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佛学会

第一百零四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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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题

1.宝髻国王布施顶髻的公案,说明了哪些道理?你有什么收获?

2.为什么说次第修行很重要?你对此有何体会?

3.通过学习愿菩提心的内容,你明白了哪些以前不懂的道理?如果周围也有人不懂,你打算怎么做?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今天讲了这节课后,第六册《前行广释》就算是圆满了。讲这个法,工程量比较大,不知道后面还要讲多少,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善始善终。我一直祈祷《大圆满前行》能传讲圆满,希望你们也能听受圆满。除非是无常现前了,这个谁也没办法,否则有些人的誓言很坚定,应该没有问题。

不过,我看到城市里听课的很多人,今天来、明天不来,明天来、后天不来,不像我们学院,基本上99%的人都能坚持每天听课。当然,极个别的人,包括我身边的讲考班,也不知道是心情有问题,还是身体有问题,他们的座位经常空着。若是身体有问题,希望你跟我直接请假;如果心情有问题,就不用说了,说了也没用。这样的集体学习,不是你想听就听、想不听就不听的,这么多年以来,我们对闻思持什么态度,相信你也心中有数。

现在大城市里的人,学佛闻思的力量也很薄弱,今天跟朋友吃饭,明天跟领导一起出差,后天怎么怎么……自己有无数的理由不听课。有些人可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有些也不一定那么忙,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你没有把听课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一环。

其实,我们弘扬佛法也好,自己修行也罢,都要一边学一边修,同时,尽心尽力地调伏烦恼和利益众生。你不学佛就另当别论了,如果要学的话,对每个人来讲,这个途径都不能缺少,也不能喜新厌旧。

所以,我今天在讲课之前,特意跟大家讲一下,否则,有些人学的时间长了,就好像没什么新鲜感了。其实,要想有新鲜感的话,我也可以经常讲些短短的窍诀、简单的故事,今天讲个六世达赖的情歌,明天讲个玉琳国师的传记,这样肯定能吸引眼球。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要系统地学习佛法。

如今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大家就要好好把握。要知道,从外缘到自身的一切法,经常都会现前无常。假如你以后没有这样的学习机会了,那个时候,可能才会明白现在的幸福,明白这段经历有多么美好。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我讲得有多好,而是因为大家所学的法,接近如来的教言,尤其是华智仁波切的窍诀,在这个世间上难逢难遇、特别殊胜。因此,每个人应当倍感珍惜,这样自己才能有一定的收获。

今天就讲完愿菩提心的学处了,从第七册开始,继续讲行菩提心。前面讲了自他平等、自他交换、自轻他重的菩提心,最后一个菩提心中,讲了一些公案,下面还要接着讲。

其实,佛陀在因地时,布施身体的故事比较多。比如《大智度论》中说,佛陀往昔转生为一头鹿,具有极大的慈悲心,住在郁郁葱葱的森林里。一次,森林突然起火,它准备逃出去时,发现一条河隔断了好多野兽逃生的路。于是,它把前腿和后腿分别搭在河的两岸,用身体作为桥,让野兽们踩在上面渡河。到了最后,它被踩得皮开肉绽、精疲力尽。实在没有力气时,它发现一只兔子还没过河,就咬紧牙硬撑着,一直撑到兔子过去,自己才掉到河里死了。这只最后被救的兔子,就是佛陀涅槃前最后度化的弟子——须跋陀尊者。

佛陀在因地时,有许多这样的感人故事,从中可以看出,佛陀为了利益众生,可以布施自己的妻室、财产乃至身体,而且每次布施后都无有任何后悔心。诚如《大宝积经》中所言:“城邑与大地,妻子及寿命,一切布施时,其心初无悔。”

我们这里PPT上显示的一些教证,下面的人最好能记完。其实法师们在讲课时,不管是教证也好,所讲的道理也好,主要是让下面的人得到。有些人记性不好或眼睛不好,记不下来的话,课后还是要互相借一下。听说学院极个别法师讲得很精彩,但自己的资料比较保密,讲完了以后,下面有些弟子问教证,自己再也不说了。这样保密可能没有必要,你讲法的目的,就是让下面的人记住。如果谁都不让知道,那你干脆不讲也可以。

有些法师也不是因为傲慢吧,可能是没有经验。以前法王如意宝有一次在课堂上也说过,极个别法师只是自己背很多教证,看起来似乎很了不起,但根本不顾下面听者的根基,只是在他们面前表演而已,这样就不是很好。

所以,希望我们的法师,或者成绩比较好的居士,看到别人真正不懂的话,自己应尽量去帮助他们。我看到有些人在记教证时,一直用身体挡着,旁边人都不让看,只能从他腋窝底下偷偷看。释迦牟尼佛为了别人,身体都可以付出,你却连一个教证都舍不得,那还学什么大乘佛教?

以前藏地有些特别了不起的法师,讲完一节课后,就想尽办法让大家明白。像德巴堪布,过去在早上讲课,到了下午时,当时没有辅导员,他老人家亲自去辅导。见有些教证他们不会写,就算是一个人,德巴堪布也再三地复述,帮他写,让他背,或者自己写在一条一条的纸上,发给很多人。想起这些,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自己要好好想一下。

当然,如果一个班级里的人太多,你一个一个告诉他怎么写,实在困难的话,也可以把特别好的有些教证,一天印一份,让每个人能记住一点,这样也是很好。总之,我们讲的,要让大家懂,这个目的应该明确!

◎ 宝髻国王布施顶髻的公案

宝髻国王是佛陀的因地,他布施身体的经历,实实在在发生过,我们不能看成一种传说。佛陀因地的每一个公案,我们用来衡量自己时,都会感到非常惭愧,尽管自己在诸佛菩萨、上师三宝面前发过心,但实际行动中却经常忘记,好多行为让人觉得连愿菩提心都没有。

一个人真有愿菩提心的话,至少要做到自他交换和自他平等。但这个我们能不能做到呢?非常困难。不过,我们都追随释迦牟尼佛,用现代话来讲,是释迦牟尼佛的“粉丝”,那么佛陀怎么做,我们也应尽心尽力朝这个方向努力。无始以来,我执一直都在害我们,若要舍弃我执,一方面要观空性,另一方面就是修大乘菩提心。佛陀在因地时怎样忘我利他,我们也应像学生模仿老师一样,从现在开始要这样做。

下面讲讲宝髻国王的公案:

曾经在夏给达国境,金髻国王与王妃妙丽欢喜母生了一位太子。这个太子比较特殊,他头上天生就有珍宝顶髻,顶髻上降下的甘露可触铁成金,因此,太子被取名为“宝髻”。太子诞生之时,空中降下各种珍宝妙雨,他还有一头堪为大象之最的“妙山”宝象。

宝髻太子长大之后继承王位,他如理如法地治理国家,经常发放广大布施,使得整个国内杜绝了贫穷与乞丐。

附近有位折克仙人,他有一位从莲花中出生的标致美女,就供养给宝髻国王做王妃。王妃生下一位太子,与宝髻国王一模一样,取名为“莲髻”。

一次,宝髻国王广行供施,宴请折克仙人、难忍国王等诸多人士。(难忍国王是个坏人,这个人物一定要记住。有些人特别喜欢看小说,小说中刚出场的人物,一定要记住他的表情,看他下面要扮演什么角色。)

当时,帝释天为了观察国王的意乐,变成罗刹,从护摩火中出现,来到国王面前乞讨饮食。国王给他各种美味佳肴,他都全然拒绝,并微笑着说:“我需要的是,刚刚宰杀的动物的温热血肉。”

国王有点为难,心想:“如果不损害众生,就无法得到那样的血肉,可我本人宁愿舍弃生命,也绝不能损害众生。假设不给,这个罗刹又会深感失望,这该如何是好呢?”转念又一想:“看来,布施血肉的时刻到了。”于是说:“就将我自己的血肉给你吧!”

(现在世间上,不要说国王,就算是普通的领导,看到别人有要求,也会半天不吭声,根本不把它当回事。所以,有时候我们发心还是很难。

前段时间,我去藏地的一个地方讲课,来的老乡成千上万,特别特别多。有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一只眼睛是瞎的,穿得破破烂烂,在下面大声叫起来,说是自己的母亲生病了,可不可以让我在喇叭里发动大家捐钱。由于要顾及当地寺院及主办单位,我没有权力这样做,于是她一直用特别尖锐的声音喊:“我母亲病得如何如何严重……”毕竟她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好多大人都不以为然,一些负责人想把她推出去。

当时我心里想:“如果佛陀在因地时,看到这样一个可怜的众生,应该不会拒绝的。”虽然我非常为难,在那么多人中化缘,主办单位也不同意,但还是劝他们不要赶她走,等一会儿下课后,让她来找我。我后来就给了一点钱。

有时候,我们在生活中面对别人的请求,应该怎么处理,自己要好好想一想。若是一个世间人,一句话就可以拒绝了,“我不给,没有!”但佛陀在因地时,与此截然不同。这些方面,大家可能需要深思。)

众眷属听到国王要布施自己的血肉,惊慌失措、万分焦急,百般劝阻也阻止不了。

国王用针刺破自己的细顶脉,供罗刹饮血,罗刹一直饮到完全满足为止。之后,国王又割下自己的肉给他吃,他也是一直吃到露出白骨才肯罢休。(我们布施身体的话,比如献点血、捐一个肾,对身体没有极大损害的话,个别人可能愿意做。但像他这样的布施,很多人都难以接受。)

众眷属十分悲痛。尤其是王妃,因为悲伤过度而昏倒在地。

国王还没有丧失忆念,这时帝释天无比欢喜地说:“我是帝释,不希求血肉,请中止布施吧!”说完,便取出天人的甘露,加持国王的伤口,随即国王也完全恢复如初了。(佛陀在因地时,帝释天经常来考验他,这在《释尊广传》中也有不少。)

后来,国王将妙山宝象,赐给了辅佐自己的大臣梵车。

(可能也是这个大臣需要吧,佛陀在因地时,对众生没有什么是不满足的,把他国家最珍贵的东西,也给了别人。因为大象没有了,难忍国王来索要时,就发生了后来的故事。难忍国王在请客时,可能就盯上了这头大象。)

当时,玛热贼仙人有一位已获得禅定的弟子,他来到国王面前,国王十分恭敬地问:“您需要什么?”

那位弟子说:“上师传授给我吠陀知识,我要报答师尊的恩德。他老人家现已年迈,身边没有侍者服侍,我想供养上师侍者,特来乞讨您的王妃与王子。”

这样祈求之后,国王也应允了。于是那人便将王妃与王子带回去,供养了上师。

(佛陀将自己的妻子、儿子,都可以布施给别人。而现在的世间人,不要说给别人,就算他们有点损伤,自己也忍不了,非要报仇不可。或者他们暂时跟自己别离,要到别的地方去,自己也受不了,天天思念。

世间人对感情非常非常耽著。尤其是一些年轻人,对感情执著得无以复加,一旦受了些刺激,就不太像正常人了。包括现在有些老师也是如此。

但佛陀在因地时,根本没把这当成很重要的事。他唯一的价值观和人生目标是什么?就是帮助众生、利益众生。这种爱不是建立在自私的基础上,而是一种广大、无私的大爱——只要别人快乐,自己就愿意付出一切,而且没有任何条件。)

难忍国王酷爱那只宝象,返回自己领土后,派人送信告诉宝髻国王:“必须将宝象给我。”

宝髻国王非常为难,答复说:“我已将宝象给予婆罗门了。”

可是他执意不听,并且扬言“如若不给宝象,便要动用武力”。随后发动大批军队。

宝髻国王十分伤感地说:“唉,由利欲熏心所牵制,最为亲密的朋友,瞬间也会变成最大的仇敌。”

宝髻国王心中思量:“如果我率兵迎战,倒是很容易取胜,但这样必定会伤害许多众生,(有战争就会有死亡,古往今来都是这样。战场所留下的痕迹,人类过了多少年也不能愈合。)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正在这时,四位独觉降临在他面前,说:“大王前往森林的时间已到。”然后依靠神变,将国王带离了皇宫,前往特别寂静的林间,让他过修行的生活。

(此时宝髻国王也离开了,太子和王妃也布施了,大象也没有了,整个国家还是变化很大。国王之所以离开,就是不愿意伤害众生。现在好多国家的领袖,说是为了全世界、为了全民族,但实际上,各国都是以自我为中心。佛陀在当宝髻国王时,还是有很大差别。所以,喜欢研究军事的人,有时候可以想想这种完全不同的精神。)

当时,宝髻王手下的诸位大臣,因为国家群龙无首,就前往玛热贼仙人处,索要莲髻王子,仙人也予以归还。后来王子作为首领,率领军队与难忍国王交战,结果大获全胜。

(根登群佩在《印度游记》中记载,印度那里有好多国王,自己的国家被他国占了,就逃到森林里过生活。有时候在山上遥望以前的皇宫,看看自己白发苍苍,想到这辈子没办法再回去了,眼泪就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难忍国王惨败之后,逃回自己的国家。因为品质恶劣、行为卑鄙所感,他的领土内发生了一场严重的疾疫与饥荒。

(那天我在南京大学博士论坛讲课,日本前一天刚好发生地震,听说南京人特别高兴。我就跟他们讲:“虽然从历史上看,南京人跟日本人之间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但不管怎么样,看到日本爆发9级地震、海啸、火山,夺去了很多人的生命,希望每个人还是给他们念一百遍观音心咒。”我一边念一边看,有极个别人怎么样也不想念。呵呵,情有可原吧,大学里也不一定都是大乘佛教徒。)

难忍国王问诸位婆罗门:“如何才能有效地消除疾疫与饥荒?”

众婆罗门回答说:“如果有宝髻国王的顶髻,就会有效。它降下的甘露,连铁都能变成金子,不吉祥也能变成吉祥,故应该前去索求。”

国王说:“他可能不会给吧?”(按照世间人的想法,宝髻国王被迫离开皇宫,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怎么还会给他顶髻呢?)

他们说:“众所周知,宝髻国王无所不施,任何东西都会给的。只要您想办法派人去要,一定会得到。”

于是,难忍国王派遣一名婆罗门,前去索求。

当时,宝髻国王在林间到处观赏,悠闲漫步,不知不觉走到了玛热贼仙人所在地的附近。(不管是仇怨还是亲人,有时候很巧合就碰在一起了,因缘不可思议。)

此时,宝髻国王的王妃,到林中寻找树根、树叶等,准备供养玛热贼仙人。突然遇到一个猎人,猎人对王妃生起贪爱之心,准备非礼。正当处境十分危险之际,王妃虽离开了宝髻国王,但经常念念不忘,遇到危难就大声祈祷:“宝髻国王救护我。”并失声痛哭。

国王远远听到她的声音,前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猎人见到国王从远处而来,误以为是仙人,因为害怕恶咒,就惊慌地逃走了。(仙人念恶咒的话,有时会让人当下吐血而亡。)

国王看到这种情形,想起王妃曾在皇宫里衣食不愁,有侍女侍候,安乐无比,如今却感受如此痛苦,而且穿得破破烂烂,到处去捡树根、树叶,又瘦又黑,特别憔悴。于是十分悲伤,不禁慨叹道:“呜呼,一切有为法,皆无可信矣!”

(人的一生中,一会儿快乐,一会儿痛苦,一会儿拥有一切,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国王也是看到这种情景,对万法无有可靠性,生起了极大的厌离。

佛陀在《坐禅三昧经》中也讲过:“世界若大小,法无有常者,一切不久留,暂现如电光。”世界上大大小小的法,就像闪电一样,没有一个是恒常的。不管是你的才华、你的地位,包括家人的聚合、朋友聚合、师生的聚合,一切的一切都会无常,没有什么可靠的。《华严经》亦云:“合会须臾散,荣贵尽无常。”

没有学过无常之理的人,看到家人死亡、身体或财产出现无常,可能接受不了,甚至会精神崩溃。而学过这方面道理的人,虽不能完全像佛教所讲的那样做,但也不会像世间人一样极其痛苦,无法面对就自杀,这种现象是不会有的。

这个故事,希望大家还是仔细看一下。毕竟佛陀因地时的公案,不像一些世间故事。有些道友对出世间的好多公案都记不得,但世间的电影,尤其是好莱坞电影,记得倒特别清楚,这就是业障现前。)

这时,难忍国王所派的婆罗门,来到宝髻国王面前,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向国王索要顶髻。国王说:“你自己斩断拿去吧!”婆罗门就砍断了顶髻,带回本国,结果遣除了难忍国境内的疾疫与饥荒。

宝髻国王因为被斩断顶髻,疼痛万分,以此为缘,对那些热地狱的有情生起了猛烈悲心,以至于昏倒在地。顿时祥兆纷呈,由此感召诸多天众及国王的许多眷属云集在此处。

他们问:“陛下,发生了什么事?”

国王站立起来,用手稍微擦拭一下脸上的鲜血,说:“难忍国王要去了顶髻。”(这种以德报怨的行为,真的非常难以想象,我们要好好思维一下。)

眷属问:“布施顶髻,陛下心中有何希望?”

国王回答:“除了期望消除难忍国境内的疾疫与饥荒之外,无有丝毫自私之心。但是,我恒时还怀有一个强烈的愿望。”

眷属问:“那是什么?”

国王回答:“希望能救护一切众生!”

(佛陀在因地时,时时刻刻都是这样,除了救护众生以外,别的没有什么心。我们大乘佛子也要尽量随学。当然,也不是让你行住坐卧、饮食生活,一点都不考虑自己,天天为了一切众生,连给自己炒菜做饭都不愿意。为了真正能救护众生,我们肯定要维护身体,这一点也是有必要的。)

眷属问:“布施顶髻后,陛下有没有生起后悔心?”

国王说:“没有。”

眷属说:“看到您疲惫的表情,实在难以令人相信。”

国王发誓道:“如果我对难忍国王的眷属带走我的顶髻,未生起追悔之心,愿我的身体恢复如初!”话音刚落,国王的身体便恢复如初。(据有些论典分析,这应该是佛陀在一地以上的经历。不然,这样说一个谛实语,不一定马上令身体恢复如初。)

众眷属祈求国王返回皇宫,国王没有应允。

这时,四位独觉因为因缘成熟,来到宝髻王前说:“您对怨敌也能饶益,为何要舍弃亲友呢?如今理当回归国土。”于是国王回到宫中,给诸眷属带来了无比的利乐。

佛陀在因地时,像这样布施自己的身体,次数多得不可计数,《释迦谱》里也讲了,这一点连地神都可以出来作证。而且,他的布施不求任何回报,正如《文殊师利问经》所云:“日月照诸花,无有恩报想,如来无可取,不求报亦然。”

《弥勒菩萨所问本愿经》还讲过,往昔佛陀是现义太子时,布施过自己的鲜血;是莲花王太子时,布施过自己的骨髓;是月明王时,布施过自己的眼睛等等,有很多非常感人的故事。

所以,我们学菩提心时,也应该想到:“完全像佛陀这样布施,我现在没有这个能力,但既然已发了愿菩提心,就要尽量把别人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哪怕我在临死时,有一刻能利益众生的善念,这也是非常好的!”

我为什么经常说《大圆满前行》的基础很重要?就是因为,如果没有这样的基础,你什么加行都没修,什么灌顶都没得过,就先修大圆满的本来清净、任运自成,最后可能一无所成。虽然这些修法的理论我也会讲,但没有一个基础是不行的,人身难得、依止善知识、皈依、发菩提心、忏悔等,这些基础若能打牢,上面的修学就会易如反掌。从很多上师的传记来看,修行的关键也是要先打基础。

这一点,《华严经》中也说:“如是次第修,渐具诸佛法,如先立基堵,而后造宫室。”若能次第修行,便可渐渐具足佛法的所有境界,就如同先打稳地基,上面再砌美妙的宫殿,就不会有任何困难。

这是如来的金刚语,作为佛教徒,我们不得不信,否则,不相信如来的语言,就像《佛说转女身经》中所说:“若有众生,不信如来诚谛之言,此人长夜受大苦恼。”自己就会于无量劫中,在轮回的黑暗长夜中,一直感受剧烈的痛苦,不可能得到解脱。

这样我们谁都不愿意,谁都想早日认识心的本性,脱离三界轮回的苦海,趋往解脱的妙洲,这是每个佛教徒的究竟目标——我们的目标不是发财,不是自己快乐,而是想从轮回中解脱,利益无量无边的众生,这一点务必要牢记。

所以,大家一定要次第修行,对《前行》要重视起来,只有这样,修行才会非常圆满。我通过多年研究、修学佛法,并结合自身少许的经验,确实认识到,只有次第、系统地闻思修行,才能真正品尝到佛教内在的深美法味,这样对自他都非常有利!

文殊师利勇猛智 普贤慧行亦复然
我今回向诸善根 随彼一切常修学
三世诸佛所称叹 如是最胜诸大愿
我今回向诸善根 为得普贤殊胜行

脚注

1 护摩:火供,烧施。燃烧有浆树枝等进行的火祭。

2 细顶脉:由锁骨上行四指处,能现三脉即居中,能现二脉即居后,与耳垂平齐之剖刺脉道。剖此放血,能治脑虫、肺、心热邪、牙痛、胸血亢盛等病。

3 吠陀:经籍,特指印度古典教文化书籍。旧译明论,梵音译为韦陀典或吠陀典。

4 《释迦谱》云:地神持七宝瓶满中莲华从地踊出,而语魔言:“菩萨昔以头目髓脑以施于人,所出之血浸润大地,国城妻子象马珍宝,而用布施不可称计,为求无上正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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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广释》第104课辅导资料(终稿)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我们继续一起来学习华智仁波切所造的《前行引导文》。

《前行引导文》是修行佛法过程中很殊胜的调心引导。所有的佛法都是调心的,所有的功德都是在心上安立的。尤其是最终要成就的佛果,也是心性的完全体现。心的本性完全呈现出来时叫成佛,因为心性就是佛性的缘故。

成佛后要度化众生也是在众生的心上去度化、调化众生的心。因为我们所安住的轮回、感受的痛苦等,都是因为心没有了知真实义、实相的原因,出现了虚妄的颠倒分别念。因为颠倒分别念而显现出的轮回以及轮回中的痛苦都是错觉,这错觉只在心上安立,而不是在境上安立。

一切都像梦中经历的一样,除了自己的心、心上的习气所呈现之外,在外境中没有实实在在的轮回、山河大地、或让我们痛苦快乐的因素。佛法就是告诉我们心为主,调心就是所有的修行。

既然调心是所有修行,那怎样调心呢?前面通过共同加行来调伏我们的心,没有修共同加行或内心中没有生起共同加行的境界前,我们对轮回的显现有很重的执著。为了打破对轮回深重耽著的缘故,引导心放弃对轮回的耽著转而追求对解脱的耽著。对解脱的耽著虽也是耽著,但方向逐渐从严重耽著外境,到耽著内在的解脱,已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靠近于心性了。

解脱是在心上安立的,在没有修行前,绝大多数执著是耽著于山河大地、轮回中的痛苦快乐的对境。当生起出离心、想解脱时,耽著的方向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怎样才能放弃对轮回的耽著呢?如理如实地观修四加行,放弃对今生和后世的执著。

光有出离心不够,出离的方法是什么?轮回不好、要获得解脱——出离心只是想解脱的心,单凭这是解脱不了的,应该在想解脱的心的基础上寻找能解脱的方法。

解脱的方法谁来告诉我们呢?上师善知识。所以依止上师。依止上师后主要做什么呢?主要学修能让心觉悟的佛法,所以接着就讲了五加行——能够让心性苏醒的一系列的修行。第一步皈依,第二步发菩提心,第三净罪,第四圆满资粮,第五通过上师瑜伽或者强制性的加持让心觉悟,或通过上师的加持,让心堪能接受后面的法。后面的法是什么?大圆满正行。

如果没把前面的修好,即便去修很殊胜的大圆满也很难相应。因此要通过一步步的引导,把严重耽著轮回、严重迷惑的心一步步趋于清醒,整个修行就是让心逐步清醒的过程,最后完全觉悟。自己的心就是佛性,除了佛性全体现前外,没有外在的解脱,也没有外在的众生可以度化,全都是在心和心性上安立的。

所以心迷惑就显现轮回,心觉悟就呈现涅槃,呈现我们本来的样子。心本来的样子不单是暂时解脱、心上无我,而是心的本性就是佛、就圆满具备佛功德。

了解之后就会发现,佛法中所有的修行,不管是菩提心、大悲心、空性、大圆满、大手印的修行,或道果等等,所有的修行都是围绕这个。一切轮回是心显现的,一切功德是心性智慧呈现出来的。要了知本性,为呈现心性就要观修、依止善知识修行正法。

了知后能不能快速现前本性呢?第一要看对于本性的见解、认知的程度够不够究竟、了义,所以必须要学很深的教言;还有就是够不够勤奋、精进。如果条件、因素都足够,不快速解脱是没道理的。

之前学了共同加行,现在学修的是不共加行。皈依的修法已经学完,现在学菩提心。菩提心的修行前面部分是为了让心安住在堪能修持菩提心的所依、清净的意乐上,通过慈悲喜舍四无量心的方式让心安住在贤善意乐上,打好修菩提心的基础。

基础打好后,接着是修持菩提心的分类,和菩提心的真实修法。修内加行时至少要念诵十万遍以上发心偈,它的必要性是什么呢?有时我们认为数量不重要,觉得计数是累赘、执著。但计数的必要性是什么呢?有人觉得天天修就行,不要规定什么数字,束缚在数字中;或觉得数字本身没法代表什么,不太愿意去计数等等。其实计数主要是约束自己,因为心是如此散乱,按照自觉的方式想要去修行很困难,所以规定个数字,通过十万遍的方式来串习。

当然串习十万遍时不能只是计数,而是安住在要修的法上,一遍遍去串。串了十万遍后就会比较熟悉,菩提心慢慢就会融入到自己心中,逐渐生起。这是修持菩提心的真实修法。

感觉修菩提心好像就是念十万遍,其实只是通过数字来一遍遍串,有这种必要性。真实修是内心要安住在四无量心基础上、为了利益众生发誓成佛的殊胜意乐。 想要觉悟的、或已经觉悟的、或要帮助众生觉悟的心,都属于菩提心的范畴。

修菩提心时要安住在让众生觉悟、为了利益众生所以要觉悟的觉悟的心;或发誓成佛的觉悟的心;或为了利他我要觉悟的心;或真实地利他——真实让众生觉悟的心,这也是菩提心的本体。离开这些的菩提心不一定是真实的菩提心,而是相似的菩提心。

菩提心的所有修法的核心都要围绕这个。或者我们在观修菩提心的时候要想,我这个菩提心一定是为了要利他的,打击我爱执、修持他爱执、修持利他的心。为了利他我一定要发誓成佛,只有觉悟之后才能利他。所以我们在观修十万遍发心的时候,要反复去观想有关菩提心方方面面的内容,一边念这个偈颂,一边想有关菩提心的所有修行。

甚至于可以回头再想一想慈心、悲心、喜心,因为我们在修四无量的时候不一定都修到量了,还可以在后面正式修菩提心时返回去修一下。或者观想众生的痛苦,前面我们在修共同加行的时候,轮回痛苦这个部分也可以观修。前面观修是为了生起自己想要解脱的心,这时观轮回痛苦要观想众生在轮回中如此的痛苦,所以说我要去利益有情。

前面是发殊胜菩提心,现在我们修的是学处,有自他平等、自他相换和自轻他重三个层次的修行方法。前面两个已经学完了,现在我们学的是自轻他重菩提心。自轻他重和自他相换的菩提心前面讲过有相似的地方。自轻他重主要是针对前面没有观想这个重点而专门观的,在自他相换的基础上要突出自轻他重的观想核心。一定要突出观想自轻他重,众生是很重要,而我不重要,为了众生利益可以舍弃我自己的利益。一定要把这个重点,在第三个阶段修行中作为主要的重点来突出、来进行观修。

此处真正观修的内容已经讲完了,现在是一些案例。是讲以前的大德们、佛陀在因地的时候如何修持自轻他重的。一方面把他们做作为我们的榜样,我们的导师在因地的时候也修持自轻他重的菩提心,另一方面对佛陀生起信心,或者了知什么是自轻他重。

换一个角度来讲,也告诉我们如果修持自轻他重,在若干年或者若干劫之后我们也能够成就像佛一样的果位。

佛陀是因为修了自轻他重而成佛的,并不是说佛陀运气好,遇到一个特殊的因缘,一下功力大增就成佛了,他并没有这些运气的。佛陀修学的秘籍是什么?就是自轻他重的修法。我们认为这不是什么秘籍,而是痛苦的事情。其实来讲就是这些,除了这个之外没有别的秘籍。

既然如此,我们也应该跟随佛陀的修行足迹,我们也要修自轻他重,因为除此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如果不修自轻他重,我们没办法彻底消尽自私自利的心,安住在自私自利心的状态来修持成佛之道,我们所有的善根和修行都将会被这种自私自利的心所局限、所束缚。

上堂课我们讲了,其实善根可以无量大,但是也可以局限到无量小。那么是谁来放大谁来缩小呢?这个善根就是我们的心,你的心量大了,善根就被你大的心量所放大。心量小了,那这个善根就被你自己狭隘的心胸所束缚、所局限。

我们为什么要利他,为什么要打破我爱执呢?因为虽然同样一个善根,如果我只想到利益我自己的话,那么我们本来可以很大的善根就被我们的我爱执所局限、束缚住了。它只能够这么大,就没办法再变大了。但是如果你把这个自私自利的心一旦放开之后,它的善根就一下子扩展到无量无边。众生有多少?众生是无量的,你的善根绝对没办法衡量。

但是如果你就是想着自己要得到,这个善根一下子就收缩回来变得很小很小。所以说我们同样时间、同样所修的善法,有些人他就很快圆满,有些人就很缓慢。这不是其它原因,就是因为自己心量大小的问题。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准备就是通过一系统的修法把我们的心量打开,不要只考虑到自己,一定要考虑所有众生的利益。只有这样你的修行才相应于大乘,才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当中,或者说你才能在三个无数劫中把你该圆满的资粮都圆满了,这是一般共同的说法。如果你不打开心胸的话,不要说三十三个无数劫,三亿个无数劫都没办法,永远成不了佛。

到底佛的功德有多大?有时看下《宝鬘论》当中所宣讲的,佛陀的相好的这些善根,真的是非常不可思议。我们打开心胸之后,从小资粮道开始--真正的小资粮道按理说已经是生起菩提心了,已经是有利他心的基础上进入小资粮道,从那时开始积累三个无数劫资粮才能够成佛。

可想而知要成就佛果需要多少的善根?根本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随便几下善根就会圆满了,好像觉得我们已经差不多了,其实差得太远了。

我们想一想从小资粮道开始都要三个无数劫才能把所有的善根圆满,何况说你根本没有打开心胸,还在我爱执的基础上,那你再怎么折腾永远都不够,差得太远。

我们现在缘无量的众生修善根,尚且需要那么长的时间才能够把所有成佛的资粮都圆满了。何况根本没有这种心态,以很狭隘的心胸,想要在这个心态当中去成佛,因和果根本没办法相应。

我们再再讲,佛果是很伟大的,它的因不可能小。既然想要成就伟大的佛果,那我们的发心绝对不能是很狭隘的心胸。要想成佛先打开我们的心胸再说。

所以所有菩提心的早期修法,都是致力于让我们心量打开,放弃我爱执,真正的生起广大无边的利他心,而且不带任何的私欲和条件。

为什么不能带条件?因为带了条件就和我执相应了,只有不带条件的情况之下,才相应于真实的菩提心的前方便。所以我们致力于训练在帮助众生的时候不要带条件,就是一心一意地利他的,越能够这样想,越能和真实的菩提道相应。越带了条件,不知不觉中你这个所带的条件就把自己束缚了。

我们修菩提心的时候,这些关键理念还是要去想,为什么菩提心一定要这样呢?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原理?把原理想清楚之后,对我们放弃我爱执帮助是非常大的。

往昔的前辈、修行者、瑜伽士们的自轻他重菩提心的案例已经讲了。现在我们学习导师释迦牟尼佛在因地的时候,是如何实践自轻他重的。

佛陀成佛之后,并没有跟我们讲他以前没有学过、没有做过。而是把自己以前修学的经验在经典当中讲了,我以前就是这样修的,修完之后就达到了如是善妙的果位。如果你们想要获得善妙果位的话,也必须要这样去观修和修行。今天应该是这个内容当中最后一个案例了。

(世尊曾转为宝髻国王的公案):

这个就是讲佛陀在因地的时候转为宝髻国王的公案:

曾经在夏给达国境,金髻国王与王妃妙丽欢喜母生了一位太子,他的头上天生具有一个珍宝顶髻,

在一个叫做夏给达的国家,有个国王叫金髻国王,他的王妃叫妙丽欢喜母,他们生了一个太子,这个太子的头上天生有个珍宝顶髻。这是通过他自己的大福德而感得的。因为菩萨不是一生一世的修行,菩萨修行的原理是每一世都发菩提心,都修菩萨道,他的善根会逐渐增长广大。

我们觉得怎么可能呢?王位、国家说给就给了?其实是我们没见过世面,就感觉这个大的不得了,好像把自己的国家都给了。但是菩萨很长时间以来修持菩萨道,他的福报非常大。就像我们把包包里面的一块钱拿出去,别人会说:哇,给了一块钱啊!其实我们觉得没什么,很正常。

而我们自己修菩萨道的时间还太短,没见过世面,就很容易大惊小怪。看哪个首富把自己的钱都回馈给社会了,就觉得不舒服--可以给自己儿女啊!我们没见到钱的人才这么想,见过钱的人,他们的思想完全不一样。

菩萨累劫修行,他的善根是一世一世地修,每一世都通过菩提心摄持广修布施、持戒、精进、安忍、禅定、智慧之后,他的心量和福德非常广大,不是我们能想象的。一方面,他每世布施的心都很大,还有他每一世的福报都很大。所以,他天生就有一个珍宝顶髻。珍宝顶髻有什么功能呢?

从顶髻上降下的甘露可以触铁成金,因此给太子取名为宝髻。

顶髻上面有时候会流下甘露,接触到铁器就能够让铁器变成黄金。福报大的人,就会有不一样的呈现。

现在我们开始发菩提心,慢慢开始修,并不是为了让自己能发大财,或者变成有这样福德的人。菩萨没有想过这些,只是想怎么样利益众生。利益众生时,如果自己财力弱了,也是不行的。为了利他的缘故,能广行布施,使自己具足福德很有必要性。顶髻王子就是佛陀的前世。“因此,给太子取名为宝髻。”

太子诞生之时,空中也降下各种各样的珍宝妙雨,他还有一头堪为大象之最的“妙山”宝象。

太子降生的时候,空中降下各式各样的珍宝妙雨。而且他还有一头堪为大象之最的“妙山”宝象。大象的身材很善妙,功能也非常强大,在有些佛经当中是这样记载的。

宝髻太子(继承王位以后)如理如法治理国家,经常发放广大布施,使得整个国内杜绝了贫穷与乞丐。

太子长大之后继承了王位,而且他是菩萨的种姓,或者说是因为是菩萨修行者的缘故,如理如法地治理国家,而且经常发放广大布施。通过他的福德和发心的缘故,使整个国内杜绝了贫穷,也没有乞丐。让他的臣民生活在很幸福的状态中。

折克仙人有一位从莲花中出生的标致美女,供养给宝髻王做王妃。她生下一位太子,与宝髻国王一模一样,取名为莲髻。

折克仙人有一个从莲花当中出生的女儿,是美女,供养给国王做王妃。很多佛经当中有这样的记载:有些时候是他们前世发过的一些愿,愿力成熟之后,很多生世做夫妻。国王和王妃生下一位太子,跟宝髻国王一模一样,也有顶髻,所以取名为莲髻。

一次国王广行供施,宴请折克仙人、难忍国王等诸多人士。

有一次国王开始做广大的布施,宴请一些仙人。仙人是指以前一些修行者、苦行者,也具有一定的禅定能力或神通等等,所以称之为仙人。还有他的朋友难忍国王等等很多人士,一起来做供施大会。

当时帝释天为了观察国王的意乐而摇身变成罗刹从护摩火中出现,来到国王面前乞讨饮食。

帝释天在佛陀修行的过程中,一直作为助缘而存在。经常可以看到帝释天给菩萨找麻烦,观察他的意乐。但是如果没有像帝释天,或者像提婆达多因地显现为很多恶人这样的对境,佛陀也没有办法那么快成佛。没有对境就没办法修持很多苦行。

在《入行论》当中也讲过,针对菩萨而言,乞丐容易找,但是修安忍的对境很难找。为什么呢?因为菩萨一直修持菩提心,一直对众生修持利他心。他越这样修,越没有怨敌。你对一切众生好了,作为反作用力过来的时候,也不会有人经常过来伤害你了,修安忍的对境就很难找到。

如果菩萨要修行安忍,修持难行、苦行,就需要帝释天还有提婆达多。一种说法是提婆达多和佛陀变成双头鸟的公案,佛陀发誓要修菩萨道的时候,提婆达多就说:你修菩萨道的时候,我生生世世要给你做伤害,有这样一种发愿。

还有一种说法是,如果你修菩萨道,我提婆达多生生世世给你做顺缘。这个顺缘是修菩提道的顺缘,显现上是逆增上缘,就是经常跟你作对,让你修难行的菩萨道。所以,也是愿力相系,经常遇到这是提婆达多的前世,那又是提婆达多的前世,都是提婆达多的前世,因为他们开始发了愿的缘故。所以修行过程中特殊的伙伴,有时候对菩萨的修行是有很多帮助的。

帝释天看到人间的国王经常布施,他就担心,“这个国王在人间这样积累广大善根,他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呢?他死了之后,会不会转生到我的天宮当中,夺我的宝,夺我的位置?”他担心在人间修行的国王想要死后升天,夺他的宝位。如果真是觊觎帝释天王位的话,那就通过一些考验,让他退心,让他损失善根、福德,升不到天界中去。如果没有这种想法,就可以放心了。

帝释天经常这般观察国王的意乐。但这也是表面的想法,实际他是怎样的想法,我们也不清楚。也许是菩萨与菩萨之间,比如有些已经成就的菩萨,帮助后面的菩萨修行和观修的。

还有一种说法,魔王波旬也是帮菩萨修行而示现的,魔王波旬是八地菩萨化现的说法也是不少。到底是不是呢?可能性还是有的。

帝释天想要观察国王的意乐,就变成了罗刹,从护摩火中出现。护摩就是火供,火供的火叫护摩火。现在的佛教仪式当中也有火供。把本尊观想成火,或者火观想成本尊,然后把这些供养物放进去,相当于供养一样。护摩也是成就事业的一个很殊胜的方便,因为在地水火风当中,火的能力是最大的。所以有时候做一些火供,可以很快地成就很多事业。

以前不单单是佛教,其他的像婆罗门教也有火施、火供的修法。表面上看都在做火供,但内涵不一样。有没有菩提心,有没有等净见?很多内涵都不一样。有些人说密宗是属于印度教、婆罗门教,为什么呢?因为婆罗门教也有很多火供的缘故。这个观点太随便,麦彭仁波切在《中观庄严论释》中讲到,很多表面相同,但是内涵却不同,这方面也做过很多辨别。

这时罗刹就从护摩火当中出现,来到国王面前乞讨饮食,因为国王广发布施。

国王给了他各种美味佳肴,他都全然拒绝并微笑着说:“我需要的是刚刚宰杀的动物的温热血肉。”

给他很多好吃的东西,他都不要,全然拒绝并微笑着说:“我需要的是刚刚宰杀的动物的温热血肉。”除此之外,其他东西吃不下去、没办法下咽,只能吃刚刚宰杀的动物的温热血肉。

国王有点为难,心想:如果不损害众生就无法得到那样的血肉,可是我本人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绝不能损害其他众生,

国王的为难之处在于,虽然想布施,但是面前这个有情的要求很特殊。因为罗刹就是吃血肉的,而且必须要吃新鲜的,不能吃腊肉,也不能吃别的东西。他的要求有点难以满足:如果想要得到新鲜的血肉,必须宰杀其他有情;但是国王肯定不愿意伤害其他众生。

假设不给他,这个罗刹也会深感失望,这该如何是好呢?

如果不给他,这个罗刹也会很失望,国王自己的布施也没有满足。菩萨在修布施时,《入中论》中也有相关颂词,不要说真正的布施,即使只是听到有人向他求施的声音,内心当中的快乐,就好像比丘入三禅的那种快乐一样(比丘三禅的禅定非常清净寂灭,是一种很深层的快乐)。

菩萨听到声音都这么快乐,何况真正把东西给了众生,满足了对方的需要,他只会更加快乐,菩萨布施的习性就是如此。所以,国王就想:如果不给他,这个罗刹会深感失望。

我们可以相似地体会一下,为什么如果不给他,国王会为难?如果是我们,或许会说:“没办法,你要的东西我们这里找不到,去别的地方找吧,今天对不起了。”我们可能就是这样的。但是菩萨长时间地串习布施,他的想法和我们的想法不一样。他就觉得如果不满足罗刹,他也得不到快乐的来源,必须要满足他。那该怎么办呢?真是处在两难的境地。这该如何是好呢?

转念又一想:看来现在布施自己血肉的时刻已经到来了。于是说:“就将我自己的血肉给你吧!”

转念一想:看来这是一个机缘,让我自己布施血肉的时机已经到来了。作为修行者、初学的菩萨,有时的确很为难,因为我们自己没有很多方便帮助众生;有时众生的需求很强烈,能力有限的缘故我们也帮不了。关键是我们也不愿意伤害自己的利益去帮助别人。

菩萨这时看起来好像是两难的,从某个侧面来讲是两难的,但是不是完全的两难?也不是。因为还有第三个方案,就是把自己身上的血肉布施给罗刹,这样就能把这个问题解决。既不需要伤害其他众生,又能满足这个罗刹的需要。所以,他就觉得最好把自己的血肉布施给这个有情。

菩萨们刚开始修布施时,也是从一棵白菜,或者一、两块钱开始布施。逐渐地布施的心习惯了之后,就开始把比较中等的,然后比较贵重的,乃至于自己所有的家产,自己的王位都可以布施,最后是自己的身体也可以布施掉。所有的善根、自己的身体都可以做布施。所以,《入行论》中讲循序渐进。菩萨修持成佛之道,在布施时,也是需要窍诀的,这叫循序渐进的观修的方式。这里是布施血肉。

众眷属惊慌失措万分焦急,百般劝阻也阻止不了。

眷属听到国王这个决定之后,非常恐慌,非常焦急,因为他们如此地爱着自己的国王。如果国王真的把血肉布施给罗刹——显现上是一个陌生人,感觉不能接受。他从哪里来的?从护摩火里出来的。为什么为了一个陌生人割舍自己的血肉?难道我们的利益不是利益吗?

《百业经》、《贤愚经》、《毗奈耶经》等经典中讲,很多菩萨在因地修持布施时,都会出现这种声调。什么声调呢?当菩萨为了满足一个人的利益,把自己的头砍下来布施时,菩萨的眷属就会跳起来:这是不合适的,你是一个国王,手下有成千上万的眷属、百姓,他们的利益不是利益吗?为什么你可以为了一个人的利益伤害我们的利益呢?

我们会想,对啊,这样做是不应该。你的亲人、眷属都是需要利益的对境,为什么你为了满足一个陌生人的,有时还是怨敌的想法、利益而损害我们的想法、我们的利益呢?

有时菩萨就会跟他们解释:“我修行苦行是志求成佛的,当我成就了无上正等正觉的佛果,一定会用正法来饶益你们。请你们不要为我的无上菩提做障碍,”菩萨也会劝他们。

我们在分析这个原理时也的确如此。当菩萨修行到一定时间,需要用一种超出他当前修行境界的、比较极端的方法,一下子把自己的境界提升到一个很高的状态。如果用普通的方法就做不到:还是只管理你的国境,给你的百姓提供丰衣足食的顺缘,你的境界就超越不了。有时必须通过比较极端的方式,比如说布施自己的头,一下子把自己的境界提高。悲心、证悟提高之后,对其他有情的保护就更上一层楼了,从更高的层面来保护他们。

看起来好像损失了其他大多数有情的利益,但是我们的眼光看到的是当前的利益,而菩萨透过智慧去看,通过苦行把证悟提高,其实是一种更加能够利益所有有情的方式。尤其是从经过这样的苦行能够快速成就佛果的侧面来讲,更加需要这样的提升。

所以,看起来是为了少量的众生,伤害了大多数众生的利乐,但真正来讲,他的大悲心、菩提心在这,通过这样的方式提升自己的证悟、快速成佛,是更加能够利益众生的。如果按照常规的方法修行下去,可能这些众生的利益才真正受到损害;如果这样做,快速成佛,这些众生受痛苦的时间就会缩短,就会在轮回中少受苦。

菩萨的想法有时和我们老百姓的想法、和一般世间人的想法完全不一样。我们要学着站在菩萨的侧面,从他的思想来考虑问题。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把很多因素考虑进去,我们也能够大概知道菩萨是怎样一种思维,慢慢地我们也可以随学。为了大的利益,还是要放弃小的利益。

这里也是,他们为什么要百般劝阻?作为一般的有我执的凡夫人,肯定要百般劝阻。菩萨不听他们的。如果听了,就会损伤他们的利益,所以菩萨显现上不听。国王坚持这样做。

国王用针刺破自己的细顶脉供罗刹饮血。

在脖子那个位置有一个脉,他用针把它刺破,供罗刹饮血。

罗刹一直饮到完全满足为止。

罗刹就趴在国王的脖子上一直吸,好像吸血鬼吸人血一样。一直吸到完全满足,吸饱了为止。

之后,国王又割下自己的肉给他吃。

光喝“饮料”还不行,还要来点肉。所以,国王就把自己的肉割下来给他吃。汤也有了,饭菜也有了。

他也是一直吃到显露白骨才肯罢休。

这个罗刹一直吃,他要考验国王。既然是考验,表示一下就行了,喝了血就行了,别人给你割肉,你还真吃?

他就真吃了,为什么呢?从某个侧面来讲,显现上是为了让国王退心。如果国王是为了寻求升天界,威胁到帝释的位置,那目的就是让他退心,越苦、时间越长越好。就像我们修苦行,短时间还行,咬咬牙、跺跺脚就忍过去了,时间长了可能就受不了了。被拷打的时候,刚开始几分钟还受得了,一直这样拷打,几天几夜地折磨,很多人最后就会招供。

折磨他就是要让他退心,所以罗刹一直受用,让他割肉,割到白骨为止,最后显现上吃饱了。发现他的心识非常坚定。

众眷属十分悲痛,尤其是王妃因为悲伤过度而昏倒在地。

眷属很悲痛。

前面分析过,菩萨为了其他人的利益,有时显现上会伤害眷属的利益。我们在修菩萨道时,会听到一种说法:修行佛法没什么用。为什么?连自己的家人都度化不了,还怎样度化(众生)?这不一定,要看如何看这个问题。

家人是不是能度化,要看他自己的因缘,不是首先要把家人度了才有资格去度其他人。虽然有些人和你不是亲属关系,因为他有善根的缘故,和他一说就信了,就听了。而家人,从某个侧面来讲,因为某种业缘成为家人,但并不一定因为自己是修行者、出家人,自己的家人就必须要有佛性、有善根,必须要度化。

虽然因为某个因缘成为你的家人,但这并不决定他有善根,可能跟他讲也是完全不听的。我们会因此感觉很沮丧,其实没有必要沮丧,谁有因缘我就度化谁,不一定要先把家人度了才能去度别人。也不要很受打击、伤害,以前的高僧大德们也是这样,家人不相信他,但是别的地方的人对他很有信心,因此度化无量的众生,这种情况也是有的。

同样,有人说修行人不顾家人的利益跑去出家,修什么行?假慈悲!连自己的亲人都不顾,这个慈悲心是假的。那也不确定。按照这些公案,只要发心真的是利他,即使显现上远离家人去修行,也不代表就是冷血动物、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如果家人显现上对修行有障碍,可能也会远离。出去修行并不等于抛弃了他们,就像这个国王一样,把自己身体的肉布施了,假如他死了,是不是伤害了他们的利益?显现上短期来讲似乎是这样的,但是从长远的角度来看,他是绝对不会伤害有情的。

众生的毛病就是近视,看得不是很广大,菩萨就会站得很高,看得很远,看到的根本不是当前的利益、损失。他发了心之后格局非常大,一般的平凡人就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看不到菩萨给我们做的非常长远的利益。

我们为什么要学习佛法?学习了佛法,知道了菩萨的想法,我们慢慢也会体会到菩萨到底给我们做了什么。有的我们能够体会得到,有的我们根本体会不到。不管体会得到,体会不到,菩萨都一直在帮我们做很多事情。即使有时好像是伤害我们,也还是为了我们长远的利益,仍然在坚持做很多利益我们的修行。很多事情我们一定要多方面地观察才能够了解。

国王还没有丧失忆念,这时帝释天无比欢喜地说:“我是帝释,不希求血肉,请中止布施吧!”说完便取出天人的甘露加持国王的伤口,随即国王也完全恢复如初了。

国王还没丧失忆念也就是没有昏死过去,这时帝释天很高兴,考查了知国王的意乐很清净、坚固。他说:“我是帝释,我不需要也不希求血肉”。其实,天人有比血肉更好吃的甘露,对血肉根本没什么兴趣,他是为了考验国王的意乐。他请国王中止布施,说完便取出天人的甘露涂抹、加持国王的伤口,随即国王也完全恢复如初了。这就是国王在案例中的第一个自轻他重的体现,也就是前半段的自轻他重,后面还有。

后来,国王将妙山宝象赐给了辅佐自己的大臣梵车。

他不是有一个很好的宝象嘛,国王就把宝象给了大臣梵车。

当时玛热贼仙人有一位已经获得禅定的弟子来到,国王十分恭敬地问道:“您需要什么?”

当时有位玛热贼仙人,他的一个弟子在他的调教之下获得了禅定。这个弟子想要报恩,就来到了国王面前,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国王很恭敬地问他:“您需要什么?”。

菩萨们的心态、行为都是我们需要参照的。为什么这样讲?因为如果我们的心不调伏,在做布施时,比较容易处于很优越的状态中,看不起向我们索要东西的对境,容易产生傲慢、优越感,感觉自己是布施的人,对方是受施的人。心态一傲慢,行为、语言也会傲慢。菩萨不是这样的,菩萨是真地想要利益众生,内心没有傲慢,语气、行为都很恭敬,十分恭敬地问他:“您需要什么?”。

这是我们需要学习、模仿的,当我们有机会布施时,首先要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好。《大乘经庄严论》和别的大乘的窍诀让我们思维:布施东西给别人,并不是我帮助了对方,而是对方帮助我圆满布施,帮助我做了菩提心等等的观修。如果这样想的话,就会产生感恩之心,而不会处在傲慢的状态中。

那位弟子说:“我的上师传授给我吠陀知识,我要报答师尊的恩德,他老人家现已年迈,身边没有侍者服侍,我想供养上师侍者,特来乞讨您的王妃与王子。”

他说:“我的上师已经年迈了,对我恩德很重,因为身边没有服侍的侍者,所以我想给上师供养侍者,就向您讨要您的王妃、王子,作为上师的侍者。”

看起来这是很荒唐的要求,这么多人,随便找国王要一个一般的人也行,他开口就要王妃、王子。除了国王自己之外,最尊贵、最亲近的人就是王妃和王子了。他来讨要,可能是因为王妃、王子各方面的素质很优秀,他想要供养上师,觉得其他人不合适,还是王妃和王子做侍者是最好的。(他可能是这样想的)

国王也应允了,于是那人便将王妃与王子带回去供养了上师。

国王也答应了,因为他长时间修持布施,布施的习气很重,基本上没有什么耽著的。

修布施主要是放弃我们所耽著的东西,如果我们内心有所耽著,是成不了佛的,也没办法获得觉悟。所以要把我们所耽著的东西,从外而内,由轻而重地慢慢放弃,布施供养就是放弃的一种方式。我们对上师三宝做供养,给其他人做布施,就是放弃我们耽著、执著的很多物品、资具,如果我们很耽著,就没办法真实地现前完全自由开放的佛性。

国王同意了,这人就把王妃、王子带回去供养上师。我们也分析过这种情况,以前在学的时候产生很多想法,现在很多道友可能也会对这件事情产生想法。最容易生起的想法就是王妃和王子太可怜了,根本没有丝毫的自由。一个人来了,对国王说“我要把你的妻子和儿子带去供养上师”,他就同意了。他征求过他们的同意吗?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我们脑袋里面最容易蹦出这个想法。

到底是怎样的情况?国王有没有权力布施?王妃和王子有没有同意?以前我们分析过这个问题,上师老人家也讲过这个问题,过去的时代和现在的环境不一样,风俗也不一样。在当时的环境中,丈夫属于一家之主,妻子、儿女是属于他的财物,他有权力供养、布施,当时是这样的背景。

在这种背景之下,人们全部都在奉行这样的条例,没有人觉得不合适。王妃和王子也没觉得不合适,从小就受这样的教育。当时整个国家整个时代的人都认为就是这样的,没什么不合适。他来直接向国王讨要也是受当时观念的影响,当时就是这个风气。所以来要的人正大光明,“我要你的妻子和儿子。”国王也没有觉得,“啊,你大逆不道,竟敢要这个!”王妃和王子也没有觉得“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们不公平!”为什么是这样?这就是当时的背景,我们一定要了解。

如果不了解当时的背景,而以现在的观念来看这个事情,那就不得了了。会不会被告?会不会上法庭?会有一系列的问题。我们是用现在的情况来看以前的故事。所以如果不了解当时的背景,就会出现很多的想法;当我们了解了当时的场合、背景,就不会有这些想法。

假如佛陀生活在我们这个时代,比如在座的或现在的修行人中,当然有未来的佛,对不对?肯定有未来的佛,也是在因地修行的。如果在中国这种环境或者在欧美的环境之下,不允许这样做,菩萨绝对不会这样做,在以后的故事中就不会出现这一段了。为什么?因为肯定要符合当时的背景。所以现在我们修布施,也只能在允许的范围内,在不违背法律、不违背整个道德观念的前提下,做该做的事情,布施该布施的东西。

当时的环境是那样的,所以没有人认为不合适,觉得就是这样,很多公案也都是这样的。除了父母不能布施——大家都认为父母不是属于你的财物;妻子、儿女属于你,可以自由使用,可以卖掉,也可以给人。大家都这样认为,风气就是如此。不管我们现在觉得多荒唐,当时就是这样的状态,他就可以做这种布施,而且被布施的人也不会有什么想法。这方面了解之后再看这个公案,就容易理解了。

菩萨在修布施时,只要是环境允许的、可以布施的都布施了。父母不能布施,大家都知道父母不能布施,所以从来没布施过父母。我们看佛陀的公案从来没布施过父母,但自己的身体、血肉布施的特别多,子女、妻儿就少一点,毕竟是他相续。被布施的人也会有想法,不高兴或者不愿意,但基本上不会反抗,不会强制性地去抵抗,原因就是这样。

他能够做的布施供养都做了,基本上把自己所珍爱的、拥有的都做了上供下施。

难忍国王酷爱那只宝象,返回自己领土后派人送信,告诉宝髻国王:“必须将宝象给我。”

难忍国王在宴会上看到了宝象,特别喜欢,回去之后就派人捎信说:“必须要把宝象给我。”

宝髻国王答复说:“我已经将宝象给予婆罗门了。”

宝髻国王的确已经把宝象给了梵车。如果没有给梵车,国王肯定不会耽著,马上会布施掉。他说已经给婆罗门了,没办法再要回来了。

可是他执意不听,并且扬言“如若不给宝象,便要动用武力”。随后发动大批军队。

难忍国王不听,觉得是在骗他!是不是国王舍不得?他太喜爱这个宝象了,不惜发动武力。

宝髻国王十分伤感地说:

宝髻国王特别地伤感。以前他们是很好的朋友,现在为了宝象——一个财物,发展到这个境地。

“唉,由利欲熏心所牵制,最为亲密的朋友瞬间也会变为最大的仇敌。”

他唉声叹气地说:“因为众生对财物很耽著,利欲熏心的缘故,最亲密的朋友瞬间也会变成最大的仇敌。”

心中思量:如果我率兵迎战倒是很容易取胜,但这样必定会伤害许多众生,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想,如果我率兵打仗,太容易取胜了。他对自己的福德、武力都非常有信心。但是这样肯定会伤害很多众生。毕竟显现上还不是金轮王,金轮王是不需要作战的,不需要伤害众生。虽然他是一个福报很大的国王,但显现上威德力也没那么大。如果打肯定打胜,但是会伤害很多众生的生命,即使不死也会受伤,受伤后也会持续地痛苦。他不愿意这样做,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正在这时,四位独觉降临在他面前说:大王前往森林的时间已到。然后依靠神变将国王带到了林间。

正在想的时候,有四位独觉降临在国王面前说:“大王你前往森林的机缘到了。”让他到森林里面去。然后依靠神变把国王带到了林间。

当时,宝髻王手下的诸位大臣前往玛热贼仙人处索要莲髻王子,仙人也予以归还。后来王子作为首领,率领军队与难忍国王交战,结果大获全胜。

当时宝髻国王手下的大臣,到仙人住的地方索要莲髻王子。因为要作战,没有一国之主不行,所以首先把王子要回来。仙人看到这个情况也归还了。后来王子作为首领和难忍国王交战,结果大获全胜。

难忍国王惨败之后逃回自己的国家。因为当时难忍国王品质恶劣、行为卑鄙而导致他的领土内发生了一场严重的疾疫与饥荒。

因为难忍国王行为不端,品质恶劣,通过自己的罪业在他的领土中引发了很多严重的饥荒和疾病流行。

难忍国王问诸位婆罗门:“如何才能有效地消除疾疫与饥荒?”

这些婆罗门相当于他的国师,国家的智囊团,国家有事情就要问他们。很多婆罗门当时也是修行人,有些会打卦,有些可能有神通,各式各样占卜的能力。所以就问他的国师们,怎么样才能有效地消除饥荒和疾疫呢?

众婆罗门回答说:“如果有宝髻国王的顶髻就会有效,应该前去索求。”

婆罗门观察说:宝髻国王的顶髻有效,因为他的顶髻流出来的液体,触铁成金,对各种疾病有很多效果,可以有效制止饥荒的流行因素。因为饥荒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庄稼不生长,库存的东西也会发霉变质,各式各样不吉祥的、非常规的事情都会出现,还有莫名其妙的传染病也是没有任何因缘前提之下也会出来。有的时候因为国王很恶劣,所以导致天人发怒,他们制造了很多传染病、饥荒等,有的时候和天人、非人的能力也有关系。

国王说:“他可能不会给吧。”

国王说,宝髻国王的顶髻如果在战争之前去要,有可能会给,但是现在刚刚发生战争,还惨败了,而且是自己挑起的战争,就觉得这种情况不会给吧!

他们说:“众所周知‘宝髻国王无所不施’,任何东西都会给的。”

他们就回答说:“大家都知道宝髻国王没有不布施的东西,任何东西都会给,如果你去要,他的顶髻也会给。”

于是难忍国王派遣一名婆罗门前去索求,

这个时候他派了一个使者去索求顶髻。

当时宝髻国王在林间到处观赏悠闲漫步,不知不觉走到了玛热贼仙人所在地的附近

国王因为有很深的智慧和福德的缘故,他在王位的时候对很多安乐也不会耽著,一旦失去之后也不会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这就是很典型的上师们讲的出离心的状态——有的时候他也会享受但是从来不会耽著,失去之后他也不会有痛苦,这就是典型的内心对世间不耽著的表现。

他虽然在民间所有都失去了,像以前的宫殿、眷属,还有这些美妙的饮食、服饰,但是还是在到处观赏、悠闲地漫步,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不知不觉走到了玛热贼仙人所在地的附近。

此时宝髻国王的王妃到林中寻找树根树叶等,遇到了一个猎人。

因为王妃是作为仙人的侍者,她的日常工作之一就是要寻找饮食。寻找什么饮食呢?就是在林间到处寻找,有些树叶可以食用就去采摘,有些树根可以食用就采摘树根,有树果就采摘树果,她的工作之一就是做这些事情。

遇到了一个猎人。猎人对王妃生起贪爱之心。正当处境十分危险之际,王妃祈祷:“宝髻国王救护我。”并失声痛哭。

这个时候遇到危险,有一个猎人对王妃生起贪爱,这时她处境很危险,王妃就大声地祈祷“宝髻国王救护我”,并且失声痛哭。

国王远远听到她的声音,前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菩萨们也有很大的福报、神通力,甚至于有些时候显现上面没有这些神通,也有护法和天神通过很多方便来保护国王和国王眷属。其他一些经典中也有这样不同的记载,所以说听到了哭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猎人看到国王从远处而来,误以为是仙人,因为害怕恶咒而惊慌逃走了。

猎人看到了国王中从远处走过来,他就害怕,因为听说在森林里面有苦行者和仙人,看到这样的国王从远处来,他就认为是不是苦行的仙人来了?因为害怕恶咒而惊慌逃走了。

因为当时这些苦行者和苦行的仙人,他们的咒语很厉害。有的经典中记载,有些仙人发怒以后就会做一些诅咒,比如说愿你的手掉在地上,头掉在地上,或者愿你什么什么,因为他们有苦行的功德、禅定,能修持一些善行,也成就了某种意义上的真实语。毕竟他有福德,说了之后一下就应验。很多人非常害怕这种恶咒,所以一看到他来了之后,他就抢在恶咒发出之前惊慌失措地跑掉了。

婆罗门有婆罗门的咒语,现在我们的咒语都是佛菩萨的本性。我们应该对这些真实语,佛菩萨的智慧大悲,他们智慧中显示出来的咒语也应该有信心,经常去念诵。这样我们也可以逐渐相应于佛菩萨的本体,就可以清净罪业、开发智慧,所以这个咒语的力量的确很大,尤其是佛菩萨咒语。

我们见不到真实的本尊——文殊菩萨、观音菩萨等,但是有一种方法可以相应:我们可以念他们的咒语。咒语本身就和文殊菩萨、观音菩萨的本体是一模一样,这就是一个善巧方便。因为我们的眼睛看不到,也没有办法跟他直接交流,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念咒的方式直接和他们相应,咒语本身代表的佛菩萨的本体,咒语里面蕴含本尊所有的智慧、悲心、福德、信息。

所以如果我们了解之后再去念,不单单就好像是几个字、几个咒语,其实我们念得时候就应该对这个咒语有信心,它里面包含了很多东西,只要我们有信心去念,就像一个密码一样,通过信心把咒语的密码打开之后,很多的功德在我们相续中就可以呈现出来。

而且和佛菩萨相应的方法是经常性持诵佛号咒语,有的时候这个佛号看起来就几个字,但是佛号里面包含着比如阿弥陀佛、释迦牟尼佛三个无数劫所有修行的资粮、大悲心、证悟的功德和智慧,都浓缩在佛号里面,而且内心念的时候就直接可以相应、获得。

打开这个宝藏的钥匙是什么?就是信心,你一定要有信心去念诵。如果有了信心,就相当于找到了钥匙的密码。有了这个密钥,我们再去念诵这样的咒语,它的咒力、佛号的威德力就可以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

国王看到曾经拥有国政、无比安乐而如今感受如此痛苦的王妃,十分悲伤,不禁慨叹道:“呜呼,一切有为法,皆无可信矣!”

国王看到了王妃,以前王妃也算是拥有国政,而且无比安乐的,如今王妃这么痛苦,穿的、吃的也很差,现在这么无助地痛哭,他感觉到很悲伤,一切有为法都没什么可信任的。

其实这也是给我们说的,一方面好像他一个人感叹,或者是给王妃讲的。我们在看这句话的时候也是给我们讲的,无论如何,一切有为法都没有什么可信的,现在我们的快乐、青春、财富,这些有为法也没有什么可靠的。不知道哪一天就有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我们应该知道这一切其实没有什么可信任的,真正可信的就是现证心性,真正地从轮回中获得解脱。否则只要我们还在轮回中漂流,不管这一世过的富裕、长得好看,还是有很高的位置,都是不可信、不可靠的。

只要在轮回中漂流,后面还有很多的困难痛苦、各式各样的恐怖、畏怖都排着队在我们的相续中出现。所以我们应该了知这些之后,把自己的心放在追求解脱方面,这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这时,难忍国王所派的婆罗门来到宝髻国王面前,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后,索要顶髻。

这时国王的使者也到了,讲述了难忍国王国境内种种的不吉祥——饥荒遍布、传染病流行,众生都在感受难以承受的痛苦。

国王派的这位婆罗门把国家发生的各种悲惨情形描绘的很清楚。他说:“我国的情况就是如此,婆罗门打卦观察之后,说只有您的顶髻能够帮助我们度过难关,因此我们需要您的顶髻”。

国王说:“你自己斩断拿去吧!”

国王没有任何犹豫,既然需要,你们就自己斩断吧。

婆罗门砍断顶髻后带回本国,结果遣除了难忍国境内所有的疾疫与饥荒。

婆罗门砍断顶髻带回国内,后续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是顶髻自然消除了灾难还是配了其它药,就不得而知了。有些时候只要东西到了,所有的事情马上都能解决。

就像莲花生大师当年在尼泊尔修真实意本尊的时候,非人做了很多障碍,又是饥荒又是干旱。后来莲师派弟子回印度取来《金刚橛本续》,法本一到尼泊尔国境,所有的灾难马上平息。

所以,有可能是顶髻一到国界线,灾难马上平息,也可能是带回去之后做过后续的处理,这些我们不得而知。无论如何,难忍国境内所有不吉祥的事情全部都遣除了,人民又恢复从前的快乐。

宝髻国王因为被斩断顶髻的疼痛为缘,对那些热地狱的有情生起了猛烈悲心以致于昏倒在地。

国王的顶髻被斩断后非常疼痛,以此为缘,对热地狱的有情生起了很强烈的悲心,最后昏倒了。昏倒并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他的悲心难以忍受。

这里的描述结合《入中论》的教证来看,这位菩萨可能还没有登地,应该在加行道。《入中论》中讲,加行道的菩萨在布施身体时,如果感受到很难忍的痛苦,这时观想地狱的痛苦就可以忍受了,即“于彼割者忍更增”。

但从后面谛实语的侧面来看,大恩上师说初地的圣者才可能有谛实语。加行道和初地都有可能。这段的描述结合《入中论》的颂词和讲记来看,真正初地以上的菩萨在布施身肉时不会感觉到痛苦。就像注释中引用的佛经观点:在一大片树林中,如果有人砍其中一棵树,其它的树不会有想法,认为旁边的树被砍掉了或者有别的想法。同样,菩萨布施身体的时候,也不会认为有人在砍他的身体,生起这样的分别念,因此也不会有痛苦,反而认为这是一种乐受。

《入中论》的颂词注释中也有这样的描述——初地以上的菩萨在布施身体时不会有痛苦的感觉,而加行道的菩萨通过悲心来布施,当他很疼痛的时候会想热地狱的痛苦,从而生起悲心,这一点就符合此处的描述了。

后面从谛实语的侧面讲,大恩上师说这里的描述有可能也是初地以上菩萨,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了解。也许这里只是示现或者其他情况,我们不太清楚。从另外一个侧面看,说谛实语是一地以上的菩萨最为灵验,但是如果悲心很强烈,或者接近登地的时候,也会有谛实语,虽然不一定经常使用,但有一定的能力,这样解释也可以。

或者说他是初地的菩萨,割顶髻时很疼痛只是一个示现,这种可能性也有。

顿时祥兆纷呈,由此感召诸多天众及国王的许多眷属云集在此处。

这时像大地震动、天降花雨等等很多的祥兆纷纷出现。因为他的悲心实在是很清净、很强烈,令天界震动,他的善心也召感了很多吉祥的瑞兆。

由此感召诸多天众及国王的许多眷属云集在此处。他们问:“陛下,发生了什么事?国王站立起来,用手稍微擦拭一下脸上的鲜血说:“难忍国王要去了顶髻。”

国王站起来,稍微擦一下血,他们问发生了什么事儿,回答说:“难忍国王把我的顶髻要去了”。

眷属问:“布施顶髻陛下心中有何希望呢?”国王回答:“除了期望消除难忍国境内的疾疫与饥荒之外,无有丝毫自私之心,但是恒时怀有一个强烈的愿望。”

这就是真实的菩提心,他没有自私的想法和自私自利的心,一心一意想要遣除难忍国境所有众生的一切不吉祥和痛苦。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很强烈的愿望。

眷属问:“那是什么呢?”国王回答:“希望能救护一切众生!”

他希望在做这件事情的基础上,能够救护一切众生。现在他救了难忍国境当中的众生,但是还有一个更大的愿望——通过这个善行救度所有难忍国境之外的一切众生。

我们自己修善法的时候也应该这样,有时虽然做了一个小小的事情,比如给鸟儿几粒米,让它得到一点利益。做这件小事表面上只是利益了几个众生,但是真实的想法却是为了利益一切众生。

小小的善法能够通过菩提心无限地放大。至于放大多少倍,能够到达一种什么样的阶段,纯粹是看我们内心当中的菩提心有多么地清净、多么强烈。菩提心越清净越强烈,善根越深厚;菩提心很弱或者没有菩提心,就没有办法达到放大无数倍的效果。

眷属问:“布施顶髻后,陛下有没有生后悔之心呢?”国王说:“并没有生起追悔之心。”眷属说:“看到陛下疲惫的表情,实在难以令人相信。”

眷属问陛下:“您有没有后悔的心?”回答说:“我没有后悔之心”。“但我们看您的样子好像很痛苦、很疲惫,虽然您说没有后悔的心,但这让我们很难相信。”一般人后悔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表现的很疲惫、很痛苦,国王现在也是如此。由果推因认为是不是国王也后悔了?其实他就是单纯的痛苦而已,或者因为悲心很强烈对众生产生的难以忍受的悲悯之情,并没有后悔之心,他们不相信。

国王发誓道:“如果我对难忍国王的眷属带走我的顶髻未生起追悔之心,愿我的身体恢复如初!”话音刚落,国王的身体便恢复如初。

这时国王发誓说谛实语:“如果我对难忍国王的眷属带走顶髻没有产生后悔之心的话,愿我的身体恢复如初”。说了这样的谛实语,他内心的确很清净,没有产生丝毫的后悔之心,以他内心强大福德的缘故,话音刚落国王的身体就恢复如初了。

大恩上师在讲经中说,按照这里的记载,也说明了他是一地以上的菩萨,因为一地以上的菩萨有真实的谛实语,会通过这样的谛实语,恢复自己的身体。在很多公案中,也有布施了身体没有恢复的,菩萨没有说谛实语直接舍身转生了,也有这种情况。

以前我看到某个传记中有这样的讲法。在拉萨有一位修行者菩提心修得很成熟。有一年拉萨河发大水,威胁到很多寺院和人们的住房,非常危险,很多人加持也不起作用。他就在一块木牌上写了几个字:如果我的相续中已经生起了菩提心,愿水马上退下去。写完之后就把这个牌子扔到河里,水马上就退了,这就是一种谛实语。如果是我的话扔下去,水暴涨起来了也不好说。

有些道友可能也在学:如果我相续当中有(菩提心)的话……,这是没有什么力量的,因为我们内心当中还有很多杂念。即使觉得自己的心看起来很清净,应该没有什么杂念了,但是隐藏在我们心里面很多的杂念都在抗议——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多清净的想法。

但他们真的内心非常清净,就写个牌子,说如果我的心中真实地生起了菩提心,就愿水马上退下。写完之后扔下去,水马上就退下了。所以很多大德的确内心非常清净,有很多不可思议的瑞相和加持力,都会出现。

看到这些会非常仰慕,但愿有一天自己的心也很清净。不是希望有一天可以施展显摆一下,如果这样想,还是不清净的表现。内心中的确有这样的清净心,真能帮助很多众生。法王如意宝在夏威夷遇到很大的火灾的时候,也是念经并通过谛实语加持,火马上就熄灭了。还有很多这种菩萨们的示现,这是修行清净的体现。

我们现在还差得远,但为了心中生起最清净的自轻他重的菩提心,方法有,就是要花时间去修。为了生起菩提心,要积资净障,要做很多的准备,要观修。如果我们修行,内心中最真实的菩提心是绝对可以生起的,其最根本原因就是我们有佛性:如来藏。如果我们坚信有佛性,菩提心肯定能生起来,只不过需要通过一定的精进和勤奋,还有很多方便的助缘,然后持续修绝对可以生起来。

所以国王话音刚落,身体便恢复如初,他的顶髻就重新长起来了。

众眷属祈求国王返回皇宫,国王没有应允。

这时事情已经平息,国王的顶髻也重新长好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没有了。王妃眷属祈祷国王重新回王宫执政,但是国王不想再回去了。为什么?因为他前面感叹了两次,一次感叹是最亲近的挚友,为了这些利益马上反目为仇,觉得亲友没有什么实义。第二次感叹是看到王妃的时候,一切有为法没有什么可信。所以他了知这些后就不愿意再回去了。

这时四位独觉来到宝髻王前说:“您对怨敌也能饶益,为何要舍弃亲友呢?如今理当回归国土。”

这时先前把他带离王宫的四位独觉又来到他的面前,独觉都有很大的神通,就来到他面前说,您对怨敌能够这样,可以把顶髻割下来饶益他,为什么要舍弃亲友呢?现在你的亲友需要你,你应该回去。于是国王听从了四位独觉的劝请。

于是国王回到宫中,给诸眷属带来无比的利乐。

这只是暂时的利乐,究竟的利乐都不用讲了,释迦牟尼佛成佛之后在因地所有结缘的有情都给予了最殊胜、最清净的法布施。五比丘、八万天子还有其他很多以前结善缘的眷属直接就利益了,直接给他们传法,该发菩提心的发菩提心,该得阿罗汉的得阿罗汉。成佛之后给他们带来很多究竟的利乐。

而且因为菩萨在因地布施顶髻的缘故,也利益了我们。现在我们学这个案例也是对我们修行的启发,也给我们带来很多利乐。我们看了之后也会触动内心深处的菩提心,会随学佛佗清净的发心。我们要继承佛陀的佛种姓,准备接受真正利益众生的血脉,开始承接这种传承,所以对我们来讲利益非常大。

我们如果发菩提心,也会直接、间接利益众生。就是菩萨在修菩提心的时候自轻他重。自轻他重到底怎么样体现,用这个案例直接说明,就应该这样去作意。当然对我们来讲,这些初地菩萨的境界,我们现在想学也学不到,但是我们的心一定要知道,自他轻重是这样的,我一定要达到这样的一个标准。现在就一步一步,慢慢从自他平等、自他相换、自轻他重来修。先从小的方面损失自已一点点的利益开始,因为损失大的利益现在受不了,通过主动损失自己一点点的利益来满众生的安乐,逐渐训练。

有时候菩萨要训练很长时间,逐渐把心修圆满。从密乘来讲也可以通过很多窍诀方法开显我们佛性中的功德。如果佛性的功德开显之后,菩提心等也可以被我们完全消融,因为自私自利的心本来就是妄执。我们认为的珍爱自已的心、我爱执,其实本来就是虚妄的分别念。当我们通过一些窍诀能够了知真实的时候,虚妄分别念是没有希望扎根的。本来就无有根,哪来虚妄分别念?我执、烦恼,哪里有坚实的基础,本来就没有。

当我们能够从很深的了义的方面了知实相,也有助于我们看破轮回,其实没有什么可以耽著的,实相当中不存在这个东西,实相当中没有我执。所以通过密乘窍诀能够知道一分本性,也有助于我们放弃对轮回的耽著,和对我执紧抓不放的执著。所以说基础的法可以帮助高层次法的修成,高层次的法可以帮助低层次法的圆满,二者可以相辅相成。

所以有时上师会让我们把基础打好,有时又让我们修一段后还是要尝试修一些比较深的东西。因为比较深的法其实也可以帮助我们迅速圆满基础的法。比如,虽然自己的出离心现在还不是那么强烈,对轮回还有执著,还没有修到量。但是如果接触了空性,对空性有一点点感觉再返回头一看,对轮回有什么可耽著的?其实一切万法本来就是虚幻的东西,加入这个因素以后可能以前出离心不圆满一下子就圆满了,真的就放弃了,没有什么可耽著了。它从一个更高的高度帮助我们生起出离心。

菩提心也是一样的,如果你有了空性见解之后再返回来看,菩提心也会容易生起来。所以上面的法和下面的法是可以相辅相成、互相帮助生起的。

以上讲完了愿菩提心的学处,今天就讲到这个地方。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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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行班2011版法师辅导前行笔录——第103-104课

顶礼本师释迦摩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传承大恩诸上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意!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有情而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今天所学的内容是愿菩提心里修自轻他重菩提心的章节。

己三修自轻他重菩提心

观想自己无论住于轮回还是堕入地狱,病也好痛也好,遭受任何不幸都可忍受,并且但愿其他众生的痛苦成熟于我的身上,愿我所有的安乐与善果他们能圆满具足!内心深处思维并付诸于实际行动。

自轻他重主要是讲完全不顾自身的利害得失,把自己看得非常轻、非常淡,而把所有的众生都放在很重要的位置。真实意义上要串习自轻他重必须实在前面自他平等及自他交换的基础之上,屡屡串习达到纯熟阶段后,才能进一步在实践中行持自轻他重。

虽说凡夫位也有可能做到自轻他重(比如本课公案中的仁慈瑜伽上师,他为了救度对方宁可舍弃自己的身肉),严格来讲真实的自轻他重却只有登地以上才能完全做到。因为见地以上菩萨证悟二无我的空性,具有了空性的力量才能真正行持。103和104课的公案大部分都是佛陀因地在见地以上阶位而做的极大布施——感受极度痛苦时始终不舍弃利益众生的发心,说明对苦已经非常堪忍,并且每个众生在他心中的分量都极其重要,胜过自己的生命,如此我们才能看到今天这些公案的内容。

另外一方面,如果让作为凡夫修行的我们现在就做极大布施,自己的身财受用乃至生命、血肉、头目脑髓都要布施的话,这是相当困难的。不过,虽然自轻他重的境界几乎只在见地位之后才能真实做到,但我们学习了自轻他重的理念之后仍要去着重串习,因为没有因则没有果,如果没有因地的串习,见地的果位对我们来讲永远遥遥无期。

虽然是初学者,我们现在却学到了自轻他重的教义,华智仁波切主要以佛陀因地的公案说明了自轻他重修法的道理。处于凡夫阶位的我们通过闻思要了知,作为真正产生菩提心的大乘菩萨确实能够视众生的生命胜于自身的生命,这通过修习力绝对可以做得到,只不过需要有个过程,从开始的耽执自我,到后面一点一点逐渐舍弃我执,会有一个需要完整修习的过程。

作为凡夫修行人,现在虽然不能做极大布施,但某些方面可以用发愿的方式摄持,日常生活工作当中也可以借用一些观修方法把琐碎的生活转为道用,还是有这样的方便和机会的。

关于这方面的实例,诸如阿底峡尊者的上师仁慈瑜伽、达玛日杰达,我等大师释迦佛曾转生为莲花国王、投生为乌龟以及转生为宝髻国王时的感人事迹等等。

仁慈瑜伽上师在讲法时,有一个人用石头打狗,上师喊着“痛啊痛”而栽倒在法座上。在场的其他人看到那条狗安然无事,都认为上师在故弄玄虚、装腔作势。仁慈瑜伽上师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于是便将背部显示给众人看,人们清晰地看见上师的背上在那条狗遭受击打的同样部位已经高高肿起。众人才对上师真正地代受狗遭石击的痛苦这一点坚信不疑。

阿底峡尊者的上师仁慈瑜伽相续中完全具有大悲心。当他看到狗在遭受痛苦的时候就修了自他相换的修法,以自己代受他人痛苦。我们现在作为凡夫人即使心里真想要代受别人的痛苦

(哪怕你有真实的愿望)也很有可能做不到。为什么?因为我们自己还没有能力承受对方的痛苦,而有境界的善知识则有这样的能力直接代受对方的痛苦。

记得上师仁波切以前提到过:并不是所有的业力都可以依靠成就者的力量代受。也就是说,所有业力都能由成就者代受这一点是不确定的。如果这一点能成立的话,众生都不用修了,因为过去无量劫中已经有无量的佛陀出世,这些佛陀相续中的悲心已经达到究竟圆满,他完全可以代受所有众生一切的业障烦恼而直接让他们成佛或者成就,这样会很方便(因为成就者的悲心如此殷重,如果有对众生最好的方便法——不用修就可以让之解脱的话,这些大成就者们肯定愿意用,他肯定会很欢喜地去做这样的代受)。但佛教里确实讲了“个人的生死个人了”,佛陀给我们开示解脱之法,最终得要我们自己去集资净障走解脱道。

也就是说,代受众生之苦有相应的场合并跟复杂的业缘有关。有些可以代受,有些则无能为力。对于前者,具慈悲心的上师就可以代受其痛苦。

公案里还有一点要了知,“当上师喊痛栽倒在法座上的时候,在场其他人看到这条狗安然无事,就认为上师在故弄玄虚装腔作势”。上师仁波切在讲记当中说,这段就等于说在场的弟子对上师生起了某种程度的邪见,在他们产生“上师在故弄玄虚装腔作势”这种念头的时候,实际上已经丧失了对上师的信心。

我们曾经讲过,如果真正具有纯净的信心——以前也分析过,很多道友都说“我对上师有佛的信心,上师就是佛,这样的信心我是有的”,那你能否护持住自己的信念,让这种信心不中断?确实,这样的大信心是我们开悟的因缘,尤其胜义实相并不是依靠分别心而获得的,主要是依靠信念来获得的。

但是,当上师显现出各种各样的相,弟子在特定环境中丧失了“上师是具法相者、上师是善知识、上师是佛”的信念,对上师产生哪怕只是一念邪见时,仁波切就此讲了对治的方法,如果你能意识到自己生起念头时已经失去对上师的清净心,依靠《上师心滴》中所讲“若能忆念上师的功德,并认识到自己已被魔加持,则能够清净誓言。”

在座道友如果曾经受过三昧耶戒,对具恩德上师(无论是三恩德上师还是二恩德上师)一定要保持清净心。密宗三昧耶戒的守持是非常严格的,乃至一刹那的邪见都不能产生。如果产生了,当下就需要忏悔。上师在《小甘露丸》当中也引用过这段文字“要意识到自己的念头被魔所加持,并不是自己真实的想法,这个时候再再忏悔则能清净誓言”。

仁慈瑜伽上师是具功德者,他了知弟子心中的想法,为了护持弟子的相续,便把自己的背部显示给众人看——如果弟子对上师的行为完全具有纯净的信心,上师也没有必要这样做。正因为弟子中的信心不够产生了邪分别,上师做了这样的示现。弟子们发现上师的背部确实已经明显肿起来了,这才对上师产生了坚信不疑的信心。

学了这些公案可能有种望尘莫及的感觉,但我们既然了知宣讲公案的核心目的是修学自轻他重,我们也就要在相续当中串习大悲,我们终归要走到这条路上去。另外,即便现在没有能力“做”这种互换,也有必要以纯净的心常常去“修”自他相换,这是完全有必要的。

末法时期的人分别心(小聪明)非常重,有些人觉得“反正我修自他相换也不是真换得了,那就“换”好了”。可是,如果真的能换,你还愿不愿意换?假设你对痛苦的承受力很弱,你绝对不换、打死也不愿换,那是肯定的!

修法不是玩儿虚的,要修就实实在在地修!要去观众生的苦!通过前面四无量心的修法真能意识到众生曾经做过自己的父母,对众生产生真实的大悲心的时候,你会心甘情愿去代他们受苦。如果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减轻他人的痛苦,你会感到万分欣慰和欢喜——(通过四无量心的修法)一定要修出这样的心态来!那个时候,你再修自他相换的时候不管自己换得了换不了,从你发心的角度上来讲那是实实在在的,你甘愿为对方做这样的付出——这一点是要修出来的!而不是只浮在表面上“反正我知道是换不了的,所以通过什么一呼一吸观想自己承受对方的病苦也可以啊”——(自问)这种“可以”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以?退一万步假设你真能换到别人的痛苦,真能体会到病苦滋味,那个时候你还愿意换吗?这个问题是很实在的!

(愿意代众生受苦的真心)是我们要修出来的境界和心态,虽然凡夫人现在没有真实交换的能力,但并不代表如理实修就跟我们没有太大关系。如果只在表面上做做呼吸相换、想想“快乐给别人、把痛苦给自己”,心里实际上不痛不痒的话,就只是做了一点修法的形象而已,这是没必要的。

再强调一下公案所涉及对上师信心的问题。如果你已经真实依止上师——上师具相且于你有法恩大饶益,那他确实应该是你所依止的善知识——对这样一位善知识,不管他显示什么相都应该恒时保持恭敬心。要知道,单单以自己凡夫人无患六根能照见的现象是非常局限的(注:无患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没毛病。但是,凡夫人正常六根所能感受和照见的“相”极其有限,距离圣者所证所见天壤之别)。如果缘现象产生庸俗分别念,尤其对善知识和三宝这种殊胜对境产生分别念,这种分别心会产生遮障。所以自己要常观清净心,从观清净心的角度来串习自己对上师的不退信心,这是最后自己的证悟之因,非常重要。

下面再来看第二个公案。

再有,上师达玛日杰达最初是声闻有部的一位班智达,虽然前半生从来没有听过大乘法,却安住在大乘种性中,不经勤作自然而然具有大悲心。一次,他的邻居患了一种严重疾病。医生说:“治疗此病需要活人的肉,如果有就能够治愈,但不可能找到,看来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达玛日杰达上师说:“如果能治愈他的病,我施给肉。”说完便割下自己大腿的肉交给他。病人吃了肉,果然见效。达玛日杰达尊者由于当时还没有证悟空性而感受了剧烈的疼痛,但因为悲心极其强烈而并没有生起后悔之心。他问病人:“您感觉好些了吗?”

那人说:“是的,我的病已经好了,却给您带来了痛苦。”

尊者说:“只要您安乐,即便是死我也心甘情愿忍受。”因为疼痛难忍,晚上根本无法入睡。到了黎明时才稍稍入睡,梦中出现一位身着白衣之人对他说:“要想获得菩提必须经历像您这样的苦行,善哉!善哉!”之后用唾液涂抹他的伤口,用手擦拭。他醒来以后伤口果真已经完全康复如初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梦中的人就是大悲观音。从此以后,尊者相续中如理如实地证悟了实相密意,并且对龙树菩萨所著的中观理集五论(古印度龙树论师著的《中论》、《回诤论》、《七十空性论》、《六十正理论》、《细研磨论》)词句全部能够朗朗流畅地背诵。

一般情况下不赞同在凡夫阶位做极大布施。主要原因是,人没有证空(就做极大布施)时,缘于剜心透骨的痛苦容易产生悔心。即便刚开始的发心很纯净,发自内心希望能以自己的付出来代受或解救众生的痛苦,但当自身面对难以忍受的痛苦时,一般凡夫人是承受不了的,很容易产生后悔心。

舍利弗尊者在因地修学菩萨道40劫,当时有人向他求施眼目,他把自己的一只眼睛挖出来给对方以后,对方却嫌眼球很脏很臭扔在地上踩碎了。尊者虽没有缘自身痛苦生起悔心,却缘对方没有真实希求就随便索取,并在尊者做了如是布施也不珍惜而生起厌烦心,进而退入小乘道。与这个公案类似,我们虽在最初发心时希望众生离苦得乐,布施过程中,如果感受极大痛苦,作为凡夫人没有证悟空性而不能忍受这种痛苦,一般人在心态上是不能忍受的,就很容易产生后悔心。所以,经教当中很多高僧大德对凡夫人是不要求做极大布施的,有时甚至是遮止的,因为一旦生起悔心,布施的善根就被彻底摧毁,这就成了一件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

唯一特殊的例子就在这个公案里,藏传佛教很多特例当中,历史上也是特殊例子的就是达玛日杰达上师。当时他确定是一位加行道的菩萨,加行道的菩萨毕竟没有现证空性,属于凡夫人,但他相续当中确实具有真实的大悲心,因而做了极大布施。做极大布施后他感受了特别剧烈的痛苦,但由于悲心强烈,他一点后悔心都没有生起,晚上痛得彻夜难眠也没有生起后悔心。缘于他初、中、后三个阶位都是纯善之心绝无后悔,最终得到观音上师的加持,自身的痛苦因而得以遣除。并且从那以后他证空的力量就出现了,依靠这个因缘他就成就了。

自性智慧产生之后,尊者对龙猛菩萨的中观理集五论等等就可以郎朗背诵一点不费力气,这是本性智慧自然流露的相,不需要像凡夫人那样勤作用功吭哧吭哧背了半天还记不住会忘,没有这种情况了,相续直接完全通达中观的教义。

《中观庄严论》中有,《入中论》当中也有讲到,大乘根性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由悲入空,一种是由空入悲,有两种趋入大乘的方式。

大部分根性者是依靠由悲入空比较方便。无著菩萨在鸡足山修行12年没有丝毫验相,后来是缘于相续中产生真正的悲心,缘那条母狗产生大悲心后才见到弥勒本尊,得到本尊的摄受,那个时候才获得证悟并将《弥勒五论》流传人间,这就是一个由悲入空的例子。

我当然绝不否认有些道友的根性是可以依靠空性来获得成就的,从空性的角度去入手。如果直接在相续中(而不是在闻思了知的层面)体验到空性的力量,哪怕只是总相的相似的觉受,也肯定会生起悲心;如果是见道位现量证悟就更不用提了,相续中的无缘大悲绝对会以无二无别的方式当下产生。

就从凡夫阶位讲,对空性哪怕只是产生一种总相的觉受,相续中的悲心也肯定会油然而起。判断修行人是否具有空性的验相的时候,就是从悲心的角度去考验的。如果这个人说自己证悟了空性或者对空性有相当的觉受,那我们就看他的悲心重不重?如果他相续中的我执还很重,悲心丝毫没有显露,此人肯定是说了虚诳之话不可靠的。为什么?因为有空性觉受就不可能没有悲心,二者本来就是一个本体。反过来讲,如果一个人通过世俗方便串习大悲心并真正产生了大悲心的觉受,他不可能不证空!这实际上是一个道理。

由空入悲或由悲入空两种途径就看个人的根性。从前行的角度上来讲,由悲入空这条路走起来比较有希望,因为修习大悲心的整个过程有一套非常有次第、非常系统的修习方法。通过次第性地逐步修行、串习,相续中的悲心会从泛泛的了知变得越来越坚实,那时候你对空性的了解和认知也会越来越靠近。

相续中如果真正像达玛日杰达尊者一样有一种坚固不退的悲心,乃至舍弃自己的生命也不退失对众生的慈悲心——有这样不退转的菩提心出现的话,证悟空性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大。一般处于凡夫位的人碰到(硬受割苦)这种情况是过不去的,但达玛日杰达尊者碰到的这种因缘却确实成了他证悟的最好因,以他实际行持以身肉救度别人而又没有产生任何悔心的因缘和善心,他证悟了实相空性。

这里还要强调一下上师所说“《大乘理趣六波罗蜜多经》‘不怖地狱,不求生天,不为己身,自求解脱’这种境界应该是一地菩萨以上”这段教证,借此回顾第一百课学习的菩提心的三种发心,也就是从心力角度上来讲的国王式发心、舟子式发心,牧童式发心三种状态。我前面强调说这三种发心是从心力的角度上来讲的,并且可以在一个人的相续中安立。

如果心态羸弱受不了苦,一遇苦的时候就会渴望自己解脱,这种心念是自然产生无法回避的;换种情况,如果对苦受有一定堪忍力,他在感受痛苦的时候才有可能说“我愿以我感受的这种痛苦来代受其他众生的痛苦,哪怕其他众生的痛苦只能减轻一点也愿意”。为什么(他就能有这样的愿力)?因为相较于前者,他对苦的堪忍力要强一点。我们如果这么来分析心态就很好理解:假如一个人根本就受不了苦,要想让他发出那种像牧童式的大愿就是空谈,几乎不可能的。因为他受不了苦!这种大愿他想一想都做不到,更没有办法真实做到说“哦,我愿一直转生于轮回受苦,让他们先解脱”,他会觉得这个愿望伟大到对他来说遥不可及。为什么?因为对苦不堪忍。但要知道,修行人在菩提道上的心态会有一个由弱变强的过程,随着修行力度的增强,所以这三种发心可以在一个人心中次第安立。

“不怖地狱,不求生天,不为己身,自求解脱”这种境界为什么只有一地菩萨以上才有?因为悲心和空性的修持力使他完全堪能,在胜义境界的摄持下,轮回痛苦不再成为束缚,由此才能发出这样的大愿来!(比较一下,牧童式发心则不只是见地以上的菩萨才能发,这个就不一定了。众生的根基千差万别不能一概而论,一些心力非常强、根性相当好的凡夫人确实有可能拥有足够的心力发起牧童式的大愿)。

关于凡夫人直接割自己身肉去饶益他人,我还是建议没有把握的话就不要做,否则很容易生起后悔心。一旦产生后悔心自身布施的功德全部损毁,这个是没有必要的。凡夫人能在尽自己心力的前提下尽可能去帮助其他有缘众生,有些情况下确实无法直接饶益时,可以通过念经回向等发愿的方式,这些方法是可以采用的。

达玛日杰达上师是自轻他重的典型。如果一个修行人能够做到这点,确实离证空性不远了,离成就和证悟实相不远了!所以,之所以要学习自轻他重的修法是因为它其实是很实际的。只要我们能脚踏实地从四无量心一点一点串习过来,有一天我们会达到这样一个状态:那个时候轮回对你来讲不再恐怖,成就离你也将不再遥远,这是决定的。

公案另外一方面还强调了悲心的重要性。悲心是八万四千法门的精华,有了大悲菩提心则什么都有了;没有大悲菩提心,什么都没有,这是实在话。所以,不要光是去希求高法、空口高谈。

当然,也不是说对正行(大中观、大圆满)的殊胜法义有轻视心。对高法、大法有信心和欢喜心绝对是需要的。上师讲记中说了,平时主要力量一个在悲心上面,一个在空性上面,都要去下功夫。(对空性等高法)信心肯定是要有,但不能忘记悲心对于证悟空性的作用,不能轻视悲心,得脚踏实地去修行。闻思中观的过程中要树立好知见(依靠闻思中观的力量可以增上福慧二资,这点毋庸置疑),同时不舍弃世俗菩提心的方便修法,不要认为只学空性就可以,其他的都可以不要——这可不是个合理的知见!

不要偏堕于任何一方。不是让你舍弃空性光修悲心,也不是只修空性不学悲心,这两种偏堕都不是合理的想法。要知道,空、悲二者是一位一体的,作为大乘修行人本来就需要福慧二资同时圆满。只是悲心的世俗菩提心修法是我们的分别心现在就能缘到的,而现在让你缘离戏空性你其实缘不上去!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离戏境界是什么样的,只是从语言表达和否定的角度做一种描述而已,真正要安住其中非常困难。但是,现在用世俗的方便法我们却真的可以脚踏实地修出悲心来!

所以,平时当然需要串习空性,经常去观如梦如幻,了知分别心、贪嗔痴烦恼的本体是空性的,在这样的知见当中相似地安住,平时是要这样去串习的;但是,大悲心这一点也需要做为核心再再的串习,(空性和悲心)这两个是互相促进的作用,两个方面都重要,不能随意去轻视任一方面。尽己所能地在核心方面去串习,有一天,你可能会缘某个切入点而现前圣者的果位,这是绝对有可能的,因为你确实抓住了万法的核心。

这里所讲的自轻他重当然是以悲心作为基础,但它确实是证悟空性最好的方便法,不要忽视。在我们有机会、有自在,现在正在学这部论的时候,好好的去串习,把这个作为自己一生当中主要修行的核心内容,这对我们以后的自利也好利他也好,绝对是个不走弯路的捷径,非常殊胜的。

上师还举了《喜马拉雅大成就者的故事》和法王如意宝代受他苦两个公案。这里稍稍提一句,看到这些公案的时候,我们作为传承上师的后学弟子要随学上师。虽然我们现在的境界距离上师们的境界相差得非常远,自己也知道我执很重,但要去感受和体会传承祖师以及这些具相善知识相续中的悲心是种什么状态——要学会去感受,这就是一种得加持的方法。对教证和公案不能只是泛泛地学一下,泛泛地学只是知道了这么一种说法,对自身没有太大利益。也就是说,自己要去相似地体会,如果站在上师的角度,看到有人打狗流泪不止,自己去体会一下那颗心是如何的柔软?上师修自他相换代受他苦之后,显现脚上有蛇咬的痕迹连续病了15天。如果让我用这样的方式做交换,我愿不愿意?从这个角度就能感受到众生在上师心中占有多重的分量和位置,从这方面去体会,这就是得加持的方便法。

我们再去想象一下喜马拉雅大成就者的故事。当时那位大德看到人们抓住小偷,惩罚的方法比较残酷,有的是烧死,有的是坐木马(木马上有一个利器,人坐上去后会直接从肛门刺入身体,木马牵动的时候利器就会搅动内脏直至受刑人痛苦的死去)。小偷被逼往木马上绑的时候极度恐惧地尖叫,因为那种死法实在太痛苦了。这位上师看到小偷如此惊恐不安,大悲心忍不住油然而生,当下就说“东西不是他偷的,是我偷的”,愚笨的人们于是不分青红皂白(一般也想不到,因为没有人会这么承认的)把小偷放下来,当时就把上师搅在木马上面。上师直视虚空安住于实相大圆满的境界当中,最终确实就是以这样很惨烈的方式圆寂了。从某个角度来讲,没有人能给这位上师澄清,大家对他的认识就是个偷东西的“形象善知识”,也就是说,上师步入死亡时没有任何的名没有任何的利,是在没有得到众人认同的情况下走的。

看了这些成就者的公案对照自心就会有种感受,好像一盆很清凉的水在对自己的相续做洗刷:我们即生当中图一个清名,他人不能指责我修行不好、说我是个形象性的修行人或怎么样,修行也就是为了让别人认同.....等等一些虚的东西,有多大意义呢?这些大成就者以各种各样的形式示现圆寂,有些是以非常广大的好名声步入后世,有些就是这种默默无闻的方式,甚至被别人当成偷东西的贼这种方式就走了,这样就圆寂了。

我们还看到佛陀因地有很多公案都类似这种现象,那又告诉我们一个什么道理?你能看得清、看得破世间所有这些如同水月、如同梦幻的假象么,你能看得透吗?

看透了(一切即是水月梦幻),在此之上具有悲心,不管处在什么环境都愿意付出生命乃至名声和人格(所谓他人的认同)去替代一个本身确实具有过失的小偷、一个十恶不赦、低劣的人,换取他们的生命,赐予他们哪怕只是一世暂时的安乐,这种心态是多么伟大!确实只有舍弃我执,完全脱离了世间的束缚,而且不光只是从出离心的角度看破世间,相续中还有真正的大悲心才能做得到这个(自轻他重的)行为!

好好去咀嚼品味一下这个公案、尝尝它的味道!设身处地把自己放在那个环境当中感受一下,你会感觉到成就者的伟大,感觉到上师不可思议的慈悲心,这实际上对自己就是一种冲击和加持。你最起码能明白自己在修习大悲心、串修菩提心的时候,最终的目标应该落在哪里,你会明白自己的差距在哪里。

世尊转生为莲花国王时,一次他的领土内发生了一场严重的瘟疫,许多人因此而丧生。国王唤来医生问:“如何才能有效地消除瘟疫?”

医生回禀:“如果有如河达鱼的肉便可医治,其他的办法因为瘟疫之毒所遮蔽而无法知晓。”

听到此话,国王选择了一良辰吉日,清晨沐浴、更衣、受持八关斋戒、对三宝做了广大供养、猛烈祈祷之后便发愿:愿我死后立即转生为斗雪河中的如河达鱼。说罢便从数百丈高的皇宫上纵身跳下,结果即刻化生为斗雪河中的如河达鱼。接着那条鱼以人语对众人说:“我是如河达鱼,你们取我的肉吃吧!”于是众人纷纷割取它的肉,身体的一侧被割完后,它又翻到另一侧让人割,一侧的肉割下后,又长出来,就这样轮番交替。食用鱼肉后,所有的病人全部恢复了健康。那条鱼又对众人说:“我就是你们的莲花国王,为了让你们摆脱疾病而舍弃自己的性命转生为如河达鱼,你们如果想报答我的恩德,就应该竭尽全力断恶行善。”众人也依照他的教诲去做。从此之后,他们都没有堕入恶趣与邪道中。

此外,世尊曾经投生为一只庞大的乌龟,有五百商主去大海取宝的途中,船只毁坏,接近死亡。这时,乌龟以人语对他们说:“你们全部骑在我的身上,我救渡你们到彼岸!”于是它将所有商主载到岸边。因为疲惫至极,一到岸边它就睡着了。这时有八万只蚊子一起吸吮着它的鲜血。乌龟醒来后,看到这种情景,心想:如果回到水中或者就地翻滚,恐怕这些蚊子就会死亡,于是它依然如故地躺在那里,舍弃了身体与性命。世尊成佛时,当时的八万只蚊子转生为八万天子前来闻法,最后现见真谛。

类似的公案在《本生传》尤其多,上师以前所翻译《释迦牟尼佛广传·白莲花论》里也非常多。对这些公案不能只当作一种说法或者神话故事般的教言,单单这样去理解是不合理的,而要设身处地置身其中去体会和考虑:佛陀因地的这些事迹,我如果真实处在那种情况会是什么心态?要这么去感受。

莲花国王作为一国之主碰到瘟疫的情况,上师讲得相对细一点,对上师这些细微的描述要好好分析,里面是有内容的。医生说只有如河达鱼的肉可以制止瘟疫,瘟疫所覆面积太大暂时无法知晓其它办法,也就是说国王当时别无选择,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其实国王可以不做这些事情,不做的话对他来讲也没什么太大的过失。但国王(佛陀因地)的选择是,守八关斋戒、沐浴、对三宝做广大供养,从皇宫跳下去变成了如河达鱼。公案整个过程一直能感受到佛陀因地时所有众生在他心中的重要位置,他心里唯一想的就是让众生得到解脱和安乐,哪怕只是暂时的安乐,正是这样一种从未舍弃众生的信念才能让他选择自轻他重的感人行为。不要想着当时鱼翻过来让人们去割它的肉没有痛苦就像割一条死鱼的肉一样啊,那可不是的!它会感受痛苦的,割一下就感受一下痛苦!上师对比说“人面临自身利益时,不会管其他众生的死活”,凡夫确实如此,面临生死问题的时候,最强烈的渴望就是自己能活下去,这是凡夫人的特点(与国王的为他舍生形成鲜明对比)。我们学习这段内容的时候要了知这些道理。

如河达鱼忍受一刀一刀被切割的痛苦,由于他强大的愿力使得肉割完了以后又长出来,就是用这种方式使全国人民的瘟疫之毒得到消除。之后他唯一的需求是什么?“你们如果想报答我的恩德,就应该竭尽全力断恶行善”——没有为自己求一点点,没有为自己求一点点。缘于国王的发心力,众人确实按照他的教诲去做,全国所有众生没有一个堕入到恶趣与邪道,对众生的这样一种利益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观照自身来讲,佛教徒每个人都依止了善知识、依止了上师。上师赐予我们最珍贵的就是法,从法恩的角度最显现出善知识的难得。如果自己确实通过学法,从法义方面得到了利益、得到了收获,自相续得到改变,我们报恩的唯一方式——可以看得出来,具相善知识他们不求别的,唯一需求的就是你能够在自己断恶行善的基础上利益众生,也就是自利利他。

对乌龟宁死也不伤蚊子这个公案,身为乌龟把一批商人救到岸边而导致自己疲惫不堪,这一点已经非常难得了,确实是舍己救人的行为;看到八万只蚊子一直吸他的血,正常反应一般直接滑到水中或翻一下身就不会有问题。但他就是一直躺在那里,明明知道这样会失去生命也还是布施了自己,宁愿为了保护这些蚊子。看起来蚊子是很小的含生,小得微不足道,它们的生命本身就很短暂,每只蚊子可能只能存活一天或者几个小时,这么短暂的生命,这样一种生命,护还是不护?(从杀生造业的角度来讲,所杀动物越庞大,相应的罪业越重)佛陀因地除了八万只蚊子,还布施过蚂蚁,《白莲花论》里有很多类似的公案,佛陀心甘情愿舍弃自己的身体性命布施血肉,直接就把自己布施掉了。

刚才讲了,一般情况做极大布施行为的都是一地菩萨以上。一地菩萨也不一定就是显现为相貌庄严的王子或国王,有时候会以旁生的方式来示现。一地菩萨度化众生的方便方法多种多样,乌龟舍弃自己身肉布施蚊蚁的公案有可能也是佛陀见地之后六度万行中的一个行为,很有可能是这样子的。

关键的一点,分析这个公案让我们意识到,在佛陀因地时,他的心目中,不管生命尊贵也好、低劣也好、微不足道也好,在他心中都是平等重要的,佛陀都会以这样自轻他重的方式来做布施。

现在我先念一下后面的公案,之后总结性的讲一下。

(世尊曾转为宝髻国王的公案):曾经在夏给达国境,金髻国王与王妃妙丽欢喜母生了一位太子,他的头上天生具有一个珍宝顶髻,从顶髻上降下的甘露可以触铁成金,因此给太子取名为宝髻。太子诞生之时,空中也降下各种各样的珍宝妙雨,他还有一头堪为大象之最的“妙山”宝象。宝髻太子(继承王位以后)如理如法治理国家,经常发放广大布施,使得整个国内杜绝了贫穷与乞丐。

这个一看就是大菩萨的行为,使得整个国度根本就没有贫穷和乞丐存在。

折克仙人有一位从莲花中出生的标致美女,供养给宝髻王做王妃。她生下一位太子,与宝髻国王一模一样,取名为莲髻。一次国王广行供施,宴请折克仙人、难忍国王等诸多人士。

按理说,难忍国王以前曾是宝髻王的好朋友,后面起现的无常一方面让人感觉世态炎凉,亲友都是不可靠的,有这方面的教义;另外一方面还是侧重于从国王大悲心的角度。

当时帝释天为了观察国王的意乐而摇身变成罗刹从护摩(火供,烧施。燃烧有浆树枝等进行的火祭)火中出现,来到国王面前乞讨饮食。国王给了他各种美味佳肴,他都全然拒绝并微笑着说:“我需要的是刚刚宰杀的动物的温热血肉。”国王有点为难,心想:如果不损害众生就无法得到那样的血肉,可是我本人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绝不能损害其他众生,假设不给他,这个罗刹也会深感失望,这该如何是好呢?

我们可能会讲没必要管那个罗刹对吧?罗刹干嘛非要拿别人的生命来养活自己?从这个角度来说觉得没必要照护罗刹。但对菩萨而言,不管对境好坏对错,他唯一的心愿就是满足对方的愿望。

对罗刹本身来讲,转成这样一种众生也不是他愿意的。如果转成一只老虎是不可能吃草的,老虎天生就是吃肉的,业力所感它不得不吃有情的血肉,从这个角度来讲,罗刹也有他不自在的地方。

(菩萨对生命平等关爱,他又怕罗刹失望又不能损害众生生命)转念又一想:看来现在布施自己血肉的时刻已经到来了。于是说:“就将我自己的血肉给你吧!”

分析这些问题分析的时候要尽量遮止庸俗的分别念:完全钻到对方是对是错的现象当中纠缠不清,完全忘记自己的修法、忘记如何把握自己的心态,只是以平时的习惯和习气去面对这些问题的话,你可能就搞不清楚该如何去取舍了。

自他平等的章节里讲到过这个窍诀性的关键问题:“自己希望如何,他人也希望如何”,要这样去修。或者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总之是从别人的角度上去考虑。这个例子里,我们就要站在难忍国王或者罗刹的角度去考虑。难忍国王是被自己的烦恼束缚,他的贪欲心无法遮止——看起来他的行为好像不如法,去抢别人的国家、非得要宝象等等过分的要求,但如果真正站在他的角度就会觉得他可怜可悲,他不自主啊!他被烦恼控制不自主!所以菩萨对这些众生是平等对待的,菩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管他怎样对我,我对他都有救护之心。

菩萨的悲心是殷重而且真实可靠的。作为凡夫的我们现在要直接达到这种境界相当困难,但一定要知道自己修行的方向。这些公案也涉及到平时日常生活当中你如何去把握大的原则和方向的问题,虽然你没办法做到像菩萨一样,佛陀因地这种完全舍我的行为是很难做到的,但大的方向原则还是应该去把握的。

以前曾跟你们交流过,无论如何要遮止自己产生嗔恨心,遮止自己产生负面的情绪。如果像世间人一样跟人打斗,争强夺势勾心斗角,这肯定需要去做调整和修习的!

遇到对境肯定会起现各种分别和负面情绪。情绪已经起现,剩下的问题就是自己尽量用法的力量不断调整、不断地调整,这就叫修行——要明白自己的方向!否则,陷到(对境)事情当中还觉得自己没错,觉得这事儿就该这么着——这么个想法跟修法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不要说调整了。如果都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就更不要谈调整不调整的了。

所以,大家不要只把公案当作故事读一遍就完事了,要慢慢地、细细地体会,把佛陀因地的公案当成真实的故事:那个时候,帝释天出现过、罗刹出现过,并且确实有其它国家来抢自己国家,我该如何去抉择?从这些情况中体会佛陀的悲心是怎样一种状态,(切身代入体会)的时候对自己也是一种加持。

通过这些公案,以后遇到类似的实际问题也会知道(应该怎么做)。以前曾跟道友讨论过,有些道友就觉得保卫祖国是合理的:“最起码他是我的祖国”,我不是很想涉及谈论这方面的问题,这个话题稍稍有点敏感。但是,我觉得单单从慈悲心的理念来讲,其实你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你其实很清楚你应该怎么样去做的。

(当国王本来就想布施自己血肉的时候)众眷属惊慌失措万分焦急,百般劝阻也阻止不了。

国王用针刺破自己的细顶脉(由锁骨上行四指处,能现三脉即居中,能现二脉即居后,与耳垂平齐之剖刺脉道。剖此放血,能治脑虫、肺、心热邪、牙痛、胸血亢盛等病)供罗刹饮血,罗刹一直饮到完全满足为止。之后,国王又割下自己的肉给他吃,他也是一直吃到显露白骨才肯罢休。

众眷属十分悲痛,尤其是王妃因为悲伤过度而昏倒在地。

国王还没有丧失忆念,这时帝释天无比欢喜地说:“我是帝释,不希求血肉,请中止布施吧!”(这其实是帝释的测试)说完便取出天人的甘露加持国王的伤口,随即国王也完全恢复如初了。

后来,国王将妙山宝象赐给了辅佐自己的大臣梵车。

当时玛热贼仙人有一位已经获得禅定的弟子来到,国王十分恭敬地问道:“您需要什么?”

那位弟子说:“我的上师传授给我吠陀(经籍,特指印度古典教文化书籍。旧译明论,梵音译为韦陀典或吠陀典)知识,我要报答师尊的恩德,他老人家现已年迈,身边没有侍者服侍,我想供养上师侍者,特来乞讨您的王妃与王子。”

国王也应允了,(这就是极大布施,自己的妻子儿女、身财、受用、血肉,全部都是一并给的)于是那人便将王妃与王子带回去供养了上师。

难忍国王酷爱那只宝象,返回自己领土后派人送信,告诉宝髻国王:“必须将宝象给我。”

宝髻国王答复说:“我已经将宝象给予婆罗门了。”

可是他执意不听,并且扬言“如若不给宝象,便要动用武力”。随后发动大批军队。

宝髻国王十分伤感地说:“唉,由利欲熏心所牵制,最为亲密的朋友瞬间也会变为最大的仇敌。”(国王意识到亲怨不定,亲友的情份只是情执,不是真正利众的大爱都是不牢靠的、有漏的。被烦恼所摄之法没有任何的利益,他从这个角度上有了深刻认知)心中思量:如果我率兵迎战倒是很容易取胜,(这说明宝髻国王不是无法打败难忍国王,但他选择的是放弃。类似问题上佛陀因地不止一次放弃了自己的妻子儿女、身财受用乃至国家,目的是什么?不发起战争。放弃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众生遭受战火的痛苦,在这样的基点上舍弃了国家。虽然他的国家很强大,他还是舍弃了)但这样必定会伤害许多众生,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正在这时,四位独觉降临在他面前说:大王前往森林的时间已到。然后依靠神变将国王带到了林间。(国王的善根确实深厚,因缘也到了。不管怎样,至始至终他的目的就是不能、也不愿伤害众生,为此他舍弃了自己的国家和王位)

当时,宝髻王手下的诸位大臣前往玛热贼仙人处索要莲髻王子,仙人也予以归还。后来王子作为首领,率领军队与难忍国王交战,结果大获全胜。

可能有些道友会有分别心“你看看这不也是吗,宝髻王虽然不打仗,他的儿子还会打仗”。这里要说各修各的因果:“没办法掌控别人的相续,但可以掌控自己的相续”。宝髻国王就是佛陀因地,生生世世走菩萨道、修菩萨行的大菩萨,不可能缘于身份、地位和因缘而发起战争让众生受苦,从他自身而言菩萨行是完全圆满没有任何过失的。

难忍国王惨败之后逃回自己的国家。因为当时难忍国王品质恶劣、行为卑鄙而导致他的领土内发生了一场严重的疾疫与饥荒。难忍国王问诸位婆罗门:“如何才能有效地消除疾疫与饥荒?”

众婆罗门回答说:“如果有宝髻国王的顶髻就会有效,应该前去索求。”

国王说:“他可能不会给吧。”

他们说:“众所周知‘宝髻国王无所不施’,任何东西都会给的。”

于是难忍国王派遣一名婆罗门前去索求。

当时宝髻国王在林间到处观赏悠闲漫步,不知不觉走到了玛热贼仙人所在地的附近。此时宝髻国王的王妃到林中寻找树根树叶等,遇到了一个猎人。猎人对王妃生起贪爱之心。正当处境十分危险之际,王妃祈祷:“宝髻国王救护我。”并失声痛哭。

国王远远听到她的声音,前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猎人看到国王从远处而来,误以为是仙人,因为害怕恶咒而惊慌逃走了。

国王看到曾经拥有国政、无比安乐而如今感受如此痛苦的王妃,十分悲伤,不禁慨叹道:“呜呼,一切有为法,皆无可信矣!”

人的一生会出现各种际遇。曾经快乐无比、高高在上,转瞬间就失去一切变得一无所有。真正具有修法力量、法融入于心的修行人会意识到一切有为法就是梦幻泡影般毫无可信。了知一切无有实义,面对(快乐、地位等)有为法没有任何耽执的时候,痛苦会因此而消失。

要知道,我们目前所拥有的荣华富贵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消失,因为它本来就是无常的。同样的,目前一无所有的状态也有可能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变化。关键是不随境转,不能被外在的环境和变化束缚自己的心。

碰到快乐的时候你知道快乐只是无常的本性,只因当下各种因缘和合才起现。一个方面来说,对快乐不去耽执;另一个方面也要学会感恩,每次感受快乐都知道这其实是上师三宝佛菩萨加持和恩赐的。

碰到痛苦的时候也不要觉得“怎么就是我倒霉、为什么是我碰到这些事情?”应该知道这就是轮回的本性,总体来说轮回是苦性:苦苦、变苦、行苦。我们经常遇到的是变苦,从快乐的状态变成痛苦的状态,快乐始终没办法长久保持,对此你是什么反应?

试图一直把苦的本性变成“乐”,就如同要把水的“湿性”变成(火的)“热性”一样徒劳无功,别人如果知道你想尽一切办法就是要把水变成火的话(火性为热、水性为湿。水不可能变成火,轮回苦之本性也不可能变成乐,为什么?因为它的本性如此。)只会觉得你的脑子出了问题;面对苦乐不定的际遇(试图把“苦”之本性转成“乐”是不可能的),不是说变成像木头一样的不知苦乐,不是修这个。我们要修的是去接纳:遇到快乐的时候,坦然接受并常怀感恩之心;遇到痛苦的时候,学会有勇气去面对痛苦并将它转为道用,这就是修法,非常有必要的。

佛陀告诉我们一切有为法无有可信,是苦性的、有漏的、无常的、如梦幻泡影的原因,希望我们在认识其本体之后从缘着外境患得患失产生各种贪嗔痴分别的状态当中脱离出来。所以,要懂得如何脱离的方法。

这时,难忍国王所派的婆罗门来到宝髻国王面前,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后,索要顶髻。国王说:“你自己斩断拿去吧!”婆罗门砍断顶髻后带回本国,结果遣除了难忍国境内所有的疾疫与饥荒。宝髻国王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同意了呢?因为顶髻可以遣除难忍国境内所有人的疾疫与饥荒。为了利益众生而说“把它斩断砍去吧”宝髻国王因为被斩断顶髻的疼痛为缘,对那些热地狱的有情生起了猛烈悲心以致于昏倒在地。

你看,宝髻国王每次产生的分别念,任何一个念头全都缘于众生,全都转为道用。缘着斩断顶髻这种巨痛,他马上就想到热地狱的众生时时刻刻在感受甚至更加猛烈的痛苦,国王对热地狱众生生起了猛烈的悲心,以至于昏倒在地,这实际上就是一种转为道用的修法。

遇到身体病痛的时候,我们要学会修自他相换,意识到“我现在这种痛苦跟地狱众生的痛苦比较起来可能都不及十万分之一,他们所感受的是什么样的痛苦?”再再意念代受他们的痛苦,然后把(自他相换修法)功德做回向。

或者从因果的角度想想,肯定是上师三宝的加持和自己学佛善法功德的力量才使可能导致后世无量劫堕入恶趣的恶业以重罪轻报的方式在这世就以当下的病痛消除,如此一来自己的后世肯定是光明的,这样从诚信因果的角度来想也产生欢喜心——其实上师仁波切已经教给我们很多可以转为道用的窍诀,就看自己在状况起现的时候是否会用。

(宝髻国王在感受疼痛的时候修习大悲心)顿时祥兆纷呈,由此感召诸多天众及国王的许多眷属云集在此处。他们问:“陛下,发生了什么事?”

国王站立起来,用手稍微擦拭一下脸上的鲜血说:“难忍国王要去了顶髻。”

眷属问:“布施顶髻陛下心中有何希望呢?”

国王回答:“除了期望消除难忍国境内的疾疫与饥荒之外,无有丝毫自私之心,(这些语句看起来轻描淡写,却需要落在自身细细体会:我们在感受强烈痛苦的时候,心念是否还能安住在没有丝毫自私自利,唯一真心希望难忍国境内的病痛和饥疫完全解除?)但是恒时怀有一个强烈的愿望。”

眷属问:“那是什么呢?”

国王回答:“希望能救护一切众生!”(时时刻刻,救护一切众生的心念从没有断过,上师所讲法王如意宝等公案也都体现出这一点。真正具相大菩萨、善知识们恒时的愿望就是能够对众生有所饶益。)

眷属问:“布施顶髻后,陛下有没有生后悔之心呢?”

国王说:“并没有生起追悔之心。”

眷属说:“看到陛下疲惫的表情,实在难以令人相信。”

国王发誓道:“如果我对难忍国王的眷属带走我的顶髻未生起追悔之心,愿我的身体恢复如初!”话音刚落,国王的身体便恢复如初。

《本生传》或《白莲花论》中经常看到这种依靠谛实语加持恢复如初的情况,一般也是一地菩萨以上的境界。因为国王确实没有生起追悔心,如实所说谛实语的力量才使得他的身体恢复如初,这对现在的凡夫人来讲相当非常遥远,一方面我们的语言没有谛实性,另一方面我们的心把握不住“没有丝毫悔意”,所以原样说出来也毫无力量。但是,对这些公案得产生诚信心,不能(因为自己没有这种力量就)看成神话故事一样,这是绝对不合理的。

众眷属祈求国王返回皇宫,国王没有应允。

这时四位独觉来到宝髻王前说:“您对怨敌也能饶益,为何要舍弃亲友呢?如今理当回归国土。”于是国王回到宫中,给诸眷属带来无比的利乐。

简略把几个公案从字面上过了一下,我作为一个凡夫人看到公案觉得非常惭愧,这样的境界丝毫都不存在还在这里大肆宣讲,感觉很不好意思。但在学习自轻他重这些修法的过程中我们得要知道,作为一个大乘行人早晚都要走到这条路上来的,必定会行持这些菩萨行。当我们相续中对众生产生珍重之心、真实悲心的时候就能做到自轻他重,那个时候,心甘情愿会为众生付出一切,哪怕众生就像难忍国王一样恶劣。

一般世间角度来讲难忍国王属于不可交的朋友,这种朋友是不可交的。但是一地菩萨以上相续中具有真实的大悲心境界,他已经完全超越这种世间理念。

所以要分层次讲。作为一个世间的凡夫人,如果没有以真实的悲心摄持,不是以饶益众生为基点,结果上也无法真正起到饶益众生作用的话,对朋友不分好坏一味结交(是不行的)。麦彭仁波切在《二规教言》中呵责说:不应该不分好坏,不考虑哪种人应当远离、哪种人应当亲近,仁波切甚至把亲近恶友形容成像亲近鬼一样危险。所以,(尚且稚嫩无有真实悲心和力量的)我们需要把握(与恶友交往的)分寸。反之,随着修行境界和层次一层层的增上,智慧会凸显出来的,那时所做的行为对众生就不会没有饶益,也不可能不做饶益。

薄地凡夫很多时候会受到环境的限制,所以还是需要随顺世间的因缘。从善护自身的角度来说该取则取、该舍则舍,这一点还是有必要的,不能生搬硬套完全在行为上按照公案直接行持,但个人实际心态与公案中大菩萨心态差距甚远的话,这样去行持不好说是利是弊,确实不好讲的。

就乌龟布施八万蚊子公案而言,《白莲花论》中也有一个类似的公案。佛陀最开始度化的五比丘有一世是五个夜叉,也属于依靠吸食人的精血为生。因为国王如法统治国家奉劝人们实行十善,所以全国人民依教奉行行持善法,没有一个人做恶事,结果五夜叉就没办法吸到人的精血。(这个公案也有很多意思。从这个角度来看,你被非人损恼或被非人吸食精气的话,是由你行持十不善业或恶业导致的。公案表明,缘于全国人民行持善法,这五个夜叉吃不到东西,吸不到人精气的)。五夜叉后来都快饿死了,实在没办法就去找国王说”你让国民都行持善法导致我们都吃不到东西,我们也应该是你悲悯的对境,我们也是一个生命,你现在看看该怎么办?我们快饿死了!”这样讲了。国王当时就用自己的血肉布施了五夜叉并发愿“我现在以血肉满足你们,未来等我成佛、成就菩提之后,我会用法来饶益你们。我现在给予你们食物的饱足,以后则用法来利益你们的相续,让你们从烦恼当中真正断除出来”。

八万蚊子的公案也是类似的角度,这实际也是佛陀因地布施血肉的公案。佛陀每次做极大布施都有愿力:“这世我以我的血肉满足众生的口腹之欲遣除他们饥渴之苦。未来我成佛的时候,我一定用佛法来净化他们的相续,使他们在轮回中感受的种种痛苦得以遣除,得到法益和佛法甘露的饱足”——恒时发这样的愿。

(《白莲花论》)“安忍品”里还讲到一个公案。佛陀因地曾转为一个修安忍的修行人,当时一位国王的王妃们在国王睡觉时看到了正在坐禅的尊者,觉得尊者非常寂静调柔就生起了信心,于是围绕在尊者身边听他讲法。王妃们围绕在尊者旁边是因为恭敬心,但国王本身是个特别粗暴的国君,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身边一个王妃都没有全跑到修行人那里去了,就生起了嫉妒心。国王问尊者是不是圣者?尊者说他(只是修安忍者)不是圣者。国王说:“如果你是凡夫,心里肯定有贪染(王妃)之念!”于是就把尊者的眼耳鼻口、双手双脚全部剁掉了,而且每砍一次就问“你还能不能忍?你到底是谁?”尊者只回答说“我是一个修忍辱的”。到后面尊者发了一个愿说“你今天缘于女人砍伤我,未来等我成佛的时候,我愿意用智慧宝剑来砍断你相续中所有的贪嗔痴烦恼,让你获得菩提果位”,是这样的愿力!

从因果的角度来讲是一报换一报,按理“你砍割我得到的果报就是我砍割你,你当如是受报。”,但佛陀却将此转为道用:“你由于女人和贪执心对我施加斩断手脚的酷刑,以后我要还报你的时候,就用我智慧的宝剑来斩断你相续中的烦恼,让你得到菩提的回报”——就是用(断烦恼不断手脚)这种方式来(报他人斩己之恶)。

今天所学大部分都是一地菩萨以上行持六度万行过程中非常感人的公案。我们从善知识和传承祖师身上看到只有见地菩萨才能行持的伟大行为。虽然与自身尚有相当远的距离,平时修行过程中还是要懂得发愿、学着去发愿。

平时可以做些简单的上供下施,这是我们有能力做的。布施血肉和自己的妻子儿女对凡夫人而言则是遮止的,不允许去做的。上供下施的时候也要会发愿,以愿力摄持(上供下施的行为)。给可怜的乞丐布施钱的同时你可以发愿:“我今天只是布施你五块钱让你得到一顿饭的饱足。但愿我以后(甚至现在)能够依靠法的力量,依靠佛法用一切办法让你得到暂时和究竟的安乐,消除你相续中的烦恼”——可以这样以愿力去摄持。

学了公案(经过对比)得知道,自己主要还是我执为主的状态,平时修行过程当中就应逐渐朝着(减少我执)这个方向靠拢,脚踏实地一个一个地串习四无量心修法,脚踏实地一点点地修,逐渐减轻我执,逐渐生出一个真实意义上的悲心,而不是名词上的悲心。这是完全有必要的!

此外,学习这两堂课,作为佛的弟子(应当随学)“佛陀因地如何行持,我亦如是行持”。每次发菩提心的时候,“往昔三世诸佛菩萨如何行持菩萨道,我亦如是随学”,天天如此发愿——当然,实际行持过程中建议还是要把握中道:对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一方面不要过分勉强,否则容易产生后悔心。自心不堪能的话,处于极度痛苦的时候就会失毁发心,这一点是要注意的,要善护自心;另一方面,也不能因为自己现在是凡夫人反正做不到也就自行放逸了。这些都是自欺欺人、不负责任的做法,应该保持在中道状态精进地串习菩提心,这是非常必要的。

(今天的内容就讲到这里,《大圆满前行广释》第六册的内容今天就宣讲圆满了。)

修不共加行的过程中,法义上面尽量要多看。念完10万遍发心的同时在法义上也还要多去串习多去理解。即便没有辅导自己也要多看多思维菩提心的法相、特征、理念。有些道友对公案很相应很有感触,那就去反复思维这些公案,这也是有必要的。反复思维公案,使你的心产生一种触动,真正产生一种强烈的念头“为了利益众生,我也愿意走这条菩提道”。

通过再再反复的思维,让这颗愿意行持菩萨行的心由弱变强、由不坚固变得坚固。(再再地思维、反复地思维)这在修行过程当中很有必要的!

我之所以尽量把所能想到与菩提心相关的内容都拿出来交流,原因是我确实觉得整个大乘就是以菩提心为核心,整个五加行所有修法都是以菩提心来摄持的。这里所学的《前行》里,真实的皈依是以菩提心摄持才能产生的,后面的集资净障更是要以菩提心摄持才能真正称得上是大圆满前行的集资净障;祈祷上师的上师瑜伽也要以菩提心来做摄持,菩提心是万法归一的核心问题!乃至于你学大圆满,哪怕对大圆满的正见具足、信心具足,也还需要菩提心的摄持!否则不知道大圆满法会把你带到什么一个境界去,这很难讲的。

所以,菩提心确实是“一有俱有,一无俱无”的核心法义,希望道友们能够有一种殷重的心,不要觉得只是几个月时间念完发心就OK了,这是不够的!不是好修行人的心态。

要把菩提心当作自己生生世世要串习的一个最重要的法宝!反复在相续当中串习、受用。如果能对菩提心的理念、核心有一个哪怕只是相似的感受,实际生活当中也能运用一点的话,你就会意识到它的重要性!那个时候,别人想让你舍弃(菩提心)你都不会舍弃的!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

我们的辅导暂告一个段落,但大家的修行却永远不能中止。希望道友们能在菩提心的修行上再再花功夫、带着殷重心长期坚持;另外一个,如理如法按照传承上师所教的次第去串习。

下面,我们就把今天闻思的善根以及三世一切凡圣所造的清净善根全部随喜而普皆回向,愿自他一切有情都能成就究竟的解脱果位!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文殊师利勇猛智,普贤慧行亦复然,
我今回向诸善根,随彼一切常修学,
三世诸佛所称叹,如是最胜诸大愿,
我今回向诸善根,为得普贤殊胜行,
生生世世不离师,恒时享用胜法乐,
圆满地道功德已,唯愿速得金刚持。

(世尊曾转为宝髻国王的公案):

曾经在夏给达国境,金髻国王与王妃妙丽欢喜母生了一位太子,他的头上天生具有一个珍宝顶髻,

从顶髻上降下的甘露可以触铁成金,因此给太子取名为宝髻。

太子诞生之时,空中也降下各种各样的珍宝妙雨,他还有一头堪为大象之最的“妙山”宝象。

宝髻太子(继承王位以后)如理如法治理国家,经常发放广大布施,使得整个国内杜绝了贫穷与乞丐。

折克仙人有一位从莲花中出生的标致美女,供养给宝髻王做王妃。她生下一位太子,与宝髻国王一模一样,取名为莲髻。

一次国王广行供施,宴请折克仙人、难忍国王等诸多人士。

当时帝释天为了观察国王的意乐而摇身变成罗刹从护摩火中出现,来到国王面前乞讨饮食。

国王给了他各种美味佳肴,他都全然拒绝并微笑着说:“我需要的是刚刚宰杀的动物的温热血肉。”

国王有点为难,心想:如果不损害众生就无法得到那样的血肉,可是我本人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绝不能损害其他众生,

假设不给他,这个罗刹也会深感失望,这该如何是好呢?

转念又一想:看来现在布施自己血肉的时刻已经到来了。于是说:“就将我自己的血肉给你吧!”

众眷属惊慌失措万分焦急,百般劝阻也阻止不了。

国王用针刺破自己的细顶脉供罗刹饮血。

罗刹一直饮到完全满足为止。

之后,国王又割下自己的肉给他吃。

他也是一直吃到显露白骨才肯罢休。

众眷属十分悲痛,尤其是王妃因为悲伤过度而昏倒在地。

国王还没有丧失忆念,这时帝释天无比欢喜地说:“我是帝释,不希求血肉,请中止布施吧!”说完便取出天人的甘露加持国王的伤口,随即国王也完全恢复如初了。

后来,国王将妙山宝象赐给了辅佐自己的大臣梵车。

当时玛热贼仙人有一位已经获得禅定的弟子来到,国王十分恭敬地问道:“您需要什么?”

那位弟子说:“我的上师传授给我吠陀知识,我要报答师尊的恩德,他老人家现已年迈,身边没有侍者服侍,我想供养上师侍者,特来乞讨您的王妃与王子。”

国王也应允了,于是那人便将王妃与王子带回去供养了上师。

难忍国王酷爱那只宝象,返回自己领土后派人送信,告诉宝髻国王:“必须将宝象给我。”

宝髻国王答复说:“我已经将宝象给予婆罗门了。”

可是他执意不听,并且扬言“如若不给宝象,便要动用武力”。随后发动大批军队。

宝髻国王十分伤感地说:

“唉,由利欲熏心所牵制,最为亲密的朋友瞬间也会变为最大的仇敌。”

心中思量:如果我率兵迎战倒是很容易取胜,但这样必定会伤害许多众生,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正在这时,四位独觉降临在他面前说:大王前往森林的时间已到。然后依靠神变将国王带到了林间。

当时,宝髻王手下的诸位大臣前往玛热贼仙人处索要莲髻王子,仙人也予以归还。后来王子作为首领,率领军队与难忍国王交战,结果大获全胜。

难忍国王惨败之后逃回自己的国家。因为当时难忍国王品质恶劣、行为卑鄙而导致他的领土内发生了一场严重的疾疫与饥荒。

难忍国王问诸位婆罗门:“如何才能有效地消除疾疫与饥荒?”

众婆罗门回答说:“如果有宝髻国王的顶髻就会有效,应该前去索求。”

国王说:“他可能不会给吧。”

他们说:“众所周知‘宝髻国王无所不施’,任何东西都会给的。”

于是难忍国王派遣一名婆罗门前去索求,

当时宝髻国王在林间到处观赏悠闲漫步,不知不觉走到了玛热贼仙人所在地的附近

此时宝髻国王的王妃到林中寻找树根树叶等,遇到了一个猎人。

遇到了一个猎人。猎人对王妃生起贪爱之心。正当处境十分危险之际,王妃祈祷:“宝髻国王救护我。”并失声痛哭。

国王远远听到她的声音,前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猎人看到国王从远处而来,误以为是仙人,因为害怕恶咒而惊慌逃走了。

国王看到曾经拥有国政、无比安乐而如今感受如此痛苦的王妃,十分悲伤,不禁慨叹道:“呜呼,一切有为法,皆无可信矣!”

这时,难忍国王所派的婆罗门来到宝髻国王面前,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后,索要顶髻。

国王说:“你自己斩断拿去吧!”

婆罗门砍断顶髻后带回本国,结果遣除了难忍国境内所有的疾疫与饥荒。

宝髻国王因为被斩断顶髻的疼痛为缘,对那些热地狱的有情生起了猛烈悲心以致于昏倒在地。

顿时祥兆纷呈,由此感召诸多天众及国王的许多眷属云集在此处。

由此感召诸多天众及国王的许多眷属云集在此处。他们问:“陛下,发生了什么事?国王站立起来,用手稍微擦拭一下脸上的鲜血说:“难忍国王要去了顶髻。”

眷属问:“布施顶髻陛下心中有何希望呢?”国王回答:“除了期望消除难忍国境内的疾疫与饥荒之外,无有丝毫自私之心,但是恒时怀有一个强烈的愿望。”

眷属问:“那是什么呢?”国王回答:“希望能救护一切众生!”

眷属问:“布施顶髻后,陛下有没有生后悔之心呢?”国王说:“并没有生起追悔之心。”眷属说:“看到陛下疲惫的表情,实在难以令人相信。”

国王发誓道:“如果我对难忍国王的眷属带走我的顶髻未生起追悔之心,愿我的身体恢复如初!”话音刚落,国王的身体便恢复如初。

众眷属祈求国王返回皇宫,国王没有应允。

这时四位独觉来到宝髻王前说:“您对怨敌也能饶益,为何要舍弃亲友呢?如今理当回归国土。”

于是国王回到宫中,给诸眷属带来无比的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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