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节课
思考题
1.通过学习那若巴依止圣者帝洛巴的公案,你有哪些收获?你认为这是神话故事吗?为什么?
2.作为弟子,对上师的教言应当如何对待?请从依教奉行、置之不理两个角度进行分析。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对我们每个人来说,在一生的求学中,依止善知识非常重要。倘若没有善知识的引导,完全依靠自己的智慧、能力,想通达万法的实相相当困难,也可以说绝无仅有。所以,恭敬和承事善知识,是获得开悟的最关键因缘。我们为什么常说:在学佛的过程中,依止善知识最为重要?原因也在这里。
今天接着讲下一个公案:
二、那若巴依止圣者帝洛巴
通过这个故事可以了知,在有缘依止善知识时,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一方面要依教奉行,同时也不能生厌烦心。
那若巴尊者出生于1016年,1100年示现圆寂,是真正出现过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所以,我们看每一个公案时,应该知道是真人真事,通过随学他的行为,自己也可以同样生起证悟,而千万不能把它当成神话故事或民间传说。
那若巴尊者是印度的一位王子,从小就有厌世之心,父母害怕他出家,想出各种办法阻挠,但他仍于25岁舍弃红尘,剃度为僧,后成为那烂陀寺的大智者。
有一天,那若巴专注读诵经论时,旁边突然出现一个老妇人,问他是否精通词句和意义。当他说了解词句时,老妇人高兴得大笑,并手舞足蹈。为了更进一步取悦她,那若巴补充道,他也了解其中的意义。老妇人转而落泪,开始大声哭了起来。那若巴问她为什么哭,她回答说:“你说你了解词句,是诚实的;但说你了解意义,就是在说谎了。”那若巴问:“那谁才懂得其中的意义?”她说:“你去找我哥哥帝洛巴,乞求他教你其中的意义。”说完以后,就消失不见了。
以此因缘,那若巴开始寻找帝洛巴尊者。寻找的路途中,发生了很多精彩的故事,对此,那若巴的传记中都有描述。
比如有一次,他路过一条窄径,一边是急流,一边是陡峭的悬崖,中间躺着一位麻风女,没有手也没有脚。麻风女说:“要么你绕路走,要么就从我身上跨过去。”那若巴见别无选择,只好从她身上跨过。刹那间,麻风女腾到空中,光环围绕着她,说:“如果你仍受习性的左右,执著于外貌,你如何能找到你的上师?”景象迅速消失,那若巴昏了过去。
当他醒过来时,懊恼地想:“我没能认出那就是上师。从现在起,我对每一个人都要恭敬。”于是站起身来,心中祈祷着,踏上了旅程。
走着走着,他又碰见一条发出恶臭的母狗,身上爬着寄生虫,横在路中间。他闭着气,跳过母狗。结果母狗升入空中,现出虹光环,说:“所有众生本来都是自己的父母,若没有大乘悲心,又怎能找到上师?当你轻贱其它众生时,上师如何会接纳你呢?”说完,母狗就消失了,那若巴再度昏了过去。
……
中间有很多很多这样的经历,全部都是上师的化现,但他一次次都错过了。
最后,他终于找到了帝洛巴尊者。此时尊者以乞丐的形象在烤活鱼,周围有些隐士见了很不欢喜,他就将这些鱼吐出来,一弹指,鱼又全部复活,游到湖里去了。
那若巴上前拜见,并请求摄受。帝洛巴尊者刚开始没有答应,经过他的苦苦哀求,才开始摄受他。此后上师无论走到哪里,都把他带在身边,可是一直没有给他传法。
后来,他经历了十二大苦行、十二小苦行。大苦行是一年一次,上师每过一年,就把他“折磨”一番,然后又静默地坐一年。那若巴见得不到法,特别着急,但也不敢打扰上师。他这样一年又一年地等着,所以,依止上师的时间比较长。
以前我刚来学院时,在新华书店买过一本《那若巴尊者传》,里面也讲了十二大苦行。后来还有一个版本,谁写的记得不是很清楚,是不丹那边的版本先翻成英文,再从英文翻成汉语。在这个传记中,详细阐述了那若巴依止上师经历的一切苦行,过程描述得比较细致,下面挑几个稍微介绍一下:
一次,帝洛巴尊者带着那若巴来到一座九层楼的楼顶上,说:“要是有依照上师言教行持的弟子,他一定会从这里跳下去!”
那若巴想:“这里没有其他人,这话肯定是对我说的。”于是他没有任何顾虑,从楼顶纵身跳下,几乎粉身碎骨,感受了无量的疼痛和痛苦。
这时候,上师走到近前问:“痛吗?”
他回答:“何止是痛,简直就成了尸体一样。”
经过帝洛巴尊者的加持,他的身体恢复如初。
一次,上师又将他带到了一处,吩咐说:“那若巴,生火。”那若巴赶紧依教奉行。
等到火生好了,上师将许多长长的竹竿涂满油,放在火上烤,然后做成非常坚硬、锐利无比的竹刺,说:“依照上师言教奉行的弟子,也需要经历这样的苦行。”说罢,便将竹刺插入他的手指和脚趾间。那若巴的所有关节都已僵直,感受了无法忍受的痛苦。
事后,上师就到别的地方去了。几天过后,才回来取出那些竹刺。此时,那若巴的伤口流出许多鲜血和脓水。上师作了加持以后,又把他带走了。
一次,上师说:“那若巴,我肚子饿了,你去讨些吃的吧。”那若巴就来到许多农夫正在吃饭的地方,讨回满满一托巴热气腾腾的稀粥,供养上师。帝洛巴尊者面带笑容,有滋有味地吃着,显得格外欢喜。
那若巴心想:“我以前跟随上师做过那么多事,可从来没见到上师像这次这么高兴。如果现在再去讨,会不会还能得到少许?”于是他又带着托巴去了。结果发现那些农夫下地干活了,剩下的稀粥放在原地。他想:“为了上师,我偷一点也没事吧。”于是他拿着托巴,舀了一碗就往回跑。
没想到被农夫们看到了,他们追上来逮住他,不由分说一顿痛打,差点儿要了他的命。那若巴疼得叫苦连天,实在爬不起来,就只好在原地躺了几天。上师前来为他作了加持,之后又带着他云游。
这段经历,有些传记中也略有不同:上师让他再拿一点回来时,跟他说:“要是那些人不愿给你,就把水倒在食物上;要是大伙追你,就在沙上画一个水的符号;要是他们还不回去,就挥舞你的剑。”
这国家有个习俗:任何人第二次到别人家乞食,都不会如愿。因此,农夫见他又来了,就说“你刚才已经拿过了”,不愿意再给他食物。那若巴就把水倒在食物上。接着有人大喊:“这个人把饭弄砸了。”几个男人听到就追了过来。
一群人快追上时,他就在沙子上画了一个水的符号,这里竟变成一个湖,那些人都过不来。一个老女人此时出现,告诉他们可把湖水弄干再追。大伙便开始挖地,很快湖水便被弄干,并追上了他。
那若巴就舞动手中的剑,剑顿时变成一个铁屋,那若巴躲在里面。老女人又告诉愤怒的人拿煤炭和风箱来烧。过了一会儿,那若巴实在受不了,只好夺门而出,结果不幸被逮住,农夫们用棍棒和石头把他打个半死。上师后来对他作了加持,他的身体即恢复如初。
从这个公案可以看出,我们应当以生命为代价来依止上师。《大宝积经》也说:“汝莫惜身命,持心如金刚,正问诸师道,莫舍正信意。”即我们不要珍爱自己的身命,要护持依止上师的心犹如金刚,一心一意地寻求师道,千万不能舍弃正信。否则,舍弃了正信的话,依止上师根本不可能成功。
一次,帝洛巴尊者说:“我现在需要许多财物,你去偷吧!”那若巴二话不说,便到一位富翁家行窃。结果被人发觉后抓住,又被打得死去活来。
几天后,上师来到他面前问:“痛吗?”
他如前回答:“何止是痛,简直成了尸体一样。”
一次,帝洛巴尊者坐在檀香木的熊熊烈火旁。那若巴上前请法,上师说:“要是我有弟子的话,他一定会跳入火中!”那若巴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结果全身严重灼伤,痛苦难忍。
上师淡淡地问:“那若巴,你是怎么了?”
那若巴说:“这个由前世业力形成的身体被火吞噬了,非常痛苦。”
一次,帝洛巴尊者来到一又黑又深、充满水蛭的潭边坐了下来,说:“要是我有弟子的话,他就会在这潭上搭一座桥。”那若巴立刻开始建桥。
当他下半身全浸到水里时,不慎滑倒,成群的水蛭蜂拥而至,咬噬他的身体。大量失血令他虚脱,水灌入伤口,令他产生彻骨的寒意。
上师问:“那若巴,你是怎么了?”
那若巴答:“水蛭的啃噬令我虚脱而寒冷,我无法控制自己,真是痛苦万分!”
上师又给他作了加持。
一次,帝洛巴尊者和他走在一片草原上,有个男人背着个包袱,上师说:“去追他!”
那若巴就跑过去。但那人就像幻人一样越跑越远,怎样追都追不到。那若巴精疲力尽地倒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上师又给他作了加持。
一次,他们遇到一位大臣,正在迎娶坐在大象上的新娘回家。帝洛巴尊者说:“要是我有弟子的话,就会把新娘拉下来拖走。”
那若巴听了,就不顾一切地照办。结果大臣和手下把他打得遍体鳞伤,那若巴痛得一动也不能动。
上师又给他作了加持。
一次,他们遇到一位国王带着王后及随从。帝洛巴尊者说:“要是我有弟子的话,就会撞倒王后,将她拖走。”
那若巴依言而行。结果国王和随从痛打那若巴,那若巴只剩下一口气了。
上师又给他作了加持。
一次,他们遇到一位王子,刚沐浴完,众宝严饰,坐于马车中,周围禁卫兵力森严。帝洛巴尊者说:“若是我有弟子的话,就会将这位王子拖出来,推着他绕圈子!”
那若巴依言照办。结果士兵们用箭、矛、剑和石头,将那若巴打得命如悬丝。
然后,上师又给他作了加持。
一次,帝洛巴尊者让那若巴去找个女人。那若巴本已出家,特别不愿意,但因师命难违,只好去找了一个。过了不久,上师要求他将女人供养自己,他完全照办了。但那个女人不理帝洛巴,只是向那若巴微笑。帝洛巴就打她,并说:“你根本不在乎我,你只喜欢那若巴。”但那若巴对上师的行为不起丝毫邪见。
这也算是内心的一种苦行吧。
一次,帝洛巴尊者让那若巴用身体做曼茶,切开血管,用血作为供养的水;把头割下来放在曼茶中间,将四肢放在头周围,作为供养的花。那若巴依教奉行,因失血过多而昏死过去。
这样的大苦行,他饱尝了十二次。另外还有十二次小苦行,前前后后加起来共经历了二十四种苦行。
(从传记中看,那若巴依止上师的行为,真的非常感人。现在好多人依止上师,除了天天看过失以外,别无其他。当然,如今像帝洛巴那样的上师很少,所以像那若巴那样的弟子也很少,以此因缘,现在开悟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那若巴所有的苦行圆满后,有一天,帝洛巴尊者说:“你去打水,我在这里生火。”那若巴赶紧去提水。上师生完火后,来到他面前,左手抓住他的喉窍说:“那若巴,把头伸过来。”然后,右手脱掉鞋子,猛击他的头。那若巴一下子昏了过去,完全失去知觉。等到苏醒过来时,他相续中生起了上师的所有功德,师徒二人的意趣成了无二无别。
以前黄檗禅师摄受临济禅师时,也是如此。临济禅师问:“如何是佛法大意?”问三次就被打了三次。黄檗禅师一共打了61棒,造就了旷古绝后的一代宗师,而使丛林中有了“临济将军,曹洞农夫”之说。可见,禅宗中也有一些不共的接引方法。
还有,了义禅师依止高峰禅师时,高峰禅师让他参“万法归一”的话头。有一次,他见松树上落下雪花,若有所悟地写了一首偈子,呈现给师父印证。师父不由分说,提起木棒就是一顿痛打,将他打下了数丈深的悬崖。结果他遍体鳞伤,七天七夜要死不活,此时他突然大悟,脱口说道:“大地山河一片雪,太阳一照便无踪,自此不疑诸佛祖,更无南北与西东。”
我觉得这个偈颂很好。犹如山河大地覆盖着一片雪,太阳出来一照,雪便全部融化、消失无踪。同样,他被上师用棍棒加持了以后,世俗的不清净显现统统断除,彻底证悟了清净的境界,此时对诸佛菩萨的金刚语没有任何怀疑,东南西北等一切戏论也销声匿迹。我在《旅途脚印》中就引用过这个公案,很期待上师也能给我当头一棒,令我当下开悟。所以,无论藏地、汉地还是印度的佛教,都是要依靠上师的不共加持,以及自己的虔诚信心,才能认识心的本来面目。
刚才所说的那若巴经历二十四次苦行,实际上都是上师的吩咐,结果全部成了清净业障的方便。表面上看来,那些似乎只是无义的徒劳,没有一个是正法。而且在十几年的依止过程中,上师从来没有宣说一句正法,弟子也未曾实修过一次诸如顶礼之类的善法。但是因为遇到了成就者的上师,弟子全然不顾艰难困苦,百分之百依教奉行,从而使障碍得以清净,最终在相续中生起了证悟。
其实,历史上也有很多这种现象。上师通过不共的表示或加持,强行消除弟子的业障,而弟子前世的善根和今生的信心具足后,当下便可以明心见性。不过,作为一个上师,假如没有帝洛巴那样的境界,对弟子就应以负责任的态度来摄受,不能天天用棍棒打他,或者让他做些很过分的行为。否则,你让弟子从九楼跳下去,一旦他残废了、甚至死了,那他家人肯定会跟你打官司的。
所以,一般来讲,上师最好是通过开示、传法等,以比较柔和的方法来摄受弟子。不然,故意用棍棒打弟子的头,万一碰到致命的太阳穴,让弟子彻底“昏厥”,再也醒不过来了,那就太不负责任了。作为具有法相的善知识,是绝不会把弟子打死的。然而现在末法时代,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有些上师连一分成就都没有,却随意模仿超世间的许多行为,认为只要是上师,谁都可以这样做,这是很不合理的。所以,在依止上师的时候,大家一定要值得注意!
倘若你依止的上师具有法相,那在所有的修法中,再也没有超过遵照上师言教行持的修法了。依教奉行的功德极为广大,《十住毗婆沙论》亦云:“从他求智慧,应不惜身命。”其实不要说殊胜的大乘佛法,就算是世间的学问、婆罗门的学问,要想真正获得,也需要经历一番苦行。所以我们修学佛法时,理应不顾一切磨难,有了这样的毅力和决心,依靠上师的加持,自己得到的境界也会完全不同。
我们若能如理如法地亲近善知识,面见诸佛菩萨、得到一切功德就不会很难。如《华严经》云:“亲近善知识,速见彼诸佛。”反之,假如你的行为不如法,信心也很低劣,经常产生一些邪知邪见、恶分别念,那自相续已被染污了,真实的功德绝不会呈现出来。
大家要明白,智慧不可能无缘无故获得。在古印度,若想从上师那里求到殊胜教言,要么用财物来换,要么用生命或身体承事来换,除此之外别无他选。而现在,学佛的因缘轻而易举,但若对上师没有恭敬心、欢喜心、清净心,是不可能得到佛法加持的。因此,古往今来的高僧大德,没有一个不恭敬自己上师的。也许外人不理解他的行为,但实际上,若是有了上师的加持,不但自己会修有所成,直接或间接利益众生也易如反掌。这一点,平时从有些人的行为中就看得出来。
与之相反,假如对上师的教言置之不理,过失也特别严重。有一次,帝洛巴尊者说:“那若巴,你不要担任布札马希拉寺护门班智达的职务。”
后来,那若巴去印度中部地区时,正巧遇到布札马希拉寺的护门班智达圆寂了,没有其他人能与外道辩论。该寺住持便请求他:“无论如何,请您做北门的护门班智达。”经过再三恳求,他只好答应下来。
一次他与外道辩论,接连几天也不能取胜,于是祈祷上师。有一天,他定睛一看:帝洛巴尊者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伤心地说:“上师,您的悲心实在微弱,弟子遇到这么大困难,您怎么不早些降临?”
上师说:“我不是说过不让你做护门班智达吗?现在你将我观在头顶上,以契克印指着外道进行辩论。”那若巴依照上师所说而行,结果大获全胜,一举击败了外道所有的唇枪舌剑。
可见,我们平时遇到违缘时,假使上师不在身边,也可以将上师观在头顶上,如此就能消除一切障碍。乔美仁波切就有这样一个故事:在他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当地来了个特别有名望的瑜伽士,是公认的大成就者。一位喇嘛很想去拜见他,但听说他十分厉害,在人群中动不动就批评别人,甚至出手打人,心里有点紧张,于是和乔美仁波切商量。乔美仁波切说:“我倒是有个办法。我们可以把他的上师——玛吉拉准空行母,观在自己的头上。不是他的神通特别大嘛,他肯定不敢打上师。”结果去了以后,瑜伽士一见到他们,感到亲切无比,笑逐颜开,十分盛情地款待他们……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有些大成就者显现上特别爱批评人,许多人都不敢拜见。原来霍西地方就有个曲恰堪布,是很了不起的善知识,我跟诺尔巴堪布想去见他,但听说他每次对来访者批评得特别厉害,我们就有点害怕。后来有一次,我去寺院回来的路上,我俩下决心一定要去。结果到了那个地方,他们正在耍坝子,上师坐在法座上,周围有很多人。我们都不敢走过去,担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万一被批评了,可能接受不了,就只好在远远的地方祈祷,没有勇气上前去。所以,每个上师的行为不相同,有些显现上确实比较严厉。
三、米拉日巴依止马尔巴尊者
从前,阿里贡塘地方有个叫米拉希日暮途穷嘉村的富翁,他膝下有子女两个,长子叫做米拉闻喜(米拉脱巴噶瓦),也就是至尊米拉日巴。兄妹童年时,过着非常幸福的生活,后来父亲不幸去世,家中所有的财产被伯父勇仲嘉村所霸占。母子三人一无所有,沦为乞丐,遭受了种种艰辛。
(米拉日巴的故事,很多道友都看过,我在这里就不广说了。以前我编写《智海浪花》时,里面很多人都是看这个传记而趋入佛门的,有些甚至哭了三天三夜。)
后来,米拉日巴从勇敦措嘉、拉吉俄穷那里学了咒术与降冰雹术,压死了伯父的儿子、儿媳等三十五人。因为当地的人欺人太甚,他又降了三墙板高的冰雹,以至于尸横遍野,不要说是人,飞禽走兽都死了一片。米拉日巴的母亲见此特别高兴,唱了很多很多歌(这些藏文的歌,我有些都背得来,但现在不讲这些吧)。事后,米拉日巴对所造的恶业追悔莫及,于是生起修法之心。
(最近,印度的有些藏族上师,拍了一个米拉日巴的传记,还附有汉文字幕,我大概看了一下。其中演米拉日巴的,是个康巴汉子,跟我心目中的米拉日巴稍微有点出入。)
遵从上师勇敦的言教,他来到一位大圆满上师绒敦拉嘎面前求法。绒敦拉嘎上师说:“我这个殊胜大圆满法门,根为生起殊胜,顶为获得殊胜,果为证悟殊胜。白天修白天成佛,晚上修晚上成佛,具有宿缘者不需要修,仅仅听闻就能解脱。这是极为利根者才有缘修行的法门,现在我将这个法赐给你。”于是,上师为他灌顶并传授窍诀。
米拉日巴心想:“我最初学咒术时,仅仅用了十四天就已大见成效,学降冰雹术也只用七天就成功了,看来这一法门与咒术、降冰雹术相比更为容易。上师说‘白天修白天成佛,晚上修晚上成佛,具宿缘者无需修’,我既然已遇到此法,肯定算是具有宿缘的人。”所以他没有修行,整天沉湎于睡眠,或者到处玩耍,结果正法与人的相续背道而驰。
就这样过了几日。一天,上师对他说:“听说你是个大罪人,这话果然不假。我对此法也有点过于夸张了,看来现在我无法调伏你。在南岩卓窝隆寺,有印度大成就者那若巴的亲传弟子——圣者大译师马尔巴罗扎,他是新密宗的成就者,三地无与伦比,你与他具有前世的缘分,你去那里好了。”
当时,米拉日巴仅仅听到马尔巴译师的尊名,内心就有说不出的欢喜,敏锐的分别念当下消失,全身汗毛竖立、无比安乐,热泪盈眶,生起无比的诚信与恭敬。他不禁暗想:“不知何时才能遇到上师,得以见面?”于是立即起程,前往南岩卓窝隆——
南岩卓窝隆,我没有去过,但去过的道友曾拍了一些照片给我。当年米拉日巴依止马尔巴的很多地方,包括上师以农夫形象第一次见他的地方,现在都有。这些对我们来讲,是非常有加持的圣地。你们以后如果朝拜拉萨,方便的话可以去一下。但听说离拉萨也比较远。
通过学习米拉日巴的公案,很多人都能认识到依止善知识的重要性。米拉日巴的传记如今已被译成英文,很多西方人都特别特别喜欢,看了它之后,有种不同的信心会油然而生。世间上有那么多的著名传记,为什么这个传记却能广为流传?它里面肯定有种无形的加持力。因此,对这个传记,我们千万不能生邪见,也不能生怀疑。
据说以前马来西亚、新加坡的个别汉传佛教法师,公然宣称米拉日巴的这个传记不合理。这样做,一方面是他自己不懂,另一方面,有非人来扰乱自己的思绪时,出现胡言乱语也是正常现象。但我们真的没资格妄评高僧大德的事迹。实际上,米拉日巴的故事真实发生过,而不是一种神话传说。所以,在学的过程中,大家理应生起欢喜心,以后有机会的话,最好能详细看一下张澄基翻译的米拉日巴传记和道歌集。
脚注
1 也有些传记中说,给他传了少量的法。
2 托巴:人头盖骨所做的碗。
3 布札马希拉寺:又名戒香寺,与那烂陀寺并称为古印度两大著名寺院。
4 护门班智达:往昔印度外道非常猖狂,寺院的四门都设有护门班智,请本寺最有智慧的长老担任。如果护门班智达没有智慧,让外道轻易闯进了寺院,佛教就会岌岌可危。从多罗那他的《印度佛教史》中看,当年印度的护门班智达非常重要。
5 三墙板高:大约有三尺厚。
6 米拉日巴是大手印的根基,所以在大圆满的上师面前没有成就,而一听到马尔巴罗扎非常欢喜。
《前行广释》第81课辅导资料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我们继续一起来学习《前行引导文》。
我们正在学习共同前行,前面讲四种厌世心即四转心法,主要是引导我们的心从耽著轮回的习气中出离。我们之所以没有解脱,主要是因为耽著轮回。在轮回中已经有了一套很完整的模式,没有解脱因缘的话,它就会自动连接,无法扭转。也就是说现在我们的所作所为,如果没有加入解脱的因素,不管我们怎样努力,全部都是相应于轮回的。
因此,不修持四种厌世心就没办法了知轮回的自性,也无法通过现在得到的暇满人身转变意乐,让我们的内心从耽著轮回转而追求解脱。
对于前面的四个修法——暇满难得、寿命无常、轮回过患和业因果,我们不单单要学习,还要观修,进而把法义完全融入自心,内心完全生起那种感觉。如果我们把这四个法修动了,内心生起觉受之后,就会对整个轮回失去追求的兴趣和意乐。
我们了知轮回过患的同时,认识到其深层的因是有漏的善业和恶业,就会在今生中利用这个暇满人身来修行佛法,因为人身非常难得,得到之后应该好好地利用。这么好的珍宝人身很容易失去,是因为无常随时会到来。死亡到来的时候,我们现在或者以前在轮回中拼搏得到的所有东西,对死亡和死后的安乐没有什么利益。有利益的是什么?就是修行正法!只有在死亡到来之前认认真真地修持善法,尤其是解脱的善法,才会在我们临死和死后有真实的意义。
所以说暇满难得和寿命无常主要是针对今生的,这样我们就不会再用人身过度地追求没有意义的事情。说不追求并不一定指完全放下,而是通过观修要生起智慧,并且运用这种智慧引领我们目前在轮回中的工作和生活等等。这时我们就不会过度地耽著,也不会更多地浪费暇满人身追求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没有意义”是针对解脱以及长远的生死轮回而言的,但是暂时在人生中,有些事情是有一定意义的。究竟无意义和暂时有意义其实不矛盾。我们在生活、工作或者学习世间知识时,应该用真实的、更殊胜的解脱智慧引领这些行为,而不是用轮回的思想。以前指导我们生活和工作的思想,是相应于轮回的。现在虽然暂时没有办法从轮回中脱离,该做的还要做,这时怎么办?那就要改变对它的看法和态度,以解脱的思想来引领它。世间生活和工作方面的责任尽职尽责,不管是好的生活还是一般的生活,关键是要用解脱的智慧去引领它,不要被它束缚,这样就不会堕入两边,而要生起解脱的心。
解脱心生起之后,我们也要知道解脱的果位很殊胜,它远远超越了轮回中现在所得到的或者正在追求的安乐,甚至下一世所谓的天人快乐。对比、观察之后,我们发现真实地获得涅槃、现前灭谛的解脱利益,远远超胜于轮回中任何一道产生的所谓的快乐。
我们必须要详细地对比了知这一点,否则,轮回中的一些快乐,例如别人正在享受或者我们正在感受的快乐,我们接受的教育是通过奋斗能够得到所谓的快乐,这些快乐离我们很近,很多时候现量可见、感受得到,它的力量很强大。而解脱对我们是一个全新的思路,所谓的解脱道、涅槃很陌生,如果不仔细学习解脱道,不知道解脱到底是什么,那么我们对于厌离轮回和追求解脱的兴致就不会很高,因为根本不知道解脱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认为追求解脱就是放弃了追求好的生活,就会对解脱产生畏惧和排斥,就想“要这个解脱到底干什么,它没有让我更好的话,我情愿不要”。不知道解脱是怎么回事的话,对于解脱道当然就产生不了高度的兴趣。
所以,我们要反复地认真学习,从而了知解脱到底是什么。这就必须要我们回过头来,再反观轮回到底有什么样的过患。它是不是像我们所看到和认为的那样,通过努力就能够过得更加幸福快乐?认真分析观察后发现,其实看似快乐的外表之下全部都是痛苦的自性。这样一来,我们就要详细地分析痛苦,否则,我们就会狭隘地认为,所谓的痛苦就是赚不到钱、受到打击、身体不好,或者其它这样那样的痛苦。
佛法告诉我们的痛苦有好多种:苦苦(真实的痛苦);变苦(看似快乐其实会变化的那种);行苦(痛苦的因)。整个痛苦完完全全了知之后,运用痛苦的观念再来审视轮回时会发现,看起来光鲜的轮回快乐,其实根本经不起分析观察,也不值得真实地去追求,因为它根本就没有永恒,一得永得是永远不可能的,它是具有欺骗性的。
了知之后,我们就知道什么是解脱,轮回当中所有的痛苦、过患——轮回的苦果和导致轮回的苦因全部消灭尽,这时就安立为涅槃、安立为解脱的快乐。
如果我们对轮回痛苦的自性和欺惑性有所了知(我们在轮回中一而再再而三、无数次地流转,每一世都带着追求。即便是堕到了旁生,我们也在追求;在饿鬼道我们也在追求,追求的不外乎饮食;在地狱道也有追求——尽快从痛苦当中出去),就会知道不管轮转在哪一道当中都是在追求快乐,但是哪一次是真正如愿的?不要说追求不到带着遗憾死了,即便追求到了,死后也全部放弃了,然后第二世从头再来,从零开始,每次都是这样的。也会知道轮回中的快乐欺惑性非常强。但是我们只是看表面,不知道这种欺惑性,认为真正值得追求。在这一世当中我们觉得可以用一生去追求,下一世也觉得可以去追求,但是通过佛陀的智慧观察,没有一个真实稳固、可靠而值得我们追求的东西。
这时候就会生起一个真实的出离心,想从这种模式、这种状态中出来。这种模式一而再再而三地欺惑,作为智者来讲应该厌离这种模式。所以一方面我们要厌离整个轮回的痛苦,另一方面,轮回的整个模式我们要厌离。
因为每一世都是从零开始,从小孩子开始慢慢学习掌握;长大之后掌握工作技能,之后挣钱;有钱之后就开始生活、成家等;到了年老的时候,能够享受的这些逐渐没有了,身体也衰败了,自己的心也慢慢老了,年轻的时候追求的东西到老年的时候,慢慢失去了兴趣;然后被疾病、衰老缠身,最后死去;一辈子奋斗的东西归零,连身体都没有了。神识重新去投胎、入胎,入哪一道?如果再投人道,又开始学习、就业失业、结婚离婚…又是这些,又来一次,然后死了之后又重新再来。
投人的话还算好的,如果造了业可能状态就没那么理想了。我们想下一世过得更好,这一世造了那么多业,能不能按照你的理想去投生到一个更好的地方?那是不一定的。也可能死了之后投旁生、饿鬼或者地狱,那就非常痛苦。
这方面我们要深入去观察,打坐时反复思维,要让这种观念发自内心地生起来,要非常地坚固。因为这种观修得到的很坚固的觉受,对转变我们的心才能有真正的作用。世间也是如此,当人们受到了很大的触动或打击时,思维才可能有所转变。否则,以前那种思维不是想转就转的,那种固化的思维有时候是很顽固的。我们在世间中,要转变一个观念也是这样,一下子触动很大或者受到很大的打击,才会有所改变。我们在轮回中串习了那么多世的耽著轮回的思想,要想一下子转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要转变就要转心,四个转心法把内心从耽著轮回转变成追求解脱道。首先,如果不下功夫,不在原理上思维透是不行的。见解要非常清晰。第二,清晰认知之后,必须在打坐时反复观修,打坐时很专注,虽然看书时也会产生一些触动,但是这个不稳固。一旦遇到一些人、事,或者看一部电视剧,见解就没了。
这时必须通过打坐来观修——打坐的过程中什么都不想不做,身体、环境是寂静的,专注思维现在我们学的这些内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法上,这时就容易和法相应,反复去做一段时间后,法就能够影响、转变自己的心。
“心”不是那么容易转的。“心”虽然是有为法、因缘法,但是也要有足够强大的因缘才能够转变我们对轮回的耽著。现在很多学习佛法的人就是这样,学了一段时间之后,感觉自己的“心”还没有转过来。原因就是我们耽著轮回、流转的时间过长,习气过于强大,自己努力也不够,要一下子把它转过来不太容易。
我们应该知道,转心法——一定是可以把“心”转变过来。但是也千万不要很天真地认为随随便便稍微听几堂课、观修几座就可以转,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习气很强,世间上要戒个烟、戒个酒、戒个毒,也不是那么容易。一生中十几、二十几年的习惯,要把它转变都不容易。何况我们轮回中长时间熏习的一个习惯,学了两三个月、几年的法就要把它转过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通过殊胜的法一定可以转,而且这个“法”的的确确是有为法的自性。它虽然是有为法,给它因缘就会转变,但是我们给它的因缘一定要足够强大。这方面我们一定要很清晰地认知,“足够强大”从哪里来?要多投时间、精力来改变我们的心。
如果投入的时间不够,每天二十四小时,串习轮回的法仍然是二十三个小时,一个小时投入观修,如果一个小时中都不认真的话,这样下去,一天一个月一年……那真正能够改变“心”的因素不够多,效果可能就不明显了。
法是有加持力的,对于这个过程,也必须有清晰的认知。要尽量减少散乱的因缘,尽量多地缘法义,尤其是圣者们造的论典和佛陀的经典,反复去闻思修行。心再再缘法义,逐渐地法就会入到我们心中去。法就像水一样,经常学的话,慢慢地就渗透到我们的细胞当中——相续当中,逐渐地使我们的相续完全湿润了。很多有恒心、很努力的修行者,以前或者现在缘这个法修行成功了,然后就把这些经验告诉下面的人。
方法是不变的,大同小异而已。有些修行者可能对无常比较容易相应,有些可能对轮回过患容易相应,有的可能对业因果容易相应,有些对暇满容易相应,但不管哪一个容易相应,法就在这儿,关键是要有一种恒心、信心、决心去啃这个法,认认真真去学,才可以改变我们的心。
现在我们学的是依止上师。要解脱,光有个想解脱的心还不够,必须要有一个熟悉解脱道的人来做引导。一个好的向导要具有资质,应该有一种作为引导者的圆满的条件。如果上师没有资质或者是假冒的话也不行,这样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让自己受很大的损失。所以我们必须要找一个很好的引导,这个向导就叫善知识、上师。
善知识能引导我们不走弯路。比如说:这个好向导体力好、人品贤善、业务也很娴熟。关键是作为被引导者你没有兴趣那是不行的,或者你自己条件不够、体力不行。叫你要去穿越沙漠、原始森林,肯定也够呛。所以,在这之前他会给你做一个前期培训。把你培训好了,咱们上路。培训不好,再在这个大本营中好好培训。善知识也负责你前期的训练工作,训练好了,就引导你真实走解脱道。这就是善知识对我们的引导。
善知识引导我们解脱。至于在路途中,照顾你的生活、解决你的问题、给你一些建议,那都是附带的。我们依止上师主要也是求解脱道。在依止过程中,上师有时也加持我们遣除生活中的一些违缘,给予一些建议,打打卦、朝朝圣,这些也可以做,但是这些都是附带的不是主要的。我们不要颠倒了,把他附带做的搞成主要做的了,解脱道方面反而不重视,这就不对了。
善知识主要是引导我们解脱。他给我们传法、解答疑惑,或者讲修行的方式、窍诀、引领我们修行等等,这些就是善知识该做的事情。我们要找到这样一位上师,依止他、依教奉行。这就是依止上师的必要性。
上师也分很多层次。有些上师是成佛的上师,他从凡夫地到成佛的路线,走过若干次,带领很多人已经到达了佛地。他一次一次再回到起点,再示现一般的凡夫人,再引导第二批、第三批的人去。
有些上师可能是个菩萨。从凡夫道比如说到五地菩萨,这个路线他走过、很熟悉。就可以通过他自己的能力把大家带到这儿。有些上师可能是凡夫的层次,对于圣道就没有很多的经验,但他可能对经论方面比较通达。这方面就可以引导,其他方面就没有能力。
但是每个阶段的需求不一样,不是说一下子就能够到达佛地的,我们也是在解脱道慢慢地走。在这个过程当中,佛一样的善知识、菩萨一样的善知识对我们都有帮助。有时候我们的见解、对问题的理解不清楚,凡夫善知识可以帮助我们理清一些疑惑,帮助我们走一段,这就是凡夫善知识对我们的帮助。
是不是所有的善知识都是佛呢?实际情况倒不一定是这样的。善知识也有多种层次。我们自己在修行佛法的过程中、在依止善知识方面的每个阶段要求也不一样。
现在学习的是三个主要成就者依止上师的公案。前面讲到常啼菩萨依止上师的故事。现在我们要学的是那若巴尊者依止帝洛巴尊者的传记。后面要学的是米拉日巴尊者的传记。这三位大德的传记其实都是顶级的弟子依止上师的过程。我们一看这些文字,就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的,甚至连尝试心都不敢有。因为的的确确对弟子的要求是很高的。
一方面,调伏者不管是法胜菩萨、帝诺巴尊者、马尔巴尊者,这些也都是顶级的导师,他们都是和佛一样的上师善知识。他们的智慧、大悲心、善巧方便完全都是和一般的导师不一样的。作为弟子,像常啼菩萨、那若巴尊者、米拉日巴尊者的根基也不是一般的,我们看传记就知道了。顶级的上师和顶级的弟子,上师的调化方式那就不一样了。
我们现在学习的是非常殊胜的上师调伏弟子的公案。里面的内容,我们学习后要发愿,总有一天我要依教奉行!但是我们能不能做到呢?第一,我们所遇到的上师善知识是不是这样的?我们要观察。第二,即便是上师善知识有这样的条件,我们自己是什么条件?这个也要观察。
大恩上师说过:像那若巴尊者依止帝诺巴尊者等等,这是一种极端的调伏方式,对于根基很利的弟子,用什么样的方式调伏都可以,因为他是很殊胜的法器。但弟子中有些是刚刚入门的,有些是学得时间比较长的,所以在调伏的时候方式方法也不一样。
大恩上师也说,初学者对上师不要视师如佛。暂时来讲,初学者不要把上师当成佛来看待。我们在看的时候,觉得这个很好,我应该做一个最好的弟子。但有时,我们内心中的见解和福德还跟不上,所以很容易生邪见。我们内心中邪见的种子还很多,没有完全被调伏的时候视师如佛,上师让你做好的、坏的,就像帝诺巴尊者让那若巴尊者做的事情那样,可能一次两次没有什么,但时间长了之后,因为相续当中邪见没有调伏,信心没有稳固的缘故,很有可能早早地就生了邪见。那时,诽谤、退失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所以在此前提下,初学者不要视师如佛,还有点早。想要把自己装成那些根基很好的人,或者也想真实地做到把所有的上师、善知识视师如佛,对一部分修行人来讲,可能还有点早。过早或者我们觉得有点勉强,就暂时不把上师看成佛,而看成引导我们学修的善知识。等我们的善根、智慧增长了之后,对上师善知识的见解和信心也会慢慢增长。这时不会勉强,很自然地就发生了。
大恩上师说,对于一些初学的人来讲,这些调化的方式都不适合。最好的调伏方式是示现很好的善知识形象,然后给他们讲法,告诉他们修行的方式,通过佛经论典的法义来让他们观修、调伏,这也是让他们的心逐渐成熟的过程。如果他们通过这段时间的准备达到了高标准,就像身体训练得很强健,生存技能都掌握好了,这时就可以用些比较快的方法——走捷径等等。
就像穿越原始森林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都是要用脚走,有可能用其他方式。比如现在就有翼装飞行,可以到一个地方很快地滑下去,一下子就穿越了。但是现在还不行,太危险了,因为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得了的。到了那种程度是可以,但现在你还是要用脚走,用脚来丈量原始森林的道路,一步一步慢慢走。一边走一边增长自己的种种见识和能力。
我们学习佛法也是,刚开始没有能力也不敢,不要装作自己是那种样子,对自己没有大的利益。现在我们是一个初学者,就好好用法来调伏自己,认认真真地去听闻、思维、观修。成为法器逐渐有能力之后,再变成那若巴尊者、米拉日巴尊者那样的根基,上师用什么方法调伏我们都能够承受,那时能非常迅速地让自己的罪障清净,很快就可以相应实相。
讲这些主要是为了让初学者不要对这里面所讲到的生邪见,因为顶级的上师在调化弟子的时候,他知道弟子应该用什么方式可以最快地调伏。一方面来讲可能是有极端的调化的方法,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我们看了之后也会生起信心——我现在做不到,以后一定要像他们一样,完完全全地依教奉行。不管是上师讲的好的也好,坏的也好,都不生邪见,迅速调伏我们的心。现在我们初学,应该通过好好闻思修行的方式来调伏自己的心。
下面我们就开始学习今天的内容——那若巴尊者依止帝洛巴尊者的传记。《前行》当中是简单的传记,大恩上师在讲记中的内容比这要广,讲的公案要多一些。还有一些那若巴尊者的广传,现在也有汉文的法本,更广更详细,可以请来看。
大恩上师讲记里面增添的一些公案,前行原文中引用的一些比较有代表性的公案,主要讲到的就是在依止上师过程当中,完完全全地依教奉行。如果是初学者,可以按照《事师五十颂》当中讲的,上师给我们安排的事情现在做不到,可以在上师面前请求说:这个我现在做不到,我不做,这样如理如实地说做不到是没有过失的。
如果上师安排你做的事情,可能违背戒律,违背佛经的教义,可以跟上师说:这个已经违背戒律,违背佛教言,我不做,这也没有过失。对于我们这些初学者来讲,刚开始依止上师的时候,应该以这样的标准依教奉行。这个“教”主要是指佛的教言。这时做一些取舍,是没有过患的。这些取舍辨别的原则问题,我们要了解,大恩上师前段时间也讲过《初学者不要视师如佛》,还有《事师五十颂》当中也讲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做这个提醒呢?因为我们现在在依止上师学佛法,学藏传佛教的时候,接触的很多教言都是上师说的我们必须做,否则违背上师的教言会如何。我们的思想中都已经决定——上师教言是不能违越的,如果违越就有很大的过失。但其实不一定是这样的,如果我们的根基没有到,做不到的事情可以如理如实地反映,给上师陈白,说了之后不做是没有问题的,也不会有我们所担心的违背上师教言的过失。如果是违背戒律,违背佛教言的事,那么我们不做也可以,对于初学者应该这样去取舍。
当我们的一些根基达到了法本里面所讲的高度,那就不管是好是坏,都要依师奉行了。因为这时根基、智慧、承受力都是非常强大的,而且对上师的信心已经不是那种似有非有、不坚固的、经受打击就不能稳住的信心了。
如果经受打击,信心可能就稳不住,就垮掉。这种信心还是有待稳固的,在这个阶段内心邪见的种子还比较多,因此我们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做的就不做,老老实实地说我做不到,这样对自己是很好的保护。
当自己的信心稳固之后,邪见的种子已经基本上没有了,自己的智慧、善巧方便也已经增进很大的时候就不会生邪见,真正依教奉行就没什么问题了。所以,我们要分层次,把层次分开之后,就不会有那种疑惑,因为以前我们自己在学的时候也会有这种疑惑,有些道友也提过这个问题。
这里面讲的是依教奉行,上师不管说什么,好的坏的都必须去做。《事师五十颂》中又讲做不到的应该如理地陈白,没有过失。那到底怎么去做取舍辨别?其实是针对不同的情况、不同的程度和层次,如果你是初学者,可以按照《事师五十颂》中讲的,如理如法地,能够承诺做得到的,我就去做,如果做不到的就陈白做不到,这是没有过失的。如果你的层次高了之后,可以承受比较极端的调伏了,就可以按照这里面去做取舍。
所以,佛法也不是完完全全一成不变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不同?如果你是一个根基很好的人——上根利智,用缓慢的方法来调伏,那对你、对佛法、对众生来讲是个损失,因为你明明可以通过那种看起来极端但很快的方式来调伏。就像米拉日巴尊者,他几年中就把罪障全部消尽了,成就得特别快。所以也不能说不管什么人都必须用温和、循规蹈矩的方式来调伏。
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像马尔巴尊者调伏米拉日巴尊者那样?也不是。因为很多人根本承受不了这种方法,你这样给他施高压的话,可能就压垮了。所以,有初级的、中级的、高级的调伏方式。我们分不清楚的话,就会迷茫,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如果把佛菩萨能调和所调的情况分清楚,把我们自己的情况和阶段分清楚,这个问题还是比较容易理解的。这里面讲的就是那种顶级的导师和顶级的弟子之间的调伏方法。对我们来讲,这是我们发愿的对境,但愿自己能够很快达到这么高的标准。
我们要知道这些成就者,真正优秀的弟子对于上师的调化,是如何信心稳固、无论如何不生起邪见、不生起怀疑的。如果自己是这种法器的话,那就可以很迅速地成就。如果还不是,我们就要等,必须给自己时间。给自己时间不是睡觉,而是慢慢地去学,该积累资粮的积累,该忏悔的忏悔,慢慢把自己训练成一个比较优异的法器。
大智者那若巴依止帝洛巴尊者期间,也经历了千辛万苦。
这在藏传佛教中也是很著名的。帝洛巴尊者是噶举派的传承上师。大智者那若巴在依止帝若巴尊者期间经历了千辛万苦。
承前所说,帝洛巴尊者以乞丐的形象安坐时,那若巴上前拜见后请求摄受,帝洛巴尊者最后答应了。
关于那若巴尊者依止帝洛巴的缘起我们在前面提到过,大恩上师在前面讲记中也讲得比较多。是个老妇女,应该是位空行母,通过善巧方便告诉尊者应该去寻找并依止帝洛巴。因为帝洛巴尊者既通晓论典续部的词句,也通晓意义。
因为那若巴尊者给老妇人汇报的时候说自己既通晓词句,也通晓意义。老妇人就不太赞同说:“你通晓词句是比较诚实的说法,但是你说通晓意义就不太诚实。”那若巴就问谁通晓词句意义?老妇人就说“我哥哥帝洛巴是通晓的”,他就想去依止。
在路途中间遇到了很多上师化现成的各式各样的形象试探,他也一次一次崩溃掉。每次考试都没有及格。对于上师化现的种种,有时是麻风病人,有时是腐烂的狗等等,他要么生不起慈悲心,要么生不起平等心,好像每一次考试都不及格。他一次次地哭昏死过去。诸如此类经历了很多这方面考验,最后才找到帝洛巴尊者。
在这个过程中,每一次都忏悔,一次次清净掉自己的罪业。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位上师。但是找到上师不是说路途就圆满了,找到了帝洛巴真正的苦行才刚开始,前面是做一些前行铺垫,真正的正行从这里开始。
在一个地方找到了乞丐形象的帝洛巴尊者就请求摄受。刚开始帝洛巴尊者没有同意,反复请求之后就答应摄受。这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温和方式的调伏,是一种极端调伏,因为那洛巴是上根利智者,他在依止帝若巴尊者之前已经是大班智达了,对教理非常通达,他的学识和对佛法本身的很多了悟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此后上师无论走到哪里都把他带在身边,可是一直没有给他传法。
此后上师不管走到哪里都把他带在身边,显现上面没做什么,也不给他传窍决和殊胜的法要。大恩上师在讲记中讲,有些传记中说传了一些零散的法,但主要的大法没传。其实我们看他成就的过程中间有没有通过法来证悟?他的证悟过程不是通过得受很甚深的法,然后修法成就的。
成就者们的示现各式各样。为什么要这样示现?因为众生的根基各式各样。像米拉日巴尊者,他就是求法,最后也是满愿得到了法,之后他去修法获得成就。这种示现告诉我们可以这样通过依止上师求到法之后精进地修,最后可以成就,度化众生。
另外一种示现就像那若巴尊者一样。他依止帝洛巴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传什么法。大圆满也好、大手印也好、大威德也好,什么带大字的法都没传。最后是通过很多不可思议苦行的方式清净了罪业,纯粹依教奉行、依止上师、让上师欢喜,然后得到证悟的。这也是一种证悟的方法。
众生的根基各式各样,不一定用一种方法可以调伏。不是一种传记可以让所有弟子都能够产生触动的。有些人看米拉日巴尊者的传记很触动,觉得自己要去求法,然后苦修法;有些人可能是看到这个公案很触动:那若巴尊者依止帝洛巴的时候,在那种极端环境中依教奉行,并最终证悟,那么自己也要依靠这种依教奉行而证悟。
有些修行者就是通过这个方式来苏醒自己修行的习气和种姓。所以大德们的传记各式各样,我们要带着思考去看这些传记。它们不单单是精彩的故事,更是有很多修行的方法,还有修行者的心态。他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成就的?我们应该怎么做等等。对我们后学修行人来讲有很大的启发性。
这里讲了一直没给他传这些大法。
下面就开始描述他的一些苦行。十二个大苦行、十二个小苦行,总共经历二十四个苦行。但这里面没有把所有的苦行讲出来,只讲了一些比较具有代表性的。
一日,帝洛巴尊者带着那若巴来到一座九层楼的楼顶上,说:“依照上师言教行持却不知有没有能从此楼顶跳下去的?”
有一天帝洛巴尊者带着那若巴尊者来到一个九层楼那么高的楼顶上面,好像是自言自语,他并没有对那若巴说你从这跳下去,他只是说依照上师言教去行持,不知道有没有能从楼顶上跳下去的。
那若巴想:这里没有其他人,这话肯定是对我自己说的。于是他从楼顶纵身跳下,几乎粉身碎骨,受了无量的疼痛和痛苦。
有些传记中讲,帝洛巴尊者说如果要依止上师言教的话,作为弟子也应该从楼顶上跳下去。或者,如果我有弟子的话,这个弟子应该从这个地方跳下去。版本不一样,这方面也有不同的。
那若巴尊者就想了,这里没有别人,就是我和上师,这肯定是对我说的。他想到这的时候完全没有犹豫。当然这是上根利智者。他也没把脑袋探下去看一下到底有多高,跳下去到底有没有可能摔死,或看到哪个地方有个水塘往这儿跳,这些方面他都没有想。
如果是我们的话就会去看一下,先惦量惦量有多高,不知道跳下去会怎么样,想来想去。他完全没有。这些就是从不同根基完全体现出来不一样的地方。这些时候我们要装也装不了。如果你平时装可以,到这些关键的时候再要装一下可能就露馅儿了。尊者完全没有犹豫,就纵身从楼顶上跳下去。
我们在学院最早的时候,九一或九二年有几个道友在甘多拉经堂二楼平顶站着。当时也在学前行,有个道友跟另一个道友说:如果上师让你跳的话你怎么样?他说这个我也可以跳(虽然二楼不是很高,但是经堂的二楼还是比较高的)。道友说如果让你脑袋着地呢?他就一下子没有信心了。
有时要依教奉行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自己没有那么大福德、没有那么大信心,就会考虑自己跳下去之后怎么办。但是像尊者这样的上根利智者完全没有。他分别念不多,怀疑的心也没有,对上师无比信任,最后跳下去了,几乎是粉身碎骨。
这儿也没有出现那种释迦牟尼佛传记中所出现的跳下去之后变成莲花,或变成什么把你接住。没有。跳下去实打实地摔在了地上,身体几乎粉身碎骨,受了无量的痛苦。
上师来到近前问他:“痛吗?”他回答:“何止是痛啊,简直就成了尸体一样。”
本来他在那挣扎,可能也在喊吧。上师再过来问痛不痛啊?好像就是伤口上撒盐的感觉。如果是一般人,会说看我的样子你说痛不痛?你来试一试看痛不痛?但是尊者没有。他的信心真的不一样,所以有时我们仔细分析、观察,我们一般人的心态和这些优秀弟子的完全不一样。他不是装的,的确是发自内心对上师特别有信心、恭敬心。
经过帝洛巴尊者的加持,他的身体恢复如初。
上师给他加持之后,他的身体就恢复了。这经过了一个大的苦行。
上师又将他带到了一处,吩咐说:“那若巴,生火。”等到火生好之后,上师将许多长长的竹竿涂满油放在火上烤,然后做成非常坚硬锐利无比的竹刺。
让他自己生火。那若巴尊者把火生好了之后.上师就把很多长长的竹竿涂了油,再烤它就变得很结实,做成非常锐利无比的竹刺。然后对那若巴尊者说:
“依照上师的言教奉行也需要经历这样的苦难”,说罢便将这些竹刺插入那若巴的手指和脚趾间,他身体的所有关节都已僵直,感受了无法忍受的痛苦。
一边说如果要依止上师依教奉行,这种苦行你也是需要经历的。说完之后把竹刺插入那若巴尊者的手指和脚指。
十指连心,这是非常难忍的痛苦。十个手指和十个脚指都用非常锐利的竹签刺进去,插到手指和脚指间。他身体的这些关节都已经僵硬了。可能是很长吧,不单单是刺到手指,所有关结(可能是指手和脚的这些关节)都已经僵硬了。感受了无法忍受的痛苦。这是非常难忍的。以前拷打地下党的时候经常用这样的方式,有些可能受不了,有些可能还是坚持的。
依止上师的时候,上师是佛的化身,应该很慈悲对不对?为什么要用这种很残忍的方式来调化众生呢?对弟子为什么一点慈悲心都没有?其实慈悲的体现方式有很多种,如果弟子上根利智,就可以用最快的方式帮助他清净罪业、圆满资粮,这就是最大的慈悲。这种慈悲心不是所谓的心很软的那种慈悲,真正有大慈悲的人,他心肠显现是很硬的。当然也有很多大德体现出看到众生受苦,受不了流眼泪的那种慈悲心,这也是一种慈悲的方式。
还有一种慈悲是什么方式对你最好、最快,他就用这种方式来做调伏。这是通过大智慧的善巧方便来摄持的慈悲,是真正通过智慧流露出来的、和智慧无二无别的慈悲心。他知道哪一种方法对弟子是最好的,而不是本来这个方法可以,心一软然后退而求其次用其它方法,而那种方法可能对他不一定有调伏的作用。
就如同下面故事中马尔巴尊者和达媚玛的两种慈悲方式。马尔巴尊者的慈悲就是显现上心肠很硬的那种,达媚玛的慈悲是譬如米拉日巴尊者受委屈后她就去安慰、带些吃的,甚至于可怜他而伪造书信让他去求法,让他少受点苦。结果呢?马尔巴尊者说,本来我可以通过这种苦行让他所有的罪障都清净,但是因为达媚玛的“慈悲”,让他的痛苦、业障还残留了一部分,所以他以后修法过程中还会有一些痛苦。如果达媚玛完全按照马尔巴尊者的方式做,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罪障都会清净。
所以,虽然我们不知道也看不出来,但有殊胜智慧的大德们的慈悲心的显现方式,可能是很残忍的。就像父母调教儿女,有比较溺爱的慈悲,也有比较严格的慈悲,两种方式都有。
佛陀一样的上师在调伏弟子的时候,有些显现很残忍,比如这里就显现得相对一般来讲太残忍了。上师应该爱护弟子,应该给他找吃的穿的,天天给他传法,天天把手放在脑袋上加持让他证悟。为什么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他受这么大的痛苦呢?
其实具有智慧、善巧方便的慈悲心不是心软。慈悲可以表现得非常强硬,这种强硬是带有善巧方便和智慧的,一般人装不了也做不了。一般人的强硬,不是嗔恨心,就是不好的习惯和性格,要不然就是其它方式。慈悲是很柔软的,装是装不了的。真实具有证悟的上师,他的慈悲心表现在什么对弟子最有用,他就用这个方法,别人怎么看他对他来讲不重要。事实上看起来每一个比较残忍的方式,对于像那若巴尊者这种弟子来讲是相当有效的。
事后上师就到别的地方去了,几天过后才回来取出那些竹刺。
刺完之后上师也没给他涂药,啥都没做就走了,办自己的事情去了。过了几天之后回来,才把这些竹刺取出来。
那若巴的伤口流出许多鲜血和脓水。帝洛巴尊者做了加持以后带着他走。
加持完之后恢复如初。这也是一般人难以承受、难以想像的苦行。不要说去承受,我们觉得方法都有点残忍。但是学习了这些教言,对于这种调伏方式和慈悲有不同理解的话,就知道虽然自己现在没办法做到,但对上师的那种信心,的确值得我们学习。
一天,上师说:“那若巴,现在我肚子饿了,你去讨一些吃的吧。”那若巴来到许多农夫正在吃饭的地方,讨回满满一托巴热气腾腾的稀粥,供养上师。帝洛巴尊者面带笑容有滋有味地吃着,显得格外欢喜。
有一天让他讨饭。上师说:“我饿了,你去讨一点吃的。”他们显现为乞丐。虽然那若巴尊者以前是大班智达,在寺院里面生活也应该不错,但是因为依止上师,就要跟着上师经常通过讨饭等方式来生活。
那若巴尊者来到很多农夫正在吃饭的地方,讨回满满一托巴(托巴就是他们用的法器,用头盖骨做的碗)热气腾腾的稀粥供养上师。帝洛巴尊者有滋有味地吃着,显得格外欢喜。
那若巴心想:我以前跟随上师做过那么多事,可从来没有见过上师像这次这么高兴,如果现在再去讨要会不会还得到少许。
那若巴看到上师很欢喜,他自己也很高兴。他跟随上师,给上师做了那么多事情,虽然说是上师带着他走,但无论到哪里,都是他自己做事情,因为上师要调化他。跟着上师这么长时间,给上师做那么多事,但显现上每次上师好像都不高兴。这次很难得见到上师这么高兴,如果再去讨一点,可能上师会更高兴。
于是他又带着托巴去了。结果发现那些农夫已经下地干活去了,剩下的稀粥放在原地。他想现在我偷一点也没事吧,于是拿起便逃。
再去的时候,农夫已经去干活不在原来的地方了,走得比较远了。他想反正没有人,我把剩下的偷回去也不要紧,因为不是给自己的,主要是供养上师,所以他觉得偷回去应该不要紧,于是拿起就跑。
没想到被那些农夫看到了。
不看到也得看到,因为这是上师加持他们看到的,哪有这么容易被偷走?是因为故意要调伏他,让他受苦行,所以即便是农夫没有看到,上师也会加持他们转过头来看到他正在偷东西。
抓到他之后一顿痛打。在上师的讲记中还讲了,一些别的版本中也是很精彩的过程,大家可以看一下,和这个地方讲的稍微不一样。上师说如果不给就偷,然后就要,如果不给,给他出了三招,都是让他受苦的方式。大家可以看一下讲记。
那若巴疼得叫苦连天,实在爬不起来,就只好在原地躺了几天,上师前来为他加持之后又带着他云游。
那若巴非常痛,被人痛打差点儿要了命,实在爬不起来,就在原地躺了几天,上师也没有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安慰都没有,就让他躺了几天。之后过来加持他就恢复了,之后又带着他云游。
还有一次,帝洛巴尊者说:“那若巴,我现在需要许多财物,你去偷吧!”
为什么上师调化弟子的时候要用这些极端的方式?真正让我们成熟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让心入道的成熟方式,就是要让我们闻思修行。还有一种调伏就是让心证悟,要觉悟可能就得用这种方法。上师已经到了可以通过很多方式直接让弟子觉悟的程度,那时不管是好是坏,尤其弟子是像那若巴尊者这样的班智达。班智达以前学过很多教理,他知道很多取舍,这个应该做或者不该做,他都非常清楚。
刚刚学佛的人什么都不懂,偷东西不好,是不是不与取,或者是不是具备四个条件?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上师让去拿就拿,让去偷就偷,他本来就有偷的习气,所以他就是做了也没有感觉到什么。
但是班智达不一样,是通达这些教理的,特别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呢?有时也是为了让他们打破这些善恶的执著。因为他有时对这些能做和不能做的执著很强,如果不打破就没有办法趋入无分别智,没办法趋入等性。让他自己去突破,有时突破不了,上师让他去突破的时候就可以通过这种助缘而成功。
所以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教言,在最后阶段,作为真实的弟子来说都要依教奉行。但是针对初学者,或者上师不是真正的证悟者,那就很危险了。这种方式一般人不能做。这个导师是顶级的,的确是佛陀的化现无二无别,这个弟子也是顶级的,这样就可以用这种不一样的方式来做一些殊胜的调伏。
作为帝洛巴尊者来讲,根本不需要很多的钱财,钱财对他来讲也没有什么作用,但是为了调伏弟子,为了让他清净一些罪障让他去偷钱。
他二话不说便到一位富翁家去行窃,结果被人发觉后抓住,又被打得死去活来。
“二话不说”,这是体现了弟子的素质,完全没有犹豫的。就像我们以前看钦哲益西多吉的传记,他调伏弟子也是一样的。他对弟子说你现在马上去印度,也不告诉他去干什么,然后他的弟子背着包就走了,不知道去干什么。到了之后就遇到了一件事情,想起上师让自己来办这个事儿的,然后把这件事情做完就回来了。刚好救了他前世的母亲。她投生到印度要被烧死,他去了之后就把她抢回来了,之后把她带回来修行。
如果要我们去印度,现在正是热天,天太热了是不是等到冬天再去呀?或者说我去印度干什么?去哪一个城市?可能我们问得很清楚。但是看传记里的这些弟子,上师让他去,他不问什么马上就走了,去印度了。他知道上师让他去可能有什么安排的,一定是有,所以他就去了,之后的确是这种情况。这里也是二话不说就到富翁家去行窃。
为什么初学者不要做?原因就在这里,有点危险的。如果你什么都不懂,有可能会造罪业或者生邪见。所以我们反复强调,这是一位具有善巧方便的顶级导师,和一个上根利智的弟子,他们这种极端的、直接的调伏方法,可以清净弟子很多的执著和罪业,直接可以趋入到实相的证悟,因为他的层次本来就很高。
然后,被抓住之后又被打得死去活来。
几天后,上师来到他面前问:“痛吗?”他如前回答(何止是痛简直成了尸体一样)。上师做了加持后,又将他带走。这样的大苦行饱尝了十二次,另外还有十二次小苦行,前前后后加起来共经历了二十四种苦行。
十二种大苦行和十二种小苦行,此处略讲了,主要讲一些代表性的。大恩上师的讲记中也补充了一些公案,大家可以看一下,这对我们有很多的启发。虽然我们做不到像那若巴尊者那样依教奉行,但我们要发愿或者尽量地去依教奉行、做上师欢喜的事情。
所有的苦行圆满,终于有一天,帝洛巴尊者说:“那若巴,你去打水来,我在这里生火。”
所有的苦行圆满了之后的一天,那若巴尊者在这个事情发生之前,显现上还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可能以为又是一个例行的苦行到来了,但是他最终的证悟在这一天发生了。
那若巴提水回来时,上师生完火后,便站起,来到(他面前),左手抓住那若巴的喉窍说:“那若巴,把头伸过来。”说罢,右手脱掉鞋子,拿起鞋便猛击他的额头,那若巴一下子昏了过去,完全失去知觉,等到苏醒过来的时候,他的相续中生起了上师心相续中所有的功德,师徒二人的意趣成了无二无别。
回来之后,上师把火生完站起来抓住他的喉咙说:“那若巴把头伸过来。”然后右手脱掉鞋子使劲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那若巴尊者一下子昏了过去,完全失去了知觉。等他醒过来,上师相续的加持已经完全地融入到他的相续中,生起了上师心相续中的所有的功德,师徒二人的意趣成了无二无别。
至此帝洛巴的调化就完全成功了,这种极端的调伏是针对善根利智的,完全通过依教奉行得到了上师无二无别的证悟。这种依教奉行把上师当成佛、完全不加任何条件、甚至于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会有丝毫邪见,是高标准的依教奉行。如果不是通过他以前长时间的修学、集资净障,一般的人要直接发生这种调伏还是很困难的。
有时候我们也应该这样想,我们都会证悟的,不管时间长一点还是短一点,来的快一点还是慢一点,肯定会证悟的。但是通过什么方式证悟?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也许是在某一次静坐中,也可能上师给你做一个加持或者是其他方式。也就是说证悟的方式有很多,但证悟的时候可能只是一刹那,而且都有一个总的前提就是——自相续中的福德和信心。
福德深厚、罪业鲜少,所有的因缘基本上圆满了,就差一点点证悟的因缘,这个因缘可以来自任何一种情况,所以我们看很多大德最终证悟的过程有很多,有些在打坐的时候慢慢生起证悟了;有些在突然的情况之下,遇到一个突然的事情一下子就证悟了——那若巴尊者是被上师鞋子猛击头部、昏倒过去之后证悟的。
因为他所有的罪障已经清净了,通过这样一点点因缘,并且昏过去之后没有分别念的状态中,生起了殊胜的证悟,上师和弟子的意趣就成为无二无别,获得了上师一样的果位。
就这样,大智者那若巴所经历的这二十四次苦行,实际上都是上师的吩咐,结果全部成了清净业障的方便,虽然表面上看来似乎只是无义的徒劳,感觉没有一个是正法,而且上师也从来没有宣说一句正法,弟子也未曾实地修行过一次诸如顶礼之类的善法,但是因为遇到了成就者的上师后,全然不顾艰难困苦,百分之百依教奉行,从而使障碍得以清净,在相续中生起了证悟。
大智者那若巴尊者经历了二十四次苦行,实际上都是尊崇上师的吩咐,依教奉行。因为这个缘故,每一次苦行都成了清净业障的方便,大苦行清净大的业障,小苦行清净小的业障。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徒劳无益的:让他去偷东西,让他把竹签钉到他的身体,这对一般人来说没有什么意义,甚至学习佛法的人来讲,这个既不是顶礼也不是供灯,好像没有一个是真实的正法。但是正法的体现有很多种,有些是经教中讲的,有些是上师根据弟子的一些实际情况做一些调伏——这些也是正法。
能够调伏弟子相续的都是正法,但是它的前提是这位上师一定要有真实圆满的证悟,他知道这些都是善巧方便。如果上师没有这些方便的话,即便是让弟子天天苦行也不一定有效果,感觉没有一个是正法而且上师也没有讲过一句正法。帝若巴尊者是证悟大手印的,他也懂很多喜金刚等法要,但是没有灌顶、没有讲法,什么都没有。弟子也没有实地修行一次诸如顶礼之类的善法,他自己也懂很多,但是上师也没有让他修,所以在外表看起来,师徒两个今天晃到这儿,明天晃到那儿要饭、生火,做这些事情。如果我们看到是生不起信心的,在我们眼中就是两个流浪汉到处游荡。
因为上师是具有证悟的人,他的弟子也是具有很强信心的人,所以遇到了成就者的上师后,全然不顾艰难,没有讲条件,百分之百地依教奉行,从而使障碍得以清净。依止上师就是依止法,显现上不是我们觉得讲经说法、修加行这方面的善法,但是依止上师、依教奉行,其实也是一个很殊胜的善法,只不过表面上看起来不像善法而已。
障碍清净之后,相续中就生起了证悟,所以这也是一种方式。现在我们这些修行者可不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呢?原则上是可以的,但是第一个我们要观察上师是不是真实的具有很殊胜菩提心、证悟的、具相合格的善知识,如果不是的话有可能他只是利用弟子的虔诚给自己做事情,那就没有什么调伏的意味在里面了。
弟子也是这样,有的人看到这个公案觉得可以效仿:上师没给我讲法、不让我修法也可以,我就天天做事情,做完事情之后就可以像那若巴尊者一样证悟了。我也见过、听过很多,刚开始可能是几个月几年,有些道友给上师做很多事情,但是时间长了之后就没有支撑下去的动力了。
那若巴尊者是不一样的,第一个他该学的教理早就已经通达了,他本来就是一位大班智达;其次,他是善根利智,有这种福德、基础去支撑他,他就一直去做,做二十四次苦行内心中都没有生起一次邪见,没有怨言,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
我们如果要学要做,可能是短时间中可以坚持。几年之后还能不能这样就不好说,内心中没有佛法的见解,邪见的种子还在,也没有清净的信心,时间长了之后,我不敢说完全不行但只能说有一点不好说。
大恩上师也说了,一般的人,上师刚开始调伏弟子的时候,还是讲一些正法让他闻思修行比较好。内心中生起定解,通过这个见解去修行,这也是承侍上师、法供养,这是很保险的。否则的话,上师不给弟子讲法,也不让他闻思修,天天让他做事情,我看到很多,刚开始的时候很热情,时间长了之后慢慢开始退失、生邪见、远离。所以比较保险的就是多学教理,生起正见,慢慢就以法来调伏,这是最有把握的。
所有的修法当中再也没有超过遵照上师言教行持的修法了,可见依教奉行的功德利益有多么广大!
所有的修法没有超过依教奉行的。虽然没有修法,但是这个本身就是一个很殊胜的修法,可见依教奉行功德利益有多广大。这方面仁波切给我们讲得很清楚,对于我们现在来讲,遵照自己当前的情况依教奉行是很重要的。否则,有时候我们就会很失落,因为上师安排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们做不到,就会觉得没有依教奉行或者违背了上师的教言。有时生起一些谴责自己的心也是应该的,但有些时候就会落入到深深的负罪感中,就修不下去,觉得再也无颜见上师,干脆就不学了,这也是很可惜的事情。
当我们知道这方面的一些取舍之道,作为初学者应该怎么样去观想?这方面对我们长期保持修行是很重要的。我们可能一下子做不到完全依教奉行,但是我们先要保证自己在这条道上不要退失。不要倒下去爬不起来,可以跟着走,慢一点不要紧。像这样有选择性地依教奉行,做不到的去忏悔或者陈白,这对我们长期修行佛法很重要的。只要我们持续性地闻思修行,后面的功德逐渐都会得到。如果刚开始很猛,之后招架不了退失的话,果就肯定没有办法得到。
这是依教奉行的功德利益,下面再顺便讲一下不依教奉行的过失也很严重。当然这个公案中到也没有严重到哪儿去?因为已经证悟了,只不过是给我们一个示现。
相反,对上师的教言置之不理的过失也特别严重。有一次,帝洛巴尊者说:“那若巴,你不要担任布札马希拉寺护门班智达的职务。”
这个时候应该是已经怔悟之后了。有一次帝洛巴尊者就讲:你以后不要担任布札马希拉寺护门班智达的职务。这个就是“戒香寺”,翻译过来就是戒律的戒,香味的香。戒律的香味——戒香寺。戒香寺和那烂陀寺是当时印度最出名的两大寺院。月称菩萨、龙树菩萨是出自于那烂陀寺的,阿底峡尊者出自戒香寺,还有那若巴尊者、帝洛巴尊者好像也是出自于戒香寺的。
护门班智达——寺院至少有四个门,每个门里面有一个班智达,因为当时有很多外道和内道辩论,所以必须有一个护门班智达。这个护门不是现在的门卫,查个门票、身份证之类的登记一下。这个职责很重,必须要很高的智慧才能担任,因为他每天要应付很多外道的辩论,有些外道很厉害,智慧很超胜。如果辩不过,一方面来讲是佛法蒙羞,另一方面来讲当时有规矩是,辩不过的话一方必须要皈依另一方,所以职责非常重大,必须要非常优秀的智者、班智达才能担任这个职务。
后来,那若巴去印度中部地区时,正巧遇到布札马希拉寺护门班智达圆寂了,没有其他人能够与外道辩论。
当时他有事去中印度的时候,正好遇到戒香寺的北门班智达圆寂了,当时没有人可以和外道辩论。
该寺住持便请求他说:“无论如何请您做北门的护门班智达。”
这个的确是一个大寺院,另一方面也是关系到佛法。因为当时的辩论是很严格的,不是随随便便辩输了就走了,还要付出很多代价。最大的代价有时候是要自杀,有时候是外道输了要皈依佛法,佛法输了要皈依外道,有很多规矩。这个职责还是很重要的。
经过再三恳求之后,他担任了北门的护门职务。
他也忆念到上师的教言,但架不住主持的再三恳求,最后就答应了担任北门的护门职务。
一次,他与外道辩论,接连几天也不能取胜,于是祈祷上师。
本来他的辩才就是很厉害,加上证悟了实相,再加上他本来就是大班智达,在去依止帝洛巴尊者之前,就通晓一切经论的,智慧非常超胜。但是他有一次和外道辩论几天都胜不了,没办法取胜,他就开始祈祷上师。
一日他定睛一看:帝洛巴尊者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说:“上师,您的悲心实在微弱,不早些降临。”
有一天在祈祷的时候定睛一看:帝洛巴尊者真实降临了,他就说上师您的悲心太微弱,我祈祷您这么长时间,您不早些降临。
上师说:“我不是说过不让你做护门班智达嘛,现在你将我观想在头顶上,以契克印指着外道进行辩论。”
然后上师说,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担任护门班智达,也意味着有点违背上师的教言。本来他辩才无碍的,但就在那个时间段连一个外道都没办法辩胜,但是也没有输。也没办法给外道致命一击,彻底辩胜。他就说你现在把我观在头顶上,因为一切核心是上师的意思,一切离不开上师的教言,以契克印(是一种降伏手印,莲师拿金刚杵的一种印。有时降魔或者怎么样他都是用契克印)指着外道进行辩论。
那若巴依照上师所说而行,结果大获全胜,一举击败外道的所有唇枪舌剑。
依教奉行、有了上师的加持之后马上大获全胜,这里给我们示现了依教奉行的利益与功德,可以让我们证悟。如果没有依教奉行,违背上师的意愿,即便本来智慧超胜,再加上证悟,还是拿不下外道的辩论。所以还是因为通过祈祷上师,观想上师在头顶,依教奉行之后才能战胜,这方面就告诉我们依教奉行的重要性。
下面就是第三个公案就是大家很熟悉的米拉日巴尊者公案。
米拉日巴尊者依止玛尔巴罗扎尊者的情节:从前在阿里贡塘地方有一个名叫米拉希日暮途穷嘉村的富翁,他膝下有子女两个,长子叫做米拉闻喜,也就是至尊米拉日巴。
日暮途穷应该是个词,名字应该叫米拉嘉村,是他父亲。米拉日巴尊者的故乡是阿里。尊者的真实名字叫闻喜,米拉日巴应该是他的姓。米拉日巴的意思是很恐怖。因为他的先祖是一个大咒师,那些魔特别怕,他的咒力很强大,有的时候念一下马上能够降魔。有一次有个魔显现上有点口出不逊,不怕这个咒师。咒师通过他的威力显现忿怒相,魔就非常恐怖,承诺之后就回到供奉他的一家人,一边发抖一边说米拉,相当于姓一样,所以后面都叫米拉。
长子叫做米拉闻喜,当时他父亲在外地,听到儿子降生的消息很高兴,就取名叫闻喜,也就是至尊米拉日巴。“日巴”在西藏修行人中叫布衣,为什么叫布衣呢?因为他们冬天也是穿着很薄的布衣,西藏以前也没有羽绒服,就穿一些羊皮衣服或者老棉袄、老羊皮、羊羔皮。一般冬天穿的都很厚,但是有些修行人就穿一件很单薄的布衣,不穿棉袄,这种布衣就叫“日巴”——布衣者,米拉日巴就是布衣者,他的弟子里面很多日巴,都是布衣的意思。
在他们兄妹童年时,父亲不幸去世,家中所有的财富被伯父勇仲嘉村霸为己有。
刚开始他们家很幸福、很富裕,但是后来他父亲去世,家里面的财富被伯父勇仲嘉村霸为己有。
广传里面讲的很细致,这里就把大概的意思讲了一下,所以大家有空的时候去翻一翻,米拉日巴尊者的传记是很重要的。因为米拉日巴尊者的愿力,不管是谁听到他的名字后都有不堕地狱的功德。看他的传记生起信心、祈祷,对我们修行遣除违缘还是有很大作用的,加持力特别大。
后来,米拉日巴从勇敦措嘉和拉吉俄穷那里学了咒术与降冰雹术,
最后他母亲让他报仇,家里面有很多很强的男丁的话,可以通过打仗来报仇。但是他们家就一个儿子,没办法通过这个方法报仇。他的伯父也这样说:是我抢了你们家的东西,你们要报仇也可以,要不然就带人来打,如果没人打你们就放咒好了。他母亲想第一个方案我们没办法,只有让米拉日巴学咒术和降冰雹术。他分别依止了两位上师——勇敦措嘉和拉吉俄穷,他们都对咒术和降冰雹术很精通。
压死了伯父的儿子、儿媳等三十五人。因为当地的人们欺人太甚,所以他又降了三墙板高的冰雹。
刚开始时他在师父的寺院里面修了咒术。修成回来时,他叔叔的儿子正在娶媳妇,他就用咒术把他们的房子弄垮了,压死了三十五人。后来母亲又给他写信,说还有人虎视眈眈地要欺负我们,如果修成降冰雹的法最好再实行一次。
于是他又学了降冰雹术,修成后在家乡的山洞里施法,降的冰雹有三墙板高。以前有些地方修房子夯土墙,一个墙板约一肘高,然后一层一层加,三墙板大概一米多,有的墙板高一点,有的低一点。他降的这三墙板高的冰雹相当于一米多,我们知道,降冰雹别说三墙板高,有时下一个半小时基本上田里面的东西就没有了,一米多高的冰雹降下来基本颗粒不收。降冰雹把庄稼都打死之后又下大雨,把这些都冲走了,不仅田里的收成全没了,也打死了很多动物。
米拉日巴对以往所造的恶业追悔莫及,于是生起修法之心。
他降完冰雹之后,就开始对自己所造的罪业追悔莫及,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天天就想着修法。
遵从上师勇敦的言教,来到一位大圆满上师绒敦拉嘎面前求法。
他遵从了上师绒敦措加的意思,上师说解脱的教言我没有,但原理我知道。要不然你帮我照看我们的事业,我去求法后交给你,要不我资助你去求法。米拉日巴说我去。于是他就依靠师父的资助去求法。先找到一位大圆满上师绒敦拉嘎,在他面前求法。
绒敦拉嘎上师说:“我这个殊胜大圆满法门,根为生起殊胜,顶为获得殊胜,果为证悟殊胜,白天修白天成佛,晚上修晚上成佛,具有宿缘者不需要修,仅仅听闻就能解脱,这是极为利根者才有缘分修行的法门,现在我将这个法赐给你。”于是上师为他灌顶并传授窍诀。
绒敦拉嘎上师是大证悟者,他说我这个大圆满法很殊胜,根生起殊胜,顶获得也殊胜,果证悟也是特别殊胜。白天修白天成佛,晚上修晚上成佛,如果具有宿缘者不需要修,单单听闻就可以解脱,这是极为利根者才能修的法门,现在我把法赐给你。
上师就给他作了大圆满灌顶,传授了窍诀。虽然米拉日巴这次没有修成就,没有怎么修也没生起验相,但后来米拉日巴尊者在道歌中提到了他学大圆满的经历,说大圆满从前面刺,大手印从后面刺,从口吐出教诲学。说他的教诲是大圆满法和大手印法,好像是被人从前面打一拳,然后又从后面打一拳,吐血了。尊者后来提到,大圆满法对他之后的证悟还是有帮助的。
米拉日巴心里想:我最初学咒术的时候,仅仅用了十四天就已大见成效,
当初他的咒术十四天就修成了。本来是修七天,但是上师为了保险起见,让他又闭了七天关,最后坛城的护法神回来了,报告成功杀了多少人。
学降冰雹术也只用七天就成功了,看来这一法门与咒术、降冰雹术相比更为容易,‘白天修白天成佛,晚上修晚上成佛,具宿缘者无需修’
当然容易了,一个用十四天,一个用七天,这个大圆满法白天修白天成就,晚上修晚上成就,具宿缘者无需修,那我肯定是宿缘者,不需要修了。
我既然已经遇到此法,也算是具有宿缘的人。所以他没有修行,整天沉湎于睡眠之中,结果正法与人的相续已背道而驰。
他想,具宿缘者不修也能成就,能遇到这个法我应该是宿缘者。所以他就没有观修,整天在睡眠中度日,结果正法与人的相续已经背道而驰。
从显现上讲,一方面是法缘,大恩上师讲了他是属于大手印的根基,因此大圆满法虽然是最殊胜的法,但他并没有产生强烈的修行意乐。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就是这么想的——具有宿缘,不修也可以。可能是他的法缘不在这里,他就没有修,后面通过大手印成就了。
还有一个问题,即便是像米拉日巴尊者那样的,在修法之前生起那么大的后悔心,一直想求法,最后求到法之后还是懈怠。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平时也是这样,有时记忆力很强,很想求法,但有时也会出现一些懒惰的情况,这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讲是正常的。但不能说天天这样都很正常,那就不正常了。
一般来讲初学者有时会出现懈怠,没办法精进,作为凡夫也有情可原,但是之后还是要勤奋起来。就像米拉日巴尊者,虽然认为法好,但是必须修了才能调伏相续。这说明一个问题,法很高,但相续是不是到了大圆满的程度?有些大德说大圆满法很高,但很高也没用,为什么呢?因为相续、根基必须达到大圆满的程度,这个法才有用。如果没有达到,大圆满法也调伏不了我们。如果不精进,法再高调伏的作用也体现不出来。现在我们也求了很多高法——大圆满、大手印、大中观,但如果自己不精进,就会像米拉日巴尊者示现的一样,起不到调伏的作用。
就这样过了几天。一日,上师对他说:“听说你是个大罪人,这话确实是真的。
听说你是个大罪人,这话好像是真的。为什么?因为这么好的法,给你灌了顶、传了窍诀,却一点都不修,天天这样懒散。
我对此法也有点过于夸张,看来现在我无法调伏你。
是不是真的夸张了呢?并不夸张,有些窍诀就这样讲的,但也要针对那些意乐很强、根基极利的人。极利根者大圆满法很轻松就能调伏,具有宿缘的人接到灌顶就能证悟。这种情况也有很多。所以也不是夸张,但说是这么说,一方面你不精进,一方面有点夸张了,看来我现在无法调伏你,就没有什么更深的因缘了。完全没有因缘也不能说,毕竟给他灌了大圆满的顶,也传了窍诀。后来米拉日巴尊者历数自己的上师,也有这位传大圆满法的上师,他也是做了赞叹。但现在没法调伏,法缘没有那么深。
在南岩卓窝隆寺有印度大成就者那若巴的亲传弟子——圣者大译师玛尔巴罗扎,
南岩是翻译过来的汉文,藏语就是罗扎,现在西藏的罗扎县,靠近边境了。那里有个卓窝隆寺,内有印度大成就者那若巴尊者的亲传弟子——圣者大译师玛尔巴罗扎,罗扎就是译师的意思。玛尔巴罗扎就是玛尔巴译师。
密宗有两种,一是旧密宗,一是新密宗。旧密宗就是宁玛派,新密宗包括噶举派、格鲁派、萨迦派等。他是新密宗的成就者。三地无与伦比,有些地方说“三地”是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的意思,无与伦比是指没有比他超胜的。还有说“三地”是天上、地上和地下。
你与他具有前世的缘分,你前去那里好了。”
你和他有前世的缘分,到那里去,他可以调伏你。
当时,米拉日巴仅仅听到玛尔巴译师的尊名,内心说不出的欢喜,全身汗毛竖立、无比安乐,热泪盈眶,生起无比的诚信与恭敬,
单单听到玛尔巴尊者的名字时,内心马上就有不同的感觉,说不出的欢喜,然后全身汗毛竖立,无比安乐,当时就热泪盈眶,生起无比的诚信与恭敬心。
不禁暗想:不知何时才能遇到上师,得以见面。
他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上师呢?一直处在这种状态中,一直在念叨这句话,什么时候能见到?
于是他立即起程前往南岩。
他马上起程前往南岩的卓窝隆寺,想去拜见他的上师。
今天我们的课就讲到这个地方。
本稿仅为方便内部学习所用,建议点击下面的链接亲聆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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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行班2011版法师辅导前行笔录——第81课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传承大恩诸上师!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有情而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今天所学习的内容还属于是依止上师的章节。教理方面的内容都交流过了,现主要讲述三位殊胜善知识依止上师的公案。上堂课讲了常啼菩萨如何依止法胜比丘,今天开始学习大智者那若巴依止帝洛巴尊者以及米拉日巴尊者依止玛尔巴上师的公案,这两个公案都脍炙人口,对佛教徒来讲非常熟悉,也是很典型的如理如法依止善知识的公案。
上师首先说:“通过这个故事可以了知,在有缘依止善知识时,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一方面要依教奉行,同时也不能生疲厌心。” 在我们的一期生命当中,能和上师在一起的机会或缘分是很短暂的。虽然我们发愿生生世世不离师,但整个轮回当中能够亲近上师的机缘也不是每一世都能成熟的;另一方面,这一世好不容易值遇到具相的善知识,却没有如理依止、如法修行的话,非常遗憾啊!
那若巴尊者出生于1016年。世上真实出现过这样一个人,最终通过依止善知识的方式获得了成就。他的身份很尊贵,曾经是印度的一位王子,从小具有厌世之心(这说明他天生具有善根和修行人的特征)。虽然父母想尽办法不让他出家,他仍于25岁舍俗出家,并且精通三藏,成为那烂陀寺的一位大智者。
其实,那若巴尊者读诵经论时,旁边突然出现的那位老妇人是菩萨的示现——由此也可以感觉到尊者的功德很殊胜,不是像我们一般普通的凡夫修行人。
我们很难得到本尊、空行亲自现身的指点,即使有,自己也感觉不到,可能是自己的修行或者清净心没有达到能够显现出来的程度。就好像无著菩萨在鸡足山修行十二年才见到弥勒本尊显现为一条母狗的形象一样。换个角度来讲,只要我们能够祈祷和忆念三世诸佛以及本尊、护法,他们都会在我们身边予以护持。但是,自己能不能真正见到他们并得到指点就是另外一说了。如果自己的业障深重,尤其没有产生大悲心的话,还是很困难的。所以,从这些方面就能知道尊者的根性非常殊胜,是一位合格的具法相弟子。
当老妇人问他是否精通词句和意义时,他说他了解词句。老妇人非常高兴地手舞足蹈。那若巴尊者并不是特别高举,而是想:“我说我精通词句她就这么开心,我说我精通意义她可能会更开心。”于是又说“我也精通意义。”结果老妇人反而大哭起来。那若巴很奇怪地询问原因。老妇人回答:“你说你了解词句,是诚实的;但说你了解意义,就是在说谎了。”虽然尊者已是那烂陀寺的大智者,精通三藏十二部经教,也很熟悉显密的教法。但是,精通经藏并不代表就能获得解脱。
真正“了解意义”指的是经藏里的意义真正融入了相续,只有这样才能得到解脱的阶位。光是了知经藏、讲经说法的话,虽然也是度众的方便,对比自身没有现见法界实相而言还是差了很大的距离:如果没有真实通达法义,没有借助修行的力量使法义融入相续当中的话,终归还是轮回的众生。一个轮回当中的众生又有多大利益众生的能力呢?很有局限性!所以,修行是特别重要的。不能只局限在“我知道前行说的是什么、中观讲的什么、因明讲的什么。”只是了知远远不足够,一定要懂得其中的意义。
当时这个老妇人就说:“你去找我哥哥帝洛巴,乞求他教你其中的意义。”说完就消失了。那若巴尊者也很清楚,自己只精通三藏经教的词句,并没有真正开悟现见本性,也没有通过修行将甚深实义融入自相续。所以,虽然他那时在那烂陀寺的身份已经很尊贵,无论那烂陀寺的僧人还是周围的在家人都特别尊重和恭敬他,但是,由于上述因缘,他义无反顾地抛弃了尊贵的身份和众多的眷属,开始寻找帝洛巴尊者。
那洛巴尊者刚开始寻找时碰到了一个麻风女人(我们每过一个内容都要好好分析一下,非常精彩的),最后发现这个麻风女人实际上是上师的幻现,她说:“如果你仍受习性的左右,执著于外貌,你如何能找到你的上师?”这一点其实已经预示着他所要寻找的上师在外在形象上跟麻风女差不多,一点也不让人生信心的。
光是执着外貌,总觉得上师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相状。末法时期很多也有这种习惯,总觉得自己要找的上师一定要相貌端严,坐在那里绝对要有活佛的架势;一定要长得很好看;一定要有福报圆满的富态相;一定要温文尔雅……什么样什么样,对上师有很多设想。但是,往往跟你特别具缘的上师显现得恰恰不是那种相状。这就让你大失所望,打破了你早就给上师限定的标准。其实,这都是受自己习气的影响,自以为上师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那样的——对于这方面,我们需要打破自身的执着,很重要。
假如通过观察认识到了他是一位具相的善知识,并在他面前得受法义,已经存在了依止关系,又该如何作想呢?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对上师的怀疑、不清净的心,乃至更严重的邪见都源于自己给上师设定的框框太多,觉得上师应该是那样、应该是这样,最终导致认为“上师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作为一个合格的弟子就会意识到:“上师显现上不如我意的这个方面,恰恰是在打破我的执着!” 他会如理作意,一次又一次地打破自己的执着;而一些不是很合格的法器、不太合格的弟子,就会缘于上师这种不太符合他心意的显现而舍弃上师,甚至对上师产生邪见,这很遗憾!这个真不是善知识的错误,而是自己不符合弟子的标准,一些最基本的依师之道都没有遵循,导致与善知识擦肩而过的话,这是比较遗憾的。
公案里面,善知识化现(或是本尊空行为了指点他而化现)的麻疯女人就提醒那若巴:“如果你在外貌上面执着,怎么能够找到你的上师呢?”(我们也知道,真到后面看到帝洛巴尊者那种相状,如果单从外貌角度来评判是不可能产生一丝一毫信心的,他又如何依止?)那若巴特别懊悔。换个角度来说,当时尊者从经教里面学来的清净心还没有在他的相续当中真正产生,所以他很恼火:“我没能认出那就是上师。”
从我个人给你们辅导“依止上师”的角度来讲,天天讲清净观、清净观,讲得天花乱坠,对后面的上师瑜伽、往生法也是天天强调清净观非常重要。但我心里面就真的具有清净观了吗?一点都不敢说!(法师笑)差得太远了!所以,道理上能讲只属于“我能了知这个道理”。但相续当中是不是真的完全具足清净观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我确实不是谦虚,有时候真觉得很多普通道友,乃至外面很多在家居士的清净心有可能比我们这些讲法者好得多。讲出来的终究不是自己的,只有修出来了、自己心里真正具足了,那才算是自己的!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都站在一个平等线上,就看谁用功、谁努力、谁串习得好,相应地,他就能够获得最大的功德。从这方面来讲,出家、在家都是平等的,没有任何区别。了知这个道理之后,每个人应该好好地串习自己的清净观,很重要。
后面他碰到的那条母狗也是上师的化现,告诫他:“所有众生本来都是自己的父母,若没有大乘悲心,又怎能找到上师?当你轻贱其它众生时,上师如何会接纳你呢?”也就是说,想值遇上师的第一个条件是有清净观;第二个条件是一定要有大悲心,否则,怎能值遇到真正的善知识摄受你呢?
说得再了义一点,自相续里一定要具有真实的清净观、真实的悲心,这样的话,上师和十方三世诸佛自然就会化现各种各样的形象来摄受你,因为你是一个法器,他们不会把你随便丢在轮回当中。
如果某人真是具有大悲种姓的殊胜法器,十方三世诸佛都不会随便忘了这个人说:“哦,没发现这儿还有个很合格的弟子没摄受呢。”根本不会出现这种失误,因为佛菩萨们的智慧完全能够照见所有世界(还不只是我们这个娑婆世界)一切众生的心行。哪个众生可堪度化,佛菩萨就会自然现到他的面前来引渡他,我们要相信这个道理。
所以,问题不在上师那里,而在于我们自身的根基和意乐。上几堂课也说,有些道友老是寻寻觅觅想找自己的具缘上师。然而,如果你真发起了利益众生的清净的大悲心,以平等的悲心不去随意轻贱其他显现的各种各样低劣众生的时候,你还怕没有善知识来接纳或者引渡你吗?不可能的!除非诸佛菩萨的功德是虚设的。假设善知识没有发现和引渡你——不是你的责任,而是诸佛菩萨没有发现还有你这个具法相者的话,那么诸佛菩萨的功德就并不像经教当中说的那么完美了。但是,这种过失是不存在的。既然诸佛菩萨和三世诸佛总集大恩上师具足功德,也就不会舍弃我们。虽然我们在分别念里担心:“是不是上师没发现我啊?”诸佛菩萨们不会出现这样的过失。因为你相续当中大悲种姓开始苏醒的缘故,他们绝对会幻化成各种形象来摄受你、将你引入解脱道。
这两段也可以这样来理解:作为一个弟子,如果真的想要依止上师,就需具足清净心和大悲心,这样一来,上师才能够予以度化。
后面两个公案讲的都是密宗弟子依止上师修行而获得密宗的成就,大家从中应该知道:并不只有大乘显宗强调菩提心而密宗就不强调这一点,这都是邪见。密宗当中对大悲心的要求是非常严格的!如果你没有大悲种姓,不可能获得密法的任何成就。前面有一堂课,上师在课前开示的时候说过:“假如自相续中没有串习真实的菩提心,不要说显宗的成就,密宗的成就也不可能得到一丝一毫。”
大智者那若巴依止帝洛巴尊者期间,也经历了千辛万苦。承前所说,帝洛巴尊者以乞丐的形象安坐时,那若巴上前拜见后请求摄受,
帝洛巴尊者当时在吃鱼,那若巴尊者观察后意识到,这一定是位真正的菩萨、大成就者,再加上之前本尊空行给他的指引,他就毫不犹豫地依止了上师。
上师也说,在这个公案当中,其它一些隐士见到老乞丐吃活鱼烤活鱼的情况特别不欢喜,认为帝洛巴没有慈悲心,他就直接把这些鱼又吐出来,鱼全部复活了游到湖里去。从我的角度来讲觉得好可惜,为什么呢?吃了就直接超度了,吐出来的话,活是活过来了,还是一个轮回当中的众生啊!但从这方面也确实体现出圣者的自在:在我们看起来像神话一般的现象对他们来讲轻而易举,如同玩游戏一样。这就属于圣者的游舞幻化,想把它超度掉就超度掉,想让它死而复活就能够死而复活,非常自在。
帝洛巴尊者最后答应了。此后上师无论走到哪里都把他带在身边,(虽然知道他是一个法器)可是一直没有给他传法。
后面两个公案里上师摄受弟子的方法都比较特殊,只适用于上根利智者,一般的修行人依靠这种方式则无法成就。
即便上师让你杀盗淫妄,你什么都去做了,但不一定能够得到成就的。一方面难以遇到如同帝洛巴尊者一样的大成就者;另一方面,自己是不是像那若巴尊者那样具有合格的根性?这一点也需要考虑的。如果这两方面的因缘都不具足,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次第的方式,先闻而思、由思而修、由修最终获得解脱,这样一种次第性的方法对自己可能是最有利益的。
但是,学习公案也并非没有必要,我们要从中体会尊者们依止善知识的赤子之心,从这方面来反省自己,起到一种调整自相续的作用。但要直接照葫芦画葫芦地操作的话,还是需要再考虑的,不是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只要这些外相的行为学到了就可以,这还是有些困难的。
上师说,整个依止过程中,那若巴尊者经历了十二次大苦行、十二次小苦行,最终总共经历了二十四种苦行才获得解脱。大苦行是一年一次,仁波切开玩笑说,上师每过一年就把他“折磨”一番,但他却这样整整依止了十二年。如果道友们能够通过网络或者其它途径找到汉文版的《那若巴尊者传》,最好能够看一下,很殊胜的。
一日,帝洛巴尊者带着那若巴来到一座九层楼的楼顶上,说:“依照上师言教行持却不知有没有能从此楼顶跳下去的?”
那若巴想:这里没有其他人,这话肯定是对我自己说的。于是他从楼顶纵身跳下,几乎粉身碎骨,受了无量的疼痛和痛苦。
上师来到近前问他:“痛吗?”
他回答:“何止是痛啊,简直就成了尸体一样。”
经过帝洛巴尊者的加持,他的身体恢复如初。
对于这段教言一定要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这样去行持的!从九层楼跳下去啊,这个不开玩笑,摔下去决定是必死无疑的结果。那为什么他的上师要这样来摄受他呢?因为他是一个能够如此行持的特殊根性的弟子。而对我们来讲,一方面,即使真有哪个上师让你这么去做,你有这种信心吗?而且上师在后面也说了,真正的具相善知识不会随便让弟子去死!如果真有特殊必要让你去跳河、跳楼的话,他得有加持你的能力,让你恢复如初!他有没有这样的能力?从科学的角度来讲,身体摔碎了是很难恢复的,碎了就是碎了,通过神通的加持力让你直接就像没碎过一样,上师是否具足这种能让你彻底恢复如初的功德?这些都需要考虑呀!
末法时期,这种摄受方式几乎不存在了,可以说没见过。所以,我们不能随便拿一个公案来生搬硬套,因为我们学的不光是身语的行为——光是学身语行为的话,那就跟外道没区别了。
外道也很苦啊。印度有很多的外道修法:五火焚身、每天把自己倒吊在树上、不吃不喝、天天在恒河沙中沐浴、骨瘦如柴。他们的教义上面就是不能吃好的、不能穿好的、不能享受,从这些方面来苦行。每个人都要经过这样的苦行,一个个瘦骨嶙峋信心还很大。虽然他们经常做刻意摧残自己的苦行,但是,成就了没有呢?没有成就的道理在何处?见解不具足!
但为什么那若巴尊者以苦行依止帝洛巴尊者就可以得到开悟和成就?
这跟后面米拉日巴尊者的公案有点区别。米拉日巴尊者不懂得道理,就是一味吃苦,直到最后上师答应摄受他时才开始修。但他修得特别快,因为前面他确实以清净的信心遣除了很多罪业,加上上师的大力摄持也给他后面的修行断除了很多障碍。他是在苦行和上师“折磨”之后才步入修行,又经过了万般苦行才在最终得到解脱,而不是上师“折磨”完了以后就当下开悟(那若巴则是这种方式)。
那若巴尊者的公案其实跟禅宗的某些公案很相似。因为他是三藏法师,对于实相义、远离二取以及密宗本身一些不可思议禁行方面的教理是非常精通的。知道上师的种种示现是在一次次遣除他细微的二取执着(这跟米拉日巴尊者之前的受苦阶位有很大区别)。因为知道具相善知识是以这种方式来摄受自己,他就义无反顾,上师让他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何况做这些事情的过程当中,上师也确实显现出可以让他的身体直接恢复如初的神通,所以,他没有退失信心。虽然公案里面没有直接讲,但对他增上修行力是起到作用的,这也是跟米拉日巴尊者公案不同的地方。
不过,现在到了末法时期,能以这种方式获得成就的人几乎不存在。作为一般的中下根机者,我们还是要找一位如法的上师,在上师面前听授教法,渐次闻思修行,临终通过祈祷阿弥陀佛获得往生。传承大恩上师法王如意宝、现在所依止的大恩上师都告诫我们:这样的修行之路才是最好的捷径,使得我们即生当中也有解脱的机会;反之,如果想以那若巴尊者和米拉日巴尊者的修行方式直接得到解脱,可能不是特别有希望。所以,不要随便在外相上面去学,故意摧残自己——你的心性达不到这个程度,上师本身也不是用这种方式来摄受你。如果你是一个灌过顶的密宗弟子,这就成为“非誓杀本尊”了:你这么做实际上是在故意损害、摧残自己的身体,就会有杀本尊的过失,这就变成过失了,不会如同那若巴尊者那样得到功德,两个是不一样的。
上师又将他带到了一处,吩咐说:“那若巴,生火。”
等到火生好之后,上师将许多长长的竹竿涂满油放在火上烤,然后做成非常坚硬锐利无比的竹刺。“依照上师的言教奉行也需要经历这样的苦难”,说罢便将这些竹刺插入那若巴的手指和脚趾间,他身体的所有关节都已僵直,感受了无法忍受的痛苦(这种痛苦一般人真的是无法承受,太难了)。
事后上师就到别的地方去了(还不给他取出来),几天过后才回来取出那些竹刺。那若巴的伤口流出许多鲜血和脓水。帝洛巴尊者做了加持以后带着他走。
加持过后,又恢复如初了,这也能让弟子不断生起信心。他会很清楚上师让他行持这些苦行的目的在哪里,尤其后面让他做杀盗淫妄抢等等——外相上,他老是因为所做的“坏事”被别人追着打骂,实际上,这些痛苦都可以遣除他的业障;另外一方面,因为他是一个精通显密续部教言窍诀的三藏法师,那个时候,他会依靠这些方便法来断除自己细微的二取分别,所以,他这样做是有修力的。
我们要明白公案提醒自己的是哪一方面,不能以粗大的心态盲目随从。否则,到时候自己有可能产生很多过失,会不会生起后悔心也不好说。另外一点,上师是否具有让你当下恢复如初的加持力?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
所以,我们要随顺上师的教法。自己现在的缘分还没到达那个程度的时候,上师不会用这么特殊的方法来带你,因为不是那种根性。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应该能做到,上师让我跳楼就跳楼,让我跳河我绝对跳河,二话不说我一定做得到!”话是这么说,也有可能你真的会跳,但是,结果不一定能获得成就。希望好好地观察一下:自己的因缘是否具足。
有时候外道徒中也有这样的情况。当初“911事件”的时候,他们也很勇猛啊,那属于是机毁人亡的,不是也做了吗?他们也有这样的勇气,但能成就吗?所以,还是要追寻自己现在已经值遇到的具相善知识,他们是怎么教授的,就以一种温和的方法来次第而学,这个比较重要。
一天,上师说:“那若巴,现在我肚子饿了,你去讨一些吃的吧。”那若巴来到许多农夫正在吃饭的地方,讨回满满一托巴(人头盖骨所做的碗)热气腾腾的稀粥,供养上师。帝洛巴尊者面带笑容有滋有味地吃着,显得格外欢喜。
那若巴心想:我以前跟随上师做过那么多事,可从来没有见过上师像这次这么高兴,如果现在再去讨要会不会还得到少许。
这都是合格弟子的法相,一心一念想着令上师生欢喜。前面讲过一个“孝子心”,他一心一意想安慰上师或者让上师生欢喜,上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份孝顺之心真的好难得!所以,看到这一段很感动:他看到上师欢喜,就想着“我要不再去讨一点?”其实,按照当时的风俗,第二次找人家乞食,人家是不会给的。他自己也知道第二次就比较难了,但他还是抱着希望。
于是他又带着托巴去了。结果发现那些农夫已经下地干活去了,剩下的稀粥放在原地。他想现在我偷一点也没事吧,于是拿起便逃。
他就想到偷。从对上师的一种坦诚的、清净的心来讲,还是有一份感动:确实是一心一意依止上师啊,他的心念。
没想到被那些农夫看到了,他们追赶上来逮住他,不由分说一顿痛打,差点儿要了他的命。那若巴疼得叫苦连天,实在爬不起来,就只好在原地躺了几天,上师前来为他加持,之后又带着他云游。
加持之后他又恢复如初,上师又带着他云游去了。
这个公案有两种说法。在第二种说法里我们能看到:当他按照上师说的去做的时候,沙上画了水的符号就真的变成了一个湖;挥舞宝剑的时候,剑就真的变成铁屋。这样的现象如果在任何一个人的根识面前显现,我们肯定会对这位善知识生起信心,知道上师圆满具足神通,决定能够引导自己解脱,那就会死心塌地照着上师说的去做。
上师后面也说,那若巴的心就如同金刚一样,只是一心一意地依止外相上这么不让人生信心的上师,虽然上师总让他做些没什么名堂的,甚至不如法的事情,他的心却像金刚一样丝毫不动摇,死心塌地跟着上师这样去行持。这是特别难得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到。即便自己有因缘遇到这样的上师,也不一定能保证自己就能做到这一点。
还有一次,帝洛巴尊者说:“那若巴,我现在需要许多财物,你去偷吧!”
直接就让他去偷了。要知道,他曾经是一个多么受人恭敬的三藏法师哦!他是一个大智者,而且他自己守持戒律特别清净。
从道理上来讲,偷窃会违犯别解脱戒四根本戒当中的“不与取”。他这样去偷的话,根本戒都破了,三乘戒律还存不存在呢?
《前行》学完以后还会涉及到一些五论的论典,《三戒论》中讲到“三乘戒律如何在一个补特伽罗相续中圆融”的问题。学到那里你们就会知道,那若巴实际上没有违背戒律,因为不具足破戒发心的条件(别解脱戒里,杀盗淫妄有四缘)。现在这样讲道友们可能不是特别懂,这的确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但我们要知道,站在密宗的高度上,行持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禁行的时候,是不会违背别解脱戒的戒律的。我们先有这个概念,以后从理论上学习的时候会更加明确。
在不懂的情况下,终归不要随便生邪见,没必要的。我们现在也没有要求大家非要对密宗生起多大的信心,但是,你在不了解的情况下,确实不需要生邪见,这些都有充分的根据,只是目前没有机会充分地学到,以后慢慢来。
但要了知,上师要求那若巴去偷抢绝对不会对他产生任何道障,都会成为解脱之方便。包括显宗里面也有相似的道理,前面“因果不虚”最后几堂课里讲到菩萨身语七方面的开遮,从大乘显宗的角度也有说:菩萨如果为了利益众生可以去偷、可以去抢,这些都有开缘,不仅不会产生破戒的过失,不会违背别解脱戒和菩萨戒,甚至还能圆满自身的资粮。
密宗的这些公案不是随便说上师的贪嗔痴好像大得不得了,让弟子也去如是行持一些杀盗淫妄的行为,这完全是两回事!上师是知道如何取舍的,只在弟子也需要以这样一种特殊方法来摄受、带领的时候才会显现这个相。
但是,还是要说那句话:如果上师没有这方面的密意,也没有这种境界,自相续的贪嗔都没有断掉,却显现一种大自在,杀盗淫妄什么都做,让弟子也如此去行持;弟子也就把那若巴尊者的公案套在自己头上,认为上师是帝洛巴,自己就是那若巴,这样去行持的话,搞不好就落到前面所说四种不可依止的上师当中“如疯狂之上师”的境界去了!所以,分寸要把握好,你不是上根利智者的话,轻易不能这么做的!一定要随顺并且遵守别解脱戒的戒规,否则的话,你戒体都破掉了,还有什么功德呢?这里那若巴不会破戒是有原因的,也有特殊的因缘,本身他就是上根利智者,而且具有知见,明白上师让他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他有这些因缘去摄持,而且能够安住在其中,意义就是不一样的了!
末法时期绝大部分佛教徒这样去行持的话,可能别解脱戒都保不住也不好说。但因为那些话比较敏感,我们只是在理上分析,何去何从的取舍分寸也只有看个人的因缘把握了。终归还是要对自己负责任。要走解脱道,不走到背道而驰的地方。
他二话不说便到一位富翁家去行窃,结果被人发觉后抓住,(他没有一次没被抓住的,可能也是上师加持的,次次都会被逮着。)又被打得死去活来。几天后,上师来到他面前问:“痛吗?”他如前回答(何止是痛简直成了尸体一样)。上师做了加持后,又将他带走。这样的大苦行饱尝了十二次,另外还有十二次小苦行,前前后后加起来共经历了二十四种苦行。
真的很难得!十二年不是一个短日子,一生能有几个十二年呢?一个人能在十二年中听不到上师讲法的情况下,只用这样一种苦行的方式来依止上师,这种心的堪忍力如同金刚一般,真的是很难的!
我是想,你们最好自己思维一下,把帝洛巴尊者和米拉日巴尊者的公案跟前面学过的几种弟子法相——如扫帚之心、如良马心、如孝子心(《华严九心》里面讲的)、如同铁砧等等做个笔记对应一下:那若巴尊者的这种依止如同像铁砧一样、如同像良马一样,如同什么……你们好好地一个个对,都能对得上!尤其从密乘的角度来讲,他是一个非常合格的法器,所以他就能很快得到成就。
这种依止上师的方法相当不容易,不是谁都做得到的,非常苦。虽然他的身体承受着种种苦行,但他的心却始终没有远离正法,所以才能如是堪忍,很稀有。
除了《前行》原文所举的几个公案,上师又加了一些很精彩的内容:帝洛巴尊者让他跳到火中,使得他全身灼伤;让他到水潭里搭桥,差点没被吸血虫把全身的血吸干。当时他的上师说:“如果我有弟子,他肯定会搭一座桥让我过去。”讲记里面的版本是那若巴直接跳到水里建桥。也有一些公案里说,他是跳到水里用自己的身体做桥,让上师踩着自己的头顶过去,上师过去之后跟他说了一句:“你别起来!”他就依教奉行,结果在水里泡了三四天后上师才回来。那个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差不多被吸血虫吸得快死掉了,最后通过上师的加持才又恢复如初。
看到这些公案以后,有时候我们会觉得这个上师太过分了,真是不可理喻。但是,真以这种方式来摄受特殊弟子的时候,显现上面就是特别不讲道理,但对他积累资粮、清净业障确实起到了无法想象的加持作用。
后面让他去追那个男的、抢大臣的新娘、撞国王的王后、推着王子绕圈子,尽是些无法理喻的要求,他每次都照做,结果都被打得很惨。上师尽让他招惹这些有权势的人,招惹最不该惹的,当然会被打得很惨了。
一般学戒的时候都说出家人要避免跟有权势的人结交。为什么呢?因为跟有权势的人结交,最好是相续当中有修证的大成就者,像上师这种类型的比较方便,为什么?他有很多善巧方便能够摄受对方,使得对方能够秉信佛法,对佛法不会起到负面的作用。像我们这种普通的凡夫修行人,没有观察力也没有神通。不知道权贵的心念就跟其结交的话,你不去随顺的时候就会惹恼对方,他会借用权势来摧毁佛教。所以,戒条当中要求不能够随便到王宫里面或者去亲近权贵,很危险。一个方面会给自己带来生命危险,再一个方面就是容易给佛教造成负面影响。如果你把握不好就会有这些负面结果;对于一些真正的具相善知识,因为他们有无量的善巧方便,很有把握摄受这个众生,与之结交就不会出问题。这是戒律里面本身就要求了的。但是,帝洛巴尊者恰恰就让他去惹王公贵权身份的人,不断地惹他们,使得自己每次都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了,通过上师加持才能恢复如初。
还有一次是上师让他去找女人,这个更加难受了。从他自身的角度来讲特别不愿意,因为他是一个守清净戒律的比丘,但又不敢违背师命,没办法去找了一个。过了一段时间,上师又要求他把女人供养自己,他也照办了。结果这个女人不太理上师,显现上比较喜欢那若巴不喜欢上师。帝洛巴尊者就打她。以前的公案里面也讲,追着两个人打,让旁边人看着也特别不生信心。这个不是什么太痛苦的事情,但关键就是让人特别不生信心,让人看着觉得:对这样的上师怎么能生起清净、殊胜的感觉呢?为什么上师在这里很感慨:“这也算是内心的一种苦行。”因为那若巴能对上师的行为不起任何邪见,这个心像金子一样的好难得!我们的心根本无法承受的。现在上师显现得这么如法,有的时候还不生信心呢!上师如果反过来显现的话,可能所有的弟子都跑完了。但是,他经历了这样一种内心的苦行,对上师的行为确实没有产生丝毫的邪见。
到了后面,帝洛巴尊者还让那若巴用自己的身体做曼茶供养,这实际上属于极大布施了,能做到这种情况的人,绝对不是一点修行境界都没有。
对比那若巴尊者和米拉日巴尊者两个公案,米拉日巴依止马尔巴尊者的时候是一点境界都没有的,他的那种辛苦让人特别触动,甚至觉得心疼。那若巴尊者则不是一点境界都没有。而且,整个依师过程当中帝洛巴尊者还会给他显现种种神通,他也能够意识到自己在修法的力度上面有增上的相,虽然公案当中没有明显地这样去说。但是,缘于以前串习过经教,他知道上师为什么如此调伏自己,会去打破自己的二取执着。而且,他本身也是有一定修力的人。相比较起来,从心里的那份绝望和痛苦的角度来讲,那若巴尊者确实比米拉日巴尊者要轻一点,因为他知道上师在干什么,也知道上师为什么要这样做,很清楚的话,就不痛苦了。但米拉日巴尊者就有点苦了,他一直以为上师不喜欢他、不想摄受他,他是一个大罪人,这种痛苦真的是内心的苦行,那是很难受的!他不懂理,不知道上师的密意在哪里。不懂上师的密意,却又是个难能可贵的弟子,他没有生邪见,那就是自己苦喽。所以,两个公案还是有很多区别。
在这里,那若巴尊者真的把自己的身体像做曼扎一样供养上师,直接昏死过去,上师做了加持之后身体又恢复了。这就像幻化一样,身体割开了,头割下来放在曼扎中间,那是很难想象的,这跟一地菩萨的极大布施有什么区别?以前上师还讲过,帝洛巴还直接呵责说:难道你没有手指吗?他直接就把自己的手指砍下来作为曼茶来供养,失血过多就昏死过去了,上师加持之后又恢复如初。我们的手指砍掉了怎么恢复如初?但上师在他的面前时时刻刻都会显现这种神通力,这样本身就是护持弟子心念的很好的方便法,弟子们不会缘这样的上师生邪见,还是会增上信心的。
所有的苦行圆满,终于有一天,帝洛巴尊者说:“那若巴,你去打水来,我在这里生火。”那若巴提水回来时,上师生完火后,便站起,来到(他面前),左手抓住那若巴的喉窍说:“那若巴,把头伸过来。”说罢,右手脱掉鞋子,拿起鞋便猛击他的额头,那若巴一下子昏了过去,完全失去知觉,等到苏醒过来的时候,他的相续中生起了上师心相续中所有的功德,师徒二人的意趣成了无二无别。
看到这样的修行历程,我们非常随喜赞叹也很羡慕。看一看现在,上师哪怕拿鞋子把我们的头打破了都不一定能够获得与上师相续无二无别的证悟境界,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上师怎么打你的脑壳,打出好几个包来你也不一定开悟啊!这确实不是单学外相就能解决的问题,外相虽然这么显现,内里还有很深邃的意义。我们只学到外相是不能成就的。
所以,还是要好好看一下弟子需要具足哪些法相?观察一下自己目前具不具足这些法相?如果差得很远,所有善知识都不可能用这种方式来摄受你的,而都会用比较温和的方式。
以前曾经交流过,上师讲这段的时候也说,末法时期的上师不是没有这种能力,之所以绝大部分示现以如法的形象度化众生,是因为现在众生的分别心太重了,业障也很重。没办法依靠以前古代84位大成就者的那种方式,总是显现一些低劣相来打破弟子相续当中对于好坏贤劣取舍的最细微的二取分别,没有办法用这种方法来摄受弟子了,只能显现清净的比丘相,以如法的相状来宣讲教言,让弟子们通过次第闻思修的方便方法来逐渐获得解脱。
就这样,大智者那若巴所经历的这二十四次苦行,实际上都是上师的吩咐,
他完完全全地依教奉行是因为这个缘起:“都是上师的吩咐。”这是上师嘱咐的,不是自己杜撰出来的;如果上师没有这么嘱咐你,你就不要这样去学。
那若巴完全是依教奉行,这种苦行就不是无意义的了。
结果全部成了清净业障的方便,虽然表面上看来似乎只是无义的徒劳,(做的事情都是特别没意义的)感觉没有一个是正法,而且上师也从来没有宣说一句正法,弟子也未曾实地修行过一次诸如顶礼之类的善法,(好像没有培积什么善根,没有转绕、念经、顶礼这些。)但是因为遇到了成就者的上师后,全然不顾艰难困苦,百分之百依教奉行,从而使障碍得以清净,在相续中生起了证悟。
师徒之间的缘分真的有一种很甚深的不可思议的缘起。关键的一点:依教奉行。善知识让你如何去做,你就如是行持。这样的话,无意义的行为就变成了能够清净障碍的行为。
所有的修法当中再也没有超过遵照上师言教行持的修法了,可见依教奉行的功德利益有多么广大!
这里还需要再提醒大家一句。一方面,大恩上师希望我们能够为了弘法利生和度化众生而尽自己的一份责任,经常强调道友们要相应地发心:为众生做事是很好的培福机会,并能串习自己的菩提心;另一方面,上师也经常告诫我们:发心的道友不能够不闻思,一点都不学习。所以,我们要按照上师的言行去依教奉行。不能完全像这个公案里面说的“那若巴尊者没学一句佛,也没有在上师那里得一句法,不也通过苦行成就了吗?我现在给上师发心,那我就光是发心,不闻思修行也是可以获得成就的!”但是,上师没这么说啊!
对于这段教言,华智仁波切讲得非常清楚了:那若巴在依教奉行,全都是他的上师帝洛巴的吩咐。但我们的大恩上师强调的是:“你的闻思修要跟发心结合在一起,你所闻思的内容要在实际发心的过程当中串习,这就是修。”并没有说:“发心人员可以不闻思,不闻思修你们就能获得成就。”上师从来没有这样承诺过,也没有这样引导过。所以,我们要按照自己所依止的这位上师的吩咐:闻思修与发心要结合在一起,提高自己的心性、培积资粮以得到最后的解脱,这个很重要。所以,依教奉行的功德是很大的。要知道自己值遇的上师是怎样的修学方法,既然依止都是在“法”上面来讲的,自己就要依教奉行,最终是可以获得功德的。
相反,对上师的教言置之不理的过失也特别严重。有一次,帝洛巴尊者说:“那若巴,你不要担任布札马希拉寺护门班智达的职务。”
最开始就给他这样交待了,上师很清楚到了后面会有人请他去做护门班智达的职务,所以上师早早就已经给他提醒说:你不要去。
后来,那若巴去印度中部地区时,正巧遇到布札马希拉寺护门班智达圆寂了,
护门班智达是寺院当中最尊贵的职务或者身份。为什么叫护门呢?因为那个时候印度内道和外道之间经常会辩论,而且他们每次辩论都很严格。比如说,佛教辩赢了,外道徒必须归顺佛教,舍弃外道变成佛门中人;如果外道辩赢了,这个寺院就保不住了,而要去随学外道,这是一个传统的规定。因为护门班智达最主要的任务是护持寺院的门,整个寺庙会选择辩才最好、最精通三藏的殊胜大德来担任,这样才能守得住,外道徒来辩论的时候就不会辩输,那么,他就可以摄受外道徒,自己却不会趋入到外道当中,所以,这个护门班智达很重要。
没有其他人能够与外道辩论。该寺住持便请求他说:“无论如何请您做北门的护门班智达。”经过再三恳求之后,他担任了北门的护门职务。
从那若巴本身的角度来讲,他没有希求名闻利养的发心,只是不忍心见到佛教受损。不忍心见到因为“没有其他人能够与外道辩论”,虽然不愿意舍弃佛教,却因为辩不过对方,不得已入到外道当中,使得整个佛教的弘扬方面出现折损的情况,他是这样的一个清净发心,(其实,这种发心也是相合于慈悲菩提心理念的,)但是,却违背了上师的教言。
所以,我们了解这一段一定要分开层次,要分别从显宗和密宗的角度来讲。
如果是从显宗角度来讲,这位上师是你显宗的大乘善知识,你是个显宗的弟子,那这件事情是绝对没有错误的,而且上师也会很欢喜。以前上师讲过,龙猛菩萨在依止上师的时候有一个公案。当时他的上师入在禅定当中十二年没有出定,那个期间当地出现饥荒饿死好多人。他的上师出定之后知道这件事情,责怪龙猛菩萨的悲心太微弱:“当时应该叫我出定。”因为他的上师有一种类似点石成金的的方便方法,通过修力用这个方法可以解决人们的温饱问题,不会饿死这么多人。所以,他的上师很不高兴,责怪龙猛菩萨悲心弱,惩罚他建造佛塔(也是因为这个因缘,龙猛菩萨最后到了龙宫)。用这个例子是想说明,对于是否违背上师教言还是要有一种分别。
尤其像我们的大恩上师索达吉上师,他的显现就是一心一意地利众,几乎每一堂课都会强调菩提心,每一堂课都会谆谆告诫我们:“心心念念要以利益众生为目的,做任何事情要以利众为目的。”几十年如一日啊!这个特色没变过,而且上师现在显现得越来越悲心殷重,想尽一切办法要让众生得到佛法正法的利益,这个发心越来越强大。我们要随顺上师的话,只要是对弘法利生有利的事情,只要自己的发心真的清净,实际行持后也不是那种发心好结果却不好的情况,上师肯定会赞同的。所以,我们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分析,不能把公案里面所讲的内容照搬照抄,那是会出问题的,不一定是我们所想象的好结果。
另一方面,这个公案还是讲到了密宗的核心问题:绝对的依教奉行。虽然那若巴当时担任北门的护门职务是出于护持佛教的发心,没有自私自利的心念,但是,因为违背上师的教言,最后还是出现了一些负面影响。
某个角度上来讲,这一段主要强调的是作为密乘弟子要绝对依教奉行。但是,现象上面千差万别,落到我们自己身上,实际遇到各种情况的时候,对于如何依教奉行是会有一些变化的。所以,学理学通了之后,应该了解和知道上师的意趣,然后去老老实实地依教奉行,这很重要。
法王如意宝、我们的大恩上师,他们一心一念就是弘法、利生,这是我们传承祖师最大的两个特色。我们作为后学弟子,不管是在家还是出家人,也要尽自己的力量,只要对弘扬佛法和利益众生有帮助、属于顺缘方面的因缘,就都要尽量去创造,这就是符合上师的意趣、能够让上师生欢喜的一个因。
一次,他与外道辩论,接连几天也不能取胜,于是祈祷上师。一日他定睛一看:帝洛巴尊者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说:“上师,您的悲心实在微弱,不早些降临。”
上师说:“我不是说过不让你做护门班智达嘛(意思就是说:你没有遵循我的教言),现在你将我观想在头顶上,
这些都是很甚深的教言,上师在这里也有所发挥:“可以将上师观在头顶上,如此就能消除一切障碍。”经常忆念上师的话,自然就会得到加持并遣除闻思修行过程中的很多道障,并能以上师智慧、大悲心的加持力调整自相续。所以,我们要常常这样观想,常常能够想到上师,这很重要。前面也讲过,临终的时候,缘于对上师的清净信心就可以往生。所以,我们平时最好能够养成这个习惯。
作为在家居士来讲,除了通过网络现场听课或在光碟里看到上师的视频,真正见到上师本人的机会确实不多,但这不代表没有办法跟上师相应。如果真的对上师有信心,就要养成一个好习惯,干什么都能惦记得到上师,比如在吃饭的时候能想到先给上师献新。
大恩上师的本体总集十方三世一切诸佛、本尊、空行、护法于一身,而不是别别他体。不是说:“我老想着上师,是不是就把阿弥陀佛舍弃了呢?”不是这样的,用无二无别的方式可以将三世诸佛合而为一总集在上师的本体当中。不要觉得“上师是上师、莲师是莲师、阿弥陀佛是阿弥陀佛、文殊菩萨和观音菩萨也是有别别他体的相,这中间会不会闹矛盾?他们会不会因为我的信心有倾向而打架呀?”这些想法都是没有闻思经教,不懂得佛理的缘故导致的。要明白,之所以观想大恩根本上师是因为他对自己最有法恩,很容易产生以信心而依止的相,何况上师的本体是归摄了所有本尊、空行、护法以及三世诸佛的总集体。
我们要尽量缘取上师:吃饭的时候能够想到上师;睡梦前能够忆念上师,在忆念上师的过程中步入睡眠;走路的时候能将上师观在右肩;端坐的时候将上师观在头顶;碰到快乐的事情也能够想到上师——心里面时时惦记着,但又不是不清净的染心。
比喻说的话,就如同一个恋人经常会想到自己爱人一样的,老是在心里惦记着,尤其像热恋当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平时能够常常忆念到上师,快乐的时候特别高兴:“上师我今天做了一件特得意的事情,我做了什么什么……”把上师作为你最信赖和最值得依赖的对境,什么样的心里话都能跟上师说。
到底在哪说呢?就在心里观想上师,或者以你的分别念忆念上师,就想把自己特开心的这件事情跟上师一起分享、诉说;也可以在家里找个比较安静的时候对着上师的照片说——虽然看起来只是一张不会动的平面图,但在你的心目当中,它就跟上师的本体没有任何区别,无二无别,就是上师本身。你可以把你快乐的事情、不快乐的事情、烦恼的事情,不为人知、不愿意跟别人诉说的事情,敞开心扉地跟上师诉说,这是一个很好的修行方便。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平时遇到任何事情,第一念就能想到上师。临终的时候,中阴阶段会遇到很多恐怖的景象(往生法里面讲得比较细),心里面一有点紧张害怕,第一念就会想到上师,那么,你就可以解脱了。
所以,平时就要这样去修啊!如果串习得好,从自己平时修行的角度来讲,就能够得到上师圆满的加持;从临终解脱的角度来说,决定可以得到上师的接引和度化,很重要!
上师说:“现在你将我观想在头顶上,以契克印指着外道进行辩论。”那若巴依照上师所说而行,结果大获全胜,一举击败外道的所有唇枪舌剑。
这是非常稀有的,看起来特别精彩、很过瘾。我们对上师也要有这种信心,碰到任何际遇的时候都将上师观在自己的头顶或者心间,确实能够得到上师的护持。
但是,你们也不要说:“把上师观到头顶,我就敢冲到土匪窝里!”做个比喻啊,不要过马路看都不看红灯绿灯的就直接冲过去:“因为上师观在头顶,车绝对撞不死我!”你看一下能不能撞得死,这个还是要有区别的。那若巴尊者在做什么呀?他在做弘法利生的事情,我们做这事情有意义吗?这个一定要分清楚啊!名言当中,你从楼上掉下来会摔死,落到河里不会游泳会淹死,这是名言的法尔。没有说“只要把上师观到头顶,所有的名言法性全都消失了。生老病死都不会出现了,这种故意制造横难的机率也不会出现了。”连上师自己也要显现生老病死呢!上师的加持不是这个角度来说的!
在弘法利生过程当中,缘于上师好好祈祷的话,有的时候确实会显现出尤为不共的加持力,因为相合于诸佛本愿、相合于上师本愿,也因为师徒之心相合的缘故,自然能够得到法性的加持。但是,也要随顺法尔、随顺名言的因果规律。不要光是为了实验而这么去做,哪天真的这样观想又给车撞了的话,可不要怪上师哦!这是有天壤之别的,不要这么幼稚。
米拉日巴尊者依止马尔巴罗扎尊者的情节:
米拉日巴尊者的公案什么时候看都有一种特别感触的情怀,这种修行人真的是太少见了!每次看到他的公案都会有一些触动:虽然我跟他比较起来相差十万八千里,但是,无论如何也要做一个比较如法的修行人,很重要。
从前在阿里贡塘地方有一个名叫米拉希日嘉村的富翁,他膝下有子女两个,长子叫做米拉闻喜,也就是至尊米拉日巴。在他们兄妹童年时,父亲不幸去世,家中所有的财产全部被伯父勇仲嘉村霸为己有。他们母子三人饮食财产一无所有,倍受种种艰辛。
这个是略讲啊。详细看米拉日巴尊者传记的时候很感慨:饱尝了人间冷暖,世态炎凉全部都尝尽了。他们的亲戚像前世的怨敌一样霸占了他们的一切,他母亲因为不是真正的修行人,心里面的恨意没办法消除。有时候看到这些公案还是很感慨的。
后来,米拉日巴从勇敦措嘉和拉吉俄穷那里学了咒术与降冰雹术,
中间其实有他母亲的唆使。当看到米拉日巴唱着歌回来,他母亲特别伤心地又打又哭又骂,意思说他没有良心,自己的父亲死了,家产被人家抢走了,他还能在这里唱歌,就要求他去报仇。他也就随顺母亲的意愿去学冰雹咒术了。从这个角度来讲,米拉日巴的母亲对他所起的作用是一种恶方面的引导,可以这样说。因为没有正确的引导,他缘着母亲的教导造了很多恶业,但却丝毫没有怪及自己的母亲,这一点也体现出他的品行非常良善。他特别痛悔,就想精进地依止上师来遣除自己的大罪业,但对母亲没有丝毫的责怪和埋怨。
看看我们现在,有多少人对自己的母亲不满啊?单是这个不满的心就别想成就了。佛教虽然侧重于强调大孝,能够让父母学佛、让他们走解脱道是大孝顺,但对世间的孝并不是要遮止的。如果一个学佛者没有最起码的孝心,他在依止上师的过程当中也不会体现出孝心。虽然依止上师不用“孝”这个词,但是,师徒之间实际上就是有个“孝”在里面。孝子依止上师也会很如法,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对上师的依止会特别如法。世间当中讲“百善孝为先”,出世间当中,依止上师也是最殊胜的,所以,如果用“孝”字形容也是很合适的。这一点能抓住的话,他就能得到出世间的解脱。
对于孝顺这个词不要依文解义,它的范围非常广泛。只有遵循“孝”道才能有解脱的机会。如果在世间连自己的父母都不孝顺,这样的人学佛谈修行还太早了一点,先要闻思教理在世规方面完善自己的人格才有可能获得出世间的成就,否则,一点机会都没有的。不要借用“要远离对亲友的执著”来掩盖自己的不孝顺,那都是自欺欺人哦!是不是真的断除了世法?因果不虚!不是自己说一句话就能掩盖的,对自己的父母都没有报恩、感恩的心态,谈修行太早了!不要说修行,先好好地闻思、做好人再说。这些都是作为修行人必须具有的素质,没有世规的孝道,就算传了你真正的大圆满正行,你也修不出去,没希望的。
压死了伯父的儿子、儿媳等三十五人。因为当地的人们欺人太甚,所以他又降了三墙板高(大约有三尺厚)的冰雹。
他降冰雹前碰到一个老太太,当时生起一念怜悯心,就把老太太那块地划了出来没降冰雹,其他地方的庄稼全部颗粒无收,降冰雹的时候又打死了很多动物,小动物、鸟类死了一大批。
(但到了最后)米拉日巴对以往所造的恶业追悔莫及,
这里讲地比较略,以前详细看公案的时候觉得好感慨:金钱真的是个大罪人,杀了很多的生,可以这么说。而且,米拉日巴母亲的引导也不是很正确,一直带着仇恨的心。她也很可怜,最后一直带着仇恨的心态死去的。但是,米勒日巴后来还是依靠他的修行力把母亲给超拔了。
所以,如果真的想对父母报恩,自己一定要好好修行,这样你才能真正能救拔自己的父母。但这并不代表说“为了好好修行,我就要把父母舍弃了。”
“舍弃”并不是从舍弃对境的角度来讲的,而是指断除对父母、对亲友的过度耽执。这种耽执是修行的道障,但是,这并不单单代表“断掉就要无情无义”,还有大乘的慈悲在当中呐!尤其作为你们,大部分都是在家人,又不是出家人。作为在家人的话,就应该好好地孝顺父母,否则,不要谈修行啊!不可能成就的。要好好地孝顺父母,逐渐串习慈悲心,不容易,但道理上确实如此。
逐渐以慈悲心摄持去关爱他们,即使看起来好像没做什么,也就是照顾他们、在他们身边承侍,端茶送饭,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但是,当你以慈悲的理念,而不是以贪执的执着心去做的话,这些事情就会成为功德——说出来容易,做起来难,但是,还是要逐渐减轻执着的一分,增上慈悲的一分去行持,虽然他们从外相上可能觉不出来有别的什么,但会感觉到一种温暖,这也是很重要的。在后面不共加行菩提心的部分还有机会跟道友们交流。
于是生起修法之心。遵从上师勇敦的言教,来到一位大圆满上师绒敦拉嘎面前求法。
绒敦拉嘎上师说:“我这个殊胜大圆满法门,根为生起殊胜,顶为获得殊胜,果为证悟殊胜,白天修白天成佛,晚上修晚上成佛,(真正的大圆满是能称得上这些赞叹的,但是根基不相合就有点困难了。根基相合者的话,真的是白天修白天成佛,晚上修晚上证悟,是有机会的。)具有宿缘者不需要修,仅仅听闻就能解脱,这是极为利根者才有缘分修行的法门,(根性需要特别利,而且与大圆满法要有殊胜的缘分,那就可以依靠这个修法当下得到解脱。)现在我将这个法赐给你。”于是上师为他灌顶并传授窍诀。
(米拉日巴尊者确实跟大圆满法门没有宿世的因缘,所以当时他心里面的想法就已经有偏差了。)米拉日巴心里想:我最初学咒术的时候,仅仅用了十四天就已大见成效,学降冰雹术也只用七天就成功了,看来这一法门与咒术、降冰雹术相比更为容易,‘白天修白天成佛,晚上修晚上成佛,具宿缘者无需修’,我既然已经遇到此法,也算是具有宿缘的人。所以他没有修行,整天沉湎于睡眠之中。结果正法与人的相续已背道而驰。
上师给他灌顶传授窍诀,他本该好好地修这个窍诀,结果却没有修,只是放逸散漫,这实际上就是没有遵循上师的教言。
这里说“不需修就能成”的道理其实就像后面的往生法。往生法是一种强制性的不修便成佛的法门。这个“不修”的意义是指你不需要经过长劫苦行,确实只需要七天、十四天就能修出验相,你即生当中好好护持的话,临命终时决定能解脱。所以,这个“不需修”是从修法极其容易的角度来讲的,但是尊者当时没有理解到位,整天就睡大觉去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
一日,上师对他说:“听说你是个大罪人,这话确实是真的。(上师说的这个话没有错。因为相续中的罪业,米勒日巴没有缘法产生真正的信心,也没有按照上师的窍诀去做,反而整天放逸、散漫、昏睡,这种状态已经体现出他与法没有相应了,这跟他自身的业障不是一点关系没有的。所以,马尔巴罗扎上师摄受他的时候,先让他行持种种苦行来清净罪业,最后才给他传授大手印的法,也是有这个原因的。这位大圆满上师也说确实如此,因为他由于业障的覆盖,没有缘着正法去真正的行持。)我对此法也有点过于夸张,看来现在我无法调伏你。在南岩卓窝隆寺有印度大成就者那若巴的亲传弟子——圣者大译师马尔巴罗扎,他是新密宗的成就者,三地无与伦比(三界当中特别殊胜的一位成就者),你与他具有前世的缘分,你前去那里好了。”
当时,米拉日巴仅仅听到马尔巴译师的尊名,内心说不出的欢喜,全身汗毛竖立、无比安乐,热泪盈眶,生起无比的诚信与恭敬,不禁暗想:不知何时才能遇到上师,得以见面。于是他立即起程前往南岩。
后面的内容我们就下一堂课再和大家一起来交流。
今天这堂课的辅导就到这里。
下面我们把今天闻思的一切善根,以及三世一切凡圣所造的清净善根,全部随喜而普皆回向,愿自他一切有情都能成就究竟的解脱果位!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大智者那若巴依止帝洛巴尊者期间,也经历了千辛万苦。
承前所说,帝洛巴尊者以乞丐的形象安坐时,那若巴上前拜见后请求摄受,帝洛巴尊者最后答应了。
此后上师无论走到哪里都把他带在身边,可是一直没有给他传法。
一日,帝洛巴尊者带着那若巴来到一座九层楼的楼顶上,说:“依照上师言教行持却不知有没有能从此楼顶跳下去的?”
那若巴想:这里没有其他人,这话肯定是对我自己说的。于是他从楼顶纵身跳下,几乎粉身碎骨,受了无量的疼痛和痛苦。
上师来到近前问他:“痛吗?”他回答:“何止是痛啊,简直就成了尸体一样。”
经过帝洛巴尊者的加持,他的身体恢复如初。
上师又将他带到了一处,吩咐说:“那若巴,生火。”等到火生好之后,上师将许多长长的竹竿涂满油放在火上烤,然后做成非常坚硬锐利无比的竹刺。
“依照上师的言教奉行也需要经历这样的苦难”,说罢便将这些竹刺插入那若巴的手指和脚趾间,他身体的所有关节都已僵直,感受了无法忍受的痛苦。
事后上师就到别的地方去了,几天过后才回来取出那些竹刺。
那若巴的伤口流出许多鲜血和脓水。帝洛巴尊者做了加持以后带着他走。
一天,上师说:“那若巴,现在我肚子饿了,你去讨一些吃的吧。”那若巴来到许多农夫正在吃饭的地方,讨回满满一托巴热气腾腾的稀粥,供养上师。帝洛巴尊者面带笑容有滋有味地吃着,显得格外欢喜。
那若巴心想:我以前跟随上师做过那么多事,可从来没有见过上师像这次这么高兴,如果现在再去讨要会不会还得到少许。
于是他又带着托巴去了。结果发现那些农夫已经下地干活去了,剩下的稀粥放在原地。他想现在我偷一点也没事吧,于是拿起便逃。
没想到被那些农夫看到了。
他们追赶上来逮住他,不由分说一顿痛打,差点儿要了他的命。
那若巴疼得叫苦连天,实在爬不起来,就只好在原地躺了几天,上师前来为他加持之后又带着他云游。
还有一次,帝洛巴尊者说:“那若巴,我现在需要许多财物,你去偷吧!”
他二话不说便到一位富翁家去行窃,结果被人发觉后抓住,又被打得死去活来。
几天后,上师来到他面前问:“痛吗?”他如前回答(何止是痛简直成了尸体一样)。上师做了加持后,又将他带走。这样的大苦行饱尝了十二次,另外还有十二次小苦行,前前后后加起来共经历了二十四种苦行。
所有的苦行圆满,终于有一天,帝洛巴尊者说:“那若巴,你去打水来,我在这里生火。”
那若巴提水回来时,上师生完火后,便站起,来到(他面前),左手抓住那若巴的喉窍说:“那若巴,把头伸过来。”说罢,右手脱掉鞋子,拿起鞋便猛击他的额头,那若巴一下子昏了过去,完全失去知觉,等到苏醒过来的时候,他的相续中生起了上师心相续中所有的功德,师徒二人的意趣成了无二无别。
就这样,大智者那若巴所经历的这二十四次苦行,实际上都是上师的吩咐,结果全部成了清净业障的方便,虽然表面上看来似乎只是无义的徒劳,感觉没有一个是正法,而且上师也从来没有宣说一句正法,弟子也未曾实地修行过一次诸如顶礼之类的善法,但是因为遇到了成就者的上师后,全然不顾艰难困苦,百分之百依教奉行,从而使障碍得以清净,在相续中生起了证悟。
所有的修法当中再也没有超过遵照上师言教行持的修法了,可见依教奉行的功德利益有多么广大!
相反,对上师的教言置之不理的过失也特别严重。有一次,帝洛巴尊者说:“那若巴,你不要担任布札马希拉寺护门班智达的职务。”
后来,那若巴去印度中部地区时,正巧遇到布札马希拉寺护门班智达圆寂了,没有其他人能够与外道辩论。
该寺住持便请求他说:“无论如何请您做北门的护门班智达。”
经过再三恳求之后,他担任了北门的护门职务。
一次,他与外道辩论,接连几天也不能取胜,于是祈祷上师。
一日他定睛一看:帝洛巴尊者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说:“上师,您的悲心实在微弱,不早些降临。”
上师说:“我不是说过不让你做护门班智达嘛,现在你将我观想在头顶上,以契克印指着外道进行辩论。”
那若巴依照上师所说而行,结果大获全胜,一举击败外道的所有唇枪舌剑。
米拉日巴尊者依止玛尔巴罗扎尊者的情节:从前在阿里贡塘地方有一个名叫米拉希日暮途穷嘉村的富翁,他膝下有子女两个,长子叫做米拉闻喜,也就是至尊米拉日巴。
在他们兄妹童年时,父亲不幸去世,家中所有的财富被伯父勇仲嘉村霸为己有。
他们母子三人,饮食财产一无所有,倍受种种艰辛。
后来,米拉日巴从勇敦措嘉和拉吉俄穷那里学了咒术与降冰雹术,
压死了伯父的儿子、儿媳等三十五人。因为当地的人们欺人太甚,所以他又降了三墙板高的冰雹。
米拉日巴对以往所造的恶业追悔莫及,于是生起修法之心。
遵从上师勇敦的言教,来到一位大圆满上师绒敦拉嘎面前求法。
绒敦拉嘎上师说:“我这个殊胜大圆满法门,根为生起殊胜,顶为获得殊胜,果为证悟殊胜,白天修白天成佛,晚上修晚上成佛,具有宿缘者不需要修,仅仅听闻就能解脱,这是极为利根者才有缘分修行的法门,现在我将这个法赐给你。”于是上师为他灌顶并传授窍诀。
米拉日巴心里想:我最初学咒术的时候,仅仅用了十四天就已大见成效,
学降冰雹术也只用七天就成功了,看来这一法门与咒术、降冰雹术相比更为容易,‘白天修白天成佛,晚上修晚上成佛,具宿缘者无需修’
我既然已经遇到此法,也算是具有宿缘的人。所以他没有修行,整天沉湎于睡眠之中,结果正法与人的相续已背道而驰。
就这样过了几天。一日,上师对他说:“听说你是个大罪人,这话确实是真的。
我对此法也有点过于夸张,看来现在我无法调伏你。
在南岩卓窝隆寺有印度大成就者那若巴的亲传弟子——圣者大译师玛尔巴罗扎,
他是新密宗的成就者,三地无与伦比,
你与他具有前世的缘分,你前去那里好了。”
当时,米拉日巴仅仅听到玛尔巴译师的尊名,内心说不出的欢喜,全身汗毛竖立、无比安乐,热泪盈眶,生起无比的诚信与恭敬,
不禁暗想:不知何时才能遇到上师,得以见面。
于是他立即起程前往南岩。
只有你自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