也翻倍了,前面是四个,现在是八个,时间也是八万年中一直享受很好的欲妙。
并对他说:“不要朝南方走,否则会有灾难。”
善业毕竟属于有为法,终究会消亡的,所以八万年后,他又开始动心思了。如果他的业没动,还强劲的话,一般来讲心是比较稳定的。我们在轮回中也是一样,有时心突然莫名其妙就转变了,谁也挡不住,或者自己控制不了,突然产生一个很奇怪的心。修行也是一样的,有时突然就想学佛法了、想学般若波罗蜜多、想修菩提心、或者突然不想学佛了,各式各样的想法都有。
这里也是自己的因缘吧,自己的善业或者业力成熟的体现。这时八万年过完后,她们也跟他讲了,如果出去不要往南方,否则会有灾难。
但他还是不听,继续向南方走,到达比具喜城更圆满的香醉城,有十六名美女前来迎接承侍,又告诉他:“不要向南方走了,否则会大难临头。”
可能他都不想听了——每次告诉我不要往南方走,说可能有灾难,但是往南方走一个比一个好,城池越来越大,美女越来越多,享受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他就觉得是不是不了义或者方便的说法。
他不听,继续往南方走,到了比具喜城更圆满的香醉城。名字叫香醉,有十六名美女迎接承侍,在十六万年中享受快乐。有时我们说几十年的快乐、几年的快乐,好像觉得怎么样,但你看这里四万年的快乐、八万年的快乐、十六万年的快乐最后也没有了。他的福德尽了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他的业一尽,心思又起来了,他又想走。
又劝说他不要往南方走,否则会大难临头,但他自己不知道。我们从整个安立来看,他是一步一步地走向深渊的,但是他自己并不明白。我们在修行的过程中也是一样,有的时候不注意,或者我们没有小心谨慎,没有按照法义去取舍,也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可是他仍然向南方走去。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白色城堡——梵师城堡,有三十二位美丽天女迎接他,铺设柔软坐垫,供上三白三甜,对他说:“住在这里吧。”
然后又往南方走,有更大的一个城堡,里边有三十二位美女迎接他,而且在三十二万年中一直享受很好的欲妙,也一直劝他,你就住在这不要再走了。
然而他却仍旧想走。
当他三十二万年的快乐享受完、业力穷尽之后,他又起心动念了,又想走了。
临行之时天女们又告诉他:“如果您非要走,万万不要再向南方去,否则定会大难临头的。”
“千万不要再走了,否则肯定会大难临头。”每次都劝告。我们自己观无常也是一样,今天听到一个人死了,明天又看到一个人死了,感觉好像和自己没关系,但是总有一天,死亡轮转到我们自己头上的时候,“噢!死亡终于到来了。”
这里面有很多信号,但是如果我们没有福德,或者没有解脱,虽然有很多忠告,我们也没办法听进去。佛陀在经典中有很多对我们修行的忠告,上师们或者菩萨们在论典中、在讲课的时候也给了我们很多忠告:“不要造恶业,要发菩提心,要认真修行”等等。
我们觉得他肯定会讲,不讲这个讲什么呢?上师老人家在讲课的时候提醒我们:“有没有发菩提心?一定要好好修行!”我们觉得肯定会讲,今天讲了,明天又讲,下一堂课我都知道他会讲这个,就没感觉这是一个很好的教言。但是,这就是非常好的教言,我们听了之后如果真正去做,就会避免很多的灾祸,或者逐渐就获得解脱了。
但他无论如何偏偏就是想往南方走,于是继续向南方走去。到了一座高入云霄的铁建筑门前,有一个赤目凶恶的黑人手持长长的铁棒,他问黑人:“这屋里有什么?”黑人沉默不语。
他继续往南方走,看到一座高入云霄的铁建筑。前面都是非常美妙的城堡,这里画风就变了,突然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铁建筑,而且很可怕、很恐怖;出来在门口迎接的也不是悦意的美女,而是一个眼睛很红、非常凶恶的黑人,拿了一个很长的铁棒。他问黑人这里面有什么?黑人不说话。
他到近前去,结果看到有许多同样的人,吓得他毛骨悚然,口中喊着:“罪过罪过,真的出现灾难了。”
他进去之后看到很多这样的黑人,开始害怕,吓得他毛骨悚然,口里喊着“真的要出现灾难了”。当他一说“罪过罪过”时,似乎内心当中的习气、罪业通过这样的语言一下就起来了。其实,在他自己的罪业没成熟之前,心中甚至想不起来“罪过罪过”这样的话,想不起这样的概念。但他的业要起来时,他的心态会变。
我们在人间也是一样。大的变故出现之前,身体、语言、行为、思维都会不一样,尤其是死亡到来时,行为会反常,这种情况是有的。所以当他说“罪过罪过”时,就是征兆,当然前面看到这座高入云霄的铁建筑也是征兆,但是他认为“罪过罪过”时,是内心中的罪业马上要成熟的表现。
对他而言是这样的。但并不是说,每天我自己在忏悔的时候“罪过罪过”,每天这样想的缘故,我的罪业要成熟。不是这样的。因为我们现在想我造了很多罪业,这是通过佛菩萨的教言主动忏悔。而“罪过罪过”是他内心当中的罪业要成熟之后自然浮现的,这是两回事。
他一边想一边身不由己走进那座建筑物中,
“身不由己”很重要,他的业力成熟了,根本没办法控制。如果按照常规的想法,看到这么恐怖的景象,会掉头就跑,能跑多快跑多快,直到跑出去为止。但是这时他的罪业成熟了,虽然知道“这很不好,肯定不行啊,再不能往前走”,但是控制不住,慢慢就往建筑的中央走去了,身不由己地进入那栋建筑物中。
只见有一个人正在遭受着铁轮在头部旋转的痛苦,白色的脑浆四处喷射。
这时看到一个人正在受苦,一个铁轮子在他头上旋转,不是在头顶上空,而是在他脑袋里面旋转,白色的脑浆四处喷射,非常痛苦。
他问:“你造了什么业?”
那人回答:“我曾经用脚踢母亲的头,现在感受这一业力的异熟果报,你为什么不在梵师城中享受幸福快乐,反而来此自讨苦吃呢?”
那人说:“我曾经用脚踢过母亲的头,现在正在感受用脚踢母亲头的异熟果。你为什么不在梵师堡里面享受幸福快乐,反而要来这个地方自讨苦吃?”
他想:那么说我也同样是由这种业力牵引而来到这里的。
他想:我也是通过这种业力牵引来到这里的。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回答呢——“你为什么不在梵师堡里面享受幸福快乐?”以前我们在学的时候就会想,那人怎么会知道他是从梵师堡过来的?这个受苦的人,按照上师引用的《杂宝藏经》里面的公案,以前他也是卖香、卖衣服、卖粮食,赚了很多钱供养母亲,他要去取宝,就用脚踢母亲的头。所以他也是一路享受过来的,享受的最后一站就是梵师堡,从梵师堡出来之后就到了这儿,接替了以前相同业力的人。
受苦之人为什么要这样问?他是有经验的,以前就是这样过来的,也是通过这样的过程,接替了上一个人,上一个人解脱了,他自己受报。这时候匝哦之女来了,他就说“为什么你不在梵师堡里面享受反而过来自找苦吃呢?”还有一些对话,在上师引用的《杂宝藏经》当中也讲了,“我(慈童女)到底要受多长时间的苦?,要遇到一个和你相同业力的人。和你一样也卖粮食、卖香、卖衣服、卖珍宝,也要经历供养母亲、脚踢母亲的头,最后通过四万年、八万年、十六万年、三十二万年,到这儿来接替你,你才能解脱。”大概是这个意思。这些在《前行》当中没有讲,上师的讲记比较详细,大家可以看一下前因后果。
紧接着从空中传来“愿束缚者得解脱,愿解脱者受束缚”的声音,顷刻之间铁轮飞转直下降落到他的头上,他也如前一样白色脑浆四处喷射,感受了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
当他这样想“我的业力成熟了”,这时空中就自然而然传来声音,“愿束缚者得解脱,愿解脱者受束缚”。这里的束缚和解脱和我们平时讲的不是一回事。正在受苦叫束缚,因为被业力和痛苦所束缚。愿束缚者得解脱,受苦之人从痛苦当中出来,不用再受苦。解脱不是解脱轮回的意思,是解脱痛苦。“愿束缚者得解脱”就是以前受苦的人现在可以不受苦了。
“愿解脱者”,解脱者就是以前没有受苦的人,这里指匝哦之女,“受束缚”,受痛苦。有些道友认为解脱者怎么会受束缚,是不是阿罗汉、佛陀还会受束缚?不是这个意思。这里的解脱是从痛苦中解脱的意思。“愿解脱者”,以前还没有受苦的人叫解脱者,“受束缚”,现在开始来承受这个苦。
这个声音传出之后,在前面那个人的脑袋上面飞转的铁轮一下子就转移了,他就解脱了,从今以后就不再受苦了。然后这个轮子飞到匝哦之女的头上开始不停地飞速旋转,他也如前一样,白色的脑浆四处喷射,感受了难以忍受的强烈痛苦。
以此为缘,他对与自己同样的一切有情生起了强烈的悲心。
他自己非常痛苦,因为有大悲的种姓(这时就体现出大乘种姓的优越性),受苦时马上生起了悲心。想到还有很多用脚踢母亲头的人,对与自己同样的一切有情生起了强烈的悲心。
他想:在这个轮回当中还有许许多多像我一样用脚踢母亲的头而感受这种痛苦的众生,愿所有这些众生的痛苦都成熟在我的身上,由我一人来代受,愿其他一切有情生生世世不再感受这样的痛苦!
他马上发起了悲心,并开始修自他相换。他想在整个轮回中,不仅这一处地狱,而是整个法界的轮回中,还有很多众生在受苦。
可能就在我们学这段内容时,就有很多人正在用脚踢母亲的头,或者在殴打、杀害母亲。在这个世间中,众生的业很可怕。现在有很多人正在造这种业,还有很多人正在感受这种痛苦。也许我们心中伤害母亲的习气还在,虽然现在没有造,但以后在轮回的过程中,这个习气还可能成熟,我们还会造这种业,之后还会受这种痛苦。轮回的可怕之处就在这儿,并不是说现在很可怕,是整个模式太可怕了。如果我们不解脱,这是没办法的、让我们绝望的状态。
所以只有努力地修行解脱道,从轮回中出离之后,从我们自己的侧面来讲就不会再担心了。并且自己出离了,还可以帮助其他有情,给他们讲法,告诉他们取舍之处,让他们从这样的罪业当中出来,就像佛陀所做的事业一样。
愿所有这些众生的痛苦都成熟在我的身上,由我一人来代受,愿其他一切有情生生世世不再感受这样的痛苦!
他刚刚萌生起这样的念头,铁轮便腾空而起,他从痛苦中解脱出来而在空中七肘高处相安无事,享受快乐。
他刚生起这样的念头,铁轮就腾空了,他从痛苦之中解脱出来,升在空中七肘高的地方相安无事,享受快乐。
上师的讲记里引用了《杂宝藏经》中他和狱卒的对话。在他受苦之前,狱卒告诉他:“你知道你什么时候解脱吗?必须要找一个像你一样的人来替代,你才能解脱。这个铁轮是不会落地的,因为你来了,上一个人的铁轮才会到你这儿来,铁轮会一直旋转直到跟你相同业力的人来了,铁轮再转移到他身上去,所以铁轮是永远不会落地的。”
狱卒是这样告诉他的,但是他发了菩提心之后,铁轮一下子就落地了。“哎,你不是说不会落地吗?为什么铁轮落地了?”他还敢跟狱卒顶嘴,狱卒就特别地不高兴,使劲地砸他的头,一下子就把他给砸死了,于是他就从这解脱了。有的地方说他升到了天界,这里讲他在七肘高处相安无事,享受快乐。
这就是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这里给我们一个提示,如果我们通过孝心去供养母亲,功德很大。4万年、8万年、16万年、32万年,他已经享受了实打实的快乐。他造的是杂业,刚开始以很孝顺的心供养了母亲,造了善业;后来对母亲生起了嗔恨心,怒气冲冲,用脚踢母亲的头。
虽然做这件事情的时间很短,比他用4块钱,32块钱供养母亲的时间要短,不到十秒钟就做完了,但是罪业很大。因为母亲是一个特殊、严厉的对境,如果对她孝顺,给她供养,令她快乐,会得到很大的福报;如果对母亲生恶心乃至于殴打并让她伤心,罪业也很大、很重。
罪业到底有多重?这里面他是没有受满的。他在承受痛苦时要等一个人来,这个人要和他造相同的业,并且同样需要经历4万年、8万年、32万年,整个过程经历之后才能来,才能替换他。如果按照正常程序,他需要忍受很长时间的痛苦。什么时候才能够碰到一个人开始造这个业是不好说的。即使在他受苦的同时就有一个人已经在造业了,他都要等这么长的时间,何况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人和他造相同的业都还不好说。这个过程会非常漫长。
所以,如果对父母不孝顺,让他们难过,或者给他们造恶业,过失十分严重;如果孝顺他们,引导他们学习佛法、正法,功德也非常大。这是对待母亲的善恶方面,以及堕入地狱的时间会非常长。
还有一些什么启发呢?这里突显了两种不同的命运,一是他的上一任,是把痛苦承受完了,把他真的等来了。相当于他在梵师城堡里享受快乐的32万年,铁轮正在旋转上一任的脑袋;他在享受快乐的8万年,铁轮还在旋转上一任的脑袋。他的上一任是完全没有任何对治地把痛苦承受完的。而他本来要感受和上一任同样长的时间,但正因为生起了非常真诚的自他相换的菩提心,一刹那之间铁轮就没有了。
铁轮的转速一秒钟是多少转我们不知道,他发菩提心,说愿我怎样,可能也就是几秒钟十几秒钟左右,铁轮在旋转了如此短的时间后,一下子就停下来掉地上了。这么长时间(保守估计有可能100万年左右)的痛苦,一念菩提心一下就终止了。
我们会想,以前好像骂过母亲,好像也打过,诸如此类。当然,后悔心、惭愧心都应该有,但是我们也要看到后面这段,真实地生起菩提心,消业的力量很大。所以上师会再再地告诉道友们,有时是走极端了。所谓的走极端就是对罪业的力量很相信,对善业的力量不太相信,总是觉得罪业造了之后清净不了。
我们要看佛菩萨讲的,尤其在后面学习百字明时,如果造了很大的罪业,认认真真地念100遍(一圈就是100遍)百字明,你造的罪业就清净了。我们一定要相信佛语,以前可能不孝顺父母亲,让他们不高兴,造了一些罪业,但是如果很认真地在一座上念完一圈百字明,罪业就可以清净。这是佛菩萨不共的愿力和相应法界实相的缘起力,还有忏悔的力量而导致的。
我们要诚信恶业的力量,善业的力量也要诚信,尤其是佛菩萨的事业。为什么不诚信?什么叫佛菩萨的事业?百字明忏悔就是佛菩萨的事业,是为了专门帮助我们,他们的智慧和大悲心显现出来的能够快速净罪的方法,所以我们对此有信心。有信心为什么不能清净?一定能清净!我们应该有这种信心,这是给我们的启示。
还有一个启示是什么呢?就是大乘种姓。刚才我们讲了大乘种姓的优越处有时体现不出来,好像就是我们修行的时候,觉得这个人的悲心很强。但是在这个公案里,匝哦之女受苦时,大乘种姓一下子就苏醒了。前面那个人就是白白地受苦,就是忍受着;但是他一受苦,种姓一下子就苏醒了:还有很多众生和我一样,真的在受苦,我要代他们受苦。这就是大乘种姓的体现。
大恩上师前一段时间讲了弥勒菩萨造的《大乘经庄严论》第四品《种姓品》,《种姓品》中讲到大乘种姓的功德很多,比如迟入速出。迟入就是如果你是大乘种姓者,造了罪业之后就会延缓堕地狱的时间而不会速入。如果没有对治,造了业,死了之后就堕落了;如果是大乘种姓,就会迟入——延迟堕入。延迟之后就赢得了时间,就该忏悔等等。即便是堕下去也会速出,很快就出来了,因为大乘种姓就是这个表现,这就是速出。
大乘种姓不是运气好,为什么叫大乘种姓?也是通过自己的训练而来的。虽然平时也会修持、训练菩提心,但可能相续中的罪业没有清净,烦恼的种子一现前也造了一些罪业,所以堕地狱的情况也有。因为自己有大乘种姓、修炼了菩提心的缘故,这种菩提心的力量即使是在地狱中,也会体现出不共的加持和能力。
我们现在有自在的时候要多串习自他平等、自他相换的菩提心,当然并不是为了要在地狱中用而来串习(如果修得好,根本就不用堕入地狱),但是串习过和没有串习过就会不一样,为什么前一任受苦之人生不起来?而匝哦之女就能生起来?这个果一定是有前因的。
退一万步,如果这辈子修菩提心,即使后来因为烦恼现前、退失菩提心而堕入了地狱,现在所训练的大悲心、菩提心仍然有用。在地狱受苦时也容易生起自他相换的心,很快就能解脱出来。我们平时要多串习菩提心,清净罪障的功效很强劲。虽然匝哦之女所受之苦已经属于成熟的业,但真诚的自他相换的菩提心生起来之后,力量非常大,一下子清净掉罪业,就不用再受苦了。
所以,自他相换对于清净罪业非常有效,我们要修行自他相换。修行的关键是要很真诚地去修——观想众生的痛苦、想要代受所有众生的痛苦、罪业,并且自己所有的善根和安乐让他们去感受。内心中很真诚地修一次这样的相换,就会清净很多的罪业。更何况长时间地座上观修自他相换的菩提心,利益就非常大。
这个案例对我们有很多触动的地方,我们平时对父母的态度,善恶导致安乐和痛苦的状况,修菩提心的巨大的功德利益,这些都讲到了。所以平时应该谨慎取舍因果,一方面多修持对自他都有利益的殊胜的菩提心。
这样的自他相换菩提心是在修行菩提的过程中必不可少的究竟正法,往昔噶当派的格西们也将这一自他相换作为修行的核心。
自他相换的菩提心在修行菩提心的过程中是必不可少的。我们如果真想成佛,必须要修自他相换,这是绕不过去的。
“往昔噶当派的格西们也将这一自他相换作为修行的核心。”下面就要讲:第一,修行菩提心的过程中必不可少,第二,噶当派把这个作为核心。我们也应该把这个作为核心,而且自他相换在我们修行菩提心的过程中也是必不可少的。
从前,对于新旧派众多教法以及因明经论无不精通的恰卡瓦格西,
我们修的《修心七要》,作者就是恰卡瓦格西。他对于新派和旧派很多的教法都很精通,很多因明经论也非常的精通。
一次来到甲向瓦格西家中,
恰卡瓦格西到另外一位格西家中。
看见他的枕边有一个小经函,顺手打开翻阅,当看到了其中的“亏损失败我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他觉得这实在是稀有的法,
格西非常的震撼,不是他没见过世面,他对于新旧派众多教法、因明经论无不精通,是广闻博学之士。在以前所精通的法要中肯定也有这方面的内容,但是和这个法有缘,其他的法可能看了并没有生起那么大的震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生起很大的震动。“亏损失败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所有的亏损、失败我来取受,利益、胜利奉献给他人,格西看到这个觉得非常稀有。
于是便问:“这是什么法?”
甲向瓦格西告诉他:“这是朗日塘巴尊者所造的《修心八颂》(中第五颂的后半偈)。”
这个就是《修心八颂》,大恩上师也翻译过,很殊胜的,只有八个颂词。
他又问:“那么,谁有这一窍诀的传承呢?”
他又问到底谁有这个窍诀的传承?口传、讲解、实修的传承,到底谁有?他为什么问谁有这个传承,可能对这个法很有兴趣,也想求这个法、修这个法。
甲向瓦格西说:“朗日塘巴尊者本人有。”
听到此话,恰卡瓦格西迫不及待地想去求此法,于是立即起程前往拉萨。
他一点都不想等了,听到这话之后立即启程前往拉萨。
到了拉萨以后数日之中他一边转绕(觉沃佛像一边打听消息)。
到了拉萨之后,一边转绕大昭寺、觉沃佛像,积累资粮,一边打探消息。
一天傍晚,从朗塘地方来了一位麻风病患者(,恰卡瓦格西向他询问朗日塘巴尊者的消息)。
朗日塘巴就是朗塘这个地方,朗日塘巴就是朗日塘的一个格西,就像我们说成都人、北京人一样。朗日塘巴就是朗日塘巴人,他就问朗日塘巴尊者的消息。
他告诉格西:“朗日塘巴尊者已经圆寂了。”
刚刚圆寂了。
格西问:“谁是尊者的继承人呢?”
那人说:“向雄巴格西与多德巴格西,但是他们二人关于谁做法主之事意见不一。”
一位叫做向雄巴格西,一位叫做多德巴格西。虽然这两位格西都是尊者的继承人,都有法脉的传承,但是他们这两个人现在好像“关于谁做法主之事意见不一”。
实际上,那二位格西并不是为了争取自己做法主而发生争执造成意见不合的,
那二位格西争执谁做法主,并不是想要争取自己做法主不让对方做,而导致这种意见不合的。
而是互相推让法主之位。向雄巴格西对多德巴格西说:“您年长,(经验丰富、德高望重,)请您做法主,我会像恭敬朗日塘巴尊者一样恭敬承侍您的。”
向雄巴格西向多德巴格西说:“您年纪大,经验丰富、德高望重,您来做法主我会像恭敬上师朗日塘巴尊者一样恭敬您的。”其实他们作为继承人,不单单是从名义上继承,从修行层面来讲也是完全继承上师的功德和修行,所以就想把这个法主让给对方做。
多德巴格西说:“您年轻有为、学识渊博,理应住持寺庙。”
多德巴格西也不愿意,说:“您年轻有为、学识渊博,您来住持寺庙更好。”两位尊者就这样推来推去。
二位格西本来是这样互相观清净心的,但是恰卡瓦格西却错误地听成他们为继承上师的法位而不和,心想他们肯定没有此法的传承,现在谁还会有此法的传承呢?
实际情况是他们都是想让对方来坐法主之位,受到恭敬。但是这个麻风病人没有表述清楚,只是说他们两位继承人,为了谁做法主的事情意见不一,正在争论。恰卡瓦格西好像也没有听清楚,也以为他们为了谁做法主而争论,觉得“亏损失败自取受”这样的精华,他们似乎没有学到;“利益胜利奉献他”他们似乎也没有学到。如果我去依止他们肯定得不到什么法。
既然是争法位不和的话,他们肯定没有这个法的传承,虽然有这个口传,但格西想得到的传承不一定是指口传,否则随便找个有传承的人就可以求了。他想得到的是修行的传承,怎么样观修、怎么样在内心中生起这样的境界,找一个有经验的人引导他生起来。他们两位这样的态度,肯定是没有修好,不会有此法的修行的传承,或没有修好,如果这样现在谁还有此法的传承?
藏传佛教当中,现在已没有单独的噶当派。噶当派的法脉、法义,都已经融入到格鲁派、宁玛派、萨迦派、嘎举派这些教派中去了。噶当派修行者有很多案例,如在《菩提道次第广论》中,很多噶当派修行者的一些教言、案例;还有《开启修心门扉》、《山法宝鬘论》、我们的《大圆满前行》,以及很多法本中都有关于噶当派格西怎样调伏自心的教言。
噶当派很多修行者特别调柔,他们刚开始入门的重点就是人格贤善。有些大德在考察弟子的时候,只是考察弟子的人格好不好,至于智慧敏不敏锐,其他方面根本不考虑。这个人如果人格好就可以修持更高的法,人格不好可能也修不动。
刚开始是将人格贤善作为修行的核心,后来是修持舍弃今生、看破轮回的法作为修行的重点。现在是以菩提心作为修行的重点,在修心的方面非常着重,早期出了很多大量的优秀修行者。所以噶当派的修行者在当时是非常受尊敬的。
修行者真正是调伏内心,调伏烦恼的,这种修心派的教授在噶当派里非常多。我们看《开启修心门扉》中有很多噶当派的语录,的的确确不一样,他们在调伏自己的烦恼,让自己的心清净方面非常好。
对我们来讲应该多看一些这方面的教言,看了之后我们就会逐渐受到教言的加持和影响,也会习惯性地反观内心,让自己的心处在清净的状态中。大恩上师也经常引用他们的教言和案例,引导我们修行佛法。修行佛法主要还是调伏内心,这个方面是最为关键的。
讲到噶当派的修行者,我看到以前有这样描绘,当年很多噶当派修行者,如仲敦巴尊者、博朵瓦和金厄瓦等等,他们永远是把这个法作为首要位置,其他的衣着都是非常简单朴素。甚至于他们的寺院都是非常简单的,有表述说他们盖寺院的时候,柱子和椽子都是只用斧头劈的,那些痕迹还在上面,没有做过多的装饰,非常的简单。他们寺院都是有风格的,不是着重庄严、金碧辉煌,一切以修法、教法为主。
以前在学院的时候,我们自己班里有个过渡的、很破败的经堂,用木板钉的,我们就自嘲这是噶当经堂,意思是说非常简单。经堂是噶当经堂,人不是噶当人——内心中欲望和烦恼很重。
噶当派修行者也是非常让人尊敬的。多看一些噶当派的教言对我们修心会有很大的帮助,《开启修心门扉》有大量的教言,《山法宝鬘论》、《道次第广论》里也有很多。
那么现在谁还有这个法的传承?
格西到处询问,有人告诉他夏日瓦格西有真正的传承。(于是他便前去拜见,)当时夏日瓦格西正为数千僧众传讲众多经论,恰卡瓦格西听了几天,但是对他所要求的法,格西却只字未提。
有人告诉他夏日瓦格西有,所以他就前去拜见。这时格西正在为好几千位僧众讲经说法,恰卡瓦格西在里面听了几天,觉得好像所传的法中对亏损失败自取受这些只字未提。
他想:不知这位格西到底有没有此法的传承,应当问清楚,如果有传承我就住下,假设没有传承我就离开。
再去找有传承的人,他内心是这样想:讲了这么多天不知道到底有还是没有,所以他觉得应该把它问清楚。
一天,在夏日瓦格西绕塔的时候,他来到格西面前,将自己的披单铺在地上,请求夏日瓦格西在此稍坐片刻,有一问题请教。
一天尊者正在转佛塔的时候,他就到了格西面前,把自己身上披的披单铺在地上,请上师坐在上面,请教一个问题。
上师说:“尊者,您有什么未能解决的事情,我是在一垫上圆满一切所愿的。”
上师说:您还有什么没有解决的事情?所有的事情我在法座上都一一给你们解决完了。可能当年也是有什么事情都放在上师讲完法之后,像大恩上师一样,在讲完课之后看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在一个坐垫上把所有的问题解决完,也就是平时不解决问题。但是他还是问:“你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我平时在一个垫上圆满一切所愿的。”
恰卡瓦格西说:“我曾看见‘亏损失败我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的法语,这一法与我的心很相应,不知此法深浅如何?”
他说我看到这句话,这个法和我的心很相应,不知这个法深浅如何?有些传记说他当时看到这句话内心很震动,所以他说这句话和他的心很相应,但不知这法深浅如何?
上师说:“尊者内心与此法相应也好,不相应也好,如果不想成佛也就另当别论,只要想成佛,那么此法必不可缺。”
上师说:尊者,你的内心和此法相应也可以,不相应也可以。如果你不想成佛那就另当别论,如果你想成佛那么这个法是必不可缺的。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和当时看到那句话的震动一样大。现在听到上师说:不管你相不相应,不想成佛就算了,如果想成佛这个是必需、必不可少的法,它特别的珍贵。
他又接着问:“请问上师您有此法的传承吗?”
上师说:“我确有此传承,这也是我所有修法中最主要的法门。”
他就问上师有没有这个法的传承。
上师说他确实有,不但有而且是他所有修法中最主要的修行法门。上师可能也观察到了他就是一个真实的法器,所以才这样讲的。
他请求道:“那么请尊者赐给我传承。”
既然你有的话就请您赐与我传承。他说的传承不是给他念一遍,而是引导他的意思,把所有的修行、怎样观修的法,慢慢地传给他。他要在他的引导之下,自己生起这样的境界。
上师说:“如果您能长期住在这里,我可以传给您。”
上师说:如果你打算长期住下来,那我就给你传,如果你短期住,我就不传你。
于是恰卡瓦格西在六年中依止了夏日瓦上师,这期间上师唯一传授《修心八颂》,他也是一心专修,最后完全断除了珍爱自己的执著。
他是奔这个法来的,而且这个法对他震动很大,也是自己的因缘苏醒。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就留下来在六年中依止了上师,而且这期间上师唯一传授《修心八颂》。《修心八颂》八个颂词,不多。他在这六年中对《修心八颂》,一方面是听,一方面是思维,一方面是观修。
在《修心七要》的注释中,他也轻描淡写地提到了六年中经过很多的考验。考验有时来自于上师,有时来自于道友,有时会来自各式各样的不同情形。你不是要修心吗?像这样就会有很多的考验,打击我执、让自己难受,方方面面的考验非常多。但是他遇到考验时都是以《修心八颂》这个精神来面对,完全是内观自心、调伏自心,一心修持这个。最后导致完全断除了珍爱自己的执著。就是我爱执完全断掉了,生起了真实无伪的菩提心。
为什么上师会把自他交换作为修法的核心,为什么在给数千僧众传法的时候,听了几天一个字都没有提,这是什么原因呢?按照我们的想法,既然你是这个法的传人,你就应该讲这个。但是有时上师对最珍爱的法不会轻易地传授,他要等法器,要等有法器的人。否则就像《药师经》里面讲的一样,佛陀对阿难讲这个法这么甚深,千万不要给没有信心的人或是有邪见的人。把法给他会让法速灭。如果给没有信心的人传法之后,他不珍惜,反而会毁谤、诋毁,随后这个法就灭了。所以虽然是显宗的法,但是这些大德们把它当密法一样看待。这个是他修法的核心,他给很多僧众讲时却只字没提,好像没有学一样的。
后面等这个具有法相的法器来了之后,上师就透露说这是我修行的重点。他说请你传给我,上师说可以传但是你必须长期依止,六年中反复串习这个教言。长期依止,当时并不是说六年,而是他后来修成了还要六年,刚开始上师并没有说要六年。长期依止就是什么时候修成就为止。
当时上师没有给他预测时间,他也没有预测时间,但是前前后后就有五六年。这样的法也需要很长时间的串习。真要得到受用,有时要得到上师很殊胜的窍决,也需要很长时间的磨练。把我们的心性慢慢地成熟了,法的加持容易入心。否则,随便求法,说请把法传给我,马上一分钟全完了,这样即使听了也没有什么感觉。
我们听法的道友中,有多少人会为“亏损失败我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产生震动呢?其实并不多。《入行论》那么殊胜的法,真正能产生震动的也不多。不是让我们非要产生什么样的震动,但是我们慢慢学习的话肯定会体会到它的殊胜性。
我们看恰卡瓦格西的信心很大,他为学这个法也是依靠长时间地依止上师得到的。有时法义必须长时间才能得到。我计划学三年五年如何如何,首先把时间定了,有的时候就没有办法学好。有些上师说成佛是生生世世的事情,修学佛法是生生世世的事情。
不要说生生世世,甚至我们暂且定时间是一辈子要学习,有些人说一辈子学习啊,好像太长了!我只有几年的时间。如果只有几年的时间,那一定是学不好的,尽量学也学不好。我们要有一个长期学习的心。有长期学习的心也许六年就学成了,也许十年会学成。但是如果首先把时间定下来,只学三年,三年完成之后我就怎么怎么样。这样很多东西学不了。
只有把心踏踏实实地落下来,把心沉静下来,慢慢学修。平稳的心态是法入心的基础,如果很毛躁,这个心本身就不是一个法器应该有的心态。很急的心态——怎么样让加持现前?这样我就很快证悟。不是谁急就能很快证悟的,有时候是越急越慢。反而把心平静下来之后,就像菩萨打定主意要三个无数劫,反而就不需要这么久了。因为心平静下来之后,该做的做,在很平静的状态中,才能落实每一个修行。
如果心不平静的话,比如一个凹凸不平的地,懒得挖地基了就在这上面修,地不平看起来修得很快,但是很快就倒掉了。如果把地基平好了,在上面修那就很平稳。为什么佛陀告诉我们三个无数劫?刚刚解释说有时是不需要的那么长时间的。心已经做好了准备,任何事情都可以面对。有一个心理的预期,其实是让我们的心平静下来。任何事情你的心平静下来才能做好,心情急躁是做不好事情的。
所以这时候要让我们的心平静,不要说我们生生世世或三个无数劫,至少修学一辈子的心我们要发的,不管怎样我们永远要修。如果定下来之后,就没有什么好着急的了。这不意味着可以在地上睡大觉了,以为定了三个无数劫还早着呢。不是这样的,虽然定了三无数劫,其实每天都很精进。
所以把心平静下来之后,该做的做,该落实的落实,每个修法都很踏实地去落实。因为心很平静,我们就觉得共同加行应该修好,然后要把菩提心修好,就把心平静下来修菩提心。心很平静什么法都会慢慢地落实的。如果心很急,这个跳过去算了,那个法也跳过去算了,干脆直奔大圆满,直奔密宗。有的时候我们基础没有打好的话,看起来很快其实很慢,这方面一定要了解。这里给我们的提示也是一样的。
很殊胜的法刚开始不传,很多僧众请他也不传,只是对法器才传。恰卡瓦格西传法也是这样的,他学成之后也是当密宗来传。只给少部分有法器的、有信心的人传自他相换的施受法。
他教了一些麻风病人修后,麻风病都好了。这个消息传出去,很多麻风病人都来求,都通过这个法得利益。他的转变主要是他的兄弟偷偷地修,很多麻风病人的性格不好都修得非常好了,他就觉得这样的法普传是有利益的,于是就开始普传这个法。他后面也造了《修心七要》。我们现在学《修心七要》觉得教言很殊胜,可以完全断除我爱执。
恰卡瓦格西在其他教言中也讲了,他在圆寂的时候,有一天眼泪汪汪地让他的弟子帮助祈祷,怎么祈祷?他说这几天出现很清晰的梦,预示到他要往生到净土去,他就让大家一起向佛菩萨祈祷事情不要发生。为什么不要发生呢?因为他的想法是要到地狱中救度众生。往生净土对他来讲不是愿望,就让大家一起来祈祷这事情不要发生。
他的内心没有我爱执了,一心一意要利他,即便是净土现前了都不愿意去。当然这是一种示现,不是说往生净土不对,不是说我们要试着改变方向——昨天发愿要往生极乐世界,现在我是不是要学他老人家,要去地狱中?
法王如意宝也批评说,如果不是菩萨,我们不要发去地狱的愿。凡夫首先要发愿往生净土,在净土中有了能力,到地狱、到哪里都行。因为我们和恰卡瓦格西的情况不一样,他已经修成了,才可以这样做。我们还在路上,还没有修成,学他就像青蛙学老虎跳一样。
给我们示现的意思是什么呢?他这种精神,断我执之后的菩萨发自内心的菩提心,他们的行为非常让人尊敬,没有我执。所以恰卡瓦格西在有些传记当中也是有记载的。对我们来讲就是要认真地观修自他平等、自他相换,以前这是当密法来传的,现在大恩上师翻译了,给我们传了。
关键是我们心要真诚,越真诚、越不带功利思想效果越大。因为利他心本身就不是为了自己的,所以我们尽量地在修习的过程中,始终要契合自他相换的精神。这种精神一定是利他的。如果我们修的时候想,这个法对我有很大的功德、很有利益,就要马上转变思想——这是不对的,修持自他相换是利他的。我们越不考虑自利,越考虑利他,我们得到的越多,这就是因缘法则。
寂天菩萨说,不用多讲,看看释迦牟尼佛和我们的差别就知道了。释迦牟尼佛从来不考虑自己,他现在成佛了;我们一直考虑自己,现在还在流转、还在苦苦地挣扎。既然这样我们就要从现在开始奋斗。
怎么奋斗呢?和以前的方式完全不一样了,就是要随学佛陀的奋斗方式,从现在开始放弃自己的利益,一心一意开始训练利他。逐渐放弃我爱执、修持利他的心,慢慢地转变我们的心。我们要猛烈地祈祷,要经常观修这个法,这是很重要的。
我们最后也会像恰卡瓦格西一样,完全断除珍爱自己的执著。这里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我们一心一意地非常真实的菩提心生起来之后,修什么法都容易成就。修金刚撅能成就,修大威德、大圆满也能成就。它是修所有高法成就的基础,一旦修成之后,别的法稍稍地一精进就很容易成就了。
修持自他相换菩提心,今生中可以祛除病痛、解除忧苦,并且降伏鬼神、魔障等也再没有比这更殊胜的窍诀了,
修持自他相换的菩提心,最终会成佛、利益所有众生。依靠我生病的因缘,观想还有很多众生一样正在感受疾病、正在造疾病的因,他们是很可怜的。就像我不愿意感受这病痛一样,众生也不愿意感受。所以就通过修自他相换,让我来替他们承受。发起很真实的心来修自他相换,这样的话就会祛除自己的病痛、解除忧苦。
有的时候我们抑郁,其实把心量放开了——所有的抑郁忧苦一定要我来承受,愿众生不要再抑郁了,心放开之后就找不到抑郁的根本在哪里。抑郁的根本就是我爱执,就是太在意我自己了。这个时候如果放开了,反而不在乎我自己了,抑郁根本就不存在了。这样修的时候自己的心态就已经放下了,我执一放松之后,忧苦这方面也就不会有了。
“并且降伏鬼神、魔障”,在遇到鬼神、魔障的时候,最好就是修自他相换的菩提心。这是最好的降伏,而且没有什么副作用。虽然有大威德,金刚撅的降伏法,如果没有菩提心作为前提,这些威猛法是伤害自他的。
有些人问上师他老人家,如果非人附体了怎么办?上师很多时候都说修大悲心、修自他相换。这里也讲了,如果我们感觉到魔障鬼神来障碍、干扰的时候,就修自他相换——所有他的痛苦、他的业我来承受,愿我的安乐他去感受等等。
这样真心实意地修持,自然而然鬼神、魔障就远离了,再没有比这更殊胜的窍诀了。如果我们想要得到很大的善根,以很快的速度清净罪业,想要去掉病痛、解除忧苦,降伏鬼神,降伏魔障等等,就要真诚地修自他相换。
华智仁波切他老人家也不是随便这样讲的,这是过来人发自内心的对我们的教言。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体会到底有多殊胜,认为不一定有多殊胜,是不是就是他的说法而已?但是大德们的大悲心已经成熟了,所以他们说这个很殊胜,我们就应该去慢慢体会法义的窍诀性、殊胜性。他们已经向我们保证盖了章的,这就是最殊胜的窍诀。所以我们就要认真地依教奉行,把原理搞清楚,然后再开始观修。
在观修过程中要特意地去想,如果生起了“我修这个法想要怎么怎么样”的念头,马上就要调整——不能考虑我自己、要考虑众生。因为越要考虑众生、越不考虑自己的话,自己得到的越多;越考虑自己,法的效力立马打折扣。
我们一定要体会修行的重点、原理,很真实地发自内心地去修持自他相换。不考虑我自己的利益,就是要一心一意让所有众生远离疾病痛苦,所有的痛苦我来承受。这样修的话我们的菩提心慢慢地就生起来了,所有的违缘逐渐地就走了。
所以越不考虑自己,得到的越多,越天天考虑自己反而得不到什么,通过我爱执还会有贪嗔痴、会造业,就会越来越不顺。这叫做因果的奥秘、修行的奥秘。窍诀都在这儿,我们有福报能听到这个,就应该放在心上,珍视这个窍诀,慢慢地去修,这么好的方法不修太可惜了。
所以我们应当随时随地将珍爱自己的恶心弃如剧毒,努力修持自他相换菩提心。
所以要努力修持自他相换。珍爱自己的恶心像剧毒一样,我们要致力于抛弃它,佛菩萨教给了我们自他相换这个很殊胜的窍诀修法。
今天我们就学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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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版法师辅导笔录——《前行》第102 课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传承大恩诸上师!
为度化一切众生,让我们一起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继续来学习修自他相换菩提心的教义。自他相换菩提心是实际生活当中一种非常殊胜的修法,我建议你们去参考一下《前行备忘录》里的内容。
任何一个法都有入定的修行和出定的修行。自他相换的修法其实也可以在平时的日常生活当中经常串习的。在家居士的工作生活都比较忙,但在吃饭、走路或者行住坐卧当中,只要稍微有空档的时候,自己都可以稍稍去观修一下(自他相换的修法)。比如工作之余,你就可以深呼吸三次,在三次深呼吸的过程当中就可以这样去观想:呼气的时候,我将所有的安乐赐予一切有情,愿他们得到快乐;吸气的时候,愿所有众生的痛苦由我来代受——这实际就是一种动中修行。在出定位(即使没有上座观修),自己如果能始终安住于“愿众生得乐、愿众生离苦”的贤善心态当中,平时的生活起居也可以变成修法的顺缘,主要是看自己能否在很短的空余时间里想到(这样去做)。
人每天会起现很多分别心——严格来说,入定一座一座修行确实是有必要的。但是,在自己当前所处实际环境当中经常调整心念、安住在善所缘当中也非常重要。
举个例子,比如你每天都必须给家人做饭,自己吃饭或享用美食,在这个过程当中也可以在心里发愿的。平时吃饭之前不都会有供养么,除此(即饭前供养)之外,自己在得到饱足的同时也可以这样发愿:“愿所有众生能够得到饮食饱足的安乐,愿他们能够依靠我的发愿在心中得到一种满足和快乐”——终归的意思就是让你的心能够经常处在一种贤善的状态当中:希望他人得到快乐、希望他人远离痛苦、随喜他人的快乐,愿他永远不失去这种快乐等等,这些修法其实都可以在平时的日常生活当中去想去串习的。
在家居士碰到的对境比较多,你会看到形形色色的对境和有情、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碰到快乐的有情时,你可以去随喜他,心里面想:“愿他永远保持这份快乐”;碰到痛苦的有情时,你可以诚心诚意地发愿:“愿他能早日离开痛苦,获得暂时的安乐乃至究竟的解脱”。能有这些愿力,实际上表明这颗心是非常贤善的,始终都怀有一个目的、一种美好的愿望,希望众生能够离苦得乐——这样的心态,要常常在自心当中去护持,要能够把它护持住。
我平时经常讲,实际工作生活当中碰到矛盾时,矛盾直接让你产生了贪嗔烦恼和负面情绪的时候,学着用这个法去一点一点的调整,哪怕是以压制的方式去一点一点的调整——尽量护持自己的心态,让它还能够保持在一种贤善、平静平稳的状态当中,这个是很有必要的!
平时烦乱的日常生活当中,如果我们能长年累月经常串习,调整自心在复杂的环境中不至于失控、不至于像一般的凡夫人那样根本没有能力掌控自己的心念,长期串习后如果能达到这样一个效果,我敢很肯定的说,对你来讲,临终的时候会有相当大的把握。
临终的时候我们的身心会非常痛苦。在这个非常痛苦的阶段,缘自己以前的串习力,你就容易在那个时候以正知正念来摄持自心,就容易让自心不忘失菩提发心或者不忘失上师、不忘失阿弥陀佛,这是对临终是很有帮助的!
乃至于,你在日常生活当中如果能够经常反观自心,意识到自己正在想什么、干什么,能够经常去调整自己的心态,这个其实已经变成了一种禅定的修法!它会帮助我们在真正入座的修行过程当中一心专注,会有很大的好处。
另外一个角度来讲,人的福德是如何培积起来的呢?实际上是依靠善念培积起来的,并不是通过外在某种相状就能得到一个怎么样的功德,而是缘于你纯净的发心来得到功德的。这句话大家都会讲,实际生活当中去用:能够护持自己这颗善心,实际上就是让自己功德圆满的一个最好的方便。
护持自己的善心也是让自己能够远离罪业的一个最好的方便!如何才能真正做好忏悔?也是在自己的一念悔心上来安立的,而不是外在上面单单从你念了多少金刚萨埵心咒就确定说忏悔了多少业障,这是不好讲的,“罪从心起而由心忏”这个道理大家都很清楚。
现在讲自他相换。《前行备忘录》中把自他相换分为以下几个方面,第一个是执着相交换,反过来将一切众生执着为“我”,三善趣是身体的上身,三恶趣是身体的下身——这里我只能简单地提一下,建议你们去看《前行备忘录》这本书,因为它是阿琼堪布自己通过入座修法一座一座修出来的经验性的流露,非常珍贵的!这是很难得的,跟理论的讲法有很大的不同点。我跟你们只能在理论上作交流,但像堪布这种实修经验和窍诀的交流则很难有机会,确实很难,从我自身的角度上来说的话,我没有这样的能力。但是,你们借用这样的因缘(得遇如此殊胜的实修经验及窍诀),因为具相善知识——我们的大恩上师已经花了心血把这如意宝一般的法本翻译出来。如果它现在是藏文,即便是如意宝我们也看不懂,但现在已经翻译成汉文,(《前行备忘录》)是修行者把实修过程中自己的实修体会和经验以文字方式进行的描述,这样的书是非常少也很难值遇的,从汉文的角度上来讲是很稀有的!所以道友们不要轻视它,平时自己看一下,单单读一下这些文字你都会得到无量的加持。要以随文入观的方式,稍稍在自己平时的生活当中学会去想、去观修,这是很有必要的。
第二个方面讲到爱重交换。也就是说,把以往爱重自己的心态改成现在爱重众生的心态,这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第三个方面就是苦乐交换。一会我们会学到一个很殊胜的公案,当中会讲到“亏损失败我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这样一个教言,当你真正发自内心有这样一种愿望,希望把一切的利益胜利全部奉献给他人,这是非常稀有的。我们每个人都渴望获得利益远离亏败,这是人本性上的一个东西,避苦求乐的心态很强。不管从世间还是从出世间的角度来说都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利益和胜利乃至解脱,亏损和失败则是不希望拥有的。有时别人遇到亏损失败虽会引发我们的怜悯,但确实不同于自身的角度,感受上的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对前面的四无量心进行串习,一点一点修习过来之后就会发自内心地希望所有的众生能够得到利益和幸福快乐,亏损和失败则由自己来代受,这颗心能够非常坚韧、非常堪忍,就像纯金一样贤善的心态。有了前面的基础,一点一点串习过来之后,这都是可以做到的。
明白了教义,如何在自心中真正产生意乐?这需要长久的串习,按照前面四无量心的次第和知母念恩的次第,要逐渐去串习,让自相续逐渐达到这样一个心态,这是很重要的。
平时就要去经常作意,日常生活当中点点滴滴都可以去观想,不管做任何一件事情,或以予乐为所缘、或以拔苦为所缘,呼吸的角度也好,看到对境也好,做事情的时候也好,以发愿的方式也好——观想过程当中,大部分实际上是以愿力来摄持的。只要你能想得到、想得起来,就不要让自己的心始终处在要么观察别人的过失、要么妄念纷飞、要么停留于无记的状态当中,要能常常意识得到:“我正在想什么呢?我想这个到底合不合理?”如果觉得不合理,就要学会用我们所学的法去调整。如果能做到这一点,真的是好修行人。要知道,自相续资粮的圆满和增上都是依靠这种点点滴滴的串习一点一滴积累出来的,这一点非常重要。
下面就是今天具体要讲的两个公案:
此外,世尊曾经转生为商主匝哦之女时,也是因为相续中生起了自他相换菩提心而立即脱离恶趣的痛苦。
上师仁波切引用了《杂宝藏经》中慈童女的公案,这是为了说明华智仁波切尊者所讲的《前行》并非是藏传佛教所独有的,里面90%的公案都出自于经藏、律藏乃至论藏,在汉传佛教的经藏当中完全是有出处找得到的,所以道友们不要有过多的分别心总觉得我们学的这些法好像只是藏传佛教,其实在汉传佛教的经教中都有佛陀这些因地的公案,只不过从梵文翻译成汉文或从梵文翻译成藏文时在语句上有所不同,意义上面完全都相同的,从这一点打消道友们的顾虑和疑虑。
上师将慈童女的公案描述得非常细,汉传佛教的经藏当中也能找得到这个公案。我就还是按照书上原文从世尊转成商主匝哦之女的公案讲起。匝哦之女也是因为相续当中生起了自他相换菩提心,立即脱离了恶趣的痛苦,缘这公案让我们体会到修自他相换的功德极其殊胜的道理。
从前,有位匝哦施主,他所生的儿子都夭折了,一次又生了一个儿子,为了能使他生存下来而给他取名为匝哦之女(这属印度一种民俗,为使自己的孩子活下去便取不好的名字或取女人之名)。
记得小时候确实也听到有些家长给自己的孩子起“狗蛋”啊什么的贱名,用这种名字的话人就会比较皮实容易活下来。
一次施主去大海中取宝,结果船毁人亡。
儿子长大以后问母亲:“父亲是什么种姓?”
母亲心想:如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他一定会去大海中取宝。于是便妄言说:“你的父亲是卖粮的种姓。”(这实际上缘于母亲疼爱孩子的心态,实在不想让孩子去海中取宝又出现船毁人亡的情况,所以母亲就撒谎了。)
所以他也去卖粮食。每天赚得四个嘎夏巴(是印度货币的名称)孝敬母亲。(根据印度风俗,种姓是子承父业的:父亲是什么种姓,儿子也是这种种性继承父亲的事业,一般情况是不能改变的,是这样一种传统。)
卖粮食的同行们对他说:“你不是卖粮食的种姓,经营粮食是不合理的。”而禁止他卖粮食。
他返回家中又问母亲:“父亲到底是什么种姓?”
母亲告诉他说:“是卖香的种姓。”他又去卖香,每天赚得八个嘎夏巴供养母亲。那些卖香的人又同样禁止他卖香。(他的福报应该是不错的,因为海中取宝商主的种姓应该是福德相当深厚的一种,所以做其他生意的时候看起来很顺利。而且他是个很孝顺的人,把每天挣得的钱全部都供养给自己的母亲,这是一种孝心。)
母亲又告诉他说:“父亲是卖衣服的种姓。”他又去卖衣服,每天赚得十六个嘎夏巴交给母亲,卖衣服的人又禁止他卖衣服。
母亲又告诉他:“你是卖珍宝的种姓。”于是他又去经销珍宝,每天赚得三十二个嘎夏巴也供养母亲。
后来,当地的其他商人告诉他:“你是赴海取宝的种姓,理应去从事自己种姓的行业。”
他回到家中对母亲说:“我是商人种姓,所以一定要赴海取宝。”
这个地方与上师讲的慈童女公案稍有一点不同,大家自己看一下。(在慈童女的公案中)首先他母亲以为他开玩笑就同意了,他信以为真就要去取宝,真要去的时候母亲不愿意。在掰开母亲抱着他的手的过程当中,慈童女扯断了母亲数十根头发。扯断数十根头发之后,母亲也害怕孩子获得不孝的果报就放开他了。
这里也是讲(当时他要赴海取宝的时候)母亲说:“虽然你是商人种姓,但你的父亲和祖辈们全部是因为去大海取宝而丧命的,如果你去也定是死路一条,千万不要去,还是在本地经营买卖吧。”
可是他执意不听,准备好赴海时所需的一切资具。临行时母亲实在难以割舍,不肯放他走,一边扯着他的衣服一边哭泣。
他怒气冲冲地说:“在我今天要去大海取宝的这时候,你却这样不吉祥地哭哭啼啼。”说完用脚狠狠地踢母亲的头,然后一走了之。
这个时候他就生起了嗔恨心——看这公案的本身,匝哦之女还是很孝顺的。前面挣的钱他一分也没留全都供养给母亲了。后来踢了母亲的头的那个因缘,从母亲的角度上来说没有错,因为母亲疼爱孩子不愿意再碰到危险的事情,本来自己的丈夫就是因为取宝而死,儿子如果还走这条路她就非常的担心,因为入海取宝的商人最大的违缘就是在海里回不来。世间最悲哀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母亲这种表现是很正常的,任何一个慈母都肯定会从方方面面考虑,不会愿意让孩子去冒这样的危险。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双方都没有什么大的过失。最后的因缘在于,当他确实打定主意想去取宝,心已坚定的时候,而他的母亲在做阻碍,并且可能是在走的时候哭泣。他认为要去大海取宝的时候应该创造一些吉祥的顺缘,这样不吉祥的哭哭啼啼缘起不好,就用脚狠狠地踢母亲的头一走了之了,当时产生了嗔恨的心态(后面业报不虚)。上师所举《杂宝藏经》慈童女的公案里,母亲也因为怕孩子获得不孝的果报而只好放开他,害怕孩子获不孝之报,而放他离去。
这地方讲了一个什么问题?我们在平时的日常生活当中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记得在《弟子规》当中也有一段内容好像有关孩子不应让自己的父母担心。从孝顺的角度上来讲要善护自身,就是你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保证自己工作和生活的顺利。为什么呢?因为这样可以安慰父母的心,这个是从孝道的角度来讲的。所以说(父母、孩子之间的关爱)都是互相的。
作为父母(也应该考虑),子女一再坚持自己却还阻挠的话,可能就会引起子女的嗔恨心。孩子若在自己所执着坚持的这一点上了情绪,毕竟是凡夫人,情绪上了来就会对父母说一些不客气的话甚至做一些不如法的行为,那就会导致不孝的果报——缘着父母这个非常严厉的对境,孩子未来肯定会出现恶报。从这个角度来说,(为了避免孩子失控)父母也需要把握一个分寸。
匝哦之女和他母亲的因缘其实也在这里。匝哦之女本来是个孝顺的人,他母亲也确实是个非常疼爱孩子的母亲,没有任何过失。但是因缘所至(一念嗔心),匝哦之女造下一个踢母亲头的恶业,进而导致他后面感召了恶报之苦。
所以说,日常生活人际交往过程中,不管是跟自己的朋友、和自己的同事和自己的亲人,都需要把握好一个分寸,不能太随意。要遵循中道的原则适当把握分寸,遮止他人生起嗔心、也避免自己产生嗔恨心。换一个角度来说,大乘菩萨要懂得护持他人的心。护持自己心态的同时,还必须懂得护持他人的心,不要让别人因为自己而生起嗔恨心,这个是很有必要的。
我上堂课讲过,不能因为学佛而对自己的家人感觉非常冷漠,这是不合适的,佛教里面没有这样的教导。我们应该懂得把握好人际关系分寸。而且,说句实在话,你的父母是需要你去度化的,从这个角度来讲你更应该要有一种善巧方便!最起码他们要在接受你的情况下才能进一步受你的影响,才能逐渐对佛法有一种正确的认知、正确的看法,这就需要有很多善巧方便和你的付出、你的努力!而不只是把自己的父母、自己的丈夫或妻子单纯地视为一个包袱或情执——不要这样去想!这是不合理的,不合理的“断情执”!
一个真正断了情执的人相续中会自然流露出悲心,并不是单单以分别心想着以为怎么样就是断了情执,那完全是天壤之别,有很大差距——断了情执的人,家庭氛围会非常好、非常和谐非常和睦,这是因为他是真正修过来的,相续当中修出了证量,绝对不会是我们所想象的那样。这一方面希望道友们再去思考一下,从真实意义上好好去理解,一定要好好的理解。
最开始这段因缘之后,匝哦之女到海中去取宝。
在海上航行过程中船只毁坏,他们所有的人沉入海中,大多数人都已命绝身亡。他抓住一块扁木而漂到一个海岛上,那里有一座名叫欢喜的城市,他来到庄严、悦意的珍宝宫殿,里面出现四名美丽的天女,(这实际上是缘于他当时供养了母亲四个嘎夏巴的缘故)铺设柔软坐垫,供上三白三甜。
都是上好的供品。这里又看,他的因缘比较特殊啊:活着的时候,当下就感受了他供养孝顺母亲的果报以及不孝顺母亲的像人间地狱一般的果报,他都是当下感受到的,这个故事因缘比较特殊。但对诚信因果的人而言,即便即生没有感受果报,下辈子也会感受,这是必然的。从(必然感报)这个角度来说,(即生感报还是来世感报)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我们看到这些公案的时候,一定要明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因果法则,进而要懂得善护自心,这是非常重要的。
所有的罪业由心生起,所有的善业也是由心生起,护持自心就是对自己的最好保护。在护持好自己心态的同时,你才能有机会去护持或者饶益他人,这个方面我已经反复强调过很多次,道友们在工作生活当中一定要学会去运用,常常去观察自己的心处在什么状态中,如果发现它处在不对或不合理的状态就尽量用所学的法调整,这就是闻思修的结合。
当他准备出发时,她们告诉他:“如果继续前行,千万不要向南方走,否则会有灾难出现,很危险。”
但是他没有听,仍旧前往南方,来到比前面欢喜城更为庄严的具喜城,有八名美貌天女如前一样恭敬承侍,并对他说:“不要朝南方走,否则会有灾难。”
但他还是不听,继续向南方走,到达比具喜城更圆满的香醉城,有十六名美女前来迎接承侍,又告诉他:“不要向南方走了,否则会大难临头。”
可是他仍然向南方走去。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白色城堡——梵师城堡,有三十二位美丽天女迎接他,铺设柔软坐垫,供上三白三甜,对他说:“住在这里吧。”然而他却仍旧想走。(这个就叫做业力所感!被业风所吹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他就是想离开。)
临行之时天女们又告诉他:“如果您非要走,万万不要再向南方去,否则定会大难临头的。”(他一个方面真的是业风所吹,不由自主身不由己就想往南去。另一个方面还有侥幸心理:我前面一直在往南走,越往南走遇到的果报越殊胜,从四个美女增加到八个、十六个、三十二个,越往南走好事越多,所以他带着侥幸的心态。)
但他无论如何偏偏就是想往南方走,于是继续向南方走去。到了一座高入云霄的铁建筑门前,有一个赤目凶恶的黑人手持长长的铁棒,他问黑人:“这屋里有什么?”黑人沉默不语。
他到近前去,结果看到有许多同样的人,吓得他毛骨悚然,口中喊着:“罪过罪过,真的出现灾难了。”他一边想一边身不由己走进那座建筑物中,(还是身不由己。为业风所吹,不由自主的随着业感而走。) 只见有一个人正在遭受着铁轮在头部旋转的痛苦,
他不停地向南走,被业风所吹,不由自主的向南走。把这个公案拉到现实社会中,只要是个凡夫人就是随业走的,这是没办法的,自身的因缘所定。
业因果非常细微。修行人的变数很大,确实有其定数,但变数也很大。
举个例子,道友们应该也都熟悉。比如说得病了,自己精进忏悔、念诵经咒祈祷三宝,或者请僧众来念经加持、祈福消灾等等。在这些因缘作用下,病痛就会消失,甚至本来预计没有这么长的寿命也都延长了。一些公案里,以长年累月行持善法等因缘也可以增寿。这说明什么?学佛的变数确实非常的大。
但也并不是只有变数没有定数(我们肯定变数,也不能否认定数),这两边都不能偏堕。如果只有定数没有变数,整个学佛过程就成了宿命一样。《了凡四训》里的袁了凡先生之前就持一种宿命观点,他之所以能三天三夜打坐一念不起,实际上是觉得自己的命运已定,再怎么想都是枉然,只要活着他的命就会这样子走下去——这种宿命的观点让他长期处在一种不思善不思恶的无记状态当中。后来经过云谷禅师的教诫和调整以后才知道,原来命是可以改变的,在定数的基础之上,命是可以改变的。
确实也有一些定数的业没办法改,很不好改,但也有一些则是可以改动的。自己通过努力行持善法、精进修学,命运确实也可以发生很大改变,这一点是我们不能否认的。所以,不能偏堕地说只有定而没有变,不能偏堕。
大部分凡夫修行人,总体一生的际遇基本是定数很难变化。就像这里匝哦之女一样,在被业风吹动的时候,虽然也享受了曾经孝敬母亲的善报,但还是随着业走,随着业风的吹袭不由自主的度过一生——我们其实也是这样走过的。人生当中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掌控的,我们不知道未来到底是好还是坏会碰到什么样的际遇,顺缘还是违缘,都不知道。但是我们却还有一个机会,那就是不管碰到是的好事还是坏事,我可以把它转为道用,这是我们可以掌控的,靠自己的心念,靠自己平时扎实的闻思修行,完全是可以做到掌控的。
一个人如果真正步入佛教团体,不把自己局限在以前那种只是烧香拜佛求个平安的肤浅层面,真正在法义上理解了佛法的教义之后,他会感受得到:佛教其实是一个非常积极的宗派,有很多方法来改变命运。甚至于碰到定业(有可能不管怎样精进努力还是会碰到一些违缘和厄难,因为轮回的本性就是苦性,生命的本性就是无常),处于已被定业所转的境地,通过对佛教教理的学习,也能让自己的心逐渐学会接受任何一种或好或坏的际遇。
碰到好的际遇时,必定是自己善业福报的现前,此时要知道感恩;碰到不好的际遇时,也不要想“为什么我会碰到这件事情,为什么我学佛了还碰到这些”(讲皈依的时候已经分析过,此处不再重复)。碰到任何际遇,我们没有办法去选择好还是不好的,因为这是未知数,也不是我们作为一个凡夫人能掌控得了的,但我们却可以去把握,在碰到任何一种好和不好的际遇时将它转为道用,而不只是停留于始终在“祈祷佛菩萨让生活不要有变动,幸福快乐的生活永远不要改变”——如果这样,说白了只是一种常执。
我并不否认依靠学佛之后生活会逐渐顺利、工作也会顺利,这些良善的相是会出现的,这是福报增长而得到的顺缘,不否认。但是,也确实不能依赖于此,把佛菩萨的加持完全关注于这一点,否则就不像一个有闻思基础、真实入道的佛教徒了,因为,这说明你对自己的方向或目标还不是很明确!
要明白,在这一生当中,你给自己树立的目标(应该)是解脱,如何解脱?依靠佛法来解脱!佛法的主要目的不是给我们带来一些人间、世间的有漏福德或者平安快乐的,而主要是告诉我们如何去解脱。解脱的教义在佛教当中讲得最广泛,而且也是佛教的核心内容!
看到匝哦之女的公案就要意识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在他的生命当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他随着业风而走是没有办法避免的。被业风所吹,虽然有人劝他、告诫他,但这种随业走的相确实是挡不住的。我们每个人可能也是这个样子,所以要学会什么呢?
(第一)要了知生命和人生的整个际遇就是一种起起伏伏的变化之相、无常之相。(第二)你要学会接受生活当中的任何一种改变,任何一种好的、坏的际遇的变化。(第三)在接受的同时,学会将或好或坏的际遇转为道用。(接受任何际遇后转为道用)这是此生可以依靠自己来掌控的,我们能控制这一点。
我们没有办法控制定业的感召,但却能控制住一点:碰到的任何际遇都可以变成一种修行的顺缘,我们可以把它变成一种菩提的资粮——这就是学佛。学佛闻思,闻思的就是这些内容,最后问题的关键就是看大家自己会不会用。
上师讲记里也讲,匝哦之女东西北三个方向都不想去,无论如何“偏偏就想往南走”,确实是被业风吹动。我们自身碰到情况的时候可能也很难扭转,但是,我们却能改变自己的心,让自己的心始终系念在善所缘上,这一点是能做得到的。
再看故事。他想:那么说我也同样是由这种业力牵引而来到这里的。紧接着从空中传来“愿束缚者得解脱,愿解脱者受束缚”的声音,顷刻之间铁轮飞转直下降落到他的头上,他也如前一样白色脑浆四处喷射,感受了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以此为缘,他对与自己同样的一切有情生起了强烈的悲心。他想:在这个轮回当中还有许许多多像我一样用脚踢母亲的头而感受这种痛苦的众生,愿所有这些众生的痛苦都成熟在我的身上,由我一人来代受,愿其他一切有情生生世世不再感受这样的痛苦!
这段描述了“一个念头”。我以前讲过,人每个起心动念都好像处在一个十字路口上,起心动念的因是“对境”,缘于某个对境:看到一个好的对境、一个不好的对境。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外缘会触发自己产生各种各样的分别心,甚至没看到外缘自己有时候也是分别念起起伏伏、想这想那,这很正常。
看见(缘着)外缘起现分别心后,世间凡夫人一般只会从外缘上找原因,“就是因为这人怎么样怎么样了,我才怎么样了……”,只会在这上面分析。在名言现象里不完全遮止这种分析,但这种分析方式对自己的解脱和修行确实没有真正的直接利益——说不完全遮止的原因是,我们毕竟在现象当中生活,还得有一个选择、取舍,自己最起码要懂得好坏。
比如说,工作中几个人一起共事,有个人确实把事情做砸了搞得很糟糕,大家都弄得特别累。这个时候你去分析,就是因为这个人这个方面做得不圆满那个方面疏忽了,才导致了种种事情——这种分析是要有的!我们需要总结经验,需要避免以后再发生类似这样的不愉快现象,这一点佛教不是说要完全遮止,不遮止(总结经验)。
但是,从调心的角度上来说,如果你缘这件事情在相续中产生了很多负面情绪(没产生烦恼则没问题),而且你怨天尤人就怪到这个人身上,特别埋怨他,产生了很大的反感以及焦虑——这些负面情绪则是堕落之因!我们一定要知道,堕落是由心堕落,功德增上也是由心来增上。我们要始终对治的就是这些让我们在轮回中继续沉沦、继续堕落、继续增长罪恶的心念,这些心念是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遮止的!对治这些心念的修法,一定要知道!
碰到外缘的时候,从调心的角度上来讲暂不考虑外缘现象导致了什么结果,单从你相续当中已经产生负面情绪已经产生烦恼心所的角度,你就已经错了,无可厚非!(注:“无可厚非”指不可以过分指责)——你要想修行就必须承认这一点!不谈真实修行的话,我们则不用这样在法上交流:只要你想修行,只要你产生了烦恼——只要产生了烦恼你就错了!就这么回事。不管这件事情是你对还是他错,只要你产生烦恼了,你就已经错了。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你就需要去调整,用法的力量去调整自己的心念!
为什么我又强调这一点?刚才念到“当他感受到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这里,其实这个时候人的心态是最关键的!一般人感受难以忍受的剧烈痛苦时会生起嗔恨或者绝望的心,或者脑子里心心念念想着怎么远离痛苦,又或者产生其他更多负面情绪,这是一般人都会有的。
为什么病人更需要人的照顾呵护、更需要温暖的语言呵护?因为病人的心羸弱,他身体难受的时候心态更加羸弱。平时健康的时候,听别人说一两句不中听的话可能心里也没觉得什么,过去也就过去了。但如果身体特别不好、病痛缠身的时候,小小一点语言都能引发出烦恼,他就想发作,就想闹情绪,就想发泄出来!这种情况可能很常见的,说明什么?人在痛苦的时候,心相应的也是比较脆弱的。
难就难在这里(痛苦的时候)。为什么真正的好修行人真的了不起?在整个身心感受种种痛苦的时候,始终不舍弃调心。在感召痛苦、苦受的时候,还有勇猛的心态去归整自己这颗心,这是非常坚强的,非常勇敢、非常的坚强!所以修行人是大丈夫哦,真的是大丈夫!这样的人在世间当中也不多的。
如果你通过闻思确实开始在自心上逐渐调整,你会发现自己需要强大的心力,需要强大的心力。只有通过对外缘(上师三宝及佛菩萨)的祈祷,通过自心对解脱再再的深刻认知,对轮回的苦性有了深刻的体会后,你的心力才能逐渐的增强。所以,前面所学共同加行部分真是加油站一样的,是我们动力的源泉。
轮回当中,要想自己能够忍受这些难以忍受的痛苦,感受极剧痛苦的时候还能发出一颗贤善的心来,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想如此,实际生活里真碰到这种情况时就会发现:生病的时候,你的心特别羸弱;产生烦恼的时候,你怎么都转不过来——心量确实需要长久的串习,需要强大的心力。
那我们如何能让自己始终保持一个勇猛的心态呢?就是通过对前面四种共同前行的串习。它就像一个源泉,能够让我们的心始终对解脱保持一种渴望,让我们的意乐始终在那里——解脱这条路即便再难走,自己都会撑着走下去。
所以说,不要忽视前面那些基础法,平时还是要经常去串习。否则你会发现自己一到关键的时候就根本把握不住那颗心,非常软弱,提不起心力,很容易随自己的习气——就觉得发一顿脾气心里好像特别舒坦,发泄出来的时候感觉很痛快,松下来一个担子一样——这些都是自己的习气。
还是这句话:不管调整得好不好,只要还有一口气你就一直调整下去,以不紧不松的方式坚持到底就好了。修行要有这样一个心态哦,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放任自流,不紧不松的方式坚持到底就确实是个好修行了。
公案里,匝哦之女那一念发得如此纯净。想像一个人,铁轮把脑浆都搅碎了的痛苦,谁能承受?在感受这样的痛苦的时候,他那一念却缘了强烈的悲心!
我们要学会在这方面串习。上师讲到,一般人在自己感受痛苦的时候容易生悲心,上师举了自身的例子,还举了一个猎人的例子,讲记里都有。
看看自己在实际生活当中特别痛苦的时候是怨恨心强还是委屈不已?是怨天尤人甚至对佛菩萨的加持也产生了怀疑,还是在那个时候仍然能够有一种对自心的反观?
这里正在讲自他相换,前面不也讲了个关键的窍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自己站在别人的角度去看一下。当自己感到特别强烈痛苦的时候(对自他相换方面进行修习),你能不能想到说,其他跟我一样患有类似疾病的众生原来忍受着如此难忍的痛苦啊!作为一个大乘的发心菩萨,你是否能诚心诚意地说“愿他们的痛苦由我来代受,让他们能获得安乐,因为痛苦太难以忍受了!”你能否产生这样一种善念呢?如果你真能产生这种善念,我确实是非常随喜,因为这才真是一个真枪实干的战士!
实际生活当中,真实地感受痛苦而不只是以观想的方式感受痛苦时,如能发起这样一颗愿替他人承受痛苦的心是何其难得和珍贵!这是很不容易的。
他刚刚萌生起这样的念头,铁轮便腾空而起,他从痛苦中解脱出来而在空中七肘高处相安无事,享受快乐。
这里跟慈童女公案稍有不同。关键要把握的地方是,我们很有可能就会像匝哦之女一样没办法主掌自己的业。我们也是一个随业风所感、随业风而走的人,这从凡夫人来讲是最正常不过的,因为我们毕竟还没有超凡入圣。但是,匝哦之女在随业感受恶报、恶业起现极其痛苦的那一瞬间生起了一个难能可贵的善心,缘于这颗善心,他终得以从痛苦当中解脱。
日常生活当中每次际遇到不幸,身体的痛苦也好、心里的痛苦也好,你就把它当成一个临命终时的濒死经验,把它当作是修法的机会(我觉得这是有必要的)。你说:“哦,这一次我又有机会来尝试一下。假如我现在正处于死亡的状态,正在感受、体会相似的痛苦,很难受,看自己在这个时候是不是还能把握得住正念,让自心系念在上师三宝或者阿弥陀佛上。又或者,你因为对苦受的体会不堪能,发自内心地希望“所有众生都能远离痛苦、得到安乐,我来代受痛苦”,把自心系念于这样一种纯净的菩提心上。
你一次一次这样去锻炼,然后会变成什么情况?其实,生活当中碰到不好的事情是很好的机会!上师三宝非常慈悲,我的整个生活、人生经历很坎坷,对我来讲,这样反而锻炼出一颗坚韧的心。在我最不堪能最痛苦的时候,一次一次的,我在这些当下去抓住自己的心念、掌握自己的心念。就像上师以前说的,上战场打仗之前,平时要先练兵。若是平时练兵练得好,战场上就容易存活下来!一样的道理。
如果平时我们常常能够意识到:“哦,这是我该修法的时候了!这是我该提起正念的时候了!”你能够意识得到这一点并常去串习的话,临终的时候,你就能有更多的把握、更大的机率往生极乐世界,这是很殊胜的。所以说,不要一在自己日常生活中碰到违缘就觉得是违缘。
一位道友交流说,他在每次生病的时候都会想“感恩三宝的加持让我生了这样一场病。如果我现在没有生这个病,后果无法想象。因为这个病很有可能是因为我学了佛、修行了善法、闻思了经教,种种善根使得后世的恶业以重罪轻报的方式提前在这一世成熟了!假如没有这场病,根本没办法想象后世自己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偿还往昔所做的恶业,那可能更苦的!”
从学院的角度举例,学院里有时候也有狗,假设有些道友过路的时候被狗从旁边冲出来无缘无故咬了一口,碰到这种情况就会想“我业障怎么就这么深重?怎么它没咬别人就咬我了?我的业障怎么这么深重?”这也是一种想法,这种想法如果过头了反而就产生烦恼,觉得自己是不是特别低劣或者修行不好啊,反正想到其他方面引发烦恼,这是没必要的。
其实可以反过来想,如果我这一世不被狗咬一口,我的恶业有可能会在下一世导致地狱的铁狗来咬我,那时候我又如何去承受?所以这是好事情啊,这些都是好事情!既然已经遇到了,既然遇到这件事情是不可避免的,不是随我掌控的,那么,遇到就遇到。我接受它、接受这种值遇,好的也好,不好的也好,坦然地去接受它。接受之后,能够将它转为道用,这才是最主要的!这是修行人能够掌控的!我们所有的修法和调心都要在这里做调整。
下面再来讲第二个公案,这个公案特别特别殊胜。借这个公案的因缘,我今天也想建议外面的道友,作为在家居士教学上面是不安排背诵任务的,但我非常希望你们能把《修心八颂》背下来,真的是如意宝一般的教言。你单单想想这些颂词的意思,每天在上班的汽车或自行车上把《修心八颂》背诵几遍,或者把自己觉得最有感触的偈子多忆念忆念也是非常好的!它的加持不可思议!长期这样坚持下去,你的心会感受到一种调整,会从心心念念只想着自己个人的得、失、利、害中逐渐解脱出来,功德确实不可思议。
今天这个公案也是缘于《修心八颂》的一个偈颂。
这样的自他相换菩提心是在修行菩提的过程中必不可少的究竟正法,往昔噶当派的格西们也将这一自他相换作为修行的核心。从前,对于新旧派众多教法以及因明经论无不精通的恰卡瓦格西,(宁玛派是旧译派,除了宁玛派之外的都是新派。对于新旧教法和因明经论无不精通,这是一个精通经藏的人)
一次来到甲向瓦格西家中,看见他的枕边有一个小经函,顺手打开翻阅,当看到了其中的“亏损失败我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他觉得这实在是稀有的法,于是便问:“这是什么法?”
甲向瓦格西告诉他:“这是朗日塘巴尊者所造的《修心八颂》(中第五颂的后半偈)。”
他又问:“那么,谁有这一窍诀的传承呢?”(上师也强调说,学任何一个法或者修任何一个法的话,传承很重要。所以格西想要得到这个传承)
甲向瓦格西说:“朗日塘巴尊者本人有。”
听到此话,恰卡瓦格西迫不及待地想去求此法,于是立即起程前往拉萨。到了拉萨以后数日之中他一边转绕(觉沃佛像一边打听消息)。一天傍晚,从朗塘地方来了一位麻风病患者(,恰卡瓦格西向他询问朗日塘巴尊者的消息)。
他告诉格西:“朗日塘巴尊者已经圆寂了。”
这个消息很令人沮丧,感觉上因缘不太好:尊者在世的时候自己不知道这个法,终于知道这个法了,尊者却已经圆寂了。但格西并没有舍弃,继续追问继承人的情况——这就是一个求法者啊!他只看到了半句偈子就能从自己所在的地方一直走到拉萨,数日当中一边转绕一边打听,打听到了尊者还圆寂了!这已经让人够懊悔的了,但是他还继续打听“谁是传承的继承人?”格西对于这个法的渴求之心,我们自己去体会,如果我们作为他这样的身份,因为在某处看到(《修心八颂》)这个法后有没有信心支撑我们直接去很远的地方求取,数日当中不停去打探,听到尊者圆寂仍然继续锲而不舍地求取,信心能有这么大吗?
其实这是善根深厚修行人所具有的相。
刚才我强调了说,格西是一个精通经藏的人。这段公案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单单精通经藏不代表就能修行成就,还是需要去实修,而尊者他就是依靠实修了六年的“亏损失败我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而得到成就,也就是说,因为修利他心而得到成就的,就这么简单。(修法确实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它不像闻思经论那么复杂,要用自己的分别心在细微、粗大的方方面面分析、评判,修行是非常实在的)
另外一个角度来讲,为什么尊者意识得到这句话如此重要?缘于他闻思的底子,他是一个精通三藏的殊胜比丘。因为精通三藏,所以他能感觉得到这句话是所有三藏经教里面精华之精华,所以才有这样的信心去求取。
我刚才的表达里已经讲了闻思和实修的关系,大家从这里应该能体会得到:只闻思,尽管是精通三藏的法师也没办法解脱;只修行,修行也不能脱离闻思盲修瞎练。格西之所以能意识得到“亏损失败我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这两句话如此重要并发起精进心去求取,缘于他闻思的基础,缘于闻思他才能意识到这两句话真是三藏的精华要义,这是闻思的结果。(闻思与求法实修)这二者相合创造了一个成就者,是这样子的。所以,对公案要以合理的心态去了解。
格西问:“谁是尊者的继承人呢?”
那人说:“向雄巴格西与多德巴格西,但是他们二人关于谁做法主之事意见不一。”(这个时候,恰卡瓦格西生得是一念不清净的心,所以错过了跟这两位继承人值遇的因缘)
实际上,那二位格西并不是为了争取自己做法主而发生争执造成意见不合的,而是互相推让法主之位(这就是一种谦卑的相)。向雄巴格西对多德巴格西说:“您年长,(经验丰富、德高望重,)请您做法主,我会像恭敬朗日塘巴尊者一样恭敬承侍您的。”
单单看到这句话我真的觉得非常感慨。平等者之间、负责人和负责人之间、法师和法师之间、辅导员和辅导员之间,能否有这样的恭让之心?“您做法主,我会像恭敬我们共同的上师郎日塘巴尊者一样恭敬地承侍您”能否发自内心地做到这一点?单单念这句话,把自己放在向雄巴格西的位置去体会的时候就能感受得到他那份纯净的心态!这真是好修行人的相状,非常非常随喜赞叹的!
多德巴格西说:“您年轻有为、学识渊博,理应住持寺庙。”(德高望重的老格西也是非常谦卑)
二位格西本来是这样互相观清净心的,但是恰卡瓦格西却错误地听成他们为继承上师的法位而不和,心想他们肯定没有此法的传承,现在谁还会有此法的传承呢?
这种推断倒是没错,如果心里面真有“亏损失败自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的传承,就不会去争这个法主的位子对吧?但是,实际上是恰卡瓦格西自己理解错了,这样的因缘使得他还是没有机会遇到这个法。
从这个角度来看,一个人真正值遇正法也是不容易的,会有违缘包括自己起现的心念不是很清净,误解了两位格西本身的意思,于是又错过了因缘。
所以,一个小小的公案里其实含摄了很多甚深的要义。它实际上也告诉我们,平时日常生活当中点点滴滴的事情都要学会去注意:应该如何去护持自心?如何做到?
如果真能护持好自心、把握中道的分寸,这人确实是个世间、出世间都非常圆融的人,那么,他会得到他应该得到的一切,确实是这样的。
格西到处询问,有人告诉他夏日瓦格西有真正的传承。(于是他便前去拜见,)当时夏日瓦格西正为数千僧众传讲众多经论,恰卡瓦格西听了几天,但是对他所要求的法却只字未提。他想:不知这位格西到底有没有此法的传承,应当问清楚,如果有传承我就住下,假设没有传承我就离开。一天,在夏日瓦格西绕塔的时候,他来到格西面前,将自己的披单铺在地上,
恭敬心是有的。(看到格西求法之恭敬)我确实很感慨,我们的上师仁波切在给我们宣讲法的时候,不光对我们法布施,反过来还对我们财布施,尤其对学院的汉族弟子。给法,也给钱、给物、给各种生活用品等等,这些上师都操心。所以有时候就觉得:哎呀,真的是颠倒了!
为什么呢?因为如果我们要在上师面前求法,按理说是依靠自己的恭敬心,五体投地的恳求,然后自己应做供养来希求法——体现出法的珍贵难得、体现出上师的尊贵,自己最起码要能发自内心乃至在外相上有一个恭敬心和感恩心才配称得上是法器。但是现在好像都倒过来了,上师所有的都给了,不单给法还给钱,上师反过来给我们钱,让我们能够在这里有一个修行的顺缘,这实际上真的体现了一位具相善知识的悲心。我们作为弟子、作为求法者角度来讲的话应该自生惭愧,最起码相续当中应该有感恩心,这是最基本的。
(恰卡瓦格西)将自己的披单铺在地上,请求夏日瓦格西在此稍坐片刻,有一问题请教。
上师说:“尊者,您有什么未能解决的事情,我是在一垫上圆满一切所愿的。”
恰卡瓦格西说:“我曾看见‘亏损失败我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的法语,这一法与我的心很相应,不知此法深浅如何?”
上师说:“尊者内心与此法相应也好,不相应也好,如果不想成佛也就另当别论,只要想成佛,那么此法必不可缺。”
这些窍诀啊,真的不要把它当成只是上师的一种夸张性的赞叹!这里面讲得就是整个大乘的核心,大乘里面包括显宗和密宗,显宗和密宗的核心就是利他心!就是这颗利他心!“此法必不可缺”:必定依靠此法才能成佛,不依此法绝对无法成佛的窍诀!必不可缺的窍诀!
这个窍诀的意义是什么?“亏损失败我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实际上就是菩提的发心。舍己为他、舍弃我执、舍弃自身利益他人的心态是我们成佛路上必不可缺的,这是必不可缺的!我们一定要掌握住这些公案的核心,要知道上师这种表达方式里有甚深的含意,自己要在心里提醒自己:这颗利他心无论如何要修上去!这是我们成佛的唯一途径,这点把握不住其他的再怎么修也没用的!
以前我曾讲过,大圆满法只有以利他的发心摄持才能成为真正的大圆满法,她可以把你带向成佛。如果以其他发心去摄持大圆满不知道会把你带到哪里去。如果想走成佛这条路就一定要有利他的发心,这是必不可缺的。
好好的去修行,有了利他的心,你就什么都有了;没有利他的心,你就什么都没有。
发菩提心这一部分我强调得是比较重的,道友们要好好思维,对此自己要有一个定解。给他人宣讲、传播什么叫大乘法的时候,也一定要掌握住大乘法核心的含义,这个是很重要的。
他又接着问:“请问上师您有此法的传承吗?”
上师说:“我确有此传承,这也是我所有修法中最主要的法门。” (这个上师讲的都是真正的精华:这是我所有修行法门当中最主要的核心。)
他请求道:“那么请尊者赐给我传承。”
上师说:“如果您能长期住在这里,我可以传给您。” (不是说听了一下,理论上听听以后就走了。如果光是理论上听听就走了,这是无法得到真正的利益的。)
于是恰卡瓦格西在六年当中依止了夏日瓦上师,这期间上师唯一传授《修心八颂》,他也是一心专修,最后完全断除了珍爱自己的执著。
我们想一想,如果六年当中上师一直就跟你讲一个《修行八颂》,你能生起正信吗?心里会不会有厌烦或不满足呢?
一个人心里面有不满足的时候,实际上意味着什么?他认为这个法不是最圆满最全面的、不能涵盖一切。你老是给他讲这一个道理的时候,他就会不满足了。这种心态大家应该能意识得到吧?什么时候会出现不满足的心态呢?就是你觉得自己所得到的并不能含括全部,不是最好最圆满的,你就会有不满足。
恰卡瓦格西为什么就能在六年当中依止夏日瓦上师,上师唯一传授《修心八颂》,他也一心修持、一心专修没觉得自己所得不圆满?他单单就修这两句话,单单就修这个《修心八颂》!修了六年、听了六年,他为什么就没有厌足心呢?为什么就不觉得烦、没有不满足的心态?
因为,他相续中已经生起定解,通过上师的教授已经完全能了知、肯定自己所修的是最圆满的法,可以涵盖全部、让自己成佛的法!所以,最终他确实依靠这种一心专修完全断除了对自己的珍爱执著而获得成就了。
所以,这个公案是特别殊胜的!继续广讲的话里面也有很多可讲的。也就是说,我们对自己现在所学的教言,上师开了前行班、净土班、入行论班,你对自己所学的法能不能有个定解和信心:“我所学的就是最圆满周全没有缺憾的”。你如果能有这样的定解,心就不会再攀缘。一个人有攀缘是因为对自己目前所获得的不觉得是圆满,于是不停地攀缘、不停地攀缘,否则就觉得自心少了缺了点什么,就是这样子的。
另外,这个公案也体现了一个修行人的心态,怎样才能修行成功?把住一门专修,这点大家都说得出来,一心专注地去修一个法。这也体现出信心,六年当中一直跟你讲《修心八颂》,你觉得自己能接受吗?六年哪,反反复复就讲这几句话这八个颂词,你能接受吗?
怎样才能接受呢?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不会再有其他的缺失,不会因为其他地方灌顶自己没灌上就觉得心里慌得很:“我是不是少了点功德?”这个上师没见到,心里也不踏实:“哎哟,我真的少了点加持,我是不是跟别人不一样了?我的功德比别人要少了很多呐……”格西的心没有这样一种攀缘,为什么呢?自己要细细了解并懂得这些原因。
这个公案特别殊胜,如果懂得的话,你的心就能定下来,而且你会知道自己该修什么,什么对你来讲是最重要的,你自己就能意识得到了。
修持自他相换菩提心,今生中可以祛除病痛、解除忧苦,并且降伏鬼神、魔障等也再没有比这更殊胜的窍诀了,所以我们应当随时随地将珍爱自己的恶心弃如剧毒,努力修持自他相换菩提心。
最后这一段是功德的角度来阐述的。真正发起自他相换菩提心并修持的话,即使在不求的情况下也能自然遣除自己的疾病和忧苦,降伏非人以及魔障的损恼,这些修行障碍都会被遣除,所以再没有比这更殊胜的窍诀了,不求自得的。因为相续中已经舍弃、断除了我执,真正发起了纯净利他的发心,功德不可思议。大家对这一点,最后这一段再去好好地去思维。今天这堂课就到这里。
下面我们把闻思的善根以及三世一切凡圣所造的清净善根全部随喜而普皆回向于一切众生,愿自他一切有情都能得到暂时与究竟的解脱安乐!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此外,世尊曾经转生为商主匝哦之女时,也是因为相续中生起了自他相换菩提心而立即脱离恶趣的痛苦。
从前,有位匝哦施主,他所生的儿子都夭折了,一次又生了一个儿子,为了能使他生存下来而给他取名为匝哦之女。
一次施主去大海中取宝,结果船毁人亡。
儿子长大以后问母亲:“父亲是什么种姓?”
母亲心想:如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他一定会去大海中取宝。于是便妄言说:“你的父亲是卖粮的种姓。”
所以他也去卖粮食。每天赚得四个嘎夏巴孝敬母亲。
卖粮食的同行们对他说:“你不是卖粮食的种姓,经营粮食是不合理的。”而禁止他卖粮食。
他返回家中又问母亲:“父亲到底是什么种姓?”母亲告诉他说:“是卖香的种姓。”他又去卖香。
每天赚得八个嘎夏巴供养母亲。那些卖香的人又同样禁止他卖香。
母亲又告诉他说:“父亲是卖衣服的种姓。”他又去卖衣服,每天赚得十六个嘎夏巴交给母亲,卖衣服的人又禁止他卖衣服。
母亲又告诉他:“你是卖珍宝的种姓。”于是他又去经销珍宝,每天赚得三十二个嘎夏巴也供养母亲。
后来,当地的其他商人告诉他:“你是赴海取宝的种姓,理应去从事自己种姓的行业。”
他回到家中对母亲说:“我是商人种姓,所以一定要赴海取宝。”
他回来说,我是商人种姓,一定要赴海取宝。
母亲说:“虽然你是商人种姓,但你的父亲和祖辈们全部是因为去大海取宝而丧命的,如果你去也定是死路一条,千万不要去,还是在本地经营买卖吧。”
可是他执意不听,准备好赴海时所需的一切资具。临行时母亲实在难以割舍,不肯放他走,一边扯着他的衣服一边哭泣。
他怒气冲冲地说:“在我今天要去大海取宝的这时候,你却这样不吉祥地哭哭啼啼。”说完用脚狠狠地踢母亲的头,然后一走了之。
在海上航行过程中船只毁坏,他们所有的人沉入海中,大多数人都已命绝身亡。
他抓住一块扁木而漂到一个海岛上。
那里有一座名叫欢喜的城市,他来到庄严、悦意的珍宝宫殿,里面出现四名美丽的天女,铺设柔软坐垫,供上三白三甜。
当他准备出发时,她们告诉他:“如果继续前行,千万不要向南方走,否则会有灾难出现,很危险。”
但是他没有听,仍旧前往南方,来到比前面欢喜城更为庄严的具喜城。
有八名美貌天女如前一样恭敬承侍,
并对他说:“不要朝南方走,否则会有灾难。”
但他还是不听,继续向南方走,到达比具喜城更圆满的香醉城,有十六名美女前来迎接承侍,又告诉他:“不要向南方走了,否则会大难临头。”
可是他仍然向南方走去。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白色城堡——梵师城堡,有三十二位美丽天女迎接他,铺设柔软坐垫,供上三白三甜,对他说:“住在这里吧。”
然而他却仍旧想走。
临行之时天女们又告诉他:“如果您非要走,万万不要再向南方去,否则定会大难临头的。”
但他无论如何偏偏就是想往南方走,于是继续向南方走去。到了一座高入云霄的铁建筑门前,有一个赤目凶恶的黑人手持长长的铁棒,他问黑人:“这屋里有什么?”黑人沉默不语。
他到近前去,结果看到有许多同样的人,吓得他毛骨悚然,口中喊着:“罪过罪过,真的出现灾难了。”
他一边想一边身不由己走进那座建筑物中,
只见有一个人正在遭受着铁轮在头部旋转的痛苦,白色的脑浆四处喷射。
他问:“你造了什么业?”
那人回答:“我曾经用脚踢母亲的头,现在感受这一业力的异熟果报,你为什么不在梵师城中享受幸福快乐,反而来此自讨苦吃呢?”
他想:那么说我也同样是由这种业力牵引而来到这里的。
紧接着从空中传来“愿束缚者得解脱,愿解脱者受束缚”的声音,顷刻之间铁轮飞转直下降落到他的头上,他也如前一样白色脑浆四处喷射,感受了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
以此为缘,他对与自己同样的一切有情生起了强烈的悲心。
他想:在这个轮回当中还有许许多多像我一样用脚踢母亲的头而感受这种痛苦的众生,愿所有这些众生的痛苦都成熟在我的身上,由我一人来代受,愿其他一切有情生生世世不再感受这样的痛苦!
愿所有这些众生的痛苦都成熟在我的身上,由我一人来代受,愿其他一切有情生生世世不再感受这样的痛苦!
他生起了非常强烈、真诚的心。
他刚刚萌生起这样的念头,铁轮便腾空而起,他从痛苦中解脱出来而在空中七肘高处相安无事,享受快乐。
上师的讲记里引用了《杂宝藏经》中他和狱卒的对话。在他受苦之前,狱卒告诉他:“你知道你什么时候解脱吗?必须要找一个像你一样的人来替代,你才能解脱。这个铁轮是不会落地的,因为你来了,上一个人的铁轮才会到你这儿来,铁轮会一直旋转直到跟你相同业力的人来了,铁轮再转移到他身上去,所以铁轮是永远不会落地的。”
这样的自他相换菩提心是在修行菩提的过程中必不可少的究竟正法,往昔噶当派的格西们也将这一自他相换作为修行的核心。
从前,对于新旧派众多教法以及因明经论无不精通的恰卡瓦格西,
一次来到甲向瓦格西家中,
看见他的枕边有一个小经函,顺手打开翻阅,当看到了其中的“亏损失败我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他觉得这实在是稀有的法,
于是便问:“这是什么法?”
甲向瓦格西告诉他:“这是朗日塘巴尊者所造的《修心八颂》(中第五颂的后半偈)。”
他又问:“那么,谁有这一窍诀的传承呢?”
甲向瓦格西说:“朗日塘巴尊者本人有。”
听到此话,恰卡瓦格西迫不及待地想去求此法,于是立即起程前往拉萨。
到了拉萨以后数日之中他一边转绕(觉沃佛像一边打听消息)。
一天傍晚,从朗塘地方来了一位麻风病患者(,恰卡瓦格西向他询问朗日塘巴尊者的消息)。
他告诉格西:“朗日塘巴尊者已经圆寂了。”
格西问:“谁是尊者的继承人呢?”
既然他圆寂了,他有没有继承人?
那人说:“向雄巴格西与多德巴格西,但是他们二人关于谁做法主之事意见不一。”
实际上,那二位格西并不是为了争取自己做法主而发生争执造成意见不合的,
而是互相推让法主之位。向雄巴格西对多德巴格西说:“您年长,(经验丰富、德高望重,)请您做法主,我会像恭敬朗日塘巴尊者一样恭敬承侍您的。”
多德巴格西说:“您年轻有为、学识渊博,理应住持寺庙。”
二位格西本来是这样互相观清净心的,但是恰卡瓦格西却错误地听成他们为继承上师的法位而不和,心想他们肯定没有此法的传承,现在谁还会有此法的传承呢?
格西到处询问,有人告诉他夏日瓦格西有真正的传承。(于是他便前去拜见,)当时夏日瓦格西正为数千僧众传讲众多经论,恰卡瓦格西听了几天,但是对他所要求的法,格西却只字未提。
他想:不知这位格西到底有没有此法的传承,应当问清楚,如果有传承我就住下,假设没有传承我就离开。
一天,在夏日瓦格西绕塔的时候,他来到格西面前,将自己的披单铺在地上,请求夏日瓦格西在此稍坐片刻,有一问题请教。
上师说:“尊者,您有什么未能解决的事情,我是在一垫上圆满一切所愿的。”
恰卡瓦格西说:“我曾看见‘亏损失败我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的法语,这一法与我的心很相应,不知此法深浅如何?”
上师说:“尊者内心与此法相应也好,不相应也好,如果不想成佛也就另当别论,只要想成佛,那么此法必不可缺。”
他又接着问:“请问上师您有此法的传承吗?”
上师说:“我确有此传承,这也是我所有修法中最主要的法门。”
他请求道:“那么请尊者赐给我传承。”
上师说:“如果您能长期住在这里,我可以传给您。”
于是恰卡瓦格西在六年中依止了夏日瓦上师,这期间上师唯一传授《修心八颂》,他也是一心专修,最后完全断除了珍爱自己的执著。
修持自他相换菩提心,今生中可以祛除病痛、解除忧苦,并且降伏鬼神、魔障等也再没有比这更殊胜的窍诀了,
所以我们应当随时随地将珍爱自己的恶心弃如剧毒,努力修持自他相换菩提心。
只有你自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