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课
2025年8月22日
我们继续讲解《优陀那经》。现在正在讲不放逸品,在本品的学习过程中,还有之前讲解无常品、爱欲品的时候,我都深深感受到在座的各位都非常认真,学习氛围也很好。在讲考和课前课后的念诵环节,大家都展现出了对学习的热爱,态度和状态都相当不错,这超出了我的预期,让我非常满意。
希望大家能再接再厉、持续精进。对于没能亲临现场的人,我也希望你们能借此因缘,认真投入学习。当然,仅仅说学习还不够,我们或许还需要采取一些措施。比如,到年底时,看看各位法师能不能做这样的安排:如果大家参与学习,就组织一些笔考。
在座的各位,本身就需要参加班级考试,比如考藏文的五部大论,等等。我注意到很多喇嘛和觉姆,除了常规考试之外,还有一些附加考试。如果教务科同意,可以把我们的考试也纳入他们的附加考试范畴;如果他们没有这类附加考试,我们也可以自行组织测验或补充考试,这样或许能让大家有所提升。
虽然这场考试会让大家感到不适、难受,尤其是对学得不太好的人来说,压力会更大,但还是有必要举办。当然,如果觉得压力实在太大、难以承受,我也不会勉强各位。总之,最好还是能设置一场考试,让大家亲自参与,无论得分高低,都没有关系。
我们每年都应当适时挑选几品经文,作为笔试的内容,这样或许比较合适。这样的考试,确实会带来一定的压力,但在世间,很多人的知识正是通过考试的形式,被迫在自相续中积累起来的。如果没有这样的压力,仅仅为了学习而学习,往往很难取得显著的进步。
因此,在听受这些经论的时候,大家自己一定要勤奋学习,而且,这种学习需要借助一种压力来推动。实际上,我自己也不是不学无术的人,即便到了我这个年纪,我还是常常翻阅相关的藏文、汉文典籍,不断去记忆很多道理,总之,我自己在这些方面下了不少功夫。
我希望这么多年轻人都能通过学习有所进步。就我个人相似的见解来说,虽然我们一起学习的时间不长,但各位在表达水平等各方面,都有了细微的进步,学习状态也有所提升。一般来说,无论是讲汉语还是藏语,大家保持放松的状态非常重要,不要特别恐惧、害怕或感到痛苦。
其实,学习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对我而言,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学习佛法。其他的事情,像是获取财富、地位等,未必能真正让今生和来世都获得快乐。
所以,以后大家都不要虚度光阴。人生短暂,尤其是这样的学习机会还能持续多久,实在难以预料。我也在想着,如果能将这部经圆满传讲完,它的意义将会是很重大的。藏地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传讲这部经的传统,如果能恢复这样的传统,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还希望大家在学习过程中,能够做到胸有成竹。无论用藏语还是汉语表达,都应当顺畅自如,这是我们的目标。参加这个班级,并不是只为了学一点汉语、看些新闻或关注世间无意义的事——如果想做这些事情,根本不用通过参加这样的班级来实现。
无论是在场的法师,还是不在场的法师,都希望你们能重视大家的学习情况。我们每年都有学习任务,从未间断过。我来这里已经四十年了,在这四十年里,对于讲经说法和个人学习,我从未中断过。今年我原本想着或许要中断一下,只能无奈地先去做些其他事情,但后来发现各方面的因缘都还不错。不过,这种状态能否延续下去,实在是难以预料。
在末法时代,哪怕只是讲完一堂课,我自己都会有一种小小的成就感。我们每天都在修诵护法,祈请三根本与护法神的加持。我不敢说能够永久地传法、学习,但至少期望能把这部经善始善终,让大家圆满学完。这也是我们祈祷诸位护法、白法圣众给予护持的原因,这样一来,我们才能获得强大的助力。
那么今天,大家就继续学习《优陀那经》。
倘若一个人的烦恼已经断尽,他便证得了无漏的涅槃果位;倘若一个人只是能言善辩却不踏实修行,他便不是真正的持法者,并非真正在修持佛法。
这里讲到什么是漏尽。如果有些人通过修心、观察,已经灭除或斩断了自相续中的烦恼,那么这个人便已经证得了无漏果位。譬如小乘的无漏果位——阿罗汉果位;至于大乘果位,则涵盖菩萨以及大阿罗汉果位,其中大阿罗汉指的就是佛陀的果位。
所有烦恼障和所知障,实际上都属于有为法。倘若我们真正下功夫、精进修行,理应能够断尽所有的漏法。不过,这些漏法一定要经过长期精进修行之后才能断除。世间任何一个法,都需要通过践行才能成就。
“若为多言者”,如果有人只是说些表面的话,即便话说得再漂亮,但只要没有好好修行,“彼等非持法”,这样的人就不是持法者,并非真正在修持佛法。
在我们修行人当中,有一部分是精进禅修的人,有一部分是精进诵经、多闻博学的人,还有一部分是管理僧团、为僧众服务的人。在这三种人当中,真正的持法者应当先听闻佛法,听闻后自己进行思考,思考之后便不断修行。在修行的时候,基本不需要有过多的言语、过多的分别念。当然,在修行的初始阶段,肯定要在上师面前断除增益、精进闻思,但到了后来,就不需要再有这么多语言的戏论了。
以前,三祖僧璨大师,他留有一篇著作,名为《信心铭》。《信心铭》中曾说:“多言多虑,转不相应;绝言绝虑,无处不通。”
这句话的意思是,当我们的修行真正达到一定境界时,无需借助许多语言,也不必有过多考虑、分别念、思维和妄想——这些都成了多余。到了那时,应当断除语言,当机立断地让所有语言、言说、戏论全部消失,所有分别妄念也都不应该再存在。在这样的时刻,对于任何一个学处,都能无所不通。
不过,如果不能实际行持,即便说得再多,也不一定有用处。之前我引用过《华严经》中的教证:“若不修行,多闻无益。”如果不进行修行,即便说得再多或听得再多,也没有太大意义。
可见,我们平日里所进行的辩论,以及大量的语言交流,等到实际修行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必要。我们应该明白,真正的修行人,他的话语或许并不多。
在《莲师修法心语》中,有对未来众生的开示:有些人自身尚未通达法义,却妄自为他人传授;有些人自身没有良好的修行,却妄图引导他人;有些人自身尚未获得解脱,却妄言能引导他人解脱;有些人自身尚未摆脱贪欲,却妄自为他人讲述离贪之法。这些现象都是存在的。
在末法时代,确实存在这样一种现象:在自相续中,像山一样沉重的过失,自己往往难以察觉;而他人身上极其细微、芝麻许的过失,却被自己肆意放大,妄加评判、进行诽谤。这类现象,可谓屡见不鲜。
实际上,应当像这里所讲的一样,修行人要想尽一切办法,在减少自相续的烦恼和分别念上下功夫,千万不可口若悬河、讲得天花乱坠,或说得头头是道、颇具道理,但自相续却与佛法背道而驰。当然,这样的人从表面上看,确实风光无限、非常成功。尤其是在当下这个网络时代,一般来说,那些口才出众、能言善辩、幽默风趣的人,很容易赢得众人的赞叹,这种现象已经十分普遍。
然而,我们应当知道,佛法与其他世间学问有着本质的区别。佛陀在本经第二十一品如来品中开示说:迦叶佛等之前的诸佛都已经圆寂,如果中间没有佛陀与圣者们转法轮、宣讲佛法,那么,佛法的深奥义理,旁人根本无法知晓。正因为如此,佛陀才开始在鹿野苑转法轮。
这说明了什么呢?注释中对此也有解释:对于其他知识,凡夫心尚且可以接受,比如凭借眼根去观察、意根去理解,大体上还能领会;但佛法蕴含着极为深邃的内涵,所以唯有佛陀才能通达万法的真相。如果佛陀没有宣说这些道理,后世的人根本没办法知晓。
那么,谁能真正领悟佛教的精髓呢?唯有圣者阿罗汉和传承上师等对佛法真正有证悟的人,其他人根本无法企及。
我们作为佛教徒,无论是通过修行,还是借助辩论,抑或是依靠思考,都一定要真正明白佛法和其他世间知识的差异所在,还要真切体悟到佛法的精髓,毕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等到自己真正领悟的时候,就会知道,佛陀所宣讲的教法,蕴含着世间其他宗教、学科都未曾涉及的道理,这样的道理需要通过我们自己的心去探寻、了解,这一点至关重要。
实际上,不是办理了皈依证,就能成为真正的佛教徒;也不是穿上出家人的袈裟,在外在形象上扮演佛教徒,就算真正的佛教徒。我们作为佛教徒,真正要领悟的是世间任何智者、宗教创始人都未能了解的另一种境界。对于这样的境界,我们通过修行一定会有所领悟,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佛陀在如来品中也说:“我是无与伦比的。”佛陀明确指出,自己与帝释天、大自在天,以及世间的各种外道截然不同。那么不同之处究竟在哪里呢?就在于佛陀了悟了法的甚深意义。
一般来说,佛教徒可分为利根随法者和钝根随信者两类。利根随法者,已经真正通达了佛陀的教义。我们很多人都在学习《优陀那经》和其他经论,其中有个别人,经过自己反复思考,真正领悟了法义。即便只是明白一个偈颂所蕴含的道理,自己的心态和行为也会变得与众不同,确实会有这样的差异。
总之,大家要清楚,这里所说的修行确实非常重要。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因为别人说修行重要、前辈大德们说修行重要,我们就要跟着附和。
如果我们这些后学者,比如现在这个时代的人,没能通达佛法的甚深意义,那么下一代人,就更不一定能够领悟了。毕竟在如今,导致人心散乱的因缘日益增多,前辈高僧大德们又相继辞世。所以,我们这一代人肩负着重大使命。
现在,我们不应该总想着这一生能否开上好车、住上别墅,每日每夜能否享用美食。如果是这样,我们连世间高尚之人的品格都不具备。对于一个大乘佛教徒来说,如果所向往的目标仅仅是世间非常低俗的追求,那我们身穿僧衣、听闻佛法,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审视自己的相续。我曾经讲过,对于每一个偈颂,我们都要思维它是否能与自己契合。我们不能仅仅满足于字面的解释,也不要过度依赖注释里的解读、个别人的观点等等。如果只是这样敷衍地应对,那对于每个偈颂,我们都能像滑冰一样轻易滑过,这并不是困难的事情。但学习的关键在于,要针对每一句话,反反复复地反省自己,看看能否从中发现自己的影子,这样修行才有可能取得成功。
总之,我们听法,哪怕只是听一个四句的偈颂,也应该能让自己的相续有所改变。
倘若有人对佛法听闻较少,然而能将法融入自心,最终便能凭借五蕴聚合之身现证诸法实相。即便达不到如此境界,也可凭借自身智慧认真剖析,并依靠道谛现前灭谛,像这类对法精进、谨慎、不放逸之人,也能够受持佛陀的胜义正法,是真正的持法者。
刚才所说的是持非法的情况,现在所说的是持正法的情况,这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差别。
这个公案讲的是,当时佛陀让迦叶尊者前往僧众中,代表佛陀宣讲一些佛法。但迦叶尊者说:“我不太想去,因为现在的僧众有些难以调伏。今天早上,有两位出家人展开了辩论,其中一位是阿难的弟子,他善于说法;另一位则是目犍连的弟子,他十分看重‘空无’。这两个人争执不休,所以我不太愿意前往。”
后来,佛陀让其他人把这两位出家人叫来,在现场询问:“你们两个人是不是一直在争论?”他们承认说:“是的,我们争论过。”接着,佛陀又问:“那你们可曾见过如来为了胜负而与人争论不休?”他们答:“未曾见过。”
随后,佛陀开始在众人面前教诫这两位比丘,说他们应该好好修行,不要在口头上相互争论。当时,佛陀讲了这个偈颂,它的意思是说,有些人虽然听闻的佛法不算多,甚至只有四句或两句,但能将所听闻的这些法融入自己的内心,以身现证。这里所说的“身”,指的是身心的假合、聚合,也就是五蕴的聚合。他们依靠亲身体会,真正现证了法。一般来说,在资粮道、加行道的时候,就能够有这样的体验,真正现证此法。当然,如果能像一地菩萨那样完全通达诸法的实相,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如果达不到这样的境界,也可以在这一生中,凭借自身的智慧去剖析道谛和灭谛之间的差别,最终在自己的相续中依靠道谛使灭谛现前。
像这样对佛法修行非常精进、认真,为人谨慎、不放逸的人,无论是什么身份,都是受持佛陀胜义正法的人,是真正的修行人。
虽然不一定每个人都听闻过很多佛法,学得也未必出类拔萃,考试也不一定能取得优异成绩,但对于所获得的每一个法义,大家都应该认认真真地在自相续中加以研修,始终秉持坚持不懈的精神。
注释里还提到一位名叫果雷达的人,他应该与维摩诘居士有过交流。这个人虽然不是广闻博学的人,但修行很精进,取得了明显的成效。另外,还有一个人叫周利槃陀,我们也可以叫他“小路”。在佛教典故中,他是比较典型的看似愚钝的人。当时,他的兄长为他讲授教义,他全都忘了,内心也十分痛苦。后来实在没办法,他只能学习“扫尘除垢”这四个字,但即便是四个字,他也是刚记住前面两个,就忘了后面两个。不过,最终他凭借坚定的信心和佛陀给予的开示,获得了证悟。
可见,有些人虽不一定要广闻博学,但在修行过程中,一定要非常认真,将所学的法义深深融入自己的心——哪怕只获得一个法义,也要用心思维。
我察觉到,现在很多人在闻思时有一个弊病,他们对很多内容只在理论上过一遍,用语言把结构、框架复述出来,完全不进行思维。这样说出来的话,实际上毫无内涵,只是干巴巴的言辞。这样一来,即便引用很多教证、公案,或运用其他方法把内容讲述得非常流畅,让它听起来十分悦耳,甚至像播音员一样字正腔圆,但实际上,这对自己来说并没有多大意义。
其实,对于这些教证,很多大德之前都用在了不同的教言书里,这里我就不一一阐述了。在我们藏传佛教中,很多大德对这些教证的运用都很频繁。
真正的谨慎者、对法不放逸的人、精进的人,他们都会认真修行。或者说,能够好好修行的人,正是这里所说的不放逸的人。我们听闻了很多佛法,但其中有些人刚知道自己的考试成绩比较好,下午就去县城吃火锅,心中还想着这家火锅很美味,那家火锅也不错。
我观察到,无论是2022年、2023年还是2024年,考试成绩在100分以上的人都不在少数。这些人的考试成绩看似很理想,但不知道他们的相续中,在修行方面能得几分?这个分数旁人难以评判,需要自己审视。
我曾经了解过很多考试参与者的情况,许多喇嘛和觉姆都考得不错,他们考了103分、105分、107分,成绩基本都在100分以上。对于他们的表现我很赞叹,这样的成绩确实值得肯定。不过我们也要明白,考试成绩好,未必修行就好。如果很多人在年轻的时候,不能将修行与智慧二者相结合,那等到晚年的时候,可能嘴上能言善道,心相续中却毫无慈悲菩提心和空性见解,甚至连对佛教真正的信心都不具备——那可就糟糕了。
因此,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审视自己的修行状况。比如,有些人的五部大论综合考试成绩很不错,但针对五部大论的综合修行,在调伏自心方面做得怎么样呢?对这些情况,应该要自我观察、考量,这样或许会比较好。
倘若大量宣讲佛法,但自身却放逸懈怠、不做修行,就如同牧人为他人数牛一般,这样的人无法获得沙门的果位,也不具备与沙门相应的缘分。
这些教证,许多前辈都会引用,尤其是噶举派和萨迦派,他们都常常加以援引。
这个公案发生在王舍城。当时,提婆达多非常傲慢,竟然用拳头打死了莲花色比丘尼。之后,他在大众面前讲说佛法,讲得还十分精彩。
具体来说,提婆达多有过很多行为,他打死了一位身为阿罗汉的比丘尼,力气很大,拳头相当狠烈,甚至比少林功夫还要厉害一些,而且他的口才也非常出众。他先杀害了比丘尼,随后便开始为大家传法,讲得绘声绘色。
后来,佛陀在灵鹫山时,见到了一些放牧的人。这些放牧人,每天都数别人家的牛,早上出去的时候数一遍,晚上回来的时候再数一遍。如今,在我家乡的农区,有些专门打工的人也是这样。如果别人家有一百头牦牛,他们早上出去时就会数一遍,在外面一直照看着牛,晚上回来时再数一遍。
佛陀在目睹提婆达多和放牧人的事情后,便说了这个偈颂,有这样一种说法。还有一种说法是,由于周利槃陀听闻的佛法非常少,但后来却证得了阿罗汉果,基于这一情况,佛陀宣讲了下一个偈颂。另外,也有说法称,佛陀是对一位读诵经文的人和一位实修的人宣说了这一偈颂。总而言之,佛陀是针对不同的人说出了相关偈颂。
关于这个偈颂的含义,“设使多说法”,意为假设大量宣说理法。实际上在注释中,此处的“理”也具有“法”的意涵。虽说有些人在讲法时,有理有据,能运用教证、理证将千经万论、众多显宗密宗的法都轻松、详尽地阐释,但在他们的相续中,却缺乏正知正念。他们的行为非常放逸,无法好好修行。包括我自己在内,虽然我讲得不算出色,但也讲了不少堂课,可自己的修行却不太好。有时我自己也会觉得,这样修行恐怕难以取得成就。
就我目前的情况来说,实际上就像一些牧人数着别人的牛一样。以前我放牛的时候,也是在山坡上放,从一到数到九逐一计数,数完之后,如果发现牛少了一头,就到附近再仔细数一遍,还会借助自己的念珠来辅助计数。
我小的时候,放牧者大多隶属于合作社,牛是别人的,自己并未真正拥有。这个偈颂讲的也是这个道理,牧人数着别人的牛,早上数,晚上数,但牛所产出的精华,比如酥油、牛奶、酸奶等,他们都无法获得。他们能得到的仅仅是放牧的少许工钱、报酬,根本不享有对牛之精华的使用权。
同样的道理,我们也常常只是照着法本宣讲内容。当然,大家讲考的时候都十分踊跃,所讲的内容质量很高,讲得也都很不错。不过,我们都需要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讲了一辈子,只是机械地一味宣讲,最终“喊破喉咙也枉然”,相续中没有什么变化,那确实有些可悲。
在我们讲考时,或许可以这样安排:如果总时长是三十分钟,那在前面的十五分钟左右,大家可以从大众中推选出几个人,比如一两个人,来进行讲解;至于后面的十五分钟,我希望采用一对一的讲解形式。如果有三个人,就合理分配一下时间,每人讲五分钟。
如果这样安排,大家就都能拥有讲法和听法的机会。也就是说,先是大组讲考,之后小组讲考,在小组内采取一对一的模式。比如,我讲五分钟,你讲五分钟;或者我讲五分钟,他讲五分钟,接着再换另一个人讲五分钟,让三个人每人都能讲五分钟。每个小组都按照这样的方式做讲考,效果会更好一些。
其实,以前我就是这样要求的,这样一来,每个人都有机会说出自己的疑惑和想法。不然,前面已经听了一小时我的絮絮叨叨,再碰上一个同样啰嗦的人,这样一直听下去会让人感觉很疲惫。所以,还是大家共同分享更为合适。
这里提及的“多说法,放逸不修行”,所描述的可能正是我们当下的状况。我们在晚上进行讲考,就像在数别人的牛、数别人的珠宝一样,但目前也只能这样安排。不过,在初始阶段,如果我们能一边修行、一边养成讲考习惯,那么,许多内容就能轻松地记在心里。如果没有这样的习惯,学习起来就会比较困难。
放逸不修行的人,无法获得什么呢?无法获得沙门的果位,也不具备与沙门相应的缘分。即便他穷尽一生都在讲经说法,到了临终之际,也可能会变得非常可怜,没有任何功德,这样的情况确实会让人感到惋惜。
那么,是不是只有在真正开悟之后,才有资格讲经说法呢?其实也并不是。《华严经》中提到:如果自身具备利他之心,即便自己尚未开悟,也能为他人宣讲佛法。这就像聋人弹奏琴曲,琴音虽无法被自己听见,但能让他人获得快乐;又像盲人手持灯盏,灯光虽不能被自己看见,却能为他人照亮前行的路。
从某种层面来讲,如果我们尚未达到一定境界,就贸然为他人讲法,还是会有一定风险,而且也很难收获良好的效果。然而,从另一个层面来说,如果自己怀有利他之心,那么,即便在没有完全通达佛法的情况下就讲说佛法,也会对他人有一些帮助。
总体来讲,广闻博学但不好好修行,实在没有太大的意义。就像贡塘丹毕准美在《水木格言》中所说:“多闻若未实修,则于自心无益。百年住于水中,石性干燥而存。”这句话的意思是,广闻博学但不结合自身修行,对自相续的改善毫无帮助。这就像把一块石头放在水中百年,拿出来的时候,石头依旧干燥如初一样。
麦彭仁波切在《君规教言论》中也表达了同样的看法:如果未能好好修学,即便历经百年,也没有什么进步。这个道理,想必各位都能理解。
此外,其他经典中也有提及,如果仅仅停留在多闻的层面,而不进行修行,实在没有多大意义。很多经典对这样的道理都有广泛的论述,我就不再赘述了。
假使一个人说法不多,然而只要能随顺佛法修行、远离贪嗔痴等烦恼,也能证得沙门的果位,具备与沙门相应的缘分。
这一偈颂的内涵,应该与前一偈结合起来理解。前文是从黑法的角度进行阐述,而这里主要是从白法的角度加以说明。
虽然有些人平时言语不多,讲经说法、念咒诵经等行为也不算多,但他们的内心却能顺应佛法而修行。他们能够依照如来所宣讲的法义,调伏自己的相续,依循正理、如法地精进修持。凭借不懈的修行,他们必定会远离贪心、嗔心、痴心。这样修行的沙门,已经证得了涅槃,取得了沙门的果位。
在其他经典中提及,有兄弟二人,哥哥和弟弟都出家并奉持正法。哥哥是个非常热衷实修的人,他深深感受到人身难得,所以认认真真地投入实修。弟弟则是三藏法师,广闻博学,专注于经论的研习。兄弟二人的一些观点大相径庭。后来,实修的哥哥证得了阿罗汉果位,断除了自相续中的一切烦恼。而弟弟不仅未能证得果位,还离开了人世。
弟弟离世之后,转生到了一位施主家中。他自幼便得到乳母的悉心照料,但到了四岁那年,有一次乳母不小心把他摔到了地上,他当时生起了嗔恨心。由于这样的嗔恨心,他堕入了地狱。后来,已经证得阿罗汉的哥哥观察弟弟的状况,得知弟弟死后先转生为人,又很快堕入了地狱。
在《地藏经》里也有相关讲述,而能前往地狱的众生仅有两类:一类是佛菩萨、阿罗汉等具神力的人,他们具足十力的智慧,能进入地狱中;另一类则是业力非常深重的众生,他们也会堕入地狱。对于业力深重的众生,即便是圣者,也难以对他们实施救护。所以,当时阿罗汉哥哥同样无能为力,他看到弟弟身处地狱中,却无法给予帮助。
其实,如果不进行实修,确实会产生许多分别念。平日里,有些辩论能力出众的人,撰写了不少论著,讲经说法也很精彩,然而,当他们离世的时候,身体只能在世间通过火化、天葬等方式处置,至于心识,则会随着业力而流转。
在死亡这个关键的节点,如果自相续中有证悟空性的境界相随,或有菩提心的威力护佑,那么,这样的人不但不会堕入恶道,还有可能凭借自身的证悟,随心自在地前往世间度化众生。不过,如果不具备这样的境界,就很难获得这样的结果了。
我们身为修行人,不太擅长言辞也无妨。有些人在参加考试的时候,口才并不出众,表达也不精准流畅,但如果他是一位杰出的修行人,那他或许才是我们当中最成功的人。毕竟,修行所追求的并非外在的言辞表达,而是内心境界的提升——人的心相续和修行境界是很难从外表揣度的。
那么,我们究竟格外钦慕什么样的人呢?是那些虽不善言辞,但真正实修的人。就我个人而言,虽然无法做到像实修者一样,但当我看到一些真正的舍世者时,内心也充满了钦佩之情。他们舍弃了世间的一切,对甚深的因果和空性有了一定的体悟——他们来到这个世界,收获了最有价值的东西。
至于世间的其他方面,比如财富、名声、地位等,并没有太大的意义。我们观察世间,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普通人,一旦到了生命的尽头,往往都会发觉外在的成就确实没有什么用处。
因此,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在这短暂的一生里,努力成为一位开悟的人、一位真正领悟佛陀甘露妙法的人——这或许是最上乘的追求。如果没能达成这一目标,那么在今生中,借助各种各样的方便法门去利益众生,也是非常重要的。
如昨天所说,佛教确实需要更多能成为顶梁柱的伟大灵魂人物。在我们当中,如果一些非常平凡的人能够开悟,那么他一定能成为非常杰出的人。我们以往见过的许多大德,实际上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们并没有特别非凡的传奇事迹,而只是普普通通的人。但后来,他们的心相续真正融入了佛法的精髓,在利益众生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成就。
或许,我们以后能凭借在语言方面的特长和发心的力量,把佛法传播到世界各地。如果条件允许,最好能把佛法传播到世界五大洲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黑人聚居的地方,还是黄种人、白种人所在的区域。就像我们前一段时间所用的比喻——蒲公英一样,蒲公英落到哪里,就会在哪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除了弘法利生之外,我们作为修行人,无论是对肉身,还是对眷属,都不应心怀贪恋、执著,这些事物并不重要。大家都应该发下这样的心:去往真正需要佛法的地方,推动佛法的弘扬,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这或许才是最关键的。
如果这样的发愿难以达成,那我们一方面可以讲经说法,另一方面自己也要进行一定的修行。要是连这些都做不到,却还以学院、上师的名义去欺骗他人、谋取钱财,做出一些非法的事,那确实会给佛教带来损害。不过,在我看来,有时候个人对整个佛教造成的损害,并不会特别严重。
前一段时间,少林寺释永信的事情传播得很广,有传言说他拥有巨额钱财、妻室儿女,还有别墅、情妇等等,众说纷纭。不过,这些事情是否属实,实在难以断定。如今网络上的许多信息,我们只能以半信半疑的态度去对待。
尤其是在当下这个时代,如果想打倒一名官员,必定会以贪污、腐败等言辞加以指责;若想针对一位出家人、佛教徒,就会用有不正当行为、破戒等说法。但即便真有破戒的情况发生,那也不过是一个在寺院待了几十年的和尚自身出了问题。这对整个佛教而言,影响并不应该那么大。
我那天听到一个人说了一段很有意义的话。他说:“寺院本是清净之地,学校本是教书育人的场所,医院本是救死扶伤的地方,衙门本是秉持公平正直之处。如果一所学校里的老师出了问题,比如北大、哈佛、牛津大学中有一位教授出了问题,那怎么能说是全世界所有教育机构的过错呢?我们绝不能如此判定。如果一家医院里有一位医生或院长出了问题,那怎么能说是全世界整个医学界,不管是西医还是中医的耻辱呢?这也不一定。全世界所有的政府机构中,如果一个人出了问题,就让所有部门来背黑锅,这实在不切实际。”大家不妨自己思考一番,其实他所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但正如我前两天提及的,我们佛教的教义十分慈悲。暂且不说其他世间机构,单就其他宗教来说,待遇也和我们不同。前一段时间,有一位其他宗教的女性,也卷入了很多绯闻和事端,但在网络上、新闻里,人们对她的评价如何呢?大家都认为是她个人的行为不合规范,也就是说,所有议论都指向她个人,并没有抹黑她所信仰的宗教,也没有牵连到其他人。
有时候,在面对各种议论时,确实难以看清它的背后有什么势力在操控,不知道它来自外部人员,还是内部人员,不知道它来自其他宗教,还是其他什么势力,这确实难以判断。
我们佛教似乎每年都会有一两个丑闻传出。一旦有丑闻出现在世间,大众便开始议论纷纷,嘴里念叨着“现在佛教如何如何”,全部把责任推给佛教徒来承担。这样的做事规律,好像与世间的其他规律有那么一些不同。
至于这种不同产生的原因,我们实在难以深入探究。但至少,当我们拥有智慧时,就应该擦亮自己的双眼,好好审视这个世界。同样一件事,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它的影响范围好像就更广泛,持续时间也更长久;而发生在他人身上,它的影响往往在短时间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们身处这世间,有时确实难以看清一些真相,很难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但无论如何,我们作为佛教徒,不会过度地去追究。如果自己是一个修行人,那正如《佛子行》中所讲,即便恶语传遍整个三千大千世界,对自己的内心也无利无害。相反地,如果我们心中没有佛法,没有什么境界,那么,哪怕是一件极其微小的事情,也会让我们格外敏感,感到格外痛苦。
其实,对于修行人来说,见多了世间的种种事情,也就没什么特别放在心上的事了。在这方面,我们或许需要好好观察一番。
人们都赞叹不放逸之人,而常常呵责放逸之人,那些如同参与了数百个祭祀一般、具备相应境界的谨慎者,将能成为天众的首领。
当时,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心中思索:是否存在一种法,能让自己在今世和来世都获得极大利益呢?他为这件事反复思索了很久。
后来,佛陀开示说:“如果能在善法上不放逸,那么这种法,对今生和来世的意义都很重大。”之后,佛陀宣讲了三个偈颂,这是第一个偈颂,后面两个偈颂都与这里的内容紧密相关。
还有一种说法,在广严城重阁处,帝释天曾经在此处请求佛陀讲法,佛陀便讲述了这样的道理。无论是哪种说法,从偈颂的字面意思来看,它都是在赞颂不放逸。
从功德和过失的角度来说,人们始终赞叹修行中非常谨慎、在各方面都特别注意的不放逸行为,同时始终呵斥放逸的举动。也就是说,不放逸的人会受到世间人、天人的称赞。不论出家人还是在家人,如果行事极为谨慎、注意,那这个人一定会拥有良好的口碑。可能非人也在称赞,只是我们难以察觉,但在人间确实能感受到他人对自己的评价。比如,无论一个人身份如何,只要他很谨慎,周围人都会说他确实不错、非常自律。总之,大众会常常称赞他,异口同声地宣扬他的功德。
相反地,如果一个人放逸不羁,便会常常遭到呵斥。这种呵斥在因和果两个角度上存在时间差异:从因方面来看,当他正在做放逸行为时,就会受到众人的呵斥;而从果方面来看,最终他会把很多事情搞砸,所以也会频繁遭到呵斥。
这里我们用一个比喻来阐明道理。“百祭谨慎者”,或许指的是那些处于较高层次、仿佛涉及数百个祭祀仪式般谨慎的人。这应该是当时的一种传统说法,它代表着修行人拥有高深的境界,与常人不可相提并论。
比如,当时的“亿万富翁”,他们就非常重视祭祀。这类不放逸的人,一方面频繁参与与祭祀相关的事务,另一方面则对自己的行为格外留意。这样行持的人,最终会成为天众的首领,像是四天王天、三十三天的天王等。
总之,放逸的人,会堕入地狱,饱受折磨、感受痛苦;而不放逸的人,今生会得到世间的称赞,来世会获得殊胜的果报。其他一些宗教对这些果报也很看重。
最近,特朗普邀请俄罗斯总统普京前往美国阿拉斯加,之后还把泽连斯基、冯德莱恩,以及德国总理、英国首相、法国总统等人召集到一起。总之,他很认真地做调解俄乌关系的工作。后来,他向新闻记者表示,自己调解俄乌关系,主要是为了能够进入天堂。许多记者质疑他是否真的有宗教信仰,便询问白宫发言人,发言人回答说,特朗普的目的确实是为了去天堂,所以这次他特别努力。这件事情是否属实暂且无法确定,不过《纽约时报》也有相关的报道。
可见,不仅过去那些不放逸的人有转生到天界的愿望,如今也有一些人为了升入天界,去召集各位领导人进行调解。这些人都还是相当有能力的。就像《大圆满前行》中所说的,当时藏地实力强劲,周边国家的王臣代表经常能迅速地齐聚拉萨。如今的美国,也能让世界上的那些领导人随叫随到,这或许和当时藏地的情况类似。总之,他们还是相当有能力的。
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上天堂还是其他,但凡经历过战争的群体,堕入地狱的人是非常多的。这个时代的众生,死后堕地狱的人数应该很庞大。虽然目前并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证实死亡人数,大家都是各执一词,但有消息称,仅在俄罗斯与其他相关方的冲突中,就已经有至少两百万人不幸战亡了。这些人都是因为嗔恨心而丧命的,而那些指挥作战却抛弃他们的军官和司令,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大家稍微思索一下就能明白。
在过去,包括法王住世的时候,相对来说,世界还是比较平安祥和,很多人都行持善法。举办法会时,大量的人汇聚在一起,共同发愿往生极乐世界,各方面的善缘比较多。然而如今,各个国家正遭受战争、饥荒、瘟疫等很多灾难的侵袭。所以可以说,这个时代确实是一个比较悲惨的时代。
无论所行之事是已经完成还是尚未去做,智者都赞叹谨慎、不放逸的行为。不放逸的智者,将会获得今生与来世的两种利益。
这个偈颂所涉及的公案,前面已经讲过。
不论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已经完成,还是正在进行,抑或是尚未开始,作为智者,都特别赞颂精进、不放逸和谨慎。“作”与“不作”,主要通过身口意三门来践行。无论是言语表达、行为举止,还是心中所思所想,都需要谨慎观察。
这里所说的智者,主要是指了悟真相的世间智者和出世间智者。世间智者,指的是世间很有智慧的人;出世间智者,则指的是佛、菩萨、阿罗汉,以及佛的追随者中的开悟者。总之,智者特别赞叹不放逸的功德。
然而,在如今,真正的出世间智者究竟有多少,大家或许未必能分辨清楚。其实,世间大众特别推崇的,大多是明星、歌星、演员——他们是世界上大多数人非常喜爱的对象。不过,现在有些导演评价说,人们特别喜爱的这些人,智慧不是很高,学识也并不是很渊博,大家主要看重的是他们的演技、表达能力和外在的容貌等。
所以,我们有时候会觉得这个世界很可悲。在过去,人们或许会追随像孔子、老子这样有学问的人。那时,智者们在世间有一定的地位和影响力。就佛教来说,前辈的高僧大德、成就者、伏藏师,都是内心真正具有智慧和悲心的人,他们是值得追随的。
然而如今,成千上万,甚至几百万、几千万人竞相追逐的一些偶像,实际上不过是身形动作比较灵巧、顺意,容貌姣好的凡夫罢了,他们的内在智慧往往非常缺乏。如果是这样,我们这个世界确实令人心生怜悯。
比如,某位明星现身时,就会有许多人趋之若鹜,即便只是触摸一下明星的手、瞻仰一下他的脚,都会让人感到满足,甚至在梦中也会显现这样的场景,还有很多人呼喊他的名字,有诸如此类的情况。但那些一生都在看人演戏、听人唱歌的人,他们自己究竟从中得到了什么呢?他们不过是因为明星包装得好,觉得明星的相貌好看、声音好听、演技还可以罢了。然而,从这些事物中,自己的内心又能真正有什么收获呢?
如果我对某位电影明星或某位歌手非常喜爱,例如,对一位歌手,我会觉得他的歌声悦耳动听,但除此之外,我自己的内心又能获得什么益处呢?对此我们不妨加以思考。毕竟,我们能够看到,大众所崇拜的这些偶像,大多在文艺领域表现得比较突出,然而他们的内在底蕴却十分欠缺。所以,他们对全世界人所起到的导向作用,并不是那么理想。
在过去,确实有哲人、成就者、智者存在于世间,如果能跟随他们修学,自己的心性一定能够变得良善,心情也会变得愉悦。当然,对于一些事情是否该做,我们也难以评判。而不放逸的智者,对于应该做和不应该做的事情,则剖析得非常透彻。
《杂阿含经》中也讲:“赞叹不放逸,是则佛正教。”在佛教中,向来都赞叹不放逸,这是真正的佛教教义。总之,佛教非常重视不放逸。我们在学习了相关道理之后,大家不妨看看能否从中真正获得一些益处。
不放逸的人可以获得两种利益,它们是什么呢?就是今生和来世的两种利益,这一点在下一偈颂中也会讲到。
不放逸的坚毅者能思维并了达自己所做之事带来的今世与后世的利益,能够明晰其中的关联,这样的人被赞誉为智者。
刚才已经讲过,不放逸的人在今生和来世都能获得益处。的确,不放逸的人会思考:我这样行事,在今生是否合理,能否在今生获得相应的利益。他们既会考量自己今生的状况,也会顾及来世的利益。而那些不承认来世的人,就无法做到这样,他们只着眼于今生。
在真正明白今生来世道理的基础上,不放逸的人既重视今生和来世,也重视自己和他人,还重视善与恶。他们会思量:“我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在做恶事?这样做或许不太妥当。”
总而言之,倘若不放逸,就不会行事颠倒;倘若放逸,就会行事颠倒。正如《正法念处经》中所说:“作所不应作,不作所应作,一切放逸者,所作皆颠倒。”不放逸的人,所作所为都不会颠倒;而放逸的人,该做的事不做,不该做的事却去做,很多事都会颠倒错乱。
我们千万不能认为,放逸者或不放逸者的一切,要么是他人过去曾经经历的事,要么是未来将要发生的事,与我们的团体以及自身毫无关系。而应当思考:我自己究竟是放逸者还是不放逸者呢?倘若我是放逸者,那么我的今生和来世都会困苦难熬,实在可怜;倘若我是不放逸者,那我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麦彭仁波切在《君规教言论》中曾有开示:愚者只着眼于眼前的事,而智者则会考虑长远的事。智者还有一个显著特点,就是能够预先分辨出什么是有害的事、什么是有利的事。所以,我们究竟是智者还是愚者,不妨自行观察审视一番。
这里所说的“坚者”,主要指那些不放逸、精进修行且不懈怠的人。这类坚者能够透彻明晰事物的利害关系。正因为如此,在佛经和论典中,这类人被赞誉为智者。不过,智者在注释里的解释方式略有不同。
有时,如孔子所说,精进努力、不懒惰懈怠、不放逸的人,被称为智者;有时,智者是指对事物本体有着深刻洞察、了如指掌的人;有时,智者则指时常观照自己身口意三门的人。由此可见,对于智者或许存在不同的解释方式。
但无论如何,如果我们真正能够做到不放逸,那么在今生和来世都会获益良多。正如《杂阿含经》中所说:“今世不放逸,后世得大利。”今世若能不放逸,后世必定能获得大利益;不仅如此,今世不放逸,此生也能收获许多利益,例如财富、名声、地位等。
其实,我们常常会留意到,周围的领导对于新入职的员工,往往在三天后就会给出评价。比如会说:“我们单位来了个新人,这个人挺不错的,水平还行,为人稳重,说话也不过分。”我平时也喜欢观察这类事情,一听说某个单位来了新人,就会向别人打听情况,有人会评价说“不错不错,这人挺好的”,再问其他人,也得到同样的评价。而有些人,入职还没两天,大家对他的评价就很差,纷纷说道:“这个人很差劲,很多人都不想要,非得派到我们这里来。哎,这人实在麻烦。”
有时,同样是毕业于某一所学校的同学,人们对他们的评价却截然不同。由此可见,我们每个人是放逸还是不放逸,周围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大多数人的判断都相当准确。
大家也可以观察自己是智者还是愚者。不放逸品中的教义,对我们有着很好的警示意义。总之,大家不妨以此为契机,开启修行之路,认真审视自己的相续。
脚注
1 《君规教言论》:“无精打采不学者,纵过百年无进步,若欲获得智者位,则当刻苦勤奋 学。”
2 《君规教言论》:“愚者仅注重眼前,智者放眼于长远,未来重关利害事,事先了知为智 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