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课
今天继续讲《西游回忆录》,昨天讲到“虹身成就”,今天从“回成都”开始。
回成都
9月14日一早,我们从香港坐车通过海关到达深圳。
那个海关叫罗湖海关,出国的人对海关还是比较关心的。如果坐飞机回国的话,当时有几个选择,可以走尼泊尔海关、深圳海关,有时候成都海关和北京海关也可以过。当时我们是从香港坐车到深圳,需要过深圳的罗湖海关。(就是前面出境的时候差点被扣留走不成的那个海关,后来通过法王祈祷莲华生大士和格萨尔王、紫玛护法,才遣除了违缘。)
那时候每次过海关都有点紧张,担心各种刁难或者检查。还好,这次回来时比较顺利。
每次过了海关以后就松一口气,生怕出什么违缘障碍。不知道以后过关政策和流程手续会不会简化一些?现在好像有些国家是落地签证,这样可能更方便一些。
通关后,法王去一家餐厅吃早饭。一些人专程从香港赶来送行,并请法王为他们提词。法王用藏文亲笔写了一首偈颂,翻译过来就是:“佛法遍十方,吉祥功德盛,施主康长寿,受用福禄增。”法王说,这也是对此次弘法所有结缘众生的一个祝福。
这个偈颂在藏文版的《西游回忆录》中也有。法王当时写了这个偈颂,对当时以及后来的一些施主、活动主办方进行祝福和回向,加持他们一切世间法和出世间法都圆满顺利。
在深圳机场登机后,两个多小时飞抵成都双流机场。成都的天气特别热,但是再热也比不上众弟子的热情。学院里很多出家人听说法王要回来了,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几天了。
当时我们抵达香港,提前给学院发了一个电报,但是学院这边得到的消息与我们发的内容有点差异,所以很多堪布们都提前好几天到了成都。那个时候不像现在,发个微信或者打个电话就可以,当时只能发电报,没有其他通讯方式,国际电报很贵,要按字计费,而且电报还只能发到色达县,再由色达县转到学院这边,我们也不确定县上究竟收到没有。所以学院的人听说法王要回来了,提前到成都等了很长时间。
丹增活佛、慈诚罗珠堪布、希阿荣博堪布、齐美仁真堪布等高僧大德也从学院赶来迎接法王。
这个照片有点模糊,是从视频里面摘下来的,一边是慈诚罗珠堪布,丹增活佛在后面,另一边的叫做俄波喇嘛,俄波管家,他现在年龄已经比较高了,不知道近况如何?其他的人也比较多。
来自全国各地的许多佛教徒,这一天也聚集在这里,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当他们期盼已久的法王出现在面前时,100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顿时化为泪水。他们大声而激动的欢呼着,用各种方式表达着对法王的思念,据说这是机场建成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当时很多人都控制不住地开始大声哭啊、闹啊,我们在国外是比较寂静的,因为外国人普遍比较冷漠和理性,迎接的时候从来不会呼喊。而到了双流机场,后来我们制作纪录片的时候回看当时的画面,感觉好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现场的声音也非常大。那个时候的双流机场和现在格局不一样,当时边上有一堵围墙,结果很多人就把墙拼命用力拉开,有些冲进出站口,有些冲进取行李的地方,保安根本挡不住,藏族人汉族人都有,还有些人和机场工作人员吵架:“我要见自己的上师,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总之,场面特别热闹,
之后,法王前往康定酒店(今甘孜宾馆)休息。
甘孜宾馆在武侯祠一带,因为一些纠纷的原因,现在那里很冷清,但在当时算是武侯区比较好的宾馆,把法王接到那边去休息。
坐车去的路上,我和齐美仁真堪布、诺尔巴堪布在一辆车上,我们愉快地聊着各种经历。因为这三个月不方便通讯,我就问他们我父母怎么样了,想知道他们是否健在。答案是:“他们还在学院,一直在等你回来。”
我在讲上册的时候也说过,当时学院还没有居士林,出国之前,我父母就在现在的摩尼宝洲那边借了一个黑色的帐篷,就一直住在那里,三个月都没有下山。回国后向齐美仁真堪布他们打听父母的近况,得知他们一直在学院等着我,但是我们寺院(朵芒寺)的某个出家人不在学院,提前跑了。
来到酒店,看到法王身边围绕着这么多老弟子,我觉得非常安心,不然,我一个人在外面还是会有各种担忧。现在,法王在国外没出什么意外,平安归来,我也可以松一口气了,身上的重担终于卸下来了。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香,这是我三个月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有时候写书确实要渲染一些感情色彩,但我当时的确是这种感觉,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变的信心
这次随法王出去,我对他老人家的信心更大了。
在法王身边,常常能感受到他非凡的智慧。依靠某种因缘,他自然会流露出一些不可思议的境界。这些都是法王与生俱来的,并不是通过今生努力才有的。
按理说,法王刚到陌生的西方国家,很多事情应该是不熟悉的,但他老人家非但没有不适应,反而示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现象。上册也讲过,虽然莲华生大师没有在西方埋藏伏藏品,此行不需要为取伏藏做什么准备。但行程中还是显现了一些稀有的境界,比如密主护法神一髻佛母的显现,以及很多其他不可思议的现象。
它也是前后世存在的铁证。
如果不熟悉法王的人看到,他们可能不相信。但是熟悉法王的人就会明白,如果真正在前世有修行的积累,那么今生当中很多境界是可以自然流露的,会有这种感觉。
在我心目中,真正的善知识,就应该像法王一样,除了他老人家,不会有更好的上师了。即使莲花生大士、龙钦巴尊者等祖师大德,也只是与法王生活的时代不同而已。如果法王身处那个时代,肯定和他们一模一样。我经常生起这样的信心。
当年依止法王的时候也好,后来也好,我经常想,不管是无垢光尊者、莲花生大士、智悲光尊者还是麦彭仁波切,真正的这些佛菩萨现生为人来到人间,可能也正如法王一般,仅此而已。
这种信心不需要刻意观清净心,从法王的言谈举止哪方面看,他都超越了常人的境界。不管是谁,只要看到法王的身体,就能迅速转变自己的心;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只要祈祷他的心,就会得到巨大的加持。这是佛菩萨与众不同的地方。
我经常这样想,凡是能与法王结缘的这些众生,都是非常幸运的。
在我依止法王的19年里,从1985年第一次见到他,到2004年初最后与他分离,从来没有产生过一刹那的邪见。现在想想,这应该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
这个的确不是口是心非,曾经和慈师聊天时,我们也说起过,不管是陪法王出去,还是在学院,当面背后从来没有对他老人家生起过邪见。我们有时候开玩笑说,是不是现在人老了?想不起来了?但应该不是,尽管自己没有其他方面的成就,但是对上师的信心始终坚定不移。
法王常说,弟子即使不愿意,终究也会离开上师。
《窍诀宝藏论》里面讲过:“贤善上师虽欲恒不离,听受正法然却定别离。”意思是,上师是不愿意离开的,但是有一天终将会离开。
法王离世后,我就像一个失去父母的孤儿,孤独地留在这个世界上,每次想起他老人家,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我经常安慰自己:“上师的色身虽然融入了法界,但他的法身永远不会离开。”即便如此,现在除了在视频里看到上师的身影,在录音里听到上师的声音,在梦里接触到上师的身体,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上师了。
对很多人来说,越接近上师,越觉得他像普通人,越容易发现他的过失。然而,我越接近法王,信心就越强,通过多年的依止,这种信心丝毫没有改变,而且一天比一天坚固。父母离世后,对他们的思念可能会随着时间而淡化,但上师离世后,那种思念越来越强烈。正如法王所说:“我一旦离开,你们可能会对我更有信心。”确实是这样。
以上顺便写了一些缅怀法王的真实感受。
疾病消失了
我们1991年在绵阳、重庆等地建立了多个道场,在当地弟子的邀请下,法王答应9月15日前去传法。但当天突然得知清定上师病危,阿里美珠也病重,法王不得不临时取消行程。并派遣慈诚罗珠堪布、丹增活佛等四位弟子代替自己前去。
清定上师当时是汉地四川非常著名的一个上师,跟我们这边的关系很好,下面那张照片中有他。1994年,法王也亲自参加了昭觉寺的开光仪式。书中法王去西方是1993年,当时本来计划9月15号是要出去传法的,但当天接到清定上师邀请,法王要到他们那边去;阿里美珠也病了,所以临时取消了行程,后来是慈诚罗珠堪布、丹增活佛、新龙的阿扎堪布,色达东嘎寺的东嘎活佛,他们四个替法王去的,给他们灌顶。
后来有一张照片是慈诚罗珠堪布手拿一个法器,我们经常开玩笑说,你到汉地去灌顶,他赶紧说:“不是灌顶,不是灌顶,是丹增活佛灌顶,我只是把这个拿着。”我们说:“这个肯定不是,因为我们看得出来,是你传给他的,还是你自己的。”想了想又说:“不对,这个是真正的灌顶,是结缘灌顶。”当时他们四个去了绵阳、重庆、江油、德阳这几个地方,本来是法王准备去的,最后换成慈诚罗珠堪布他们几个去了。
上午,法王前往成都昭觉寺(现在成都动物园旁边)探望了清定上师。当时,清定上师面容憔悴,病得很重。法王给他传授了“长寿佛”灌顶,依靠这个缘起,清定上师的健康状况逐渐好转。
当天灌完顶以后,清定上师状态还是比较不错的。后来法王如意宝在1997年亲自给他写过一个住世祈祷文,这个不知道有没有收录在法王的著作里面?清定上师是非常好的一个上师,在当时名气很大,是学藏传佛教格鲁派的。他的弟子全部都姓智,什么智开、智龙、智妙、智信,我们学院里面当时早期的汉僧,很多都是他的弟子。
阿里美珠到陆军总医院检查后,确诊为急性阑尾炎。因为法王在国外很累,回来后也需要检查身体,当天他们都住在医院,我来做翻译和陪护。阿里美珠原本需要手术,经过复查,医生说可以先输液消炎。
那个时候成都陆军总医院的条件不是很好,治疗方案大概已经确定了,术前还要做一系列的检查,做手术需要用的刀具仪器,全部都已经准备好了,放在病房里面,我们看了都有点害怕。我当时心里想的是,不管是法王生病,还是阿里美珠生病,如果在国外生病是很麻烦的,但回到成都以后,不管怎么样,我心里都比较踏实。因为有学院的那些堪布和我们在一起,这么多人全都在成都,所以不像在外面压力那么大。在国外,阿里美珠生过病,门措上师也病得挺严重,在波士顿和加拿大时,法王当时也生病,临时准备取消后面几站行程,即便这样最终行程都没有取消,既然已经回到成都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法王体检了一两天,没发现什么异常。两天后,他们一起出院了。
出院后,法王住在茶店子,用中药调理身体。与此同时,许多信徒从全国各地赶来,天不亮就在那里排队。楼道里挤满了人。法王为了满大家的愿,从早到晚给他们摸顶加持、灌顶传法。
法王到了晚年,要接近圆寂的那一两年,有时候会因为健康的原因谢绝接见。除此之外,其他任何时候,不管到哪里去,哪怕是利用中间稍微休息的时间,都会给来朝拜的人摸顶加持,其实现在看来这是很有意义的,因此很多人都见过法王。那天见到我们这边的一个领导,他说他一生当中最荣幸的是什么呢?就是当年法王有一次出国回来的时候,经过八美那个地方,法王给他摸过加持品,这令他终身难忘,这是他一生当中最有意义的。所以,真正的大菩萨,可能也不需要休息,一直从早到晚灌顶、加持,整天都是这样。但现在很多上师不太接见信众,很多人想见上师一面很不方便,这其实不是很好的。真正有修证的上师,应该多结缘一些众生,哪怕是摸个顶,加持一下也是很好的。当然,如果能灌顶传法,就再好不过了。法王当时从早到晚就是一直这样的。
这期间,法王为了学院僧众方便,还给男女众买了两辆东风大卡车。车上装满了一袋袋大米,准备回去分发给大家。
法王在很多方面都考虑的很周到,那个时候大米不像现在这么普及,现在好像放在那里,都没有人去动,那个时候还是很抢手的。
我冲洗了一些法王在西方的照片,作为法王回去后送给僧众的礼物。
尤其是加拿大的照片,洗得比较多一点,同时洗了几种,尺寸大一点的送给一些班级的堪布、堪姆,有些尺寸小一点,送给僧众。
回到喇荣
9月21日从成都出发,到达康定。法王在那里待了一天,向有关部门汇报了行程,并参加了一个座谈会。
23日离开康定。
那个时候是1993年的9月23日,今天刚好是2025年的9月22日,明天是23日,是法王离开康定的日子,我明天可能去康定(师笑),时间一晃已经过了32年了,我们这个《西游回忆录》是纪念西方弘法30周年,刚好今天是32年。
路过塔公时,受到塔公寺的迎请,为舍利宝殿开光。随后,在塔公觉沃佛像前,法王带领大家念诵《普贤行愿品》,并给寺内僧众和当地信徒进行加持。
到达八美后,龙多活佛在路边搭起帐篷,也就是现在寺庙所在的地方,迎请法王休息。
那个时候那里还没有房子,就不像现在那样密集,基本上全部是空地。他们当时供了酸奶、人参果等等各种很好的饮食,到中午在那边吃饭。
期间他供养法王两个大海螺,法王当场吹了一下,然后送给了我们金刚降魔洲。
当时法王在那儿吹了一下这个海螺,然后就送给我们了。凡是当时法王前后送的有些东西,我们这边都保存起来了。
傍晚时分,到达龙灯草原上的燃姑寺。
龙灯草原现在成了一个旅游胜地,景点有格萨尔王草原、珠姆措湖、黑牦牛帐篷,其实那里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个地方。法王从印度回来的时候,也住在燃姑寺。
因为法王的弟子很多,寺内每个僧人带一个人去自己房间休息,其他人就睡在大殿里。
当时法王的老弟子和随行人员比较多,他们寺院要求每个僧人对口接待一个法王的随行人员,剩下的一些汉族人就住在他们的殿堂里面。当时接待我的是一个叫罗杰章的喇嘛。
24日早上从寺院出发。车队抵达道孚时,法王为大白塔开了光,给信众做了加持、开示。
法王曾说过,他一生当中直接和间接主要修建了三大白塔:一个是青海班玛县的白塔,有他的参与,他当时去青海的时候,把很多信众的供养都用作修建那个佛塔;第二是色达县城的白塔,政策开放刚批下来的时候,法王也参与了修建;第三是道孚的这座白塔,从选址到修建,很多方面他也都参与了。当时这座塔刚刚建成,还没有完全竣工,就在这个时候去给白塔做了开光。
这一路,随处可见各个寺院的僧众和信徒。他们有些在路边搭起帐篷,祈请法王进去歇息,有些在路边熏烟,欢迎法王归来。法王时而摇下车窗,给他们摸顶加持,时而给他们做个简单开示……
想起那个时候,一路上还是很快乐的。
下午,终于回到了喇荣。身披黄色袈裟的僧众在道路两旁列队,到处燃着熏烟、奏着法器,举行了非常隆重的欢迎仪式。法王直接去了大经堂,向僧众介绍了这一次的出国经历。然后,在师徒重逢的喜悦中,法王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法王每次出去回来的时候,经常会直接到大经堂里面,给大家做个简单的开示,然后就回到自己的住处。
至此,归来的弘法行已经圆满。
后记
10月底,我和丹增活佛一起到色达县城,花了五天时间剪辑我从国外带回来的音像资料,并配以藏汉两种语言的旁白,制作了一部关于法王西行弘法的纪录片,时长约三个小时,然后做成VCD在学院里流通。
法王当年是9月24日回到学院的,今天是9月22号,也就是32年前的后天回到学院的。
当时,色达县上有一个人叫门色儿,他是一名司机,擅长很多电器仪器,他家里有做碟片的简易设备。我和丹增活佛还带上了一个叫智高的助手,智高以前是清定上师的弟子,后来在学院出家。他普通话说得还可以,录了汉文的旁白,有时候他的配音很幽默:“观众们,来了!来了!上师来了!法王来了!”这些内容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录像带里面都有,你们可能看过。
当时我们从国外带回来好几个箱子,那个年代科技不如现在发达,摄像机和录像机都是胶片式的,光是胶卷就很多,胶卷还要放在袋子里密封保存,不然一曝光,里面的内容就全部都废了,录像带也是体积很大的那种。(之前去印度的时候,摄像机和录像机更大,去西方还稍微好一点。)这些胶片资料全部都是我和丹增活佛两个人搬过去整理和剪辑的,我把现场的情况和场面大概介绍一下,然后智高用汉语旁白,丹增活佛用藏语旁白。那天我们在发奖的时候,我跟丹增活佛说,以前我们学院里面最好的主持人是你。慈诚罗珠堪布赶紧补充了一句:“不是说现在不是你,现在你的地位更提升了。”我们在开玩笑。
最终,前后用了五天的时间,做成一部纪录片,全是用当时的那些简易设备来做的。做好之后,在甘多拉经堂前面的露天坝子里放了一台电视,电视屏幕也不是很大,傍晚时让僧众们观看。(就是现在的甘多拉经堂的门口,在外面放了一台电视机,那个时候的条件就是这样的。)当时我们出国所见所闻的一切,大家根本不了解,尤其是有一位嘎多堪布,给他讲西方人是绿眼睛、红头发,这些他都不相信。法王也要求,让以嘎多堪布为主的僧众都看一下,长长见识。当时很多人看到那些西方人的面孔,都觉得非常有意思。
之后,法王根据在美国时一髻佛母的授记,为了利益和自己年龄相仿的老年人、没有缘分出家的在家人,决定建立一个藏族居士林,并着手修建居士林经堂。最早报名的有四户人家,我父母是其中之一。
当年可能你们都很年轻,不一定知道。居士林最早的一家是央炯家,我当时在他们家买了一千多块钱的木头房子,准备给父母用。后来在靠近现在益西堪布母亲家附近的一个地方,又来了先巴阿诺和克让两家。刚开始建居士林的时候,只有他们这四家,法王说以后会慢慢多的。
后来随着规模越来越大,居士林的人越来越多,覆盖了喇荣沟下方的阳山和阴山。过去藏地没有建居士林的传统,法王的这一创举无疑开启了藏传佛教的新篇章。
其实,不仅仅是居士林的建立,法王这一生还有很多不可思的创举。比如,“文革”后整顿僧团内部的弊病,违背戒律和誓言者不得与僧众共住。
这一项也是法王80年代整顿佛教时最重要的新的壮举。
在喇荣建立大规模的尼众道场,广泛摄受尼众;去汉地传播佛法,摄受汉族弟子……这一个个佛教史上不可磨灭的里程碑,彰显了法王伟大的远见和非同凡想的愿力。
的确如此,以前藏地几乎没有尼众寺院和佛学院,也没有大规模摄受汉人弟子的寺院。法王的一生中,建立了这么大规模的佛学院,摄受了那么多尼众、汉族弟子,这在整个藏地历史上都是很罕见的。
法王回到喇荣后,继续按部就班地为僧众传法。冬天,讲了龙钦巴尊者的巨著《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虽然藏地的天气非常冷,但围在法王身边享受大乘妙法,聆听法王的谆谆教诲,每个人都觉得无比温暖。
当时法王从西方回来,讲的第一部论就是《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循着法王的足迹,我们学院很多班级也是今天开始宣讲《大圆满心性休息》。
此后,在法王座下,我们一如既往地不断闻思修行……
整个《西游回忆录》的文字已经记录到这里。
后面有简单的几个偈颂:
上师的教诲特别的甘甜、甘美,就像甘露水一样,虽然已经过了30年,但加持的温度一直没有消散。书里面的一些讲义、注释,大家都可以去看看。为了让有缘的智者欢喜,我在这里陈设《西游回忆录》的盛宴,分享给大家。
我们每一个人,自己的身体和青春都在日复一日地在衰损、衰弱。但是通过佛法的加持,心里快乐的皋日,时时都越来越明显。这也是依靠信心依止上师的教诲,品尝甘露妙法的一个结果。
大恩上师这些甚深的教言,只言片语也舍不得失去。于是我发心,精进地将其立成《西游回忆录》的文字,让有缘的众生得到快乐、欢喜。
有一次财务科秋吉达尔他们请我去耍坝子,当时乔达尔堪布也来了,我们俩聊了几句。他问我的身体怎么样,我说身体不太好,差点走了,后来因为《西游回忆录》的后面部分没有写完,就尽快努力地写了。然后他跟我说:“哦,是是是,我看了你写的这本书,能写完还是很好的。”意思好像是,你死了没事,但是书留下来挺好的,我问他你是不是这个意思?他说不不不,是说这本书很好的意思。(师笑)
书中文字的意义,大多数是根据法王当时的录音做的整理记录,大的方面没有什么错误,但措辞方面,因为是依凡夫的分别念而写的,可能有欠妥之处。由于很长一段时间给汉族传法,藏文一直就没怎么用,肯定有很多的缺漏不妥之处。语言是用进废退,很长时间没有用的话,有些基本的文法都忘了,连藏文《文法三十颂》的用法都忘了,以前在学校里面学过一点,后来真正要想好好闻思的时候,因为一直要讲课,没有时间学,就搁置了。如果有这些不妥之处,在三根本、护法神以及诸位道友面前真心忏悔,请宽恕。
这部《西游回忆录》全书大概23万多字,如果撰著的过程中有一些少许的善根,回向给天下所有的的老母有情,愿他们获得和上师如意宝无二无别的果位,一个不剩地全部直接奔向本来清净的如来地。
此《西游回忆录》,名为索达吉者于水兔年二月二十五日(2023年4月15日)撰著圆满。
2023年刚好是法王西方弘法30年,为了赶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前推出《西游回忆录》,我从2022年12月7日开始写,2023年的4月15号圆满完成,前后大概用了三个多月。
本来刚开始还在同时写《一子续》的两个注释——嘎绕多吉和德巴堪布的注释。但到了一月初,距离交稿时间越来越近,感觉时间好像有点不够,于是开始一心一意地写《西游回忆录》。
关于写这本书的过程,我在书的前言部分有一个叙述,本来想把这个给大家读一遍,但是时间会有一点长,今天就不读了。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看一下第一册书的前言,整个写作过程讲得比较详细。
其实当时随同法王刚回国的时候(也包括之前那次印度之行),我就想把整个旅程写成文字,记录下一路的见闻,但因为后来教学比较繁忙,要带班讲课,就一直没有提上日程,暂时搁置了。2019年,慈诚罗珠堪布偶然在家里找到了我当时去印度的那本日历,上面记录了很多当时的行程和事件,他问我用不用,于是根据这本日历,以此为缘起,写了《梦尘回忆录》。后面去欧美国家的资料一直都有保存,虽然有一些也丢了,但当时的日记基本大多数都有,行程安排都记录的比较详细,比印度行的资料相对齐全一些,依据这些资料最终完成了《西游回忆录》。
写书的过程中还有一些小插曲。写到最后还剩一点点的时候,身体出了点状况,我在海南做了一次体检,医生说我的胃需要手术,不能再拖了,于是又到北京去反反复复检查了几次,做了手术,这中间耽误了29天。因为还剩一部分没写完,在病房里的时候一直比较执着,想尽快完成。手术出院后第二天就继续开始写。除开中间二十几天,总共用了105天。
比较奇妙的是,我今天翻了几篇日记——开始写回忆录的那天、写完汉文版的那天,以及写完藏文版那天的日记,发现圆满这本书的写作也恰好用了105天。这确实不是我说妄语,但可能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写这本书是先用藏文写,再翻译成汉语,同时翻译的,另外我们有外语的翻译小组,让他们同步翻译成日语和英语,最后三个月中,四本书都完成了,赶在法王圆寂20周年的时候,全部印刷出来,让学院的堪布们发给僧众。
后面有几篇我写书期间写的日记,包括提笔开头和后面完成时写的日记,给大家稍微介绍一下(以下蓝色字体由她人代读):
2022年11月18日,成都。
今天见了不同的人,同时准备了去南方要带的东西,包括《宗派宝藏论》、《句义宝藏论》的藏文版,以及1993年法王欧美之行的相关资料。这次去了之后,一方面想尽快静下心来,该翻译的就翻译,另一方面,想把1993年的《西游回忆录》写出来,另外还想再翻译一些藏文教言。祈祷护法神赐予支持和护佑,每次我祈祷护法神加持成办所愿,几乎总能如愿以偿。所以,对于自己要成办的事情,提前祈祷上师,祈求护法神是非常重要的。这也是人生中很多次的真实体验。希望这个冬天能成为一个有意义的冬天,不仅对这个时代有意义,将来我离开这个世间之后,对未来众生也有意义。
2023年4月19日,成都。
今天《西游回忆录》的中文内容全部完稿了。我还写了一个比较长的序言,当年法王从学院出发到归来,一共用了105天。而我这次从2022年12月7日写到2023年4月19日,除去中间体检和手术的29天,也用了105天。刚开始写的时候我总是担心自己无法圆满,中间做手术时也担心完成不了,现在终于尘埃落地了。特别感恩传承上师和护法神的加持。这本书有23万多字,堪称一部巨著,能完成它我还是很开心,最近病情也好了很多。
2023年4月20日,成都。
今天《西游回忆录》的藏文全部内容也基本完成了,这么多年来,我用藏文写这么多内容,应该算是第一次,我自己也比较满意。这一切都离不开上师三宝的加持,护法神的护佑。在全部圆满的时候,今天恰好是一个特别吉祥的日子,今天是藏历三十日,正好中午又是日食。我做了一个大会供感恩三根本,同时念了《普贤行愿品》,回向一切功德。前几天特别热,今天天降甘霖,感觉很舒服,我心满意足地在外面走了走。这本书也完成了,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很希望今年能继续讲完相关的课程,祈祷护法神一如既往的支持、保佑。
到这里,这本书的讲解就圆满了。我今年年初还写了一本法王去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回忆录,内容基本上已经写完了,只差前面和后面的几个偈颂,只有一本书。如果没有其他情况,今年法王圆寂22年周年的时候尽量做出来,里面的照片先给大家看一下,这表示一个缘起。(接下来播放照片)
下面开始会供……
只有你自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