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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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题

1.什么叫欢喜助缘?它可以对治哪些方面的懒惰?

2.解释颂词:世人勤求乐,成否犹未定,二利能得乐,不行乐何有?

3.作者用“嗜刃上蜜”这一比喻,想说明什么问题?对此你有哪些体会?

4.为什么应该对善法产生欢喜心?请从本体和果的角度进行说明。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精进品》正在宣讲对治懒惰。对治懒惰有四种助缘,第二种叫自信力,它又分三种自信——业之自信、力之自信、灭惑之自信。前两种已经讲完了,现在讲的是“灭惑之自信”。

所谓灭惑之自信,指在修学大乘佛法的过程中,自信能灭除一切烦恼障和所知障,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不像现在的有些人:“我业力深重,怎么能开智慧呢?怎么能灭除烦恼呢?我已经成了烦恼魔障的仆人,只有规规矩矩地服从。”这些人一点信心都没有,相续中只有怯懦和畏惧,修行是不能成功的。

无论是在家人、出家人,成佛之道在每个人的前面,只要你想获得,就肯定有能力达到。上师如意宝在《文殊大圆满》中也说,三乘任何一种果位都能实现,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人人都有这种缘分和权利。所以,大家应该有一种坚定的信心,相信自己绝对有能力。

如果心的力量不足,什么事情都无法成办。有些高僧大德,一个人能做很多很多事情,而有些大德修证和智慧非常不错,却无力成办广大的事业,原因是什么呢?就是发心是否广大。《中观宝鬘论》中讲了,发大乘菩提心的人,行为应该广大,发心也要广大,凡是利益众生的事情,就要有一种勇气,认为只有自己能做。这样的心态对行为也有很大帮助,毕竟一个人的心理作用,比什么力量都强大。

吾宁被烧杀,甚或断头颅,
然终不稍让,屈就烦恼贼。
一切时与处,不行无义事。

我们宁可被烈火焚烧或砍断头颅,也绝不向烦恼的敌人屈服。人生存的时间本来就不长,几十年以后,血肉之躯必定会灭亡,既然如此,失去生命也无所谓,但不能被烦恼所控制,在烦恼怨敌面前投降。作为一个修行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不能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当然,凡夫人一点也不做,恐怕有点困难,但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不做既没有意义又非常严重的造恶业行为,一切时处谨慎小心,否则果报苦不堪言。

古往今来,修行人在与烦恼作战的过程中,战胜的事例比比皆是,出家人中有,在家人中也有。一个人能否战胜烦恼,关键要看心入不入于法,如果心入于法,法对心起很大作用,那遇到什么烦恼都有战胜的能力。昨天我讲的昙翼法师,表面上是一般的故事,但若真正思维其中意义,很多人都会觉得他非常了不起。这个故事我讲给很多藏族喇嘛听,有些持戒清净的人听后,佩服之情难以言表。所以,当遇到烦恼或者违缘时,一定要用上正知正念的武器。

沙弥戒的一本书中,也有公案说,有一位沙弥遇到违缘时,宁可献出生命也不愿毁坏道心和戒律。故事情节是这样的:有位沙弥去城中化缘,时常去一施主家。一天施主有急事外出,离开前交代女儿供养沙弥。沙弥一如既往地来到他家后,少女被其庄严的相貌所吸引,生起极大贪心,假借供养将之延请到家,然后提出非分的要求。

沙弥本想马上离开,但又怕此女由爱生恨,在外无端造谣,损害出家人的名声,于是告诉她:“你稍微等一下,我先去盥洗室。”他来到盥洗室后,先默默地祈祷,顶礼佛陀所在的方向,心想:“今天是我业力现前,但宁死我也不违背佛陀教言,被烦恼所战胜。”于是他用刀片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少女在里面等了很久,也不见沙弥出来,到盥洗室一看,顿时惊慌失措,贪心当下熄灭。父亲回来后,她将此事告之,父亲非常生气,把她送交国王惩罚。国王听说沙弥的事迹后,对其行为非常赞叹,用各色鲜花严饰沙弥的遗体,令举国上下前来瞻仰膜拜。

藏传佛教中,这样的例子也不胜枚举。有些人被强迫舍弃三宝时,宁愿砍断自己的脖子,也不愿舍弃自己的道心。佛陀在《教王经》中说:“吾为护身,舍财产;为护生命,舍身财;为护正法,可舍弃财产、身体与生命。”因此,大家务必要有坚定的信念——宁可舍弃财产、身体和生命,也要保护佛法、行持佛法。

现在其他宗教徒,为了自己的宗教,有时候也是献出生命。如果以佛教的智慧来观察,那些自杀性爆炸、跳入火坑,对今生来世有害无利。我们佛教的精神与之不同,发了大乘菩提心后,如果对众生有利,才会牺牲自我。佛教的舍弃自己、帮助众生,跟无端的宗教狂热有很大差别,佛教并不提倡为了搞一个运动、为了反对一个民族,随便毁坏自己的身心,但是遇到最大的违缘时,宁死也不会舍弃生生世世为自他带来无量安乐的佛法。

我们人生的道路也比较漫长,在漫长的日子里,希望大家从内心发下殊胜而坚定的誓言:宁可舍弃身体生命、头目脑髓,永远也不舍弃佛法!若没有这样的决心,外面的形形色色非常复杂,自己遇到种种违缘时,道心很容易受到损害。原来有个印度佛教徒,外道抓住他之后,逼他舍弃三宝,他回答:“口头上舍弃谁都可以,但我内心根本不会舍弃。”最后他被残忍地杀害了。每个人都应该有这样的坚强,只有如此,有生之年才绝对不会舍弃三宝,绝对不会舍弃大乘菩提心。

这种坚定的誓言,一切时处要持之以恒地护持,在护持的过程中,当以正知正念来摄持相续。如果自己常跟不三不四的人同流合污,道心将逐渐逐渐受到损害,一生也会在无意义当中虚度。世间上的一些人,整天吃喝玩乐、看表演、举行没有意义的聚会,宝贵时光就这样白白浪费了。我们行持大乘佛法的人,千万千万不能效仿,尤其是既损害众生、又损害自己善心的事,必须要坚决不做。

《学集论》中阐述了三种坚定,即精进心坚定、大悲心坚定、菩提心坚定,并引用了很多教证进行说明。比如在《华严经》中,善财童子以无比坚定的大乘菩提心希求善知识;在《无尽慧经》中,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从开始到成佛之间,不依靠任何人,以坚定的信心,独自降伏诸魔外道;《金光幢经》中说,犹如阳光普照整个大地,菩萨也是发大心利益天边无际的一切众生,这些经历叙述得比较详细。所以,大家也要发这种愿,所作所为尽量地如法。

当然,作为凡夫人,行为全部如理如法,恐怕是有点困难,因为心受业力支配,虽然想当个好修行人,可是一旦业力现前,违缘就无力转为道用,有时候身不由己,有时候心不堪能。每个人在学佛过程中,都会出现各种违缘,此时我们一边要好好地祈祷传承上师和三宝,一边要用正知正念来守护根门。

人生非常短暂,大家不要被烦恼控制而活得毫无实义。有些年轻人对治感情的染污比较困难,但也毕竟是几年的事情,过了几年以后,这种执著就会自然消失。如同我们小时候对玩具特别执著,过了那个年龄之后,便觉得根本没有意义;成年后对事业、名声、家庭非常执著,但也随着年龄的增长,到了老年时,除了吃喝以外,当年的雄心壮志荡然无存。我那天遇到一个老干部,他以前对工作极有兴趣,似乎这份热诚永远也不会退,然而到了退休以后,在他的心目中,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世人特别执著的事情很多,但用不了多久,当初那份热情就会消失无余,可是为成办它所造下的恶业,却会时刻跟随着自己。因此,大家在没有遇到违缘前,应当尽心尽力地祈祷三宝,断除烦恼。

此处主要是讲“灭惑”,科判大家一定要搞明白。学习《入行论》有几个问题非常关键,一是不能离开颂词的原意,倘若离题万里,乱讲一气,那没有多大意义。其次要掌握科判的安立,那天我在某城市中,有些居士专门背科判做法供养,其实这样也很好。但光会背科判还不行,科判和颂词的意义要结合起来,在此基础上进行发挥、辨别、分析,这是很重要的。因此,大家在学习的时候,需要把科判的内容了解清楚。

概言之,我们对断除障碍要有勇气,不要说“我肯定不能灭除贪心嗔心,只有顺其自然”。什么样的人都有这种能力,世间上那么多大成就者,刚开始也有贪心嗔心,跟我们普通人没什么差别。但是经过几十年的努力,他们的境界远远超胜我们,原因是什么呢?就是依靠精进努力。所以,只要肯精进,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缘分!

壬三欢喜分二:一、略说;二、广说

癸一略说

如童逐戏乐,所为众善业,
心应极耽著,乐彼无餍足。

正如孩童追求游戏的快乐一样,菩萨对所做的善法事业,心里应该乐于耽著,永不餍足。不会觉得“我闻思五六年了,现在可以到别处去了”、“我学佛已经足够了,现在差不多有三五年了”,这种满足感不会有。(寂天菩萨可能特别喜欢小孩和战争吧,在他的行文中,这类比喻随处可见。)

每个人都有童年时代,当时对自己的玩具或者跟小朋友一起玩,非常执著,也极有兴趣,只要有人陪自己玩,从早到晚不吃不喝都可以。但现在一想起来,那时候的执著确实有点愚痴。我自己在读小学时,每天都跟几个小朋友玩耍。天黑回家时,因为同住的老师非常严厉,我到了门口就特别害怕,不敢进去,心里默默地发誓:“假如今天没有打我、骂我,明天以后,我再也不跟小朋友一起玩了!”好不容易打开门,如果他没有严厉地骂我,我就很高兴,但是到了第二天,又不知不觉地出去了。这种事情不知发生了多少回,至今我经过那里的时候,仍能想起一次又一次担惊受怕的情景。也许很多人都有同感吧。

同样,我们对六度万行、利益众生、闻思修行等善法,也要有如是的兴趣。有些人说:“什么都不要执著,对善法不执著,对恶法也不执著,一切安住在空性当中、禅宗的妙用当中、净土宗的一心不乱当中……”说得非常好听,但刚开始的时候,正如麦彭仁波切所说,对善法的执著不能舍弃,对恶法的执著一定要舍弃。我们很多人毕竟是初学者,还没有达到等净无二或现空无别的境界,所以对善法的欢喜心不能间断。上师如意宝也讲过:“对闻思修行等善法的兴趣,一定要越来越增上,若能认识到善法的重大意义,则会如同进餐一样,每天都毫不间断,将力量全部投入,精勤不息。”如果听了佛法的只言片语,便开始什么都不执著,什么善法也不行持,这是魔王波旬在给你造违缘,所以务必要小心。

我们对善法的喜乐,应该像小孩喜欢玩耍一样,兴趣越来越浓厚。《佛典故事》中记载:一次佛陀外出看见一群人,他们奉了国王之命,出城采花以装饰王宫。当他们看到佛陀的相好庄严时,生起无比欢喜心,宁愿受到各种惩罚,也要把刚摘的鲜花供养佛陀,乞求佛陀接受。佛陀问:“如果你们真被国王惩罚了,那该怎么办?”他们都说:“我们决不后悔!纵然被砍头,仰仗佛陀的功德力,也不会堕恶趣,必定会生于善处。”后来佛陀接受了供养,并摄受他们,传授佛法,让他们发心,最后授记道:“汝等当得作佛,名号均为妙花如来。”

所以遇到善知识或者善法时,自己的信心和欢喜心非常需要。如果有一种欢喜心,那么行为肯定会如理如法,这就是一个很好的相。有些人总抱怨什么验相都没有,其实如果你白天晚上对佛法都有欢喜心,始终觉得佛法非常了不起,心里不舍弃这种执著,这就是最殊胜的验相。

近几年来,我在上海“仁济医院”住院时,经常会遇到一些居士,其中有一两个非常不错。我跟诺尔巴堪布也说了:“这几年每次见到他们时,他们要么在念经,要么在看书。看书时也是边看边合掌赞叹:‘佛法多么伟大啊,真让人欢喜,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看表情也不是假装的,确实是从内心发出来的。”

我每次出去的时候,看居士的过失还是很厉害的,一看到就知道这个人学佛的行为不如法、那个人的说话不如法,而那些居士,也专门看我们的过失。大家都互相看过失,居士看出家人的过失,出家人看居士的过失,经常觉得:“这个人水平很低,自己该修的不修,总爱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

所以我有这个毛病,遇到一些人的时候,爱观察他们是不是很精进,结果常会发现:有些人没有时间观念,有些人社会习气非常重,有些人对佛法的信心很微弱……。但在这些人当中,有个别居士不是一两天,而是长期以来对佛法很有欢喜心。三分钟的热情谁都会有,有些人刚开始特别精进,一大早就起来,晚上一直不睡觉,但过了三四天后,就再也没有音讯了。然而这些人并非如此,他们不管是看书也好、闻思也好,都有很大的兴趣,经常发出自然的欢喜心。

与之相反,有些人认为闻思是很大的压力,别人让他去听课,他就“不去可不可以?我今天请病假,我今天有事情,我今天……”整天找一大堆理由,把它看作是一种负担。如果对佛法没有欢喜心,修什么法都不可能成功。就像一个世间的老板,若对办企业没有丝毫兴趣,那他的事业会不会成功呢?绝对不会。

所以,我们对善法还是要有欢喜心。藏族有句俗话说:“饿牛爬山,懒心爬不动。”有些人行持佛法时,不管是背诵、辩论、修加行、持咒语,什么都不行,一提起行持善法,就是“我痛了”、“我病了”、“我心情不好、身体不好”,而一讲到恶法方面,如看电视、玩游戏,马上喜出望外、精神抖擞。这完全是业力所感召。我们若有这种习气,一定要想方设法断除,尽量将心转变过来,对善法生欢喜心,对恶法方面的欢喜,务必要斩草除根!

癸二广说分三:一、理当行善本体安乐;二、理当不餍足异熟安乐;三、是故欢喜奉行

子一理当行善本体安乐(行持善法之本体是安乐)

世人勤求乐,成否犹未定,
二利能得乐,不行乐何有?

世间人虽然勤求安乐,但能否成功也无有定准,而我们大乘行人修学佛法,为自他二利而行持六度万行,百分之百可以获得安乐。若不行如此之事,如何能得到安乐呢?

世间人为了追求生活的目标而日夜操劳,如藏族的俗语说:“天上的星星当帽子,地上的白霜当鞋子。”他们早出晚归、披星戴月,但这样的辛勤能否换得一些安乐呢?结果往往不如人意。这个过程就像农民在春天播下种子,本以为秋天会收获果实,但中间却因干旱、洪水等各种灾害,而让希望彻底落空。或者说像有些商人贷款搞生意,原指望发财赚钱,最终却竹篮打水一场空。更为可悲的是,有些人成天痴心妄想,追求无法得到的东西,将人生虚耗在这些空想当中。

以前有个年轻人,苦苦寻求中意的对象,有次他见到了公主,公主的美貌使他神魂颠倒。回来之后,他日思夜想而导致种种幻觉:白天看到壁画时,觉得公主在对他说话;晚上睡觉做梦时,梦见公主与自己在一起生活。当然,平凡人得到公主是不可能的,伤心绝望之余,他变得疯疯颠颠,神智彻底崩溃。周围的人为了安慰他,便骗他说:“我们已请示了国王,国王答应将公主嫁给你。只不过公主正在学习,需要再等一段时间。(她在读小学一年级,到大学毕业之前,可能要等很长时间。开玩笑!)”那人听后,病情一下子就减轻了。于是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他就这样永远等下去……

佛陀告诉我们,希求世上得不到的安乐,也像那个年轻人一样,虽然拼命地追求,对自己的前途充满信心,最后获得的只是一种梦想,成功的希望微乎其微。所以,世间上的一切均无实义,很多人除了佛法以外,对名闻利养、世间八法兴趣不大,这也是应该的。世间法的本质只是人们的妄想执著,而佛法与之完全不同,我们发了菩提心后精进修持的话,诚如《法华经》中所言:“若有闻法者,无一不成佛。”最后一定会获得大自在、大安乐、大福报。

既然如此,我们在自由自在之时,为什么不愿意精进呢?犹如美味的食物就摆在面前,自己在一旁饥苦难忍,却不动手去拿,那是非常愚痴的。同样,远离一切痛苦的出世间快乐,也摆在每个众生的前面,关键要看自己是否精进努力。当然,这也跟个人的福报有一定关系,有福报的人,依靠佛陀的教言受益匪浅,然后获得无上的快乐;而没有福报者,也不一定得到如是利益。因此,行持善法必须要有欢喜心,没有欢喜心的话,做善法也得不到真实的受益。

子二理当不餍足异熟安乐

如嗜刃上蜜,贪欲无餍足,
感乐寂灭果,求彼何需足?

世间欲乐如粘在刀刃上的蜂蜜,利益非常微薄,但危害性相当大。人们对这种妙欲尚且贪得无厌,那么对于能感得暂时的人天福报、究竟的佛陀安乐,又怎么会生起满足感呢?

古代有些宝剑削铁如泥、锋利无比,即便一根毛接触它,当下也会拦腰斩断。如果刀刃上粘了一滴蜜汁,有人想伸出舌头去舔食,也许只尝到一点点,舌头就被锋刃割断了。所以,此举得到的利益非常微小,付出的代价却相当可怕。

追求色声香味等五种妙欲也是如此,从中获得的快乐极其微薄,却要为此付出长久的恶趣痛苦。现在的世间上,有些人想通过声音获得快乐,有些人想通过接触得到快乐,有些人想通过味道得到快乐,他们就像蚁穴中密密麻麻的蚂蚁,每天都在忙碌地奔波,但最终所得的快乐有多少呢?人们都在不断地追求金钱、地位、感情,想以各种手段来弥补心灵的空虚,但多少人能如愿以偿呢?

在《宝鬘论释》中,喇拉曲智仁波切讲过一个很好的比喻:一个人遇到狂象的追逐,仓皇中不慎堕入深渊,当时他紧紧抓住一把草,草旁有可怕的毒蛇准备缠住他,老鼠在一根根吃掉他手上的草,下面还有鲸鱼张着大嘴巴,稍不留神就会掉入它口中。但那人看到藤条上有些蜜汁,于是不顾一切地舔食它,忘了周围的所有危险。在这个比喻中,地狱相当于张大嘴巴的鲸鱼,死主则如随时要缠缚自己的毒蛇,而世间的妙欲,就是他所追求的蜜汁。

可见,世人真是鼠目寸光,为了追求短暂的利益,根本不顾无常的到来,也不考虑自己的来世,甚至造下无边恶业,以无尽的痛苦换取瞬间的快乐。所以《佛子行》中云:“三有乐如草尖露,乃是瞬间坏灭法,了知恒时无变法,希求解脱佛子行。”佛陀的安乐,才是永恒的大乐,是大乘佛子希求的目标。虽然我们每个人的想法不同,追求的目标也不同,但最有意义的是什么?就是获得佛果、利益众生,这才是最快乐的事情!

子三是故欢喜奉行

为成所求善,欢喜而趣行,
犹如日中象,遇池疾奔入。

为了使所做的善事善始善终,我们应当欢欢喜喜地趋入,犹如正午为酷热所逼的大象,遇到清凉湖泊时,会飞快地以欢喜心奔入。

对希求善法获得菩提的伟大目标,大家一定要有兴趣,没有兴趣的话,做什么善事都不能成功。在所有的兴趣中,希有佛法是最快乐的,因为世间上最可怜、最痛苦的就是愚痴,而断除愚痴的方法中,佛陀的智慧最为殊胜。当然,佛陀的智慧,依靠闻思佛法才能获得。

我们在座的道友,现在的生活应该说是最快乐的,再过几十年以后,当你们回忆起现在时,可能会回味无穷。我经常这样想:在上师如意宝面前,自己年轻时希求佛法的感受,始终都不会忘,如果下一辈子能回忆前世,生生世世都会铭刻于心。

这种对善法的希求心和欢喜心,功德也是非常大的。《窍诀宝藏论》中讲过对佛法生欢喜心的功德,所以希求佛法、对三宝有信心,对我们生生世世的帮助都非常大。《福报经》里面有一个公案说:以前有个施主常供养一位比丘,他家养了一只狗,比丘每次应供时,都给狗喂一点食物。后来比丘成了他家的常客,狗也天天得到比丘的食物,所以每次都欢欢喜喜地迎接他。因为对比丘极其欢喜的缘故,狗命终后投生为安息国的公主。她从小就能回忆前世,知道自己的宿命,可惜的是,当时安息国没有佛法。她长大后嫁给月氐国的君主,这个国家佛法兴盛,于是她每天都供养四、五百位比丘,并亲自料理一切食物,不肯让他人代劳,供养完毕又亲自打扫。家中女仆虽然随喜她的功德,但觉得这实在不应理,于是暗中把扫帚藏起来。公主找不到扫帚,只好用崭新的衣服作卫生。

她丈夫见此,对她说:“这么好的衣服当扫帚,未免太可惜了吧!”公主回答:“不可惜,这些衣服都是比丘给我的,他们对我的恩德很大。”她丈夫有点接受不了,说:“不是比丘给你的吧,这明明是我给的呀!”公主就向他解释道:“我的前世本是狗,因对比丘生起欢喜心,今世才生为公主,所以我今生的一切,全部都是比丘所赐。”丈夫知道后,也生起信心(他不像有些居士的丈夫是顽固分子,他的心能马上转过来):“只对一位比丘生欢喜心,就有这么大的福报,那恭敬三宝的功德更是不可思议了!”随后他也皈依三宝,弘扬佛法,竭力兴建佛寺。

所以,我们见到三宝的所依——佛塔、佛经、僧人时,如果内心产生欢喜,这是非常大的福报,也是殊胜的因缘所致。有些人看了经书以后,好像没有什么兴趣,遇到佛塔佛像也不生欢喜心,这是非常不好的。我们应想尽一切办法了解三宝的功德,对殊胜的佛法一定要有兴趣,就像大象受酷热所逼很欢喜地趋入湖泊一样,在漫漫的轮回长夜中,以无比的欣喜心珍惜这一解脱的指路明灯。

我们这里的有些道友,对佛法还是很有信心,看见他们背诵、闻思、讲考,我自己也感觉非常舒服。这么多年来,他们只要是行持善法就很有兴趣,一讲起军事战争、贪嗔痴等话题,便觉得索然无味,作为修行人理当如此。但也有个别人的业力现前,对善法没有兴趣,这种行为一定要改变,一定要对佛法有信心。

前段时间,日本菩提学会的一个居士对我说:“一想起佛法的殊胜,我就根本不想上班。赚钱又有什么用呢?做事业最终目的是什么?一观察这些,我就很想全部放弃。”我说:“你的事业也比较大,一下子放弃的话,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你先暂时做下去,慢慢观察自己的心,过几年后再决定不迟。”但他一直认为,佛法的这种快乐,在任何一种快乐中也找不到。

这一点,我的确也有深刻的体会。现在到了这种年龄,也接触过林林总总的世间快乐,但最永恒、最经得起变迁的,就是佛法中的快乐。如果自己对看书闻思没有兴趣,现在到哪里去搞世间法都可以,不一定还呆在学院里继续闻思、讲课。因为心才是一切的主宰,身体在它的支配下进行运作。在座的有些道友,在寂静的山里已经呆了十年二十年,这说明你们对佛法真的有欢喜心,但愿这种欢喜心永远不要消失,且越来越增上!

好,今天讲到这里。

文殊师利勇猛智 普贤慧行亦复然
我今回向诸善根 随彼一切常修学
三世诸佛所称叹 如是最胜诸大愿
我今回向诸善根 为得普贤殊胜行

脚注

1 三乘:声缘、菩萨、佛陀。

辅导

答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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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行论》现在讲的是“灭惑之自信”。前面学习了遇到大危难的时候,我们首先要保护自己的心。在修行中,这种灭惑的自信是可以逐渐生起来,逐渐变得自在的。随着修行地深入,我们起心动念的时候,防护和调伏烦恼的能力就能同时被带出来。通过不间断地学习,调伏烦恼的能力也不会像现在一样。

现在我们遇到烦恼的时候,总是要到烦恼已经生起了几分钟后才发现,觉得调伏烦恼很费劲,我们会想以后会不会也是这样费劲。其实不是的,我们只是在刚开始时,对调伏烦恼比较生疏。随着调伏烦恼的修法不断深入,观察和调伏烦恼的能力会越来越强,到了后面,当我们起心动念的时候,观察和调伏烦恼的能力可以随之同时产生起来。

下面我们看“灭惑之自信”后面的颂词。

吾宁被烧杀,甚或断头颅,
然终不稍让,屈就烦恼贼。
一切时与处,不行无义事。

第四品我们也曾经学习过和此颂词类似的内容。字面意思是讲,我宁愿被火烧死,甚至被砍断头颅,也始终不会屈服于烦恼怨敌。在一切时间和处所,我都不行持无意义的事情。

颂词首先讲到的是勇气和决心。其实,心的力量是很强的,如果能够生起与烦恼作战宁死不屈的心态,那么我们对治烦恼的能力,就随之变得非常强大。反之,如果我们的心非常怯弱,那么调伏烦恼的能力,也会随之变得非常微弱。

前面也讲过相似的意思——“乌鸦遇死蛇,勇行如大鹏”,如果心怯弱,很小的烦恼在我们眼中也是很强大、不可战胜。而如果我们的心力非常强大,那再大的烦恼在我们面前也只是很小的障碍,可以很轻松地逾越。

本颂词就是让我们要生起这种勇气和决心,我宁可被烧杀,也不屈服烦恼。当然,烧杀、断头颅是人生当中障碍和违缘的极致,因为这意味着我们生命的终结,和世间的一切受用、亲人乃至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分离。而众生对于死亡的畏惧,天生就非常强烈。

这时颂词当中讲,如果生存和不屈服烦恼都可以选择,我会选择不屈服于烦恼,并保全自己的生命,继续修持佛法。但如果只能有一种选择,要么不屈就烦恼而被烧杀,要么屈就烦恼而保全生命,作为修行人应该怎样去选择呢?当然一般的凡夫人、初学者看不到解脱的利益、调伏烦恼的巨大功德,肯定会选择屈就烦恼,对他们而言保全生命是最要紧的。但学过佛法、明白事理的修行者会分析,在世间当中,发生火灾被火烧死,发生战争被杀死,或者发生纠纷被谋杀的情况,其实是非常多的。而在漫长的轮回长河当中,我们自己被烧杀、砍断头颅的次数,也是无量无边,但是哪一世也没有真正为调伏烦恼而被烧杀、断过头颅。

《大圆满前行》在轮回过患的部分就讲,假如将我们在轮回中投生为蚂蚁的尸体堆起来,已经超过了须弥山的高度。须弥山入水八万由旬,出水八万由旬,一共十六万由旬(由旬的大小有不同的说法,有说是四十里,有说三十六里,也有说是八公里或四公里)。这个高度是非常高的,而这只是我们做蚂蚁时的数量。我们在轮回当中所流的眼泪已经超过了所有的汪洋之水,我们在地狱中所喝的铁水也比四大海洋还要多。所以,我们在轮回中被烧杀砍头的次数是无量无边的。比如现在的旁生,因为人类的欲望,有些被放在火上烧,有些直接被开膛破肚,有些被砍头,有各种各样的死法。

所以,我们转为旁生的时候,也是被烧杀砍头颅无数次,哪怕其中只有少部分是为了调伏烦恼和修持佛法而断头颅的,我们现在肯定也已经从轮回中解脱了。现在我们烦恼这么深重,心态这么怯弱,恰恰说明以前,对于调伏烦恼的苦行我们修得太少。因上微弱,果上就微弱;反过来,果微弱,也说明以前的因微弱。我们修习佛法如此拖沓的心态,发不起猛烈的心,恰恰说明我们以前在因地时,这方面的努力实在很少。

现在我们学习了轮回痛苦、业因果以及调伏烦恼的勇气决心,我们的观念会随之发生转变,我们的心也会向比较容易产生自信等方面发生改变。

其实被砍断头颅只是这一期生命的终结,虽然被砍断头颅、被烧杀非常痛苦,但是痛苦的时间和程度是有限的,而且如果是为了调伏烦恼而断头颅,它的意义非常重大。但如果屈就了烦恼贼,虽然没有被烧杀,但是因为生起了强烈的烦恼,造下了很重的罪业。那么,我们在以后的轮回当中被烧杀断头颅的次数又会翻很多倍。

以杀生为例,有些人喜欢钓鱼,如果他产生了想要钓鱼的烦恼,觉得钓鱼的乐趣超过了守戒律、调伏烦恼的兴趣,这个时候他就会钓鱼,把鱼杀死。按照《大圆满前行》《正法念住经》的观点,以害心杀死一个众生,这个人在半个中劫当中会堕地狱受苦,从地狱出来之后,连续五百次被杀死。但如果我不屈就烦恼贼而被杀,最多就是一次性被杀,我也不会半中劫堕入地狱,不会五百次去偿还别人性命。而且,为了调伏烦恼而被杀,也可以清净很多罪障、圆满很多资粮。

所以,杀生并不是杀完了就终止了,而是一连串罪报的开始;如果为了守护自己的心不生烦恼,被砍断头颅,虽然看起来是一次被杀的痛苦,但是会产生一系列善法的连锁反应。

因此,这绝不是调伏不调伏一次烦恼这么简单,后面还有很多的连锁反应。分析观察之后,我们就可以发这样的誓愿,我宁可被烧杀、宁可断头颅,但是我绝不屈服烦恼怨敌。如果我们有了这个决心,连这些最极端的痛苦都能够忍受,那么在面对生活中的一些琐事、名利和争执的时候,就更容易调伏烦恼了。

其实我们并没有真正遇到被烧杀、断头颅这种危险得让我们难以取舍的事情,只是生活当中一点点小事,但我们因为生活的习惯、性格的差异,发生争执、互不相让,生起了烦恼。如果我们不调伏自心,即便这种很小的烦恼业惑都没有办法调伏,更何况说是遇到大的事情。

反之,如果我宁可断头,也不屈就烦恼贼,那么遇到世间小事的时候,更容易调伏烦恼。所以,如果我们通过学习、观修,内心当中真正生起了这种勇气和自信的话,还有什么不能调伏呢?因此,一个人的修行成功与否还是在于自心,如果心力非常强盛,调伏烦恼也是比较容易。关键是我们有很多的顾虑,我的受用、名声、财产……我们被很多顾虑压制了,所以无法放开手脚去修行佛法,也许这就是自己的根基和业力所导致的。不管怎么样,我们在学习的时候,这个理念首先要深入到我们心中,现在虽然发不起决心,但我们要把它作为目标,总有一天要发起这种决心。

下面讲“一切时与处,不行无义事”。把这种勇气落实到一切时、一切处,无论是白天夜晚,也不管城市、寺庙还是汽车上面,在一切的时间和地方都不行持无义的事情。

无义的事情有两种,第一种属于无记业,它不是很大的罪业,但也不是善法,比如溜达散步,漫无目的地来回踱步。前面第五品讲,“于地绘图”,用草棍在地上画图,用圆珠笔在白纸上划圈圈,这些都是无义的事情。另一种无义就是罪业,这不单单无意义,它还有罪业。我们在一切时处都不行持无义的事,而应该行持调伏烦恼、修持善法的有义之事,比如利益众生、发菩提心。

作为初学者来讲,一切时处不行无义的事情非常困难。但是我们首先要断掉重大的恶业,比如杀盗淫,这样大的无义之事,我们首先要通过守持戒律的方式断除。然后,再把对修行无义的事情,该终止就终止了。虽然不是大的恶业,但是对修法没有利,浪费时间,比如无义的闲谈、闲逛。有些人喜欢逛街,看衣服,看化妆品,其实她也不买,就是一种兴趣,就把时间打发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念一些咒语、打坐或者看书等等,这对培养善法的决心非常有必要。总之,我们最后应该达到一切时与处,都不行无义之事。

壬三欢喜分二:一、略说,二、广说

癸一略说

如童逐戏乐,所为众善业,
心应极耽着,乐彼无魇足。

这里讲到了欢喜助缘。欢喜助缘是指,在修法的时候对于善法很欢喜。对任何事情如果觉得欢喜了,就很容易操作,但如果我们在做这个事情的时候不欢喜,带着敌视的心态,有负面情绪或者觉得可做可不做,这时候就很容易遇到违缘的干扰,让我们所做的事情中途退失。

善法对今生来世、自他众生以及整个圣教,都有很大的利益,所以我们对菩提心等善法的修习应该带有一种欢喜心去做。我们对修习善法很欢喜的话,就不会觉得厌倦疲劳,也不会容易受违缘的干扰而退失修行。所以,欢喜助缘对于帮助我们生起精进是非常重要的。

颂词字面意思是,犹如孩童追逐戏乐一样,我们所做的一切的善业,心也应该极度地耽著,而且乐此不疲、毫无餍足。此处以孩童逐戏乐作为比喻,说明我们应当生起对善业欢喜的程度。

我们初学佛法,对善法的欢喜心是什么状态,感到很抽象,不得其门而入。寂天菩萨很善巧,他说了一个我们曾经都有过的体验,告诉我们对善法的欢喜,类似于“儿童逐戏乐”这种状态。我们就可以较清楚地知道对善法的欢喜心,以此调整自己努力的方向,

对于欢喜助缘这个修法会产生比较清晰明确的认知。

我们看“如童逐戏乐”这个比喻,孩童在少儿阶段,对于戏乐有非常大的欢喜心,他们永远都是精力充沛的样子,怎么跑怎么跳也不会觉得疲倦或者劳累,玩起游戏来无有满足。

儿童对于戏乐的欢喜是如何表现的呢?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看:一方面他对戏乐本身高度耽著,非常专注,无论是玩玩具还是和其他小朋友游戏,他都处于一种很耽著的状态;另一方面是无有餍足,怎么玩也玩不够,不知疲倦和时间,今天玩了明天还要玩,没有终止的时候。

上师也讲到了这个年龄段的特点。一个人在少儿时代,对玩具、戏乐、跑跳的兴趣是非常大的,只需拥有这些就非常满足,如果没有则很伤心,要求很低。到了成年阶段,他便开始追求感情、财富或者名声,到了老年又追求儿孙满堂。每个人在不同的年龄段,都有自己不同的执著方式。总的来说,在孩童阶段,对所执戏乐的欢喜,就是通过极其耽著和无有餍足来表现的。

通过这个比喻,我们再看对善法的欢喜应该怎么表现。“所为众善业”,就是说我们所做的一切的善业,不管是闻思修法、念经持咒、供水供灯、顶礼,还是帮助众生,“心应极耽著,乐疲无餍足”,对这些善法应该极为耽著,执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因为,如果我们认为某个事情不重要,便会觉得可做可不做,不再把它放在心上。而我们若对善法有极大的欢喜,便会通过两种方式表达出来,一是发自内心地耽著,二是无有餍足,如同孩童逐戏乐。

还有一个比较容易理解的比喻,比如情侣之间的相处。有些情侣在最初热恋的时候,都会有非常耽著对方和无有餍足的情况,从这两方面来体现彼此的欢喜。作为修行者,也应该对所修的善法极其耽著,因为佛法于自他都有利,能获得永久的安乐。

有时候我们对善法并不耽著,有人督促就做一下,没人督促就自动放松,欢喜心很不够。我们也很容易满足,比如这部《入行论》,已经学了三四年了,应该够了吧?或者念诵的佛号一百万了,已经够了吧?这种满足的状态,只能说明我们对善法的欢喜程度还不够,进一步也说明精进也不够,因为“进即喜于善”嘛。如果不精进,我们相续中所缺少的福慧资粮又怎么能够圆满呢?是没有办法圆满的。所以,修行善法应该无有餍足。

在传记中,甚至功德圆满的佛陀也是如此,佛对善法的希求永不满足。佛经中有个公案,讲一个生病的比丘,无人发现也无人照顾,他独自躺在床上觉得特别痛苦,于是便对空中呼喊:“但愿永不满足希求善法和福报的人来帮我解除痛苦!” 他刚刚祈祷完毕,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对善法永远不满足,永远都希求。”他一看,竟然是佛陀亲自来到他的床边,他觉得非常吃惊,佛陀的功德已经圆满了,为什么还会回应自己的这种祈祷呢?佛陀说道:“我之所以成佛,就是因为我具足了对善法的不满足,不断修持佛法积累资粮而成。虽然我成佛之后再没有任何新的功德可以增长了,但由于我在因地时对于善法的不满足,这种功能还在的缘故,当你呼唤对善法不满足的人之时,我就出现了。”

这是佛经当中很著名的一个公案,佛陀尚且对善法不满足,我们作为一个业障深重的凡夫,或者说作为一个刚刚踏入菩萨道修学初级准菩萨,我们有什么资格说自己已经闻思足够了、积累资粮足够了、学习佛法足够了呢?有什么理由可以这样想呢?

前面我们再再引用过这样的话:“认为自己不需要精进的人,恰恰是表明他更需要精进。”对于善法的满足也是一样的。我们应该对什么满足呢?应该对世间的资具、享受、烦恼和轮回感到满足,流转了如此漫长的时间应该足够了。但我们却还不满足,还想继续流转下去,比如对于财富的不满足,有人说我赚十万之后就罢手,然而赚到十万之后并没有罢手,继而说一百万、一千万……反正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相反,不应该感到满足的却很容易满足,在修习佛法和善法方面,稍微听几堂课,稍微念一点咒,就满足了,这对修行人来说,不是一个好兆头,对于善法我们应该产生永不满足的心念。

如果我们对善法永远是耽著、无有餍足,这便是一种“欢喜助缘”。有些人在闻法时很欢喜,修持实践善法也很高兴,欢欢喜喜地去做。如果以这种心态去修习善法,就不会感觉时间很长。我们听法,有时会不想听,或者肚子痛、肚子饿,或者很疲倦的时候,便会觉得这闻法时间很长,不断看表,“怎么才过两分钟、三分钟……”由于没有欢喜心的缘故,时间自然变得难熬。反之,如果一个人对听闻佛法很高兴,觉得这句话很受用,那句话也很受用,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因为欢喜便不觉得累,道理很简单。

所以,如果我们对善法充满欢喜,便不会觉得修十万大礼拜很累,或者修十万曼扎很累,欢喜的状态之下,时间很容易过,而且整个过程中心情很愉快,对上师三宝的信心也容易引发,不会因为劳累疲倦,而对善法产生厌倦心,甚至对上师三宝产生一些不好的念头。我们应该培养欢喜助缘,以无餍足、耽著的状态来修习善法。

说是这样说,但是,如果反观一下我们自己内心的状态,其实还是对善法的欢喜心不够。我们可以再看一下,为什么孩童对游戏的欢喜容易耽着和无餍足,或者世间上的人为什么对于无有利益的世俗琐事很有兴趣,很欢喜地去做呢?分析一下就会明了,孩童对于玩乐的欢喜心来自于体会,他真正体会到了游戏带来的愉悦,因此为什么不继续呢?今天体会到了,明天还想去体会,他是真正体会到了一种欢喜。世间上的人为什么对工作或赚钱如此耽着欢喜?因为因和果之间的时间很短,付出了之后很容易就得到结果,由于这是他可以感知到的果,所以他也可以很欢喜。

为什么作为修行者的我们,却较难对善法生起欢喜心呢?一方面是由于很多人没有真正体会到欢喜,无论是闻思佛法的欢喜,或者修法、禅坐的欢喜等,都很难体会。由于这个原因,我们便会隐隐地怀疑,这个善法对自己到底有没有好处,很不容易产生共鸣。另一方面,我们通常说,现在修法将来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现在修法下一世会如何,都是下一世,下一世就不像世间的因果这么近。比如今天工作一个月后就可以拿到薪水,相比之下,修习善法的因果就显得比较远、比较抽象,有些人便很难对此产生高度的兴趣。

以上两个原因让很多修行者在修持善法时很难产生欢喜心,虽然情有可原,但我们还是要努力地去做。如同前面所讲,我们要多学习经论,等自相续中的知识和智慧增长之后就会发现,虽然现在做善法和得果间隔时间比较长,但因果是不虚耗的,虽然现在还没有果,将来必定会得到的,如此一来,我们就会对将要获得的果法产生强烈的希求,从而对于现在所修持的因就能以高度欢喜的态度去做。

关于因和果的问题,以前也用大事情和小事情做过比喻。一个人要做一件小事情,由于果小,所需具足的因也少,所需时间也短。而要成就一番伟业,由于果大的缘故,所需具足的因缘则很多,所需时间也长,只有自相续中有很深的抱负的、高瞻远瞩的人才可以成就大业。

很多伟人,比如历史上许多开国皇帝,或者其他一些将军、统帅、总统、国王,他们要做大事的时候,起步往往还不如一些小摊小贩、小市民,不仅没有他们过得好,反而是饥寒交迫、经常碰壁,时间也特别长,好像总得不到回报。但是这类人高瞻远瞩,胸怀广大,可以看到以后的果,因此他们锲而不舍地去做。他们的果一旦成熟,其成功程度将远远超胜一般用小因缘成就小结果的人。修行和这个也是一样的。

世间人的因果,因为果小,需要具足的因缘少,时间也短,看起来回报就很快。但如果我们向往佛果,向往度化众生,从轮回中出离,这个大果需要的因缘就很多,因缘越多,需要的时间也越长。

如果我们心胸狭小,则看不到这么远的因果,会觉得自己付出这么多,而回报却遥遥无期,到底还有没有必要坚持?如此就落入到小市民的心态当中,中途就退失掉了,当然成就不了大业。但如果像菩萨那种心胸,就像前面所说的伟人一般,他可以看到以后的果,虽然现在辛苦一点,所需时间长,但是他认定这个因一定会结果,便会投入一切的时间去修习,这个时候也会自然产生欢喜心。

也就是说,当我们学习到了拥有智慧的时候,对这个问题看得很清楚,便不会像一般人那样只看重眼前的利益,而是会对长久地修持善法产生欢喜心。

此外,我们需要经常去体会快乐,孩童之所以喜欢游戏,因为他内心当中体会到了快乐。所以我们在学习佛法的时候,要经常祈祷上师,经常打坐,思维佛法,如果内心当中对快乐和法义有体会,欢喜心就会产生,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有谁让我们不要去做,阻止我们,我们都会很耽着、很留恋善法。这些方面我们可以去努力。

还有,上师在讲记当中讲,有些人总是说对一切法都不执著,对恶不执著,对善法也应该不执著,看到别人修习善法的时候也说“你不要着相,你不要执著,佛经当中讲不执著”。其实这些人没有分清楚时间段,究竟来讲不执著,并不等于暂时的事也不执著。麦彭仁波切也说,在刚开始学习的时候,对善法要非常执著,而且也应该用对善法的执著去对治对恶法的执著。那些刚开始就说一切都不执著的人,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中讲,这可能是得到魔加持所说的魔语而已。

还有一些情况我们可以看到,那些总是说对善法不执著的人,往往最后就会对恶业非常地耽著,对善法的不执著只不过是找一个不修法的借口。为什么呢?因为修善法意味着要很努力,而且和我们心相续中所喜好的事物往往是背道而驰的,所以有些人因为不想修善法,就会说一切都不要执著,不要对善法执著。其实观察那些说对善法不执著的人,最后一定是对恶业非常耽著。

如果我们真像那些开悟的祖师一样,确实达到了对善业不执著,对恶业也不执著的境界,那也可以说一切都不执著,但初学者根本达不到。对于初学者来说,相续中对善法的执著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我们一旦对善法不执著,相续当中暂时压制的恶习和力量就会很强烈地生起来,最终肯定弃善从恶。因此,我们对于善法一定要高度耽著,这对精进是很好的助缘。

癸二广说分三:一、理当行善本体安乐;二、理当不餍足异熟安乐;三、是故欢喜奉行

子一理当行善本体安乐

我们应该行持善法,因为善法的本体就是安乐,也是安乐的因。颂词讲到:

世人勤求乐,成否犹未定,
二利能得乐,不行乐何有?

颂词的字面意思是:世间上的人虽然很精勤地追求安乐,但安乐的果能不能得到还未定。为了自他二利,我们去修善法,一定能得到快乐的果,但如果不行持,怎么可以获得安乐呢?

我们再分析里面的含义,“世人勤求乐”,世间人追求快乐,首先发心去追求快乐,然后付诸于行动。对于追求快乐,不管是上班也好,经商也好,都很欢喜去做,但是能不能得到果呢?很多人都想成为富翁,成为白领,成为人上人,但是成功的有几个呢?世间人介绍如何成功的时候,往往会说我们一定要勤奋,然后会举出比尔·盖茨等几个成功的典范,说他们就是这样努力的,就是这样成就的。但是很多人按照这个方法去做,成功的却是寥寥无几。

每个人都想追求快乐,行为上也付出了很多努力,但是“成否犹未定”,乐果能不能成熟,事情会不会成功,是没有定准的。因为自己要得到这个果,除了今生当中的发心,以及多年身语的勤作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考验,就是前世有没有积累这种善根和福报。如果有了前世的善根,再辅以今生当中的发心和行为,那么这个果就可以成就。但是有些人往往缺少前世的福报,仅仅具足今生当中的发心和行为,所以果不一定得到。

比方说,庄稼的成熟,要有主因和助缘。主因就是种子,这是根本因。第二是助缘,水土、阳光、时间、空间、气候等等。有些人成功,是既具足了主因的种子,也具足了助缘的水土,并且把种子放在了水土当中。这些因缘具足之后,庄稼就成熟了。有一类富人,既具备主因,也具足助缘。有了福报,再加上今生好的心态行为,他就成功了。但是很多人不是这样的,他们主因不具足,没有种子,只有助缘。比如具足土地、阳光,但是没有种子,因此虽然努力耕种了,但是没有收获,这是没有主因的缘故。

很多人相续当中缺少前世的福报,今生他也有想要成就富翁的意乐,也努力地工作。他从一个小工干起,然后拼命地劳作,但是缺乏福报的缘故,他没有办法实现预期的目标,所以“成否犹未定”。一切世间的人,哪个不想离苦得乐?但是,能不能成就自己的目标,这是不一定的,因为需要观待你的相续有没有一个主因,有没有让你变成国王、富翁、有钱人的善根福德,如果没有,你就没办法获得。

“二利能得乐”,如果我们发心行善,再辅以行为,就一定能够成就自他二利的果。前面说,世人有了发心和行为,能不能得到果还不一定。那么修善法的人,有了发心和行为,是不是也是成否犹未定呢?这不一样。因为行善的本体就是安乐,发了善心之后,再去行持善法,本身就是获得安乐的直接近取因。所以,不管发心也好,行为也好,都能够直接导致最后二利之果的获得。

这和世间人的因缘不一样,世间人的发心和行为,为什么不一定能够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因为要观待有没有福报。世间人的发心里面,没有善心、菩提心,他只是想要获得高官厚禄;他的行为里面,也不存在善行,仅是起早摸黑,去做很多能够赚钱的事情,仅凭这种发心行为能不能成熟果?未定。而善法方面的发心,本身就是一个善因,善法方面的加行,本身就是一个善法,从这个方面来讲,修善法的发心和行为,与单纯求福报的世间人的发心行为是不一样的。所以说,你做了善法一定可以获得乐果。

反过来讲,“不行乐何有”,虽然发心、行为是善和快乐,果也是善、是快乐,如果不去以欢喜心修持的话,“乐何有”呢?绝不可能有。对比一下,虽然世间上的人,对他所做的事成功与否,自己也不确定,但还是很欢喜地去做,乐此不疲。而我们对于完全有把握获得快乐之果的善法,为什么还不欢喜去做呢?寂天菩萨也觉得莫明其妙,不知道众生都是怎么想的。

通过以上的分析,可以很清楚地知道:这么好的善法,起因是善法是快乐,加行是善法是快乐,果报也是快乐,只要做了就一定能获得快乐,因此应该欢喜去做。有智慧的人做了分析之后,肯定会对善法产生很大的欢喜心。再反过来看这个科判,“理当行善本体安乐”,善法本体是安乐的缘故,应该欢喜地行持善法。

子二理当不餍足异熟安乐

科判意思是讲,在做善法的时候,应该不餍足。前面略说当中讲了“心应极耽著,乐彼无餍足”,这是一个欢喜的相,我们应当对行使善法不满足,因为善法的异熟安乐的缘故。颂词中讲:

如嗜刃上蜜,贪欲无餍足,
感乐寂灭果,求彼何须足。

颂词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讲。字面上的意思是,如同愚者耽著宝剑锋刃上的蜜,贪欲者对于五妙欲没有餍足,那么我们对能获得究竟寂灭佛果的善法,凭什么满足?绝对不应该满足。分三个方面,第一讲“如嗜刃上蜜”的比喻,第二讲世间人的行为,“贪欲无餍足”,第三讲修行者不应该满足,“感乐寂灭果,求彼何须足”。

从三方面来解释:

第一种情况是“如嗜刃上蜜”。有些贪欲心很大的人,因为耽著沾在锋利的宝剑剑刃上面一丁点蜂蜜的滋味,他会用舌头去舔食蜂蜜。因为宝剑非常锋利的缘故,所以在舔的时候,舌头很容易被直接割断。这种比喻描述了一类人的特点,即便所获得的果极小,然而风险代价极高,这些人还是对此追求无有餍足。这是第一种情况。

第二种情况是“贪欲无餍足”。这是对于世间人而言,前面一种情况是比喻纯粹的愚者,属于极端情况,一般的人不会贪著这点,但第二种人就比较多。现实当中,不管是表面上的修行者、出家人,或者一般的世间人,这个情况比较普遍。普遍世间人的例子就是“贪欲无餍足”,非常耽著于五种妙欲(色声香味触),五妙欲直接对应眼耳鼻舌身,即眼根、耳根,乃至身根。

对于色声香味触,一般的人是非常追求的。眼根非常耽著妙色,比如好看的男人女人、风景装饰等;耳根对声音贪著,有些人对打击乐、轻音乐、民族乐等音乐很耽著,有些人对异性的声音很耽著;有些人耽著于香,比如饮食的香味、焚香的气味、众生的体香等等;舌根耽著于味,比如耽著饮料、食物的味道;还有身体耽著于触,比如对异性的皮肤、柔软的衣服,酷热的时候对于凉爽,寒冷的时候对温暖等的耽著。这就是对于五欲的耽著。

关于色声香味触的耽著,在《大圆满前行》中,对于色法的耽著,华智仁波切的比喻是飞蛾扑火。飞蛾对于灯光、火光等色法,非常耽著。七、八十年代,在农田中间会放一口很大的锅,锅里灌满油。上面点一盏日光灯,晚上的时候把灯点着,很多飞蛾扑向灯光的时候,不小心就掉入锅里,第二天早上,锅里满满一层都是飞蛾的尸体,以此来杀死所谓的“害虫”。夏天的时候,路灯下也经常看到飞蛾去扑灯火。飞蛾就是因为耽着色法的缘故,而被火烧死。

对于声音的耽著,《前行》中讲,有些獐子很喜欢听琵琶的声音,猎人为了猎杀它们,就会弹琵琶。由于獐子对此非常着迷,专注地听琵琶的声音,疏于防范,猎人在旁边用弓箭、长矛将它杀死,所以有些众生是耽著声音而丧命的。

对于香的耽著,以蜜蜂为喻。太阳出来时,花瓣盛开,蜜蜂对于花粉很执著,在它采蜜的时候,如果遇到天气突变,花瓣就会收缩,一下把它闷死在里边。这是耽著香而丧生花中的蜜蜂。

耽著味而死的就是鱼,鱼因为耽著于鱼饵的味道,所以被吊在鱼钩之上。

对触方面,以象比喻。热带的大象在身体很热的时候,很耽著清凉的水池。象走到湖边,踩到淤泥中,陷下去死掉了。小学学过《黄河象》的课文,黄河象踩到石头上,滑到淤泥里,挣扎着死去,最后变成一具骨架。由于耽著清凉的触,大象最后死于水中。

这五种旁生分别作为耽著色声香味触而死亡的例子,其实众生也是一样的。很多人因为耽著色法、耽著声音、耽著香味、耽著所触,而被关进监狱、处以极刑,或者因此造罪,断除解脱道的善根。我们通过分析,耽著妙欲,表面上似乎只是耽著色声香味触,但后果是什么?由于它的缘起是随顺于轮回,既然如此,它的后果是长远广大、无边无际无法出离的轮回。这种无餍足地耽著五欲,它的收获很小,代价极大,后果是剧烈的痛苦,如同前面的“嗜刃上蜜”一样。

虽然收获很小,但是他们还是无餍足。有时候只是看了一眼,就为此就会丢掉性命。以前有这样的公案,国王的妃子洗澡的时候,旁边一个人听到皇妃的歌声,就看了一下,却被国王抓住杀死了。所以一眼就让他失掉性命。还有公案讲,以前有一些修行者,和佛一起来到无热恼大池当中,饮用了八功德水之后,感到身体舒适。后来,有一个人获得了宿命通,忆起曾经有一世,自己转成卖香的店主,有一次店里来了一位相貌端正的少女,他生起了贪欲心,用手摸了一下她的手臂。以此因缘,他堕入烧臂地狱很长时间。虽然他摸的时间很短,但是以此业因所感受的地狱痛苦,时间非常长。他通过烦恼习气,所得的很少,但是感受的后果却很严重。类似的,还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我们流转到现在,却还是“无餍足”,以前吃了这么大的亏,但经常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当我们堕入地狱受苦的时候,也许能够回忆前世,也许不能回忆,但若是知道苦因的话,我们绝对不会去做。但是流转至今,我们还是在耽著于名和利,仍然是一个后果——收获很小,代价很大,而且还是流转轮回的因缘。所以还是无餍足。

我们再看第三种——修行者,修行善法所获得的是“感乐寂灭果,求彼何需足?”通过修善法,它所能感召的果是最究竟、最圆满,非常强大的寂灭佛果。因为修善法所得到果是巨大的,那么它的因也可以说是一种欢喜的善因,对这种因也是欢喜,果也是欢喜,因也善妙,果也善妙的善法,“求彼何需足”,怎么能满足,千万不能满足。

因为修善法的异熟果、寂灭果都是非常快乐的缘故,所以我们对修善法方面应该生起欢喜心。总而言之,寂天菩萨告诉我们对于善法千万不要满足,应该对修善法应该生欢喜心,应该非常耽著等等。如果我们把课上所讲的颂词教言听进去了,对修行念咒等诸多善法,就会有强烈的信心和欢喜心,从而产生精进。

子三是故欢喜奉行

因为修持善法本体安乐、异熟安乐的缘故,我们对于善法应该欢喜奉行。

为成所求善,欢喜而趣行,
犹如日中象,遇池疾奔入。

颂词字面意思是讲,对于所求的善法我们应该欢喜趣行,就好象烈日中的大象遇到水池一样,它一定会很欢喜的快速奔入。我们对善法也应该有这种心力。

前面已经讲了善法的种种功德、种种好处,对于善法欢喜的种种功德,如我们现在所遇到的学习《入行论》《前行》《净土》……反正对于一切的善法,无论是胜义的善法,或者随顺于世俗的善法,当前能修行的善法,都应该抓住机会。因为修持的善法机会很难得,善法的利益又这么大,现在既然我们遇到了,就应该欢喜行持。

我们并不是听从他人的指引,说在某处有特别好的因缘,然后费尽千辛万苦到了那个地方,才接触到善法。现在我们手上已经握到了善法,只不过缺少对善法的欢喜。其实我们每天都在听法,都在思维,都在修行,法是现成的,只要把欢喜心提起来,缘它去做就可以了。所以为了获得成就所求的善法,我们应该非常欢喜的去行持,不但自己做,而且很欢喜的介绍别人去做,对善法产生一种希求之心。

应该怎么做呢?比喻说,“犹如日中象,遇池疾奔入”。就好比印度热带雨林里的大象,它很喜欢清凉,中午时分非常的燥热,(前面我们所讲《前行》中大象的比喻是反面的,此处与之不同。)大象在远远看到水池的时候,很快速、很欢喜,毫不犹豫的奔入到水池中,以期通过水的力量获得清凉。

现在我们也是一样,已经在修学佛法,可以看到殊胜的果,对于所修的佛法应该非常欢喜的趋入。这样我们所修的善法,本身才是高质量的,才是真正对我们解脱有利益的。否则,欢喜心不具足,虽然每天也在诵经、持咒、闻法、思维,但是欢喜心不够,缺乏热情,质量肯定不高。这样的话,对得果的时间就会延缓,得果的力量也会减弱。本来可以一年得到果,而且果也很圆满。但是我们因地时候,力量不够,如缺少欢喜,发心不强烈,得果时间也会延长。什么时候到量了,什么时候成熟善果。

还有成熟果的时候力量蛮大的,做的时候因很弱,像这样的话比如说种庄稼,种的时候肥料充足、阳光充足,除草也勤。成熟的时候,果就很多很充实。如果在种田的时候,该有的日照没有,该除的草不除,杂草把庄稼的养分都抢走了,即使机缘成熟,所得的果实也是又瘦小又难看。所以我们要让因具有大力,快速成熟,必须要在种因的时候,高质量完成,欢喜心就可以帮助我们高质量完成。对于善法的殊胜作用,我们学过之后应该有触动,在修善法的时候,就可以用欢喜心来摄持。

今天的课讲到这里。

所属: 入行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