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节课
思考题
1.如果做事情半途而废、有头无尾,会导致哪些严重过患?请对应颂词一一说明。明白这个道理后,你在闻法方面有什么打算?
2.我们应该生起哪三种自信?其各自的含义是什么?请以你自身为例进行解释。
3.为什么说只有我才能度化众生、弘扬佛法,其他众生肯定不行?在此过程中应注意什么?
4.有些人在学佛过程中,遇到一点小挫折就想彻底放弃。对于这种人,你应该如何劝导?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昨天讲完了希求心(第一种助缘),今天接着讲自信(第二种助缘)。此处的科判是“宣说生起自信”,有些讲义中是“总说”,二者都是一个意思。
前面已经说了,按照《华严经·金刚幢品》的教证,在修行中一定要有自信,做任何事情时,首先要抉择是否去做,如果无能为力,那最好先放弃,要做的话必须善始善终,千万不能半途而废。为什么呢?下面就讲这个原因:
有头无尾的过患,若仅仅是事情不圆满,那也不要紧,但实际上并非如此简单。它会为来世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在相续中种下不好的习气种子,并且增上罪业、增加痛苦,原来所做之事的善果极其卑劣,后来所做之事也不会成功。具体而言:
1、“于来生串习、增罪”(等流果和士用果):在修持某件善法时,如果在中间就放弃,这种恶习将感召来世也将屡屡退失誓言的等流果。所谓“等流果”,是指今世与前世所造之业相同,前世喜欢怎么样,后世也喜欢如此。前世在上师面前闻法时断了传承,没有圆满,后世这种习气也会一直延续下去,乃至生生世世都很难遇到佛法,即使遇到了,每一次也会因各种违缘而断传承。
以此等流果所导致,士用果的罪业也越来越大。上师如意宝说:“故意断一个传承,相当于毁坏一百座佛塔。”诸高僧大德也有这种说法。可见,这种罪业的果报相当严重。有些人听闻佛法时,好像在学世间学问一样,没有特别恭敬地听了几堂课,过段时间不想听就随便离开,轻率地中断传承。如果是这样,士用果将会招致罪业不断增长。
2、“增苦”(异熟果):以罪业上中下的不同程度,分别堕入三恶趣,即使获得人身,也会感受极其难忍的痛苦。对有智慧的人来讲,造善业肯定希望增长快乐,谁也不愿意成为痛苦之因,所以在行持时自己不得不慎。
3、“他业卑劣”:若放弃了这件事情,其他事情也很难成功。比如你在一个上师面前听《入行论》,越听越觉得没有兴趣,后来另一个上师在灌顶,你就随便断传承跑去了。按理来讲,灌顶的功德不可思议,对自相续的加持非常大,但因为前法的缘起被破坏,以致这个法的加持也难以获得。
4、“彼果卑劣”:自己听受《入行论》,本来会有十分善妙的果报,但因为中途断了传承,所以果报不一定成熟。即使成熟,时间也极为漫长,效果不太理想,根本不如圆满听受一部法的功德大。
5、“复不成”:有两种解释方法:1)断了传承以后,虽然很想再接上,但大多不能成功,常因各种违缘而拖延,一生中也不一定有这个机会。2)一件善事没有圆满的话,其他善事也无法善始善终,最终必将一事无成。
当然,这个偈颂可以从方方面面来解释,我主要是以传承圆满为例说明的。如今很多人在学习《入行论》,现在已经讲了一半,到中间的时候,希望大家尽量把这部法听圆满,不要因为恶知识、恶友、恶环境的影响,轻易改变自己的主意,马上选择另一个法。对你来讲,毁坏缘起是很可惜的。
记得法王如意宝在讲《入行论》时,也着重强调了这个问题。他老人家一辈子听过无数法,不管在什么样的上师前听,从来没有中断过。唯一不圆满的一部法,就是根本上师托嘎如意宝因示现圆寂而讲了一半的《功德藏》。但上师如意宝后来也没有到其他上师那里去接传承,因为上师认为这是一个缘起,以后托嘎如意宝无论在清净刹土或不清净刹土度化众生,肯定会亲自圆满这个传承的。所以,上师把此法的传承一直留着,没有再去接上。
上师一生传了那么多法,但记忆中只有一部法没有圆满。那是在文革期间,嘎多堪布等强烈请求上师讲《戒律大疏》,当时的形势非常严峻,上师说可能不会圆满,但几个法师非要请上师传,在传的时候也很危险,结果没有传完。事后上师心里一直不安,后来请日巴堪布给他们念了传承,才算是圆满了。除此以外,在一辈子当中,上师所求的法和给别人传授的法没有一个不圆满的。
大家应该清楚,上师不像我们一样孤陋寡闻、仅仅听了一两部论典,上师听过千经万论,也传过不计其数的教典。他老人家尚且如此重视传承,而我们个别道友,今天这个法不圆满,明天那个法也不圆满,所有的法都不圆满,这是非常不好的一种缘起!
我个人来讲,这方面也确实没有留下遗憾。在上师如意宝为主的高僧大德面前,不管是听什么样的法,不管是哪一个上师传,有些上师水平比我高,有些上师水平比我低,但我都观清净心,对法有尊重和恭敬之情。唯一不圆满的一部法,就是上师如意宝圆寂前正在讲的《宝性论》,除此以外,在我的记忆中,真的没有断过传承。
在讲法方面,有一段时间学院治理整顿,当时在讲《君规教言论》,中间断过一段时间,但后来也给道友们补上了,除此之外,将近二十年来没有断过。尤其每次在上师那里听法时,从来没有因打瞌睡而断了传承,不管是哪一部法,只要上师传过,我自信肯定有圆满的传承,尽管中间身体不好或是有各种情况,但因为自己把法看得很重,什么样的疾病、烦恼、违缘都不会让我断传承。
大家应该明白,最开始的缘起是很重要的,不管在哪一位上师面前听法,不要今天听、明天不听,几年下来一个圆满的传承都没有。如果以小小的违缘而随便中断,不仅即生中很多事情搞不成,乃至生生世世也经常遇不到佛法,纵然遇到了,又会频频出现违缘。比如有些道友很想圆满学这部法,但中间往往会出现违缘,不得不半途而废,原因是什么呢?就是前世没有好好行持佛法,留下了这样的等流果。现在假如再不斩断它的相续,很可能生生世世都会如此。所以,在行持善法的过程中,首先要再三地考虑,如果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要轻易改变,这种自强的信念也叫做自信。
癸二宣说趋入自信分二:一、略说;二、广说
子一略说
我们应生起三种自信——善业自信、断惑自信、能力自信。如果自己的自信特别薄弱,务必要想方设法、全力以赴地令其生起。
善业自信,是为了利益众生,对欢喜行持善法充满自信;断惑自信,也叫灭惑自信,是为了利益众生,对灭除自他一切烦恼充满自信;能力自信,指行持善法和断除烦恼时,自己有强大的心力,坚信必定会断尽烦恼、圆满行善。
子二广说分三:一、业之自信;二、力之自信;三、灭惑之自信
丑一业之自信(善业自信)
为了自他一切众生的善业,我独自一人便能行持,这种心态即业之自信。
譬如,山王在群山中巍然壮观,任何违缘也无法动摇;日月在世间放射光芒,任何劣光也无法胜伏。同样,发了大乘菩提心的菩萨,在人群中犹如山王和日月一样,任何逆境均无法阻挡他利益众生的行为,任何自私自利的心态也不能动摇他利益众生的发心。
每个人应该有这样的自信,不要认为利益众生只是高僧大德或者有智慧、有水平人的事,自己卑劣可怜,连想都不敢想。这是不合理的。前面已经再三讲过,按照佛教的观点,众生是平等的,只不过因为业感不同,有些人智慧高,有些人智慧低,但只要肯发心的话,谁都有这个能力。
在佛教历史上,弘法利生事业广大的人,也不一定全是智慧超群者。有些人虽然智慧一般、能力一般,但因为发心的力量不同,最后的事业远远超过了很多具有智慧的人。大家在做善事方面一定要有自信,如果太脆弱、太自卑,那么最简单的善事也做不了。所以在行持善法时,应该有一种“舍我其谁”的勇气和毅力,不论有没有别人帮助,自己都能独自承担。倘若一切都依赖他人,正如格言里面所讲,一旦离开了他缘的力量,自己就会掉在地上,非常痛苦。
大家应该想:在这个世界上,唯有我才能度化众生、弘扬佛法、行持善法,其他众生肯定不行,为什么呢?下面宣讲如是思维之理由:
世间上的芸芸众生,日日夜夜为贪嗔痴慢嫉等八万四千烦恼所左右,被行苦、变苦、苦苦为主的苦难所束缚,无论是有钱、没有钱,有地位、没有地位,人人脸上都是痛苦的神色,一辈子奔波忙碌到头来得到什么?连成办自利也力所不及,最基本的生活也难以保障,何况是将无量众生安置于暂时和究竟的安乐果了。由于众生都不如我,因此我应当精进成办自他一切利益。
原来曾有个人说:“我现在没有工作,其他人都不如我,我有修行的机会,有利益众生的时间。”同样,现在很多众生被烦恼捆得紧紧的,在梦中还没有醒过来,无明烦恼蒙蔽了他们的慧眼,根本不知道有前世后世,迷迷糊糊地沉溺在五欲泥坑中。上至国家主席总统,下至街上乞丐,几乎每个人都是为自己考虑、为今天考虑,从没有想过来世和众生。而我们呢,不仅遇到了大乘佛法、依止了大乘善知识,而且相续中有利他的菩提心,相比之下,确实“众生不如我”!所以我们应当自信:“在这个世界上,唯有我才有度化众生、弘扬佛法的能力,我不精进谁精进?我不努力谁努力?我一定要尽心尽力地帮助众生。”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很有可能遭到毁谤和违缘,但是发了大乘心的人,不应该在乎这些,世间人多是自私自利的心态,这不但不会损害大乘行者,甚至其他宗教徒在帮助别人的时候,也不会抱怨这些。特蕾莎修女说过:“人们不讲道理、思想谬误、以自我为中心,不管怎样,总是要爱他们;如果你做善事,人们说你自私自利、别有用心,不管怎样,总是要做善事。”有时候看别的宗教,还是很有吸引人的地方,他们真的不关心自己,一心一意想帮助众生。可惜的是,其教义中并没有缘起空性、利他菩提心的甚深教言,虽然有很多感人的故事,但无法脱离人天福报。
然而,在帮助他人方面,我们佛教徒应该学习,否则口头上吹嘘空性妙用、往生极乐,整天以一个大大的“我”为中心,能不能达到效果也不好说。我们先要从利他做起、从忘我做起,这对社会和国家有非常大的利益,然后在此基础上,为利益众生获得佛果而观修空性,这样会比较实在一点。很多佛教徒的方向必须要摆正,很多人声称“我要参禅”、“我要念佛”、“我要化缘”,全部以自我为中心,真正去帮助众生的心特别弱,那佛教还能在人群中住世多少年?这一点的确值得怀疑。
看看我们周围其他的宗教,他们对自己的宗教充满自信,而我们佛教徒,有时候连自己都无法感动,更何况去影响别人了。如此一来,以后去弘扬佛法时,全是一种口头上的菩提心,真正遇到可怜人的话,刚开始可能想帮助一点,久而久之,心又慢慢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了。长期下来,佛法在世间上怎么样弘扬?这些大的问题,大家不得不值得关心!
因此,我们理当有成就一切善法的自信,独自即可成办利他事业,而不要依赖其他众生。《慧海请问经》中说:“日轮不依任何帮助,但它可以照亮一切世界;雪山狮子不依其他助缘,但声音可以传遍山川;毒蛇安住于寂静处不依任何人,但可以自给自足地生活。同样,发了大乘菩提心的菩萨,不需要依靠其他助缘,完全可以独立自主地行持善法、度化众生。”佛经中的这些内容,大家应当再三地思维。如果我们利益众生靠别人,修行佛法也靠别人,永远都是幼儿园的孩子,一直长不大,没有老师扶就倒下去了,这是不合理的。我们在上师面前听了大乘佛法,到了一定时候,自己应该自立,佛陀讲过:“吾为汝说解脱法,当知解脱依自己。”
因此,到了一定的时候,大家应该自觉发大乘菩提心,不用上师天天劝你“一定要发心发心”,结果上师死了以后,这种心也随之而离开,那这是不行的。学习了大乘以后,自己应该有一种新的认识——以前不管是修行也好,生活也好,都是围绕着自己,从现在开始要为众生而活着。有了这样的心态,自己才会做出利益众生的伟大壮举。
其他众生整天忙于护持亲友、降伏敌人,做农务、搞牧业、办商业……,各种各样的琐事永无止尽。很多人常说:“我现在事情太多了,等过一段时间做完了,再准备出家学佛。”这种说法实在愚痴!世间琐事如波浪一样此起彼伏、没有间断,只有死了才能做完,那时候你一辈子辛辛苦苦所忙碌的一切,不管是事业也好,项目也罢,什么都带不走,唯有独自一人空手前往中阴。如果现在还不考虑来世,仍然一味地贪著今生,那真是愚痴到了极点。假如我们也如此随波逐流,跟他们一样无义度日,这样的大乘佛子极不庄严。
世间上有那么多可怜众生,每天都忙于琐事而疲于奔波,我们若不度化他们,而是安闲地住在寂静山里,把门关起来,整天闭目思维如何开神通、发财,那是值得羞愧的。作为发了大乘菩提心的人,乃至生生世世都要为利益众生而做有意义的事,世间人整天为了自己而忙碌,我们与之完全不同,我们应该是为了众生而忙碌。
前一句还有些注疏解释为:这些众生很可怜,我们应该把帮助他们当作自己的责任。以前仲敦巴尊者看见别人在背东西时,马上会过去帮忙;单巴桑结仁波切在印度看见阿兹(种姓低下的人)干重活时,也经常去帮助。这些大成就者根本没有丝毫傲慢,并不是自己一人住在寂静处,从来不与众生交往。我们作为大乘菩提道的随学者,又怎么能将众生的困苦置之不顾呢?世间上有无数的可怜人:残疾人、孤寡老人、失学儿童……,他们一双双的眼睛在看着我们,等着我们去施予帮助。如果我们只希求自己的美好前途,而不顾身边这些可怜人,那绝不是名副其实的大乘行者。所以,大家要想尽一切办法去实践、去行动,哪怕一个月做一件好事也是可以的,倘若自己真的有菩提心,在行为上应该表现出来。
当然,在行持的过程中,千万不要杂有傲慢,认为:“这些人天天忙着自己的事情,我这个人很了不起啊,已经发了菩提心,穿着出家的衣服,还给别人讲经说法,跟这些人相比,我是至高无上的,他们都是低劣无比!”若有这样的骄傲自满,实际上不太合理。我们在度化众生的时候,应该像以前的高僧大德和诸佛菩萨一样,把自己当作众生的铺盖、桥梁、道路,以慈悲心来全心全意地承事众生。否则,傲慢的山顶上不会存留功德水,不管你是一般人还是特殊的人,佛法都不能融入自相续。
以前与华智仁波切同时代的,有位秋吉朗巴伏藏大师,他有个弟子叫仁钦达吉,学问非常不错,是一个堪布。有一次,仁钦达吉很想到华智仁波切那里求学,他的上师就为他写了一封介绍信,信中说:“请提供衣食与佛法,给我这位高傲的弟子。”当他到华智仁波切那里时,华智仁波切叫道:“唉哟,鬼王来了!”猛地站起来,令堪布没有顶礼的机会。然后堪布设法呈上信,华智仁波切却将它迅速掷入黑暗角落,并没有特别恭敬,也没有给他传法。堪布一直跪在他面前不断地求法,特别是《入行论》的法教。华智仁波切说:“像你这么重要的人,能从我这个老笨蛋这儿得到什么?你还是到别的地方去吧。”但堪布比较有信心,一直不断地祈求,后来华智仁波切说:“那等一阵子再看看吧。”
整整一个月,华智仁波切没有讲一句开示。于是他又鼓起勇气,再次请求道:“伏藏大师秋吉朗巴送我来向您求法,如果您不传只字半句,我势必要空手回去见他。无论如何,请您答应教导我。”华智仁波切简言寡语地回答:“好,明天再来!”隔天早晨,当堪布到来时,华智仁波切首先给他一件僧袍,说:“这是衣服。”接着给他一条干羊腿:“这是食物。”第三送堪布一本《入行论》,说:“这是佛法。”然后总结道:“好啦,你上师所说的三样,我已经交给你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当时藏地不像现在一样,法本一般不好得。原来我小的时候放牦牛,有一次看到《入行论·智慧品》里抉择“人无我”的一段,就特别想得这个法本。后来求了很多很多人,但因为当时必须要手抄,而且政策也非常危险,谁都不敢给。因此,当时给一个法本还是不容易的。)
堪布完全绝望了,他在华智仁波切面前的泥地上,不停地顶礼又顶礼,剧烈地哭着说:“请为我开示!”……最后,华智仁波切觉得他已堪为法器,傲慢基本上摧毁了,于是开始教导他,并持续好几个月。堪布进步神速,终于成为非常伟大的修行人。他永远感激华智仁波切为了平服他的高傲和矫饰,不断示现的粗暴行为和令人不快的态度。之所以初次见面时唤他“鬼王”,因为华智仁波切已见到他背负着身为比丘学者所潜藏的自负残渣。
我们相续中若有傲慢,不可能得到佛法的利益,因此,有些善知识会以各种方式调化。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要认识自己的错误,假如一直认为是上师的误解、道友的误解,把过失推到别人身上,这是不合理的。凡夫人经常有这种毛病,上师或者道友指出他的缺点时,自己始终不愿意承认,还一味地嗔怪别人。所以我们度化众生时,傲慢很可能随时出现:“啊,我天天为众生做事情,从早到晚没有什么是为自己的,我还是很不错。那些老太太天天都为自己念佛,世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没有一个像我这样的人,我真的很了不起!”然后自己高高在上。如果这样的话,那自相的傲慢已经出现了,行持善法不但没有功德,反而积累的罪业越来越大。当然,看似傲慢的自信并不是傲慢,自信和傲慢的差别一定要分开。
丑二力之自信分四:一、理当依自信;二、对治之自信自性;三、呵责所断之我慢;四、赞叹对治之自信
寅一理当依自信
当乌鸦遇到死蛇时,会表现得像大鹏遇到龙王一样勇敢;同样,信心特别怯懦的人,轻微的违缘也会带来致命的侵害。
此处以形象的比喻来说明修行需要自信。乌鸦本来是一种没有多大胆量的鸟,它平时看到毒蛇时,不要说吃掉它,就连接近也不敢。但是看见死蛇时,它就会变得勇不可挡,口中发出“哇啊、哇啊”的怪叫,鼓动双翅猛扑过去,把死蛇拽来拽去,然后统统吃光。它这时的表现,如同大鹏见到龙王一样。大家都知道,大鹏是龙王的天敌,一旦大鹏现前时,再厉害、再凶猛的龙王也会浑身发抖、战栗不已,世间上的龙病依靠修“大鹏法”就能痊愈。所以大鹏一出现的时候,龙王会全部消失,乌鸦在遇到死蛇时,也会这样神气十足、极其勇猛。
同样,学习大乘佛法的修行人,有些人的自信心极为强大,不要说遇到微小的挫折,就算在天大的违缘面前也不容易倒下,魔王波旬和其他妖怪鬼神都无法侵害他,任何人与非人也对他无计可施。相反,有些人的自私心特别强,利他心相当微薄,尤其是对治烦恼时,软弱无力如同死蛇,像乌鸦一样小小的烦恼,也能给他带来严重的侵害。
那天我在外面时,听到一个人说:“我去听课的路上,堵车很厉害,我心里很烦就回来了。”我当时就想:这个人实在太脆弱了,因为堵车就不听课了,真是特别可怜!还有些人由于家人制造障碍、亲朋好友百般阻扰,所以往往放弃学佛。其实,这些都不是特别大的违缘,但是心力非常弱的人,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他马上崩溃,倒下去再也爬不起来了。
有些人的智慧不一定很高,但内心极其勇敢,犹如雪山松树一般坚毅,所有的违缘都对他无可奈何。不要说一些小障碍、小困难,即便是临终的痛苦,也无法动摇他的勇猛之力。学佛的人就要如此坚强,不坚强的话,不要说佛法,世间上的事情也搞不成。
在修学大乘的过程中,肯定有层出不穷的违缘,但只要自己有正知正念,任何违缘都不能摧毁。曾有一个法师请教另一个法师说:“现在有很多女众对我造违缘,我该怎么办哪?”他一边说,一边非常伤心。那位法师淡淡地念了这个颂词,告诉他说:“不具足正知正念的人,脆弱犹如死蛇一样,即使遇到乌鸦般的小违缘,也无法对治而易使自己的戒律受到损害。”当时他若有所思,回去之后自我反省,重新依靠对治力逐渐遣除了修行中的违缘。
我们每个人在漫长的修行道路中,没有违缘是不可能的,但有些人的控制力比较强,不容易使自己退失精进,而有些人的对治力比较弱,一遇到违缘就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投降了。大家应该用这个比喻反反复复观察自己,一方面不能退失利益众生的信心,另一方面也不能退转学习佛法的道心和行为。现在的社会非常复杂,外境的诱惑也相当强,在这种环境中,如果自己的心不坚强,终生修持佛法恐怕很困难。我有时候非常羡慕七、八十岁的老修行人,他们当了一辈子的修行人,而那些脆弱的人,早就已经失败了。
所以,无论是在家人、出家人,心力应该提升起来,对治烦恼的信心应该稳固起来。出现各种烦恼时,一方面要祈祷上师三宝,另一方面对自己要有信心,不要自暴自弃:“我身体不好、烦恼深重,肯定是不行的!”如此天天自我打击,是不合理的。有一位法师跟我接触的时间比较长,我每次见到他时,都有种不同的感觉,他做任何事都很有能力,修任何法也很有信心,人就应该这样活着。信心是一切的动力,信心是一切的来源,大家一定要有这种信念!
好,今天讲到这里。
脚注
1 《前行》云:“有些人喜欢残杀众生,有些人喜欢偷鸡摸狗,有些人热衷于行善修福,这都是等流果所致。不仅仅是人,动物也是如此,鹞鹰、豺狼喜爱杀生,老鼠喜欢偷盗,也是各自前世所造恶业的等流果。”
2 士用果:造任何善恶业都将与日俱增,此业越来越向上增长。
辅导
答疑
下载音频我们继续学习寂天菩萨所造的《入菩萨行论》。本论是宣讲凡夫众生,或者说初学菩萨如何在相续中生起菩提心的殊胜要诀。如果我们认真地修学本论的内容,相续中一定可以生起殊胜的菩提心,将自私自利的凡夫之心转变成为大慈大悲、广大利众的圣者之心。
《入菩萨行论》共有十品,其中前三品是“未生令生起”,如果没有生起菩提心,可以通过学习令其生起;第四、五、六品,是“生起之后不退失的方便”;第七、八、九品,是“不退失的基础上再再地增上”。其中第七品是宣说令世俗菩提心、胜义菩提心都能增上的要诀,第八品是宣说令世俗菩提心增上的要诀,第九品是宣说令胜义菩提心增上的要诀。
现在我们学习的是第七品——“精进品”。前面讲,“进即喜于善”,对于善法的欢喜就是精进。如果要生起精进,则必须遣除障碍。前面我们了知了精进违品的三种懒惰:同恶懒惰、散劣事懒惰和自轻凌懒惰,并针对这三种懒惰学习了如何遣除的方法。
现在我们学习精进的四种助缘,之前宣说了信解或希求力,接下来讲自信,有的地方称为“慢”或“坚固”,对于修持正法和断除烦恼,我们应该具有自信。自信下分了两个科判,目前我们在讲第一个“宣说生起自信”,这个科判下有两个半颂词,现在讲后面一个颂词:
前面讲过,我们做一个事情之前,最好观察清楚自己能不能够驾驭。如果能够驾驭,就发愿趋入,趋入之后,则无论如何也不能退失。如果发现自己没有办法驾驭,那么就不要急着趋入,最好等到自己的能力逐渐增长、坚固之后,再去成办这个善法。
其实,修持佛法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任何修法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我们就是在循序渐进中,慢慢地培养自己修持佛法的能力,等有能力之后,对于越来越高深的善法,就可以逐渐趋入。
我们看颂词字面的意思。颂词讲到了退失的过患。如果做一个善法半途而退,我们会感受到不好的果报。什么果报呢?“串习增罪苦”,不断地串习这种退失的恶行,并增加罪业、增上苦果。退了之后,“他业及彼果,卑劣复不成”,即使想做其他的事情也没有办法成功。
我们再进一步分析“退则于来生”的不好果报。我们在做善法的时候,有很多退失的情况。从大的角度来讲,可能从菩提道上退失,从学佛的相续中退失,从大乘道中退失。从不同种类善法的角度讲,我们可能从闻法的过程中退失,从思维、研讨的过程中退失,从发愿、修行中退失,比如退失早上的打坐。退失善法的情况有很多,但无论如何,我们发愿承诺的事情,最好不要退,否则,就会在来生感受到一系列不悦意的果报。
颂词第二句“串习增罪苦”讲到了三种果报:等流果、士用果和异熟果。
第一个是等流果,比如今生我们在做善法的时候,刚开始兴致勃勃地趋入了,中间不管由于什么因缘退失了,在来世,我们就会有一种等流果。在《大圆满前行》中讲到等流果,有作者的等流和受者的等流,一个是从作者相续的角度来讲,一个是从受者感受苦果的角度来讲,这里主要是从“作者的等流”来讲的。
如果我们从善法中退失,而且经常性地退失,由于这种串习,来世做善法时,不自觉地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违缘和障碍,面对这些违缘障碍,我们也总是想退失,这会导致我们无法坚固、稳定地修习佛法。
积累资粮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不是一年、两年,或者一世、两世就可以圆满,而是生生世世,乃至成就佛果之前都需要不断地积累。如果我们养成不好的习惯,就会直接导致在来世、甚至来世的来世当中,我们也会有退失的习气,而这种习气会令我们在积累福德和智慧资粮的过程中,无法很好地保持善法修行。所以,对于修行者来讲,退失是一个很大的过患。
如果退失修习善法成了习惯,修道就很难一帆风顺地进行,导致我们在来世也串习这种退失善法的等流。
第二个是“增罪苦”,增罪和增苦。增罪就是士用果,士用果会再再地增上罪业。
要了知士用果,我们首先来介绍什么叫“士”,什么叫“用”,为什么叫士用果,为什么会增上罪业。“士”、“用”是比喻,“士”是士夫的意思,指强而有力的人,比如相对于小孩,大人的力量很大,能搬动比较重的东西,大人就叫做士夫。“用”就是作用、功用的意思。连起来看,“士用”就是士夫的作用,相当于成年人把东西搬来搬去,他有这种增上的作用。这里通过士用果来说明:如果我们修持善法半途而废,或终止了善法的相续,我们的罪业就会如同士夫的作用,在相续中逐渐地增上。上面讲的等流果是指果和前面的因相似、平等而流,而士用则不单单具有这种等流,相续中的罪业还会再再地增上,所以叫做士用果。
当然,我们不希望看到自相续中罪业逐渐增上,我们是想要灭除罪业、脱离罪业,才开始修持佛法的。但是,如果我们修行佛法不善巧,后世就会通过士用果的方式增上罪业,这个结果我们并不愿意看到。但业果出现与否,并不随我们的意愿而转。如果我们以前造过这方面的因,虽然不愿意罪业增上,但通过士用果的作用,照样会增上。到那时我们再想解脱轮回,就会非常苦恼。因为相续中有士用果增上罪业的缘故,虽然想安住在正道,一心修善,但是相续中的恶习气、恶分别以及增上的罪业,会严重地拖我们的后腿,让我们没办法安住在正法当中。
第三个是增苦,增苦是指异熟果。异熟是异时而熟,“异”是指感受时间和造业时间不一样,“熟”是成熟。异时而成熟,是简别不是造业的当下就会成就果,或者在造业的这一世当中成熟,而是在下一世成熟果。比如,下劣的异熟果就是堕三恶趣,现在我们是人道,死了之后,如果要感受这种异熟果,就是下一世堕到三恶趣。
《俱舍论》中讲到:异熟果的因一定是善或者恶,异熟果本体是无记的,也即苦乐的本体是无记的。本颂中提到的异熟果是恶业的异熟果。因为造了恶业的缘故,异熟果让我们堕到恶趣当中感受非常强烈的痛苦,这是退失善法的果报。所以,我们发心入道、发心修善法之后,就不能退,如果我们很草率地从善法中退下去,就会感受很强烈的不悦意的果报。
上师在讲义当中讲到:故意断一次传承,相当于毁坏一百座佛塔的过失。这个过失是很大的。有些人会想:“不会有这么大的过失吧,不就是故意中断了一次听课、一次传承嘛?”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众生因为愚痴的缘故,不知道取舍之处,但微细的因果不是凡夫人肉眼的对境。做善法有如是的功德和安乐,而造恶业有如是的过患和痛苦,这是佛陀以慧眼观察之后,如是确定的。当然,我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分别念,认为只是断了一次传承,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过失。但是,凡夫的肉眼和分别念,和远离分别心、断除一切过失的佛的慧眼比较起来,能力极其有限,根本观察不了非常微细的甚深因果。
因此,我们一定要相信佛语,相信上师所开示的殊胜法语,知道退失善法会有很多不悦意的果报。了知这种过失之后,我们要警醒,修善法时,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不要随便退失;反过来,如果是造恶业,退失越快越好。从恶业中退失,可以获得很多安乐;从善业中退失,则会感受很多的痛苦。
以上是从善恶业中退失的来生果报方面,给我们做的教授。
“他业及彼果,卑劣复不成”,当我们从善法当中退失了之后,转而做其他的事情,但是“他业”和“彼果”都是做不成的,很难以成办。这里“他业”和“卑劣”对照,“彼果”和“不成”对照。
我们放弃了一个善事,再去做其他善事,就会“他业卑劣”,在做“他业”的过程中,很难累积修持善法的勇气、决心,以及其他因缘,一切的因缘都很卑劣,很难以积累殊胜的因缘,所以这个业本身就会显得很卑劣。
“彼果复不成”:因为业道非常卑劣,没有力量,果会受业因的影响,没办法成就;即便成就了,果的力量也是非常微小的。
因此,我们学习之后,应当生起坚持修行善法的自信心。
癸二宣说趋入自信分二:一、略说;二、广说
子一略说
对于善、断惑和能力三者,我们应该产生自信。
这个颂词是下面内容的略说。下面要具体讲,对于修持善法、断烦恼、以及修善断烦恼的能力,都应该充满自信。
修道无外乎是修善、断惑。当然,从人天乘、小乘和大乘来讲,对善与烦恼的区别划定有所不同,有深有浅。但不管怎么样,对于所修的善法应该有自信,相信自己能够成办所修的善法;对于断烦恼,也有信心;对于修善、断恶的能力,也充满了信心。
这是略说。
子二广说分三:一、业之自信;二、力之自信;三、灭惑之自信
在前面的颂词当中,次第讲到了对于善、断惑和力要产生自信。但是在广说的时候,首先是对业之自信,就是对善业的自信,第二是能力的自信;第三个是灭惑的自信,和前面略说中次第稍微不一样,但内容都是一致的。
丑一业之自信
“吾应独自为”是指对于善法应该独自而为。作为修道者,对于自己所修持的善法,应该有做得到的能力。另一方面,自己毕竟是发了菩提心、趋入菩萨乘的修行者,如果只考虑自己的善法和修行,就不会与菩萨道相应。所以,利益自他的一切善业,我都要趋入,能够独自而为。这种独自就可以行持善法的心态,就是业的自信。
这里讲独自而为,就是培养自己能够成办善业的心态,并且在成办的时候,要有自己一个人就能够承担的决心和自信。我们修学佛法,应该有这种勇气,有了勇气,修法的大部分主要因缘就已经具足了。佛陀在经典中宣讲过,“我为汝说解脱之方便,当知解脱依赖于自己”。佛陀和上师给我们宣讲了解脱法之后,能不能趋入佛法,能不能解脱,主要还是看我们修持善业精进与否,有没有自信心。如果自己没有兴趣,或者在行持善法时缺乏自信,虽然佛法很殊胜,我们也无法用佛法调伏自相续,进而获得解脱。所以,我们应该产生对于善法我可以独自而为的勇气。
我们以前讲过,菩提心有个基础修法叫做“七重因果教授”,其中第六重因果讲到了殊胜意乐,就是“我要担负起救度一切众生的重任,所有众生的解脱和觉悟,都由我一个人承担”,这种利他的殊胜意乐心,也是一种独自而为勇气,自己一个人承担度化一切众生的事业,这种勇气是非常可贵的。
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修法或者度众生,都不需要依靠善知识、善友和好的环境。这里所强调的是,堪能修持善法的自信心和勇气是非常可贵的。有时候,虽然上师想给我们帮助,给我们加持,但是因为我们缺少勇气,也会导致上师的加持无法融入心中。如果我们有了勇气,就有了获得上师加持的良好基础。此处主要就是培养我们的勇气。
那么,需不需要上师的加持?当然需要,上师的加持是个很重要的助缘,佛陀的教言、善友的帮助、好的环境等等,这些其实都是帮助我们获得解脱的殊胜助缘。
但是,主要的因还是要看自己是否具足出离心、菩提心,有没有精进和自信等因缘。具足主因和助缘,解脱就很容易成办。如果只有主因却没有助缘,果很难快速成熟;如果只有助缘而没有主因,上师想给我们加持,但我们不具足被加持的机缘,也无法获得加持。只有因缘具足的时候,我们才能获得殊胜的加持。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还是需要其他助缘的帮助。比如要度化众生,也需要他人提供道场、财物,也可能需要一些赞叹和介绍。
这里主要是讲,要培养起胜任善法的自信和勇气。和具足助缘并不矛盾,一方面自己应该具足勇气,另一方面我们具足主因之后,助缘也很重要。
总之,“我应独自为”的心态,就是业的自信。看下一个颂词:
意思是,世间人随着各种各样粗重的烦恼而转,不能成办自己的利益。“众生不如我”,而我已经发了菩提心,堪能修持善法,超越众生的缘故,我应该尽力承担利益众生的事业。这可以看做是上一个颂词“吾应独自为”心态的延续。
再看“世人随惑转,不能办自利”。世人无始以来漂泊在轮回中,相续中的习气非常深重,今生也未曾遇到殊胜的善知识,无法苏醒修学大乘佛法的种性,随着自己的贪嗔痴等烦恼而转,所作所为都是在不断地造作堕轮回地狱之因,所以世人是“随惑转”。他们对于自己能否获得解脱从来没有产生过疑惑,对于获得解脱的方法也从来没有兴趣,虽然看到过很多僧人,但是并不了解僧人存在于世间的必要性。虽然看到了寺院、佛像和经书,但是也没有想过佛法住世到底对世人和自己有什么帮助。他们的所作所为、想法追求,都是对物质生活方面的追求。从这方面讲,“世人随惑转,不能办自利”。
这里的“自利”,可以从两方面来理解。一种理解是,自利指自己的生活,包括吃穿住行等方面。很多世间人,由于烦恼深重,对于赚钱等自利的事情并不能很顺利地成办。还有一种理解是解脱方面的自利,比如获得阿罗汉果、菩萨果、佛果。世间人随烦恼而转,不能够成办殊胜的乐果,因为烦恼和安乐是相背的,他们以贪嗔痴频造罪业,罪业成熟而感受痛苦。所以,世人以贪嗔痴的缘故,得不到后世的安乐和出世间的圣果,他们不能成办自利,很可怜。
再分析“众生不如我”。虽然我也有烦恼,但是我的思想和行为没有完全随惑而转,而是随着佛陀的事业,随着法本所诠示的法义,随着成佛度化众生的心愿而转的。虽然这种心愿还很柔弱,但是毕竟我已经开始随顺于解脱道,随顺于成佛之道了。从这方面来讲,“众生不如我,故我当尽力”,我应该尽力地行持其他众生没办法行持的善业。
前面讲“世人随惑转,不能办自利”,世人没有修持善法,不能成办善法的功德。我和众生不一样,我可以修善法,可以成办修善法的功德,为了自他一切众生的利益,我应趋入到利益众生的广大善行中去。虽然我与众生都是凡夫,但是毕竟我已经苏醒了种姓,发了菩提心,趋入了大乘道。所以,我应该多担待一点。
以前我们讲过类似的比喻,就像很多人关在一个牢房当中,虽然同样都是囚犯,但是有些人影响力大、能力大,在组织越狱的过程当中,他需要多承担思考、联络、策划的任务。同理,虽然我也是众生,但是其他众生都是随惑而转,既没能力也没想过怎样成办自己的利益。而我有能力,我的发心、行为和机遇比其他众生要好一些,我应该多担待。像这样,对于修持帮助众生解脱的善法,我们就有自信,有勇气。
其实,修持菩萨道很需要勇气。不能老看着别人,别人发心我就发心,别人做好事我就去做,别人不做我也不做……这不是修道菩萨应有的勇气。菩萨的勇气,就是要做别人不能做的事情。一旦发现救度众生的事业非常清净、非常伟大,自己就要立誓趋入到这样的善法当中,无论别人对我投以怎样异样的眼光,我都要坚持自己的菩萨行。
佛陀以及很多大圣者,在因地修行的时候,这方面的白眼也是受了不少,很多人不理解佛陀为什么要这样地修持菩萨道,这样修安忍、修布施。但是佛陀并没有受到影响,还是一如既往地坚持修行,所以现在已经成就了佛果。佛把所证悟的佛法传递给我们,我们依法修行,也可以像佛一样,再把殊胜的法义,传递到其他众生的相续当中。
颂词“众生不如我,故我当尽力”,一方面是对修善法的自信,另一方面也是自己担当的勇气。既然众生不如我,那么就由我来做众生的领头者,帮助众生解脱轮回、往生极乐世界、获得觉悟。当我自己的善法修到量的时候,就可以引导众生从三界牢狱中解脱出来。所以,我应该尽力修持善法,应该有这种自信心。
继续看下面的颂词:
对于庸俗的事务,其他人尚且都非常精勤,我作为修道的人,怎么能悠闲而住呢?在修持自信的时候,最好不要因慢而修、夹杂傲慢,无慢是最合适的。
“他尚勤俗务,我怎悠闲住?”还有一种解释:其他人尚且认为,不应去充当低劣之事的助伴,应该去做重要事情的助伴。世间人对于所做的事情尚且都有所拣择,作为修行者,更应该有这种心态。世间八法是庸俗的事情,我不应成为这些事情的助伴,我应该修持佛法,修持自他二利的菩提心、菩萨行,成为这些殊胜事业的助伴。其他人对于自认为“重要”的庸俗之事,都愿意去趋入。作为修道者,就更不能对于善法袖手旁观,应该生起能够胜任善法的自信。
前面讲自信,其他众生不如我,我应该承担起自利利他的责任。按照自信的本体去看,当然这是很殊胜的修法。但是,如果没有观察好自相续,这种心态有可能被烦恼所染污,从而转变成一种傲慢。寂天菩萨担心因为这个修法,我们的相续堕入傲慢,就提醒说:“亦莫因慢修”,修自信的时候,不要生起傲慢心,不要认为“其他的事情很低劣,我是上等的修行者”。
当然,自信和傲慢有相似之处。但自信是觉得我能够胜任善法,要利益众生,这种心态是充满智慧的,是对善法的自信。傲慢则是觉得自己功德超胜其他人,看不起别人。“众生不如我”似乎也有这方面的含义,但它的意思是,要有成办自他一切利益的担当,并没有看不起众生,认为自己很超胜、众生很低劣。对“众生不如我”,我们不能说“只有我怎么怎么样,其他众生都不如我。”这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不要生起。
“无慢最为宜”,修自信时,没有傲慢心是最好的,一方面要有担当,一方面要让自心处于谦下的状态。实际上,佛菩萨以及殊胜的上师善知识,相续都非常柔和谦卑,没有丝毫的傲慢。而没有任何功德的人,很容易产生傲慢。
这里告诉我们,对于成佛、度化众生的善法,要有担当的勇气,但不要夹杂傲慢的烦恼,“无慢最为宜”。
丑二力之自信分四:一、理当依自信;二、对治之自信自性;三、呵斥所断之傲慢;四、赞叹对治之自信
“力”是能力,对于自己修善断惑的能力,自己有一种自信。
第一个科判是“理当依自信”,对比有自信和没有自信的不同结果,告诉我们理当依靠自信心。第二是“对治之自信”,宣讲对治烦恼之自信的本体。第三、四个科判是“呵斥所断的傲慢”“赞叹对治之自信”,自信和傲慢有点相似,我们应该赞叹对治的自信,呵斥所断的傲慢,只有如此,我们才能分得清楚何者对,何者错。
佛经论典当中,对于恶劣的事情,都会不遗余力地进行呵责,让我们知道这是佛菩萨不欢喜的,它能引发深重的烦恼、罪业和痛苦,我们学习之后,就知道这种事情不能趣入。而对于菩萨行等善法以及行持之人,则给予高度地赞叹,我们就知道这是佛陀所赞叹的,应该努力趣入。通过呵责和赞叹,我们就能安住在如理取舍之道当中了。
寅一理当依自信
乌鸦遇到了死蛇,产生了很大的勇气,勇猛的行为如大鹏鸟一样。我们修行者如果信心怯懦了,很小的违缘也会对我们造成损害,而没办法成就善法和道业。
本来乌鸦和大鹏二者完全不同,乌鸦的胆子很小,力量很弱,不要说看到大鹏所啄食的龙,即便是看到活的蛇,乌鸦都不敢靠近。如果乌鸦看到死蛇,它就像大鹏扑向龙一样,勇猛地扑过去,用嘴把蛇啄来啄去,爪子也是翻动着蛇。大鹏是龙的天敌,所以一切的龙,包括龙的眷属蛇等,都非常害怕大鹏。而乌鸦是很弱小的一种鸟类,它就没有这个能力。这两句是说,如果遇到死蛇,乌鸦也会像大鹏一样勇猛。
这个比喻,所对应的是什么意思呢?
“信心若怯懦,反遭小过损”,修行人应该有一种自信和勇气,在修行善法断除烦恼的时候,如果信心非常怯懦,软弱无力,那么小小的违缘就可以把我们打倒。比如修五加行,磕十万大头很困难,我修不了;修十万遍曼茶,也修不了;断贪、断嗔,也做不到。像这样,修行善法、断除烦恼方面软弱无力,那么很小的违缘都会给我们带来损伤。比如,别人说自己一句,骂自己一句,制造一些小小的违缘,自己就觉得不能再学法了,如果再学下去,可能会遇到生命危险,或者自己要丢饭碗。所以,如果我们行持善法的信心很怯懦,很小的过失都有可能击倒我们,没有办法再继续地修下去。
“信心怯懦”比喻为“死蛇”,“小过”比为“乌鸦”,“小过损”就是“乌鸦遇死蛇,勇行如大鹏”。乌鸦力量很弱,但是如果遇到死蛇,它就无所忌惮。同样道理,作为释迦牟尼佛的弟子,应该有不同于世间人的勇气和决心。如果我们的自信心怯懦得像死蛇一样,没有任何反击能力,那么遇到了像乌鸦这样小的过失,也没办法反击,没有修持善法的勇气。
所以,修行的时候,千万不要让自己的心变得像死蛇一样,应该像狮子一样无所畏惧。无论修持善法,断除烦恼,我们应该有一种力量、一种勇气。否则的话,只会像死蛇遇乌鸦一样,任乌鸦在自己身上乱啄乱跳,最后把自己吃下去。死蛇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所以乌鸦在死蛇上面就可以勇行如大鹏。如果我们自信怯懦,这些小小的贪心、嗔恨、过失和违缘,也会在我们的身上犹如大鹏一样,随意地欺负我们。我们不应该这样,“理当依自信”。
第一堂课我们就学习到这里。
所属: 入行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