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性自解脱》第二节课
5 月11 日上午,法王继续传讲此法:
这里要讲的法,是全知法王龙钦巴所造的《大圆满心性自解脱引导文》。它分为前行、正行、后行三个部分。前行有七个法,前六个已经讲完了,现在讲第七个。
第七法、生起实相证悟的了义精华修法:
它又分为寻求寂止、生起胜观、认定止观双运。
1.寻求寂止:
双足结跏趺坐,不想过去已灭的念头,不想将来未生的念头,也不对现在的心识进行分别,就平等安住在这种状态中,努力修持七天。
这样修行的必要是,可以压制成为障碍的凡俗杂念,辨别觉性的清浊,从而容易认清突然浮现出的任何心识。
在修寂止时,需通过九种住心法来对治五种过患,依止八种想,然后再以励力运转、有间歇运转、无间歇运转、无功用运转四种作意来进行修持。一开始需要有勤作,到后来,要做到不加勤作,就像所说的“依止于所缘,极至生无缘”。
修寂止的初期,需要缘于外在的佛像、佛塔等所依对境;然后观内心;最终安住于什么也不执著的状态中。通过这三种窍诀来修寂止。
所谓寂止,就是心专注地安住下来。无论是修共同乘、大乘显宗还是密宗金刚乘,它都是必不可少的基础,正如生长庄稼必须依赖良田一样至关重要。
修寂止的方法有很多种,可以观佛像、文字等,也可以以自己的心来观心等。当然,如果怀着满满的虔诚信心、恭敬心、胜解心去观佛像,那更不必说了,即便心中带着嗔恨看一眼佛像,也能净除上亿劫的罪业,面见诸佛,逐渐获得遍知佛果。
在一心专注地观佛像时,如果心出现内收昏沉,可专注目视佛的无见顶相来修,这样可以消除昏愦;如果心涣散到形形色色的外境中,出现了掉举,则可专注目视佛心间的卐字符,自己的心也仿佛融入其中,这样就能平息掉举。有时观整个佛像,有时注视佛的眼睛、白毫等局部,若能如此观修,定会有所进步。因此,这种修法非常重要。
如果一心专注目视被三世诸佛加持的“阿(ཨ)”字、“吽(ཧཱུྃ)”字等,就能获得禅定智慧增上、戒律清净等广大功德。更简单的修法是,将不忘失的正念作为哨兵,以自己的心来观心,这一点没有什么不会的。正如萨绕哈尊者所说:“尽断思所思,如婴而安住。”就像刚出生的婴儿那样,不回想过去的对境,不思量未来的事情,不追随现在的行境,直截了当,自然放松,不作思维而修,这样心会逐渐安住,越来越稳固。此时,会任运获得诸佛菩萨所具有的无碍遍知诸法的神通、大变小与小变大等神变,以及一切断证功德。
若没有寂止的基础而修大圆满之道,就很难生起殊妙的觉受和证悟,因此,一开始要修持正确的寂止。在修寂止的过程中,如果用功过猛,可能会导致气上冲而发疯或生病。这种情况,依靠上师的窍诀可轻松化解,不会有什么害处。但若远离了上师又不懂上师的窍诀,那就会有难度。所以,不要过分约束心,而要专注修行寂止。
2.生起胜观:
虽然如前所述,寂止是浩瀚佛法的根本,但若只修寂止而无胜观,那便是世间道,只能享受轮回中色界和无色界的安乐。外道中也有寂止,因此必须具备胜观。胜观就是确定自心为空性,最初无有生处、中间无有住处、最终无有去处,如同空中的彩虹,既无基础也无根本。有时要分析而观,有时要安住而观,但必须认识到这颗心为无基空性。
3.认定止观双运:
若只修胜观而无寂止,会导致分别念增多;若只修寂止而无胜观,那就是无记法的分别念。因此,所谓正道,是以止观双运、不相脱离而修持。
具体来说,当心不追随三时任何对境而自然安住,就是寂止;正在安住时,确定心性为无生的自性,则是胜观;这两者永不分离地修持,便是止观双运。这也是所有大乘显密所应修的要点。
要修持正确的显宗波罗蜜多乘之道,必须有具足寂止的胜观;要修持密宗金刚乘之道,正如所说的“无止胜观散乱驰,无观寂止无记法,双运修治最胜道”,止观双运才是断除障碍、生起智慧的不共因;特别是在大圆满中,通过修道的力量,会在自相续中生起比以往更加殊胜的自性本然安住之寂止与自明自见之胜观。因此,修持止观双运非常重要。
正 行
首先,身体姿势是结跏趺坐或半跏趺坐,双手结定印,脊背挺直,颈部微屈,肩膀伸展像鹫翼一样,目视鼻尖,舌抵上颚,采用毗卢七法坐式。然后,让心不造作而自然安住。
要明白,内外器情的一切显现,唯一是心的自性、心的幻化、心所造作,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就像前面讲《手中赐佛》时详细直指的那样。
邬金莲花生大士曾说:“要认识心的本体是外内中三处均不成立的空性,这是法身;空性的自相光明不灭,这是报身;妙力悲心种种显现,这是化身。”
所谓心的空性,指的是无论是贪心、嗔心、痴心等不善念,还是信心、悲心、菩提心等善念,抑或是想吃、想走、想坐等这些无记法的分别念,当这些念头正在浮现时,如果能够通达它们无所成立、本来无生的本性,那就是认识了法身的觉性。
这并不是指首先有了一个恶念,之后才解脱为正念,而是了知自心本体本来解脱,即分别念自解脱。无论当下浮现出任何善念或恶念,都不要对它加以改造,而是直视它的本体,自然安住。这样,就能如前所直指的那样,认识到本体空性与自性不灭无二无别的本性,这便是直指觉性。
因为本体见解脱与自性知解脱这二者是无别双运的,因此安住于法相普解脱中,这就是心的自性。如果不加改造,自然安住在觉性明分不灭的境界中,那么它的妙力圆满之后,自然而然会显现明乐无念的所有觉受。在安住于当下心识的状态时,并不是一开始有,后来才从中解脱的,而是显现与解脱是同时的。在其他念头尚未生起之前,一直自然安住在这种境界中,就像漏底的容器无法存留灌入的溶液一样,任何念头也会因缺乏基础而无法生起。安住于此境界中,便是修行的正行。
如果了知一切现有都是法身唯一明点,远离一切生灭、中边的自性,觉性就不会中断。修是觉性的境界,不修也是觉性的境界;动念是觉性的境界,安住也是觉性的境界。
因此,无论生起何种烦恼,实则并无需要断除的“烦恼”,它即是智慧的自性,是明空无为法的本性,除了佛地的一切三身功德外,别无他法。自己本具圆满的一切功德,所以无需重新修成佛果。当观修这一意义时,只需要见到心的本面。如此逐渐串习后,终有一天会如实现前佛陀的十力等如海功德。
这个法并不像显宗波罗蜜多乘那样,认为贪嗔等烦恼恶念没有产生就感到高兴,生起了就觉得讨厌,必须刻意去断除。无论浮现何种念头,从它生起的那一刻起,就从来未曾产生过。在无生的同时,自相光明不灭,这即是明空双运的本性。如果能够认清这一点,所有烦恼也就成了智慧。因此,当前分别念的纷呈或安住,实际上唯一都是法身。思前想后的心,本身根本不成立,所以远离一切能思所思。
只需要在心的自性中放松安住,而不执著于这是空性还是光明,也不必想着“不能让心散射于对境,必须让它安住”。若能在自心本性中彻底放松安住,那就占据了觉性的本位,远离了能修与所修,不存在散乱与不散乱,任何念头的生起都解脱为法性。
超越一切能见所见而直接安住,就能了知其除了法身界外无处可去的本性,即使各种念头生起也无妨。念头散乱时,如果不加以管控,而是自然安住,就能觉悟到散射的自性本来根本不成立,从而回归本位。如此一来,即使散乱,也不会造成障碍。如果了知浮现的任何念头本体无生,它就像船上飞起的鸟,最终还是会落回到船上一样,所浮现的每个分别念,都是在法身的自性中如如不动。
动念与安住,皆为菩提心的自性,因此,专注也可以,不专注也可以,只要让远离一切能改所改的觉性本来面目赤裸地显露出来就可以。对治与所断,也都是觉性,因此纠正与不纠正皆可,专心致志地安住也可以,不安住也无妨。
总之,无论是在专心致志地安住时,还是在不安住时,都必须唯一修持赤裸显露的这个通彻觉性。不要执著于任何内外法,不要随念头而转,也不要打击分别妄念,而应让觉性自己掌控本位。粗大的妄念随意流散,是因为没有认识觉性本面,追随庸俗的念头而转。如果觉性掌控了本位而无执著,这才是解脱了过失。
现在,无论生起什么念头,都不必对它进行改造或进行破立,关键是要自然安住其中。不专注于有无是非,不执著于任何对境,既没有所取的对境,也没有能取的执著,无生的觉性本性便会显露无遗。
只有你自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