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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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分论名与论义两个科判来宣讲,论名前面已经讲完了,论义分三个方面来讲。

甲二论义分三:一、入造论之理;二、所入之自性;三、圆满结尾

乙一入造论之理分二:一、真实宣说;二、讲述宣说之必要关联

丙一真实宣说分三:一、礼赞句;二、立誓句;三、示现谦虚

昨天讲完了礼赞句,今天开始讲立誓句。

什么叫做立誓句呢?就是作者为了造论不出任何违缘,善始善终、圆满结束,在这之前所立的一种誓言。一般来讲,不管是印度的高僧大德,或是藏传佛教的高僧大德,自古以来都有作立誓句的传统,原因一个是具有智慧的人中间不会退转,另一个是如果下了极大的决心,就不会出现其他的违缘,有两方面必要。

丁二立誓句

今当依教略宣说,趋入佛子律仪法。

寂天论师在前面已顶礼了佛陀、佛法、佛子菩萨以及值得恭敬的所有对境,顶礼以后再做什么呢?依靠释迦牟尼佛为主的诸佛菩萨的经典、龙猛菩萨等印度高僧大德的论典,进行宣说。宣说什么?让无量众生趋入菩萨律仪的法门。“菩萨律仪”指严禁恶行戒、摄集善法戒、饶益有情戒,大乘佛子的学习对境就是这三种学处,它包括了大乘的全部戒律。怎样宣说的呢?依靠释迦牟尼佛和高僧大德们的经论而宣说。

讲义中是这样的:〖所说的内容是什么呢?即是趋入佛子律仪的方法。〗《入菩萨行论》主要讲了什么?趋入大乘菩萨律仪的方法。很多人想学大乘佛法,但是不知道如何下手,若翻阅《大藏经》里的大量经典,现在末法时代的人精力不够、时间不够、智慧也不够,恐怕非常困难。那其他高僧大德有没有这样一个殊胜的论典呢?可以说非常稀少。所以,寂天菩萨为了我们后学者,摄集了所有大乘经论的教义,然后造了《入菩萨行论》。

利根者一看到论名,就知道此论的内容是什么;中根者看到立誓句,也会明白整本书的内容;钝根者只有学完了整部论典,才会明白其中的意义。所以,我们如果是中根者,现在看到立誓句就会知道:这部论典讲了什么内容?一个人趋入大乘的时候,要怎么样学、怎么样做、最后获得什么样的果,基道果的所有问题全部清清楚楚。

〖其中“佛子律仪”是指严禁恶行戒、摄集善法戒与饶益有情戒。〗这三个戒律包括了大乘的所有学处。“严禁恶行戒”指菩萨在任何时候身口意都不造恶业;“摄集善法戒”指身口意如何转为功德、善法;“饶益有情戒”指发了菩提心的人怎样真正利益众生。总而言之,不造恶业、唯造善业,造善业的方式是什么,以饶益有情的方式来利益众生,整部论典讲的就是这一点。

当然,说起来非常简单,做起来却相当困难。如果一个人不造任何恶业,唯一行持善法,并且帮助众生,那他就是真正了不起的修行人。相反,如果一个人不具足这三条戒律,口头上说“我是大乘修行人”,实际上根本不具足大乘的法相,这个问题大家应该记住!

〖行持这些戒的方法通过十品来宣说。〗本论从第一品到第十品,引用了大量的比喻、教证进行宣说。〖那么,这部论典是以什么方式造的呢?“依教”。〗也就是说,并不是寂天菩萨的个人臆造,也不是他选出一些词句编造的,而是依靠教典来造的。〖也就是说,依据经论中所说的意义来造的。〗

这样一来,有些人会想:寂天菩萨那么了不起的大成就者,他号称印度“二大稀有”之一,为什么还要依靠经典呢?这就教诫我们后学者:造任何一个论典、给别人讲经说法,或者自己著书辩论,千万不能离开佛陀的教义,如果离开的话,仅凭自己的想象胡言乱语造成文字,实际上对众生的利益不大。不要说我们凡夫人,就算寂天菩萨和月称论师,他们也是分别依靠佛陀的圣教、龙猛菩萨的论典来进行宣说的。

现在社会上流行很多法本,这些有没有引用真正的佛语作教证呢?很少!所以,大家以后自己学习论典,或者造任何书籍,必须要有一定的依据——佛教的依据,因为我们毕竟是佛教徒,佛教徒写书不应该用儒教说什么、基督教说什么、非宗教又说什么,这样没有太大的必要。当然,有时候引用一些世间典故、谚语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但你最究竟的观点,比如说中观的究竟思想,若以其他宗教的观点或世间古籍来作教证,恐怕是不合理的。在这个问题上,大家应该值得注意!

〖若有人想:如果是经论中所说的内容在这里讲述,那就没有必要了吧。〗有些人想:既然《入菩萨行论》是依靠经典和论典而造的,那我们直接学释迦牟尼佛的经典、龙猛菩萨等的论典就可以了,又何必多此一举造论呢?没有任何必要吧。

回答是什么?〖实际上,这部论典是将经论中杂乱无章的内容理顺成井井有条,零零散散的内容汇集一处,并将许多典籍的内容概括起来进行阐述。〗造论典非常有必要,因为佛经是针对不同众生宣讲的,里面有很多道理不一定合在一起,这一章的法要和那一章的法要,分别针对了不同根基的众生,所以佛经的内容不一定有次第。

正因为没有次第,论典分四种,第一种就叫做“次第论”,即将佛经中次第不明显的法要依道次第而进行宣说,比如《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第二种叫“解隐论”,依靠这些论典而解开佛经隐含的密意,包括所有的注解。第三种叫“实修论”,指引导实际修持的论典。最后一种叫“汇集论”,将所有的法要汇集一起,如寂天论师的《学集论》就是将一百多个教证合在一起的。

论典一般来讲有四种,那么,《入菩萨行论》属于什么样的论呢?它既是汇集论,也是次第论,还是“解隐论”(比如《解深密意经释》、《中观六论》就是解释佛陀《般若经》的论典)和“实修论”(如《亲友书》)。所以撰著本论有没有必要呢?很有必要。为什么呢?因为佛在经里讲得那么广,我们末法众生的寿命有限、智慧有限,在这么短的人生中,根本没有精力将浩如烟海的佛经一一翻阅。古代人没有很多杂乱的事情,将所有佛经全部翻阅的也是少之又少,何况说我们现代人了,琐事特别多、思想也杂乱,在这种情况下,几乎不可能有闻思所有大乘经典的机会。为了让后学者只学一个论典就全部通达大乘的教义,寂天菩萨将大乘经论的所有精华汇集于一处,而撰写了这部《入菩萨行论》。

〖由此可见,并没有你们说的过失。〗有些人认为如果经论中有,造《入菩萨行论》就没有任何必要了。这种过失实际是不存在的,造这部论不仅没有过失,而且有相当的必要!我们藏传佛教中,各个寺院为什么必须要学《入菩萨行论》?就是因为它是总结整个大乘的一部教言书,学习了它并深入研究,大乘佛法的教义基本上就能完全明白了。

〖这般宣说立誓句的必要,所有正士均不会舍弃所立下的誓愿,这样立誓就是为了使造论善始善终。〗为什么要造立誓句?因为任何具有卓越智慧的人,一般不会轻易舍弃自己的誓言。一个有智慧的人不容易答应一件事情,也不会承诺很多很多,但只要他承诺了,永远也是不会改变的。原来我们学《二规教言论》时,在坚定誓言方面有非常殊胜的教言,龙猛菩萨造的《智树论》中也说:智者一般不承诺很多,一旦承诺以后,就像石头上刻文字一样,临死也不会轻易舍弃。所以,具有智慧的人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什么样的违缘,所立下的誓言绝不会放弃。

我们以后做任何一件事情,首先不能够轻易答应,这一点很重要!否则,别人今天说这个我答应,明天说那个我也答应,这样一来,自己做任何事情就会没什么头绪。相反,你详详细细观察以后,一旦答应下来,就不能随意改变。做什么事情,坚定誓言是相当重要的,尤其这次学习《入菩萨行论》,假如出现违缘,包括我的身体、寿命在内,那谁也没办法;但如果没什么违缘,大家最好不要轻易舍弃誓言,无论你住在学院还是外面,遇到这个法不容易,遇到以后,一定要给自己立下一个特别坚定的誓言。

昨前天,我听北京的个别居士说:“这次学习《入菩萨行论》,虽然我们很忙,也有一些困难和违缘,但不管怎么样,我们发誓:无论传讲多少年,这个法一定会善始善终、圆满听完!”可见,他们对法确实有一种希求渴望之心。今天我还通过不同途径,听到有些道友说自己听这部论绝不会虎头蛇尾,一定会听圆满的。大家能有这样的誓言,我觉得非常好。人的心态,龙猛菩萨在《亲友书》中说有三种:一种特别容易改变,就像水上的花纹;一种比较稳固,就像土粉里画文字;还有一种特别稳固,就像石头上刻文字。所以,我们学习佛法的誓言一定要坚定,就像刻在石头上的文字一样,在这个过程中,无论遇到什么样的违缘,再怎么样这个誓言也不能放弃,如果你的誓言没有放弃,它就会起主导作用,以后你也不会放弃自己的修行。否则,最初没有观察好,只是人云亦云,听别人说《入菩萨行论》很好,自己就去听一听,但听的过程中没什么感觉,很快就退心了,这种情况是不好的。要知道,学习佛法并不是像打针一样,马上就有一种感觉,我们读世间学校想得大学文凭,听一两堂课也不能马上就圆满自己的智慧,更不用说甚深的佛法了。可惜的是,现在很多人根本不懂这个道理。

《般若八千颂释》中说:“具有智慧的人,对于利益众生的事,哪怕遇到生命危险也不会舍弃。”所以,我们学习《入菩萨行论》,应该以利益众生的心态来学习。当然,这次听受的大多数人,可能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管你在外面报名,还是在座的有些人,这次学习的目的是什么?大家也应该反观自己想一想。是自己得一点智慧、懂一些佛法?还是为了即生健康、发财,来世转生为转轮王、天界,或者不堕恶趣?如果以这样的目的来听受,这种发心不是很好。还有些人,什么想法都没有,别人说这个《入菩萨行论》很殊胜,自己就去听,这种心态也不太好。如果我们这次听法,目的是懂得大乘佛法以后,尽量地帮助有缘众生、饶益众生,若有这种心态,那就是听受《入行论》人员当中最好的了。这一点,希望你们不管处于什么环境,自己也要观察一下:我这次听这个法,是什么目的?有什么样的动机?

今天是我们立下誓言的日子,在第一品还没有开讲之前,大家应该想一想,如果不管怎么样,也要尽心尽力把这部论典学完的话,你就继续听下去;如果觉得有点困难,每天也没有开天眼,听法又不能发财、升官,光是发菩提心利益众生,有什么好听的,那你不听也可以。下节课就开讲第一品了,在此之前你如果不能发下这种誓言,暂时放下也可以。但总的来讲,我希望大家对善法方面的誓言永远不要舍弃,这是我们一生中最关键的问题。而对于造恶业方面的一些誓言,虽然以前承诺过,但现在可以慢慢放下来。比如说,以前你承诺要做的坏事,现在看来对众生不利、对自己也不利,若认为“这是发了誓言的,应该做完吧”,没有必要这样!按照龙猛菩萨的观点,对善法方面的誓言不能轻易放弃,对造恶业方面的誓言应尽量舍弃,这个差别一定要分清楚!

前面也讲了,造立誓句的目的是为了造论善始善终,但那波瓦等有些论师认为:寂天菩萨是大成就者,造论不用担忧出现违缘,希望造论善始善终是多余,不应该是这个目的;另一方面,他也是个大智者,大智者造论肯定善始善终,这一点无庸置疑,只不过在后人面前显现立誓后不能随便改变而已,实际上,从他自身的角度而言,根本不需要立誓言来策励自己。有些印度论师是这样评价的,这一点,你们可作为参考。

丁三示现谦虚

此论未宣昔所无,诗韵吾亦不善巧,
是故未敢言利他,为修自心撰此论。

《入菩萨行论》宣讲的道理,是前所未有的、还是以前就存在的呢?寂天菩萨很谦虚地说:从意义上讲,这些内容并非前所未有;从词句上讲,我对诗学、声律学也不精通,鉴于这两种原因,我不敢说造论的动机是为了利益他众。这是非常谦虚的语言!像他那样的大成就者、真正的菩萨,没有利他的动机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是为了在众生面前示现谦虚,才说自己没有利益众生的发心。

“既然没有利益众生的心,文词不好、内容也没什么,为什么还要造这部论呢?”为了修持自己的心,熟练菩提心,才撰写了这部《入菩萨行论》。

有些论师认为“此论未宣昔所无”,与寂天菩萨的稀有传记有一定的关系(第三种稀有传记):当时寂铠到了世界上最大的那烂陀寺,那里有五百位班智达,他们的顶饰是胜天论师,寂铠在胜天论师面前听受了很多佛法而且出家,法名为寂天(有些传记中说是在文殊菩萨面前,听受了许多显密教言)。他默默修持,依靠很多经论的内容造了《学集论》和《经集论》,但在外人面前,他每天除了饮食、睡觉、步行以外,什么事情都不做,故被称为“三想者”——想吃、想走、想睡觉。很多大管家认为这种人享用僧众财产是不合理的,不闻思修行,天天吃得饱饱的,住在自己的屋子里,于是想要开除他。但苦于寂天没有破戒,找不到开除的理由,后来他们想了一个办法:让每个人背诵经典,寂天肯定不会,到时候以这个理由开除。

要求轮流诵经的时候,寂天首先不肯参加,管家们就请胜天上师出面,后来胜天一说,寂天也就答应了。当时有人想:寂天各方面行为还是有点稀有,也许他非常了不起,我们不能羞辱他!但有些人认为:在僧众面前应该给他点颜色看看,否则,每个人都像他一样不听话,以后的僧团怎么管理。于是他们商量,在寺院外面的大厅里陈设了一个妙高法座,故意没设上法座的阶梯,希望他当众出丑。

在诵经的那天(大概是神变月),所有的人全部集中在这个法座下面,寂天菩萨显现神通,不知不觉就坐在了法座上,他问大家:“你们想听以前人们共称的经典,还是前所未有的经典?”下面很多人想捉弄他,就要求背诵前所未有的经典(所以他在诵经时说“此论未宣昔所无”,也是一种谦虚的表现。)他从《入菩萨行论》的开头“善逝法身佛子伴”一直诵下去,诵的时候,虚空和法座周围呈现各种瑞相,虚空中出现了文殊菩萨,皆为众人亲眼所见。当诵到《智慧品》“若实无实法,悉不住心前,彼时无余相,无缘最寂灭”时,寂天菩萨逐渐腾空,空中不断传来朗朗的诵经声,《回向品》全部诵完以后,人也不见了。看到这种景象,有些人特别后悔(所以,什么都不做的人,纵然不听课、不参加任何事情,我们也不能轻视,因为其中可能有内在证悟境界很高的人),有些人生起了极大的信心,一直祈祷,有些以稀有的眼光来看待此事。

《入菩萨行论》诵完后,当时很多大班智达、大智者们具有不忘陀罗尼,他们把寂天论师诵的《入菩萨行论》记在心里,克什米尔的班智达记了一千多个颂词,印度东部的班智达记了七百多个颂词,印度中部的班智达记了一千个颂词(历史中有些数目不相同),为此他们之间出现了一些争执。后来听说寂天论师在印度南方的吉祥功德塔附近,他们就派一些班智达和管家去请寂天菩萨回那烂陀寺当管家,开玩笑!没说当管家,只是祈求他回到那烂陀寺,但被寂天菩萨婉言谢绝。他们问《入菩萨行论》到底以哪一个为准,寂天论师说以印度中部班智达所记的一千个颂词为准。他们又问:“如果你不回那烂陀寺,《入菩萨行论》里面有很多内容不好懂怎么办?”“不懂的话,在我住房墙壁的缝隙里有《学集论》和《经集论》,想知道广一点,就参考《学集论》,想知道略一点,就参考《入菩萨行论》的总义——《经集论》。”

所以,现在我们学的这部《入菩萨行论》,就是印度中部的班智达以陀罗尼记下来的。当然,这种陀罗尼不像有些人的录音机,按一下不行,又按一下就坏了,不但学不到大乘菩提心,反而生起嗔恨心,恨录音机(众笑)。印度班智达的记忆是相当好的,当年释迦牟尼佛的三藏结集也是这样依靠陀罗尼而造成文字的。

循此修习善法故,吾信亦得暂增长,
善缘等我诸学人,若得见此容获益。

如果遵照这部论典的次第修习善法,我相信自己对佛法三宝的信心会暂时得以增长,与我具有同等善缘的人,以后如果见到此论,也可能会有一定的帮助。

〖以前佛经等之中未曾出现过的任何内容在此论中一概没有宣说,〗本论只是将佛经中已有的内容汇集在一处而已,〖前所未有的词藻、诗歌韵律我寂天也并不精通。〗这是一种非常谦虚的说法,我们知道,《入菩萨行论》有很多精彩的比喻,很多道理也讲得非常清楚,不善巧词藻学是不可能的。之所以这样讲,也是告诉我们:真正的佛学不一定需要华丽的词语来修饰。

虽然历史上很多大德特别精通诗歌韵律,在此方面也有不少典籍,如印度马鸣论师的《三十四本师传》,善自在国王的《如意藤树》,藏传佛教华智仁波切的《莲苑歌舞》,汉传佛教憨山大师、莲池大师留下来的优美词句。但我们学习佛法,尤其是有关教言方面,应该像《时轮金刚》中所说的,以浅显易懂的文字宣说比较好。唐代诗人白居易在写诗的时候,经常会念给老年人听,看他们能不能听得懂,以这个为标准而写的诗脍炙人口。所以,造论不一定非要文笔特别好,虽然文采是很重要,但对于真正的教言来说,不一定非常需要。这一点,应该要掌握分寸。

〖鉴于这两种原因,我不是为了利益他众而造此论的。〗寂天菩萨谦虚地说:本论内容上没什么前所未有的,词句上也没什么华丽词藻,所以不敢说是为利益众生而造的。〖那么是为什么呢?是为了自相续串习菩提心我才撰写这部论典的。〗是为了自己修行、自己串习才造的。布顿大师曾说:“在印度梵语中,串习和修行是一个意思,所谓的修行,就是把闻思的道理一直在心相续中串习。”印度的法友论师也说:“我们的相续跟佛法不断相应、不断串习,才叫做修行。”所以,早上修菩提心也好,平时修信心、观释迦牟尼佛也好,相续中不要有其他的杂念,心里面一直想“我要利益众生”,或者“一切众生皆当过我的父母,别人怎么害我,都要修忍辱”,这种接连不断的心态就叫做修行。

可见,寂天菩萨造这部论是不是一种修行呢?是修行!昨天我也讲了,修行有两种,一是观察修,一是安住修,我们每天听课、辅导就是一种观察修。有些人讲:“我现在不想听课,只想一心一意地专注修行。”这种说法简直孤陋寡闻,连修行的基本含义你都没有搞懂。要知道,修行不一定非要闭着眼睛坐毗卢七法,从安住修的角度,这样修也可以,但从观察修的角度来讲,我们的心每天都跟所说的法相应,这就是一种修行!

不管在哪个场合,我们都可以修行。即便是平时坐车,也可以用耳机听上师的课,表面上你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实际上这也是一种修行。相反,如果你的心没有专注,纵然天天在黑洞或屋子里闭关,但一直胡思乱想,这是不是修行呢?肯定不是。比方说,一个人对佛法有很大的信心,虽然他很忙,但仍然边走路边听佛法,这就是一种修行;另一个人将门窗全部紧闭,在家里金刚跏趺坐,但心中一直打妄想“这个人欠我多少钱”、“以前有一个仇人,我有机会要找他算帐,跟他打架……”,边打坐边这样想,是不是修行呢?肯定不是。所以,修行从表面上看不出来,自己应该知道修了没有。

这部《入菩萨行论》,寂天论师在造的时候实际也是一种修行,这个问题一定要明白。

〖倘若如此,那自己了知就可以了,造论有什么必要呢?为了修习菩提心善法,根据自己平时所理解的不同而在论典中陈述,暂时也能使自己的信心越来越增上〗有人想:那你自己修就可以了,根本不用造论典。不,还是有必要的!因为依靠《入菩萨行论》的次第修行,暂时会增长我(寂天菩萨)的信心,究竟来讲,本论肯定对众生有利。〖善天尊者与普明尊者说:所谓的 “暂”字说明有观待他利的意思。〗若依照《入菩萨行论》来修持,自己的心会相应善法,暂时我的信心越来越增长,究竟的目的是什么?肯定对众生有利。所以,寂天论师一方面非常谦虚,另一方面也自然而然地说出了他以后怎样利益众生,体现了一种对自我的信心。

〖为什么这样说呢?万一与我具有同缘分即相同种性百般寻求菩萨行、心术正直的其他诸位学人见到这些内容,也许会有增长菩提心等利益。〗

“假使有人与我一样……”,上师如意宝以前说,真正和寂天菩萨一样,那是什么境界呢?正如《智慧品》中所说“以虚空的正见来摄持所有众生”,因此与他一模一样是相当困难的。

所以,这是一种谦虚的语气,意思是说,假使有人与我同等、对菩提心很有信心、心术非常正直,他看到本论之后,可能对众生会有一定的利益。不像现在有些人,“你们看了这部论典,百分之百有好处,没有任何副作用。我讲的是最好的,写的也是最好的……”,全部用这种方式打广告。而寂天菩萨不是这样,他只是说“也许”有增长菩提心等利益。

〖这样的谦虚之词能使大家了解作者无有我慢,〗作者之所以如此谦虚,就是为了摧毁世人的我慢,虽然他的智慧、境界等各方面非常了不起,但在众生面前并没有如是显露。因为我们学习佛法有两大障碍,其中一个就是我慢。我慢的山坡上留不住功德的水,相续中如果蔓延我慢,从此以后,就看不到别人的功德,对自己的学问也会有满足之感。

有些人觉得《入菩萨行论》没有什么不懂的,跟别人不愿意研讨,也不愿意参加辅导,这样学完了以后,自认为很了不起,是博士生、研究生,但真正不会有太大的利益。昨天我看了你们的报名,相当一部分人有一定的文凭,但我不是特别惊讶,为什么呢?世间上虽然你在某个学业、某个课程、某个专业方面很出色,具有一定的研究,但大乘佛教方面,你可能只是个初学者,如果自以为是,不愿意和别人交流,那么学下来也没有多大的利益。

话又说回来,有些人也不能太脆弱了,学佛有两种障碍,一是我慢,另一种就是过于脆弱,自己看不起自己,也叫做自轻凌懒惰,“我不能学,学了以后可能不懂吧”,这种心态也是不合理的。

所以,如果你很傲慢,那看看你《入菩萨行论》背得怎么样?假如《入菩萨行论》的颂词全部背完,也背得挺不错,再把五部大论的颂词全部背完、《入菩萨行论》的讲义全部背完,若能这样,那傲慢也值得,你确实很了不起。不然的话,光是文字上会读,凡是认得字的人都会,我不认为你已经学懂了。

我们这里有些道友,在我面前听《入菩萨行论》已经几遍了,在其他法师面前也听过几遍了,合起来可能有六、七次,尽管如此,他们还愿意在别的道友面前学习,不耻下问。所以,你们不要不懂装懂,认为自己很了不起,实际上连最基本的知识也说不出来,若以世间学问为傲慢的资本,这是学佛的一大障碍。打个比方,如果有人是个小学生,他自认为没有能力,所以一直认认真真地背颂词、学习里面的内容,而有人是个博士生,他认为自己肯定懂《入菩萨行论》,所以得过且过,看完就算,这样过了一百天后,到底谁的境界高?我认为没有傲慢心的小学生水平高一点,相不相信你们自己看吧。

过于傲慢不合理,过于谦虚也不合理。有些人实在太谦虚了,明明自己的水平不错,但如果让他们辅导,“我不能辅导,我不行”,好像没有一点勇气,这种谦虚实际上也是修道的障碍。

不仅是佛教,世间中太谦虚的话,别人也是不认可的。尤其是西方国家,对于中国人的谦虚,他们始终不习惯。以前上师去西方国家时,经常要求我们尽量跟他们的心态相应,但他们的有些心态确实跟我们的不同,比如说,他帮我做一件事情,我说“非常感谢,你特别辛苦啦”,一般的回答应该是“不客气、不客气”、“没有什么、没有什么”,但他们不是,他们认为这样做是值得的。我们平时请客也好,说话也好,不同地方有不同的习俗,如果过于谦虚,有时候会适得其反。所以,在弘扬佛法,甚至对待世间人的过程中,我们应该做到不卑不亢——不能太自卑,也不能太傲慢。

太过谦虚的反作用,用一个世间的例子来说明:两百多年前的军事家李鸿章,有一次在国外的宾馆招待一些外交官员,席间他客气地说:“今天因为时间的关系,对大家招待不周,简单准备了粗茶淡饭,望大家谅解。”因为他当时比较出名,这句话后来就登了报,第二天宾馆老板来找李鸿章打官司,他说:“你们中国人自己骂自己是可以的,但为什么说我做的是粗茶淡饭?(众笑)”

无独有偶,前几年北京有一个金教授,跟几个明星和一些重要人物到俄罗斯。其中有个明星长得比较好看,打扮得也非常得体,国外有个人说:“小姐,你长得非常漂亮,衣饰也很有品味。”这个明星谦虚道:“多谢你的夸奖,我不漂亮,也不会打扮。”那个人听后特别不高兴,他对金教授说:“这个明星很奇怪,难道我没有鉴别能力、没有欣赏品位吗?”

所以,到了西方国家,别人夸奖你穿得好看,你一定要说“好看好看,这衣服是很不错的”,如果回答“我是瞎穿的,穿得非常不好”,对方马上就不高兴,为什么呢?因为他认为我评价你是有一定的智慧,有这个能力,并不是随便判断的,如果你否定了的话,难道我连欣赏衣服的能力都没有吗?所以,各个地方的习惯传统都不相同。

寂天论师说“我没有利益众生的心”,可能是印度人的一种传统吧,按照藏地传统,一个上师说自己没有利益众生的心、讲得非常不好,大家就会觉得他特别谦虚,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上师如意宝以前常在课堂上谦虚地说:“我不是列绕朗巴的转世,我没有弘法利生的能力……”如果在西方国家,你说没有能力利益众生、没有能力讲课,他们马上对你说:“没有资格的话就下来,不要上去讲了。”所以每个地方的传统是不相同的,我们今后在弘法利生的过程中,既要观察环境,也要观察人们的心态,因为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生活习惯,不同的文化背景有不同的感想,我们的话不仅要能触动自己,对他们也要有一定的影响。

所以,讲经说法、弘法利生的时候,一定要把握好一个度,不能过于谦虚,也不能过于傲慢。平时大家辅导、参加讲考,不能太脆弱了,但也不能太傲慢,如果觉得自己三藏十二部全部精通,但真正问的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样也不太好。〖也表明如果出现过失,则请求宽恕之义。〗

丙二讲述宣说之必要关联分三:一、各自之本体;二、宣说之必要;三、如何宣说

丁一各自之本体

〖此论的所说内容即以“趋入菩萨律仪法”这一句颂词为代表完整无缺的大乘之种性、〗“种性”是指基道果里面的基,〖道、果,当然主要是菩萨的所有学处。这些所说内容依靠此论而通达为必要;〗造论的内容是什么?就是前面所讲的三种学处。造论的必要是什么?依靠学习这部论典,通达菩萨的所有学处。〖通达依赖于论典是关联,〗若要通达这部论典,必须依靠本论的文字、内容,还有自己的串习和闻思,这些互相之间都是有关联的。〖实修所通达的意义从而获得果位是必要之必要。〗 “必要”是目的之意,“必要之必要”是指最究竟的目的。最究竟的目的是什么?通过学习《入菩萨行论》,完全通达了其中密意,最终获得大乘的胜果。

丁二宣说之必要

〖诸位智者通过了知论典具有必要等从而才会深入修学。〗知道“必要”以后,有智慧的人才会深入学习。就像这次的有些人,因为以前看过了《入菩萨行论》的有些内容,所以才会纷纷报名参加,这就是有智慧人的一种选择。

丁三如何宣说

〖那波瓦尊者的《入行论释难》中说:“这部论的必要等实际上通过论名就已经指明了。”〗造论的必要等,可以通过《入菩萨行论》这一论名来了知。〖阿阇黎善天说:“趋入佛子律仪法”是所说,为利益自他是必要,论典与必要是方便与方便生的关系,即是关联。〗

脚注

1 印度有六大庄严、二大殊胜、二大稀有。“二大稀有”指马鸣论师和寂天论师,在印度佛教十分兴盛的时候,也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们的智慧。

2 造《入中论》时曾谦虚地说,自己是依靠经教、正理、龙猛菩萨的论典而造的。

3 次第论:将佛经里次第不明显、比较杂乱的法要,如《杂阿含经》、《毗奈耶经》等,以次第的方式来解释。

4 以前法王去尼泊尔时,看到有些史书上说:寂天菩萨当时居住的地方就是现在的香根佛塔,即尼泊尔三大佛塔之一。但有些人说不是那里,印度南部另外有个吉祥塔,具体地点不太清楚,不知道是不是释迦牟尼佛传《时轮金刚》的吉祥塔。

辅导

答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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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讲第二个科判:立誓句。讲《善说海》的时候介绍过立誓句,此立誓句是寂天菩萨的原文。立誓句的必要是:大智者在造论之前,为了让造论善始善终,不因任何违缘而停止,所以要立誓把论典造圆满。因为前面有了立誓句,所以后面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会轻易放弃对论典的写作。

丁二立誓句

今当依教略宣说,趋入佛子律仪法。

此句一方面立誓把论典写圆满,同时也说明了论典是什么内容。这有什么必要呢?依靠教典简略地宣说趋入佛子律仪法,即真正能够趋入佛子律仪的方法,将在这个论典中进行讲述。此法如果广说则无量无边,现在的众生也没有时间能去广泛学习。寂天菩萨考虑到末法时代众生的根性,所以用简略的方式宣讲。虽然简略,但是里面却内容完整、词句精炼,表达的意义非常圆满、殊胜。

“趋入佛子律仪法”:这部论典的必要就是为了让后代的众生趋入佛子行、菩萨行,所以依靠佛经和论典,简略宣说趋入菩萨律仪的行为、方法。接下来我们学习《善说海》注释的意义。

〖所说的内容是什么呢?即是趋入佛子律仪的方法。〗本论所讲的内容就是趋入佛子律仪的方法。佛子律仪虽然多,但归摄起来就是严禁恶行戒、摄集善法戒和饶益有情戒,学习时如果能够抓住这三个重点,就抓住了佛子律仪的核心。

佛子律仪在这里指广义的律仪,代表一切学处、行为。在这三个戒律中,具有戒律意义的是第一个严禁恶行戒,如五戒、比丘戒。摄集善法戒、饶益有情戒,都是指菩萨应该修习善法,应该做饶益有情的事情,趋入菩萨的行为。

经典中讲过“什么是佛法”?即“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诸恶莫作”可以对照“严禁恶行”;“众善奉行”、“自净其意”可以对照“摄集善法”,清净自己的心;“是诸佛教”,这就是佛教。佛子行、菩萨行以利他为主,所以在三个戒律中,就有一个饶益有情戒。

〖其中“佛子律仪”是指严禁恶行戒、摄集善法戒与饶益有情戒。〗这就是平时所讲的三聚净戒,“聚”是聚集的意思。

三聚净戒第一个是严禁恶行戒。严禁恶行戒的范围比较广,包括禁止所有恶行。别解脱戒、小乘戒中遮止的内容,在菩萨行中仍要遮止。只要对自己的修行、他人的利益有害的恶行全部要遮止。不但包括小乘别解脱戒规定的内容,也包括在大乘的标准上更为严格、细微的内容,所有的恶行都禁止。

有一种情况很常见:有些行为在世间不算恶行,但在佛法中属于恶行。比如,世间基本上没有人认为杀鱼、杀鸡是不可饶恕的罪业,但在佛法中就是恶行。世间人认为只要不杀人就可以了,但在佛法中,哪怕是杀蚂蚁或杀其它众生,都属于恶行。同样的道理,有些行为在小乘中不一定是恶行,但在大乘中有可能变成恶行。小乘为了解脱,以自私自利的心修法也可以;但是在大乘中,如果为了自利而修法,这是必须要断除的。恶行的标准随着修法的深入会越来越严格,乃至于在密乘中,心一刹那没有安住在坛城中也算犯戒。严禁恶行戒一方面包括了小乘的戒律,另一方面还包括小乘没有的、在小乘是善业而在大乘是恶业的内容。大乘主要是发起利他之心,只要对利他的发心、行为有所妨害就属于恶行。

《入行论》后面还讲到,如果发了菩提心又舍弃菩提心:说我不度众生了;我要独自修持解脱之道;我要去依止小乘道修行……这样做虽然没有舍弃修行、舍弃佛法,只是不修大乘道、不修菩萨行,退大乘而修小乘,看起来还不算恶行,但是在大乘中,这样做的后果却很严重——欺骗了佛、欺骗了众生,后世将会堕入恶趣,过失相当严重。我们在理解严禁恶行戒的时候,要知道标准是很严格的。

严禁恶行戒有一些比较明确的戒条,在学习第二品的前面有一个总说,宣讲一个受了菩萨戒的菩萨,要遵守的戒律、戒条有多少种(十八种、十九种、或者二十种)。有些戒律是国王容易犯的,有些是大臣容易犯的。国王容易犯的五条,大臣容易犯的五条,一般平民老百姓容易犯的八条,后面都要讲。严禁恶行戒有比较明确的戒条和规定。

第二个戒律是摄集善法戒。摄集善法戒的要点是所有的善法都必须修持。比如发了菩提心,受了菩萨戒之后,就必须努力修持一切善法。如果把摄集善法戒的内容归纳起来,就是修六度万行,因为六度包括了所有的善法:布施、持戒……乃至后面的禅定、智慧,摄善法戒以六度作为修行的核心。

第三个戒律是饶益有情戒,主要是要饶益众生。发了菩提心之后,要想方设法去利益众生、饶益众生。有能力时直接去利益,没有能力时间接去利益。间接利益:比如发了菩提心,发愿以后要利益众生,善根回向众生;直接利益众生:比如放生、给众生讲法等等。受了菩萨戒之后,要遵守饶益有情戒,尽量去做饶益众生的事情。

〖行持这些戒的方法通过十品来宣说。〗在《入行论》十品中,禁止恶行戒的内容如第五品,就说了菩萨应该遮止的很多恶行,散见于各品中的也很多;摄善法戒有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等等;饶益有情戒,就是教导佛子应该怎样利益众生、饶益众生,十品都包含了三聚净戒。

〖那么,这部论典是以什么方式造的呢?“依教”,〗颂词“今当依教略宣说”,就是依靠教义宣讲。〖也就是说,依据经论中所说的意义来造的。〗依靠经典中所述菩提心的意义、三聚戒的意义,以及前辈大德在论典中所说的菩提心、怎么样修菩提心、戒律的方式、种种行为等意义,造了这个《入菩萨行论》。

〖若有人想:如果是经论中所说的内容在这里讲述,那就没有必要了吧。〗有人认为,如果经论讲过的内容再讲就没有必要。论典所讲也是经典所讲,何必再重复?看经论就可以。是不是在经论中已经讲过,就没有必要单独再造一部《入行论》了呢?毕竟内容没有什么新鲜的,全在经论中。也许很多人都会有这种想法,实际上并非如此。下面讲造论典的必要性。

〖实际上,这部论典是将经论中杂乱无章的内容理顺成井井有条,不清楚的内容解释得一清二楚,零零散散的内容汇集一处,并将许多典籍的内容概括起来进行阐述。由此可见并没有你们说的过失。〗

虽然经典中讲过这些内容,但《入菩萨行论》是把经典中杂乱无章的内容整理出条理、安排出次第,以井井有条的方式一步一步地宣讲。

经典的内容不一定有次第,为什么呢?因为当时佛陀和弟子在一起时,弟子提问佛陀就回答,这些问题和问题之间不一定有关联。后来由很多得到不忘智的阿罗汉、菩萨把法会内容记录下来,汇集为经典。但并不是所有的经典都没有次第,而是在某些场合、讲经法会中,佛时而跟随提问者的问题作答,时而根据在场人的根基进行讲述,所以记录下的内容不一定有次第。一般人虽知经典内容很殊胜,但看的时候却理不出一个头绪,这就是没有次第性的缘故。论典把看似杂乱无章的内容整理为井井有条,这就是造论的一个必要。

“不清楚的内容解释得一清二楚。”论典的主要作用就是解释经典,尤其是解释经典中意义不清楚的地方。意义不清楚并非是佛陀讲得不清楚,而是其中有隐蔽的意义。隐义也有一定的必要性。有时佛说法是针对当时的情况而言,很多隐蔽的意义当时没有解释,后世弟子看经典时就不明白。论典的任务之一,就是把经典中隐藏的含义开显出来,把不清楚的内容解释得清清楚楚,这样众生就可以了知到佛经的真正含义。

“零零散散的内容汇集一处。”也许几十部经典都讲到相同的内容,如果让后代的众生去看,一方面经典多,一方面没有这么多时间、精力,终其一生也无法通过自力把这些内容汇集起来。大菩萨却有殊胜的智慧,能将各种经典中有关问题的零散内容汇集到一起,后人学完这个论典,相当于已经学完了所有关于这个问题的经典内容,所以造论有这种必要,能够帮助后学的弟子在短时间通达某个修行的内容。

“将许多典籍的内容概括起来,进行阐述。”把很多典籍的内容全部概括起来,让众生便于忆持。佛经中有很多广大宣讲的内容,众生智慧若不够,就不知道这些内容概括起来讲了什么,核心内容是什么,抓不住重点。而论典把很多经典的内容概括起来,比如描述空性或者修道的方法。有这种必要性的缘故,造论一定没有过失。

上师在注释说过,论典分为四种。

第一种是次第论,讲了修道的次第。比如华智仁波切作的科判“菩提心妙宝,未生令生起,已生令不坏,不退而增长”——菩提心怎么生起,生起之后怎么不退,不退之后怎么增长,把修菩提心的次第理得很清楚。《入行论》把经论中讲菩提心的内容,整理出井井有条的次第,这就叫次第论。《善说海》讲过,这部论典是将经论中杂乱的内容理顺为井井有条,这就是次第论的意思。

“把不清楚的内容解释得一清二楚。”这是第二种解隐论。解开隐蔽的内容,把隐藏的内容开显出来叫解隐。我们前面提到,般若就是《现观庄严论》,《现观庄严论》很明显就是解隐论,它把般若经中修空性的不同次第开显出来:加行道、资粮道怎么修持,见道、修道怎么修持等等。修道次第隐藏在经典中,一般人看不出来,弥勒菩萨通过殊胜的智慧,把这些隐藏的意义,通过造《现观庄严论》的方式作了解释,让大家明白般若经中有清楚的道次第。《入菩萨行论》把怎样通过修利他来开放自己的心胸等等隐藏的意思,也解释得清清楚楚,所以《入行论》也属于解隐论。

“把零零散散的内容汇集一处”这是第三种汇集论。弥勒菩萨另外一部论典《大乘庄严经论》就是汇集论。它把整个大乘的经典内容,除《般若经》之外汇集在一起:把所有皈依的内容汇集成皈依品;把所有发心的内容汇集成发心品;把所有神通的内容汇集成神通品;把所有的六度四摄汇集成度摄品。把经典中讲皈依的放到一起,讲发心的放到一起,讲神通的放在一起,讲六度四摄的放在一起,把这些教授一个个归类,零散的内容汇集到了一处。《入菩萨行论》也是汇集论,是把各经典中讲菩提心的内容全部归摄到一起。第六品安忍品,就是把佛经中有关安忍的教义汇集到一品,这叫汇集论。

第四种叫做修行论。修行论就是“并将许多典籍的内容概括起来进行阐述。”面对这么多理论我们怎么去修行?佛经浩如烟海,我们看一下《大藏经》:《大正藏》或者《龙藏》,去里面找一个修行的关要,概括一个修行的内容,都是很困难的。大菩萨通过造论把修行的意义归纳出来,把所有关于修行的典籍内容概括起来,方便我们去修行。《入菩萨行论》一千颂,就是讲了修行的方法和修行的内容。

大乘菩萨造论是非常有必要的,还有一个重要的必要性是什么呢?佛陀讲经的时候,有时密意非常深,一般人不依靠论典,以自力去看经典很容易误解、误读,这时候就需要依靠菩萨造论来解释其中的密意。有的菩萨实际上是佛的化身,有的是真正的菩萨,他们已经圆满地见到了法界实相、获得了空性智慧,他们比凡夫具有更深广的智慧,能够理解佛的密意,为了解释佛的密意就造出论典,令我们知道佛的意思。比如龙树菩萨的“龙树六论”就是解释般若经空性的意义。般若经中讲了很多空,这个空到底怎样正确理解呢?我们学习完“龙树六论”之后,就可以正确理解般若经中的空性,而不会按照我们的分别念把空性理解成其它的东西,不会有这种过失。所以造论典实际上非常重要、非常有必要。学论典,可以帮助我们理解经典中关于这类问题的比较准确的解释、答案。“由此可见,并没有你们说的过失。”

〖这般宣说立誓句的必要在于,所有正士均不会舍弃所立下的誓愿,这样立誓就是为了使造论善始善终。〗宣说立誓句的必要性就是:所有正士都是比较正直的人,不会舍弃所立下的誓愿。世间的人也是这样,一旦承诺之后,就算遇到生命危险也应承办自己的诺言,何况是菩萨呢?菩萨发下誓愿更不会舍弃。宣讲立誓句的必要就是不舍弃所立誓愿,立誓就是为了使造论善始善终。

有一些大德认为,像寂天菩萨这样的大菩萨,造论绝对不可能半途而废。尤其《入行论》是菩萨坐在法座上、从心中涌现之后诵出来的,在这种情况下,更不可能舍弃。这样做的第一个目的是为了符合造论的传统;第二个是为了让后代的人了知,发了誓愿之后不要轻易放弃。比如我们现在已经听法了,没必要为了一些小事情中断听法,即便不得已中断了听法,也要通过听光盘的方式补全,这方面上师也讲过。所以我们发誓把这部论典学习圆满,对今生后世,对自己他人也都有很大的必要。我们学习到如此殊胜的教言,要善始善终才有意义。论师造论不会随便放弃,我们学习佛法也应该有一个比较殷重、比较重视的态度,不要因为一点小事情就放弃。

下面讲第三个科判。

丁三示现谦虚

此论未宣昔所无,诗韵吾亦不善巧,
是故未敢言利他,为修自心撰此论。
循此修习善法故,吾信亦得暂增长,
善缘等我诸学人,若得见此容获益。

这是谦虚之词。寂天菩萨说“此论未宣昔所无”:这部论典没有宣讲以前没有的内容,所宣讲的内容在佛经、大德论典中都有;“诗韵吾亦不善巧”:对于写作技巧、诗韵和词藻运用方面,我不是很善巧;“是故未敢言利他”:既然内容没有什么新的,语言方面也不善巧,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就不敢说我的论典能利益他人;虽然说不敢言利他,那必要性是什么呢?“为修自心撰此论”:我是为了修自己的心,或是为了修持菩提心而撰写这部论典;有人想:你自己修行菩提心就可以了,有什么必要写成论典呢?——“循此修习善法故,吾信亦得暂增长”。

这里有两个必要:第一个是“循此修习善法”,我对修行有一些不同的理解,造论典之后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写下来,有了文字就不至于忘失。因为有论典作为所依,我的信心也能够暂时得以增长;还有一个必要是什么呢?就是“善缘等我诸学人,若得见此容获益。”“善缘等我”:和我有相同因缘的——想发菩提心、想修菩萨道的后代菩萨行学人,“若得见此”的“此”就是这个论典,如果能够见到这个论典,“容获益”:也许能够获得一点利益。所以它有两个必要:一是我自己缘这个论典修习,可以让我的心性得以增长,不至于忘失;二是与我有缘的后代学人,看到了《入行论》之后也许会有利益。现在我们正在看这个论典,学这个论典,也正在从这个论典中获益,所以说是有这个必要性的。

前面一句寂天菩萨说,我不敢说有利他的想法、利他的心,只是为了方便自己修行,表现得很谦虚,但后面一句又说“若得见此容获益”,其实还是希望能利益众生。寂天菩萨是谦虚的,没有人会说寂天菩萨没有菩提心,他不但有世俗菩提心,而且胜义菩提心都已经圆满了。这样一位大圣者,只是在我们面前示现了一种谦虚的自性和功德而已。很多人没有功德,还去捏造一些功德宣扬自己,如果有一点功德,就想夸大其辞。而寂天菩萨等圣者,是为了让菩萨行的后学者保持一种谦虚的态度才这样宣说。只有谦虚才能够获得功德,傲慢就无法获得功德。寂天菩萨本来就没有傲慢,谦虚也好,不谦虚也好,对他来讲没什么,关键是对后学者有很大的示范意义,起了标杆的作用。我们如果对寂天菩萨和《入行论》有信心,那么我们对他的教言、指导也会非常有信心。寂天菩萨都这么谦虚,那么我们在学《入行论》、菩萨行的过程中也应当谦虚,不要有一点点功德就到处去宣扬,没有功德就去捏造,这是没有必要的。以上讲了寂天菩萨示现谦虚的原因,是为了让后代众生以比较谦下的心态去学习,有示现谦虚的必要。

注释中提到“此论未宣昔所无”,上师讲义中说这和寂天菩萨在法座上传《入行论》的故事有关。当时他登上法座之后问下面的僧众:你们想听以前没有的论,还是想听以前有过的论?有的人对他有信心,有的人想看热闹,都说要听一个以前没有的论,寂天菩萨就宣讲了《入行论》。从对话看,他要宣讲一个以前没有的论典,但论典中却说“此论未宣昔所无”。这两种说法是不是矛盾?其实没有矛盾。从哪个方面讲没有矛盾呢?实际上“此论未宣昔所无”是从意义上讲的,《入行论》宣讲的意义在佛经论典中都有。而当时他问:你们要听以前有的论,还是以前没有的论?大家说要听以前没有的,这是从词句的角度而言。在寂天菩萨诵出《入行论》之前,《入行论》的法本、词句在人间有没有呢?是没有的。所以《入行论》的法本是以前没有的,但它的意义是“未宣昔所无”,意义早已宣说,这就可知二者之间没有什么矛盾。寂天菩萨造这个论典有很大的必要性,《入行论》出世之后,它对众生的修行、断除众生的烦恼等等,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以前佛经等之中未曾出现过的任何内容在此论中一概没有宣说,前所未有的词藻、诗歌韵律我寂天也并不精通。〗“此论未宣昔所无”:以前佛经论典中没有出现过的内容,在本论中一概没有。《入行论》先讲菩提心的功德,之后就是忏悔、怎样发愿、怎样为众生服务等等,这些内容在《华严经》及很多大乘的经典中都有。“诗韵吾亦不善巧”:诗韵、词藻、诗歌等等,我寂天菩萨也不是很精通。作为一个大菩萨,精通世间的文字、词句并不是难事,因为他已经通达了万法的实相,世间中这些词藻、诗歌的问题,对大菩萨来讲根本不存在任何困难。为什么他说我不精通呢?这也是有密意、有必要的。有什么必要呢?就是引导后学者在学习佛法的时候,不要把重点放在论典、经典的文字上——诗词怎么样?词句优不优美?应当把重点放到意义上,词句只要能点出它的意义就已经足够。

佛陀当年讲法,是用最白的语言给大家宣讲最朴实的道理——世间无常、苦、空、无我,一切万法的空性。佛陀是用最朴实、最简单的语言来讲法的,没有用很多词藻、诗学、诗歌来讲法,因为讲法是为了度众生,为了让众生能够理解诸法的含义,如果加上一些词藻,让众生在通达的时候产生困难,这不是佛陀的目的。

寂天菩萨也一样,诗韵善不善巧、用不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意义。尤其是利他的思想、空性的思想,这些意义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菩萨说我不精通诗韵,放弃了华丽的词藻,使用一些平实的语言。《大圆满前行》也有这种特点,作者华智仁波切是非常精通诗学的,但他写《大圆满前行》也是使用非常简单的语言,让我们学习之后,能够掌握里面很甚深的修行内容、修行关要。

〖鉴于这两种原因,我不是为了利益他众而造此论的。〗一方面说,我没有利他心,或者说不是为了利益他众而造《入菩萨行论》。〖那么是为什么呢?是为了自相续串习菩提心,我才撰写这部论典的,〗就是为了让我自己的相续能够修习菩提心、串习菩提心,所以撰写了这部《入菩萨行论》。是为了利益我自己,没有利益他人的想法。下面讲〖倘若如此,那自己了知就可以了,造论有什么必要呢?〗如果只是自己串习菩提心,自己了知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撰写论典、把它落在文字上吧?

下面就讲落成文字的必要性:〖为了修习菩提心善法,根据自己平时所理解的不同而在论典中陈述,暂时也能使自己的信心越来越增上。〗为了让自己修习菩提心,根据自己平时的不同理解,在论典中作一些陈述。有时我们做一些笔记和备忘录,就是怕要点忘记了没办法串习。所以通过这种方式,暂时也能使自己的信心增上,循着写下来的东西,再再去看、去观察,由于不忘失的缘故,暂时能够让信心不断地增长。

这里有个“暂时增长”,有些大德认为“暂时”的意思说明了有利他的含义:〖善天尊者与普明尊者说:所谓的“暂”字说明有观待他利的意思〗。暂时让我的信心得以增长,究竟是为了利他。暂时是观待利他,暂时让自己的信心增上,究竟是为了让众生能够增长善根。寂天菩萨有没有菩提心?是不是为了利益众生而造《入菩萨行论》?实际上这是很清楚、没有任何怀疑的,他一定是有利他心的,菩萨已经圆满了菩萨的学处,只是为了后代众生能够趋入菩萨行才造论典的。很多大德分析,论典中“暂时”这一句隐藏了利他的思想,是一种谦虚。有利他心可谓菩萨,而一般的人容易产生傲慢——你看我是为了利他,不是为自己。寂天论师在文字上说:我写这个论典不是为了利他,主要是为了我自己修行,是一种谦虚的示现。

〖为什么这样说呢?万一与我具有同缘分即相同种姓百般寻求菩萨行、心术正直的其他诸位学人见到这些内容,也许会有增长菩提心等利益。〗大乘种姓是很重要的,有了大乘种姓才可以真正趋入于大乘修行。如果大乘种姓不成熟,对大乘的教法就没有强烈的信心。在《大乘庄严经论》第四品中,弥勒菩萨专门描绘了“种姓品”,讲了大乘种姓的很多殊胜性。如果一旦大乘种姓苏醒了,即便造了五无间罪,也不会马上成熟。一般情况下,造了五无间罪没有中阴,死后马上堕入无间地狱。但是大乘种姓苏醒了的人,即便造过五无间罪,在颂词中有“迟入速出”的说法。“迟入”是什么意思?本来造了五无间罪的人死后无间堕入地狱,但是有大乘种姓的人可以“迟入”——可延缓入地狱的时间,也许是隔好几生、或者几百生才会成熟。有时间就有机会,有可能通过修行把罪业忏悔清净。“速出”就是即使果报成熟堕入地狱,也能很快出来,就像皮球落地马上弹起一样,即便在地狱中,也能对其他众生发大悲心,这就是大乘种姓的不共功德。大乘种姓一旦苏醒的功德非常了不起,种姓成熟有圆满成熟的、部分成熟的很多种,前面所讲当然是种姓很强烈成熟的那种众生。

寂天菩萨很谦虚地说:与我有缘分的人,具有同样大乘种姓的人,百般寻求菩萨行,对菩萨行很有兴趣,心术也很正直(心术正直指有一种依法不依人的品性)的人,只要论典对修行有帮助,就不会看作者如何。寂天菩萨说我这个人不怎样,但我写的这个论典,在一些心术正直的学者面前,也许会接受。第一他们对菩萨行有兴趣,另一方面心术正直,其他诸位学人看到这些内容,也许会有增长菩提心等的利益,所以造了这个论典。

〖这样的谦虚之词能使大家了解作者无有我慢,〗前面这些谦虚之词很容易让大家知道,作者内心没有我慢。有些大德没有我慢,但不示现谦虚之词;有些大德没有我慢,但也示现谦虚。大德已经安住在一切万法的实相中,对他们而言,需不需要示现谦虚,关键在于对众生有没有利益,如果对众生有利益,可以示现谦虚,也可以示现不谦虚。我们看藏传佛教中几个有代表性的大德,如萨迦班智达,他的智慧非常深,他在写论典、注释后跋的时候直接这样写:我是精通十明的、我精通一切佛教论典、我具有甚深的辩才、我对一切正法通达无碍。他的相续中的确具有这样的智慧,直接把自己的功德表现出来,一些众生看到也容易产生信心——这个作者的功德了不起!

全知无垢光尊者在造论的时候,也很少有这些谦虚的词句,他说:我就是精通胜乘的瑜伽士龙钦绕将!克主杰尊者是宗喀巴大师的大弟子,在论典中也没有很多的谦虚词。大德们本来具足通达万法的功德,直接讲出来是一种了义的谦虚,不用在词句上表现。如实表述并不是我慢,对一些众生有这样的必要性。诸位大德的风格不一样,对众生都是有利的。像萨迦班智达、无垢光尊者、克主杰尊者等等,因为他们的功德明摆着,谁也不会因为他们的论典中没有谦虚词,就认为他们一定有我慢,绝对不会这样想。

而有些大德的示现就很谦虚,如寂天菩萨百分之百没有我慢,在造论典的时候,词句上就很谦虚,有让众生趋入谦虚之道的必要。全知麦彭仁波切也相当谦虚,他在《释迦牟尼佛修法仪轨》后跋中说:我是浊世的名相说法者等等。在《定解宝灯论》中也有很多谦词。不管怎样,这些大德谦虚也好,不谦虚也好,都是从不同侧面引导众生的心趋向于实相,引导众生进入修正法之道,都有一定的必要。

所以一方面了解作者没有我慢,这是毫无疑问的,然后〖也表明如果出现过失则请求宽恕之义。〗当然寂天菩萨的论典中不可能出现丝毫的过失,但在词句上也表示如果有过失则请求宽恕。这是《善说海》的作者无著贤论师对颂词的理解。在他所写的《佛子行三十七颂》的最后也说:如果有什么过失,我也发露忏悔,请求圣者宽恕,也是这样的含义。以上是大德们的一些共同观点。

丙二讲述宣说之必要关联分三:一、各自之本体;二、宣说之必要;三、如何宣说

“宣说之必要关联”,在藏传佛教的论典当中,经常会看到这样的句子。第一是各自的本体。各自的本体是什么意思?在宣讲论典之前,宣讲三种法或者四种法作为它的联系,是趋入讲解正论之前需要学习的。第一个本体是所说,或者叫所诠,就是这个论典所说的意义是什么;第二个本体是必要;第三个本体是必要的必要;第四个本体就是关联,即它们有什么联系。

首先我们来看注释:〖此论的所说内容即以“趋入菩萨律仪法”这一句颂词为代表完整无缺的大乘之种姓、道、果,当然主要是菩萨的所有学处。〗这就是讲到必要等四法、三法的时候,第一个很重要的就是所诠或所说。我们在学习论典之前都要了解所诠是什么,比如我们学《入行论》,《入行论》讲了什么内容,首先就要做个简单的介绍。此论的所说内容即以“趋入菩萨律仪法”这一句来代表,宣讲了完整无缺的大乘种姓就是修道之基,然后是修持之道,最后修道之果就是成佛果或者菩萨果。《入行论》的所说主要是菩萨的所有学处。如果是对成菩萨、成佛有兴趣的人,了解这个所说之后,就会产生兴趣:这个论典好,我一定要学这个论典。这就是必要等四法中第一个所诠或者所说的意义。

第二个就是四法当中第二法:〖这些所说内容依靠此论而通达为必要,〗这个必要是什么呢?学这个论典可以达到什么必要?所说的内容——菩萨的学处依靠此论而通达,通达里面的所说、通达菩萨的学处,就是它的必要,即学习这个论典的目的。

讲法时,第三、第四可以前后调整,有些先讲〖通达依赖于论典是关联。〗,有些先讲〖实修所通达的意义从而获得果位是必要之必要〗。前面讲过一个“必要”就是通达此论。通达此论有什么必要呢?通达此论就可以获得果位,修习下去就可获得殊胜的佛果,这是必要的必要、究竟的必要。前面的必要是暂时的必要,是通达本论的所说、所诠义。通达了会怎样?就要了知必要的必要,是不是通达了所诠义就圆满了?如果单是这一点我们就不愿意学下去了,只是通达所说意义还不够圆满,还缺少点儿什么,这时就要讲必要的必要:通达了论义之后,通过实修获得殊胜的佛陀果位,这个才是我们究竟的目的。获得果位之后可以真正展开利益众生的事业,必要的必要就很明显,究竟的必要是获得果位之后度化众生。所以通过三法观察之后,我们一定想学这个论典,因为它太殊胜了。

后面讲“关联”,“关联”是指联系是什么?“通达依赖于论典是关联。”我们要通达这种必要依靠于论典,论典是方便,通达这个意义是方便所生。我们要通达这个论典,必须要依赖《入行论》十品的文字,帮助我们通达所说意义,这就是关联。以上讲了四法各自的本体。

第二个科判宣说必要等四法有什么目的呢?〖诸位智者通过了知论典具有必要等从而才会深入修学。〗有智慧的人学习之前会观察:所做的事情是什么?做完有什么必要?必要的必要是什么?之间有什么联系?通过四法观察,觉得有投入的必要,把精力时间投下去有比较好的回报,才愿意深入学习。比如我们观察一个世间的论典是否需要学习,就要观察它的所说是什么。所说如果是引发的贪嗔痴的文字和意义,那么通达它有什么必要呢?暂时的必要没有,必要的必要也没有,这样就不值得学。如果观察之后,了知论典的所说就是大乘的基道果,通过论典可以帮助我们通达一切所诠义,那么学习是有必要的。必要的必要就是通达后继续修学可以成佛。关联就是通过学习这个论典可以通达本论,通过能诠可以通达所诠。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学这个论典,学论典才能了知里面所诠的意义,了知里面所诠的意义才能够通达,通达之后才能够修持获得证悟,它有这样的次第性。以上宣说了“必要四法”的作用。

第三“如何宣说”。〖那波瓦尊者的《入行论释难》中说:“这部论的必要等实际上通过论名就已经指明了”。〗那波瓦尊者的观点是“所诠”、“必要”、“必要的必要”、“关联”这四法,通过《入菩萨行论》的论名就可以知道。所诠就是菩萨行的种种学处;“入菩萨行”的“入”就是必要,可以帮助我们趋入菩萨行;究竟的必要是什么?就是入了菩萨行之后一定会得到菩萨果或者佛果;关联就是通过学习《入菩萨行论》当中的文字,可以帮助我们了知所诠,逐渐达到“必要的必要”,所以通过论名就可以知道了。以上是那波瓦尊者的观点。

还有〖阿阇黎善天说:“趋入佛子律仪法”是所说,为利益自他是必要,论典与必要是方便与方便生的关系,即是关联。〗善天论师讲解这个“四法”的时候,是通过“趋入佛子律仪法”这个立誓句来观察的。“趋入佛子律仪法”是所说,也是入菩萨行的意思,趋入就是“入”,“佛子”就是菩萨,律仪法就是“行”,也是通过论名来指明“四法”的关系。“趋入佛子律仪法”是“所说”,利益自他是“必要”,论典就是“能诠”,能诠和必要是方便与方便生的关系。通过这个论典,作为方便、因,就可以产生方便生所生利益自他的必要,所以它是关联。这里没有讲必要的必要,必要的必要很明显就是最后成佛。以上就讲了必要三法或四法。总而言之,必要等四法在很多论典里都有,主要是在趋入正论之前,通过观察它的所说、必要等等,建立深入学习下去的兴趣,这是特别重要的。

本课就讲到这里。

脚注

1《根本中观论》、《精研论》、《回诤论》、《七十空性论》、《六十正理论》、《中观宝鬘论》。

所属: 入行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