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课
辛二教诲早舍尘事依静处
问曰:亲人是必定要分离的,但是自己有父母子女家庭等等,不得不先将这些应做的事务处理妥当,然后才能放心出家,这样难道不合理吗?
你想将此等琐事处理完,之后才往寂静林间修行,如果作完后又要舍弃,那么做这些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将一切子女家务等世俗事处理完善,然后才出家修行,这种想法,不知断送了多少人的解脱福缘。世间琐事如同一个无底洞,不管人们如何做,它也不会有圆满了结之时,比如对家庭,如果要完善地将子女后代、家产等一一安排好,那么自己肯定无有出家修行的机会,子孙后代的事是今生无法照顾完的,而住房财产等等,也是没有可以让子女满足的时候。有些人还对一些世俗事业,如艺术、科技、学问、工商业等方面抱有幻想,而这一切也是无有止境的,从未有人能在这些领域中达到圆满。如果要将一切世俗事业作圆满,然后才出家,这本身即是一种幻想,实际中无法做到。全知无垢光尊者说过:世人所做的一切琐事,如同小孩玩耍一般,做起来没有完结之时,放下来,也就完结了。再说,不论琐事能不能做完,即使能做圆满,然后又要放弃一切去出家,那么做这些事业又是为了什么?做后又须舍弃,这种事又有什么作用,有什么意义?忙忙碌碌、辛辛苦苦地做几十年,然后又全部舍弃,这些琐事对自己没有丝毫利益,而对他人,除了增加轮回迷执外,也没有任何实义。
譬如说有一过路人,见路上有众多不同形状的石块,于是他停止行路,拿石块琢磨起来,磨了一块又一块,他的这番举动,除了耽误他的走路外,其余毫无意义。同样,世人所作的琐事与此愚人之磨石块,也无有差别,只会消磨自己的生命,耽滞解脱路上的步伐。另有譬喻说,有人见一些芒果落在不净粪中,便急急忙忙捡起来用水冲洗,旁人见而问言:“你将芒果洗净了干什么?”那人回答:“洗净了再扔出去,反正不能吃了!”既知洗净了也不能吃,还要扔出去,又何苦洗呢?同样,既然已知世俗琐事必定要舍弃,那又何必去劳碌自己、浪费时间呢?已知无义还要去作,岂非疯狂者或极愚痴者的作为,有智者谁肯做此无义之事呢?
明朝憨山大师年幼时,母亲很严厉地管教他读书,他总觉得很苦,便问母亲:读这些书,将来做什么用?母亲告诉他:读书为做官,从小官一直可做到宰相。“那最后呢?”“罢了!”大师听到母亲的回答,很惊异:既然最后要罢了,那辛辛苦苦做它干什么呢?从那时起,大师便立志要做一个“不罢”的事业,以此愿摄持,大师后广弘圣教,普利人天,终成佛门一代宗师!如果是有心智、有血性、有胆魄的人,既然也知自己一生的作为,最终都要随死亡而全部罢了,那理应像大师一样,去投入那永远不罢的二利事业!月称菩萨说:“出家前往林中修行,对此不能拖延,不能懈怠。”如果拖延,以后就决定没有机会了;如果懈怠,最终一事无成。故有志者,何不多读《七童女因缘经》:“剃除须发已,身披粪扫衣,寺宇寂静处,何时我安居?目视轭木许,手持瓦钵器,何时行无失,挨家乞施食?不贪名利敬,去除烦恼棘,何时心清净,成就供施田?……何时住水岸,药草遍地上,数观浪起灭,同诸世间命?何时我不乐,三有诸受用,破除人我见,一切恶见根?”
己三明修无常的利益
问曰:虽知前往林间修持是必要的,但由于贪执我与我所,所以总有怖畏而无法舍弃一切去林中修持。
如果谁人心中有此正念,思维我必定死且死亡当下决定会来,那么他已经舍弃了对常我的贪执,对死亡难道还有什么畏惧吗?
有些人虽然略晓诸法无常之义,然而因深厚的我与我所执障蔽,心中对离开亲人独自去森林静处修行充满了恐惧。如害怕自身得不到衣食受用,害怕林中有非人猛兽的违缘,害怕远离亲人的孤独寂寞……一想到这些,出离修行的念头便会消失,这其实是因没有从内心生起真正的死亡无常之念而导致的。一个人若能如实地认识无常,心中能持念:我必定会死,很快会死,并且随时有可能死!如是生起无疑的无常之念后,便能无难地远离世俗,根本不会有上述恐惧。因为他认识到我与我所是无常变灭之苦谛法,以此他就能迅速舍弃对自我的贪爱,这种贪爱已舍,对死主的怖畏也就自然消释。死都不害怕,其他的孤寂饥寒、非人猛兽等诸怖畏,也就根本不值得计较了,此时一切违缘都不会动摇他修持正法、寻求解脱的决心。
譬如说,若人持有银镯子,在饮食时他便能以银镯子检验食品,发现有毒便立刻舍弃,不致受到毒害。同样,观修无常的心念,如同银镯子一般,能使人们认识对世俗诸法常有执著的有害本质,以此而能无难地舍弃常执,不为所害,趣入解脱正道。密勒日巴尊者说过:“吾初畏死赴山中,数数观修死无定,已获无死本坚地,此时远离死畏惧!”博朵瓦格西也教诫过:“若唯修一法,无常最为要。”若有信者,应当数数思维如上所说之无常教义,乃至未生定解前,当以观修无常为唯一所修之正法。
第二品 明破乐执方便品
戊二明由修有漏身皆苦之门断除乐执颠倒之方便分三:一、于粗身修苦之理;二、佛说身苦之理;三、修习行苦之理
己一于粗身修苦之理分三:一、略说保护具苦之身;二、广说修苦之理;三、破除乐有自性
庚一略说保护具苦之身分二:一、明身虽为苦器亦应保护之理;二、断除过分贪身
辛一明身虽为苦器亦应保护之理
虽然见身犹如怨仇是众苦之源,然而也应加以保护,因为此身如果具足律仪长久存活,依靠它能作广大的福德资粮。
正念诸法无常的“银镯子”,能使人了知诸有为法皆不离无常苦害的本质,特别是身体,它更是一个无常苦害的大堆聚。身体既然是苦聚,那是不是也应迅速舍弃远离它呢?很多人会有类似疑问。这种想法肯定是错误的,只有外道中才有自杀舍身以求生天的做法,而在内道中,教主大德们严禁修行人对身体作无义的损害。
有漏的身体内有风胆涎四百零四种疾病的逼恼,外有刀杖兵器的击打、寒暑的侵袭等等无量损恼,它实际上是众苦的源泉,如果不是它拖累,人们就不会有那么多苦恼。所以有智者见身,如同专门给自己带来损害的怨敌一般,是苦源,是苦蕴,是苦器,不应对它执著。但是,这种认识只是一方面,从另一方面而言,智者们对身体也会加以合理保护,不让它无义地受损伤。对修行者而言,身体也是解脱道上必不可少的工具,依靠暇满人身,守持清净律仪,这样的身体若能长久存活,就可以广行善法,积聚起广大的福德资粮。佛陀在《月灯三昧经》中说过:“经恒沙数劫,无量诸佛前,供养诸幢幡,灯鬘饮食等;若于正法坏,佛教将灭时,日夜持一戒,其福胜于彼。”在末法时代,持守一条戒律一昼夜,其功德也不可思议,但只有依靠暇满人身,才有机会积累这不可思议的功德。因而智者们既了知身体有害的一面,也了知身体有益的一面,古德云:“此身行善即是解脱舟,此身造恶便是轮回锚,此身一切善恶之奴仆。”为了让身体能长久行持善法,理应断除各种非理损害,而对其善加保护。上一品无常的教诫,是让人明白身体有害的一面,使人舍离对它的非理贪著;而此处的教言,是让修行人断除轻贱身体的心念,虽视身如仇,亦应善加驾驭保护,使之成为修习善法的工具,这才是合理的态度。
譬如说,昔日有大商主,他的儿子跟着一些盗贼,做了许多非法恶业,于是商主将儿子与盗贼一起关在监狱里,使儿子生起畏惧而改悔。商主虽见儿子有做盗贼的劣迹,但并没有立即舍弃儿子,因为将来的家业还要靠儿子去完成,所以他以善巧方便加以调伏,使之归于正道。同样,对身体的态度也应如商主对儿子一样,虽然身体在往昔造作了很多恶业,但不应粗暴舍弃,因为要靠它去度越生死大海,完成取证正觉如意宝的大业。所以,应以善巧方便加以调伏,使之归于修习善法的正道。
辛二断除过分贪身
问曰:如果应当保护身体,那是否应从衣食住行等各种受用上极力爱护呢?
人的众多痛苦皆是从身体而生,而安乐是以其他外缘生起,所以身体是众苦之器,你为何要贪重此身呢?
了知善御此身则可持戒积集大福德后,有些初学者便以应保护身体为由,对身体不断除爱著,而贪执衣食等享受,这也是必须断除的偏执。人们的各种痛苦,如生老病死四大痛苦瀑流,无一不是因有身体而起;从长远来看,有情正是因为身体,而不惜造作种种恶业,以满足身体受用的需要,由此而感召无边的痛苦。所以身体是人们众多痛苦的直接来源,是一个充满痛苦的器具。有些人想:身体虽然是苦器,但有时也会有一些安乐舒适。然而仔细分析,所谓身体上的安乐,其实是依外缘而起,如饱暖赖衣食资具而起,并非由身体自己生起。从身体自身而言,它无疑是纯苦之聚合,无有丝毫值得贪爱之处,而且只要对它有一分贪爱,痛苦即会增加一分,有十分贪爱,痛苦也就增加十分。因而若求断苦者,必须仅以微薄衣食维持身体而舍弃对它的贪执,唯有彻断贪执,才能彻断众苦之根源。
譬如说,有一男子驾车经过某险恶处,见一美艳罗刹女,那位男子不知其为罗刹,反而生起贪爱,与她共乘一车。其后不久,车前显出了一凶恶的罗刹,那位男子大惊,拔剑将罗刹砍为两段,而罗刹不但未被杀死,反而一分为二,那位男子又将两个罗刹砍断,结果又化出四个罗刹,如是越砍越多,无法杀尽。此时那位男子平时祈祷的天尊,在天空中发声告诉他:“你这样永远也杀不尽,只要将车上的罗刹女杀了,其余的罗刹自然会消尽。”此时男子方知美女是罗刹女,车前罗刹亦为她所幻化,于是他回头杀死罗刹女,果然一切怖畏全部消失。同样,身体如同美艳的罗刹女,如果不能认清其苦害本质,而对它贪执不舍,那么痛苦便会由此而源源不绝地产生。而且若从外境着手灭苦,付出的努力越多,会如将罗刹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一样,痛苦也会越增多,只有遵循本师释迦牟尼佛与诸菩萨的教导,回头从自身下手,彻断身执,轮回诸痛苦则会顿时息灭。
庚二广说修苦之理分七:一、思维此身多分为苦受;二、思维不需勤作而苦易生;三、思维身不超越苦之本性;四、思维胜劣皆为苦所损恼;五、思维痛苦具大力;六、思维乐受如身中客;七、思维身之本性是苦而生厌离
辛一思维此身多分为苦受分二:一、明身体所生乐不能大于苦;二、虽厌苦欣乐而唯有苦随逐
壬一明身体所生乐不能大于苦
问曰:苦虽然是从身体上生起,但是依靠衣食医药资具等众多受用方便,可以使身体生起安乐,以此也就不应畏惧小苦。
若人们从任何受用所生的安乐感受,也不能比痛苦感受大;那么如是极大的苦受,怎么还能认为它很小呢?
不管人们如何努力,以种种安乐受用方便对治痛苦,然而身体本身即是苦受,任何安乐也无法超过或消除身体的苦受。不管人们享受的安乐如何强,只要有些微的苦受,安乐刹那之间便会烟消云散;而正在经受痛苦时,平时给人带来很大安乐的受用,也无法使他从痛苦中解脱出来,这是普遍现量可见的事实。比如说,有一国王坐在皇宫中柔软的垫子上,享受着歌舞美食,沉浸在五欲满足的快乐中,在世间来说,这是很大的安乐。然而当一只小毒蜂飞进来,它的细针刺中国王时,刹那之间所有的乐受都会消失,他只会觉得痛苦难忍,这时候,歌舞美食软垫等安乐不论如何增加,也不可能压住小蜂蜇刺的苦受。苦受的作用,比乐受的作用大,这是名言中无欺的规律,如稍加观察,人们都会明白这种事实。月称菩萨说,很多人认为丰衣足食是生活中最大的安乐,然而在有吃有穿时,如果儿子死了,那么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解脱痛苦,让人生起快乐。因此,应知身体相续中的苦受,任何安乐也无法消除,佛陀说过:三界轮回都是痛苦的,有少许安乐也会变成痛苦。
譬如说,有一札左罗刹为了得到罗刹女“司达”,与别的罗刹打了十年仗,后来虽然得到了“司达”,然而依之却无法消除十年战争带来的痛苦,反而更为恐怖,时刻害怕别的罗刹来劫夺。同样,不管人们如何努力追逐世俗安乐,自身的苦受也无法消除,即使得到少分安乐,也会转变为痛苦。
壬二虽厌苦欣乐而唯有苦随逐
问曰:虽然苦受很多,但是快乐感受还是有的,因而努力追逐安乐,难道不应该吗?
世人皆寻求安乐,然而安乐实际上非常难得,而且此求乐之行反会成为苦因,所以于逐乐众生,众多痛苦如同影子一样随逐不舍。
世间众生,无一例外想得到快乐,因而都在为安乐追逐不休,大成就者根登群培说:“没有眼睛的小蚂蚁为了安乐而忙碌,没有四肢的蚯蚓也为了安乐而忙碌……总之,世间所有众生都是为了求得安乐而奔波。”然而,世间能如愿以偿暂时得到安乐者,却是非常罕见。三界如同火宅,其本质即是痛苦,烈火之中怎能得到安乐呢?弥勒菩萨说:“五趣之中无安乐,不净室中无妙香。”而且善趣众生暂时的安乐,其实也不离变苦行苦的本质。再从安乐之因而看,众生要得安乐,必须行持善业,可是三界有情,绝大部分不懂因果业报的道理,虽然想得到安乐,却恒时为贪嗔痴所催,所行几乎全部都是不善业。尤其是我们南赡部洲的人类,如《地藏菩萨本愿经》云:举心动念,无非是罪。以恶业所感,有情恒时感受着痛苦,即使偶尔得到少分安乐,也会被紧随的痛苦所湮没;也由于上述原因,众生恒时追逐安乐的行为,其结果反而在不断地为众生带来求不得、不欲临等等各种痛苦,而且以恶业所感,痛苦如影随形刹那也不会远离。因此有智者应知,无论世人如何努力,处身于三界火宅中,痛苦怎么会停息呢?
譬如说,狂象追逐某人,于是那人拼命逃跑,最后找到一口井,那人便躲进井中,心想现在可以不必害怕了,而实际上,他并未远离危险,因为大象鼻子很长,可以将他从井中捞上来。同样,陷于三界中的众生,也在为痛苦“狂象”所追逐,即使能暂时逃至善趣安乐“井”中躲避,然而实际上并未脱离痛苦的掌握。
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
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继续讲圣天菩萨所造的《中观四百论》。
此《中观四百论广释》分三:甲一、初义;甲二、正释论义;甲三、末义。
甲二正释论义分二:一、总义;二、别义
乙二别义分二:一、明依世俗谛的道次第;二、释胜义谛的道次第
丙一明依世俗谛的道次第分二:一、明由断除四颠倒门修习中士意乐发起愿菩提心之轨则;二、明发起行菩提心已而学菩萨行之轨则
丁一明由断除四颠倒门修习中士意乐发起愿菩提心之轨则分四:一、明由广思维念死门断除常执颠倒之理;二、明由修有漏身皆苦之门断除乐执颠倒之方便;三、由思维生死体性的不净门断除净执颠倒之方便;四、示于有漏法不应执为我及我所之门而断除我执颠倒之方便
戊一明由广思维念死门断除常执颠倒之理分三:一、略示由念死门策发勤修解脱道不放逸行;二、广明修无常之理;三、明修无常的利益
己二广明修无常之理分三:一、修念生际必死;二、自己未解脱死怖不应专忧虑他死;三、教诲应当远离贪著尘事而勤修解脱道
庚三教诲应当远离贪著尘事而勤修解脱道分二:一、定须出离勿待死主治罚;二、教诲早舍尘事依静处
辛二教诲早舍尘事依静处
学习了前面的内容,有些人对修行产生了一些意乐,对世间轮回产生了一些厌离心,认为一切都是无常的,确实应该修行,但是他们认为应该把现在的事情全部处理好之后,把家庭、世间的一切事情全部圆满之后,才可以专心致治的修行解脱道。有这样一种想法。
下面进行破斥:
你想把整个世间的事情做完之后再去往寂静处修行,这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你费了很大力气把这些事情全部做完之后,还是要抛弃然后去修行,最后要抛弃还不如最初就抛弃,因为做这些事情是毫无意义的。
很多人有这样的邪执,认为如果要出家的话,应该以一种非常清爽的身份出家,应该把所有世间上的事情圆满了之后再去出家就比较好。现在很多人认为学佛、出家是等老了之后,退休了没事干了才去念佛、修行,年纪轻轻就出家或者修行,他们认为是一种不对的想法。他们认为趁着年轻力壮的时候,应该把家庭关系处好,把事业圆满,还有很多很多轮回的事情都应该全部做完之后,没什么可做的了,再去出家修行,这完全是一种非理作意,不应理的。
为什么这样讲呢?因为从现量可见的很多事实,或者很多高僧大德的教诫分析的话,一切世间上的琐事根本就没有一个圆满的时候。《前行》当中,或者无垢光尊者的论典当中都提到过,世间上的琐事就好像小孩子做游戏一样,哪里有一个满足的时候呢?小孩子做游戏从早上做到晚上没有一点疲倦,没有一点厌烦,做完一个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没有穷尽的时候。所以在轮回当中,很多无意义的琐事也是这样没有穷尽的。
为什么一切琐事没有一个尽头呢?因为这些琐事是来自于自己的分别念,自己的分别念认为这个应该做,那个也应该做,这个应该这样做,那个应该那样做。自己的分别念无穷的缘故,从分别念所造的琐事也就没有穷尽。你想要把琐事完全圆满再出家修行,就永远没有这样机会。所以不应该等到琐事完全圆满的时候再出家修行,因为根本没有那样的时候。
既然没有琐事圆满的时候,应该怎么办呢?无垢光尊者也说过,不管是任何琐事,做是做不完的,但是什么时候放下,什么时候就圆满了。我们在座的很多修行人或出家人,如果真的要待在世俗世间处理很多事情的话,肯定现在还没有处理完,但是一旦相续当中下决心了,一定要抛弃家庭、父母、子女,下了这样的决心之后,把这些琐事全部放下那一刹那开始,所有的琐事都已经圆满了。这是从心相续当中安立的,而不是在外表上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做完。
“汝思作此已,后当往林间”,像这样的邪慧分别者,想要把这些事情全部做完之后,再前往寂静的林间修行,这一方面没有这样的可能性,前面的第一层意思是讲如果你持执这样的分别念不舍弃的话,永远不会有修行的机会。
第二层意思,假使退一万步讲,你所有的琐事已经圆满,有那么一天的话,“若作已后弃”你把这些做圆满之后,然后把这些放弃了,然后出家了。我们可以观察,你辛辛苦苦做了很多琐事,做了很多带来,但是有什么结果呢?没有果。所以做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必要。“作彼有何德”到底有什么功德利益呢?没有丝毫利益。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站在如是的高度分析的时候,做完又放弃,还不如刚开始的时候就看破,不去做它,由此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使自己能够一心一意地修法。这才是智者应该做的行为。对这个问题圣天菩萨是从这个角度进行破斥的。
比喻就是说,有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在路上看到很多形状不同的石块,他就停下来,把石块拿来磨,又磨成不同的形状。真正有智慧的人分析观察的时候,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用呢?是不是磨了去卖钱?或者做什么工程呢?实际上不是的,磨完之后把它扔掉又走了。所以他这样做的时候,一方面耽误了自己走路,一方面这个事情也没有一个结果,所以是一种愚痴的行为。对应很多修行人,有时候不了解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在轮回当中做很多无有意义的事情,做很多贪执的事情,其实没有什么很大的必要性。
还有一个比喻,一个人看到很多芒果掉到不净粪当中,他急忙把芒果捞起来用水去冲洗,别人问他冲洗这些芒果干什么?他说冲洗干净之后再扔掉,反正很脏了吃不了了。有智慧的人就会认为这样做没有必要,反正都是不能吃,脏的时候不能吃,洗干净了也不能吃,还不如不洗,节省很多时间,也不会显示出自己的愚笨。这也是对应很多人贪恋于现在暂时的安乐,暂时的常有,认为应该把这些琐事处理圆满再去修行,实际上做完之后又把它抛弃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应该当下就下定决心,舍弃红尘当中的种种琐事,前往寂静林间修行。这是总的教诫。
还有一些单独的教诫,针对一些出家人,或者已经把粗大的琐事抛开的这些修行人,也是同样的。因为有时候我们认为这些颂词只是对尘世当中还放不下琐事的这些人讲的,我已经是出家人,所以我肯定没有这样的过失。前面分析过了,虽然我们形象上是出家人,但是如果还在顾恋亲友,还在耽著于自己的施主,或者经常名利放不下的话,实际上也是这样的。我们现在做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功德?没有什么功德。就算你联络了再多的施主,对父母联络了再多,你死的时候这有没有一个结果呢?没有,全部都要放弃,前往后世。所以这样观察的时候,现在做很多的琐事实际上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就像《开户修心门扉》当中所讲的一样,很多修行人出家之后又耽著一些名闻利养,就好像脱离铁的镣铐又被麻绳捆住一样,从束缚自己修行方面没有什么差别。既然已经决定抛弃一切琐事出家修行,应该从这方面作出考虑,把所有这些虚假的现象看破,修学知足少欲、看破今生、修习无常等等,才可以使自己的心一心一意地专注在修行当中,对自他都有很大的意义。
己三明修无常的利益
这个科判所讲的修习无常的功德,不像《开启修心门扉》讲的很多很多广大的功德,并不是从那个角度进行详细分析和抉择的。这里主要是讲如果修习了无常,会舍弃对我和我所的贪执,舍弃对我和我所的贪执之后,对死亡就没有很大的畏怖了。
可以从两个角度讲,一方面修持了无常之后,心相续当中对无常的到来已经有所准备,不管什么时候无常突然到来,自己也没有什么感到恐怖的,因为已经作好准备了。这是一个方面的现实意义。还有另外一个现实意义,因为修习了无常,前面讲过修习无常的目的并不是说知道我马上要死,这并不是终极目的,而是通过修习无常鞭策我们修善法,如果真正在相续当中早早地生起了无常的念头的话,那么肯定身语意的行为都会跟随佛法而行持,会行持很多很多忏悔罪障,积累资粮的方便,什么时候死亡来临,根本没有什么畏惧的。
修习无常最下等者,死亡的时候也不会后悔;上等者非常欢喜;中等者无有畏惧,来了就来了。我们要做哪一等人,自己好好思维一下。如果死亡的时候生起很大后悔心的话,那么连修行人的名称都没办法获得,因为毕竟是遇到了殊胜的S师善知识,还有很多殊胜的正法,但是一点都没有修持,最后就会生起很大的后悔心,这样就不可能称之为修行人,白白浪费了自己的暇满人身。
这里主要是从这个角度称赞修无常的功德。所对治的邪见就是有些人认为,虽然应该出家修行,但是对于我和我所放舍不下,自己害怕,畏畏缩缩,不敢当机立断地修行。针对这样的邪分别,圣天菩萨说:
实际上不需要有这样的分别,因为通过修持无常,必定会现前它殊胜的功德,并不是说什么结果都不会有。“若谁有此念,思我定当死”不管是哪个修行人,出家身份也好,在家身份也好,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如果相续当中真的生起了“我绝对要死的”定解——肯定必须要生起定解才行,并不是说通过理论大概了解,这样的力量不强,比如说我们通过学习这一品,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认为一切都是无常的,我不应该贪著自己的身体、亲友,像这样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能不能在死亡的时候对自己有帮助呢?这种模糊的概念对自己是没什么帮助的。功德是有,在自己相续当中毕竟种下一个善妙的习气,但是这个习气成熟毕竟是在以后了,即生当中没有什么很现实的利益。——所以我们强调必须要产生定解,定解产生之后才能真正产生很强大的力量,自己真正会想不管活多长时间,死亡是绝对会到来的,而且死亡是不确定的,死亡的时候只有正法才能救护我,真正产生这样的定解的时候,才有下面的这种功德,“彼已舍贪故,于死更何畏。”
舍弃了什么贪执呢?舍弃了对我和我所的贪执。对我和我所什么样的贪执呢?常有的执著。认为我是常有的,我所比如我的亲属、子女、自己所拥有的财产等等,像这样的执著都可以舍弃。既然我和我所这么坚固的执著都可以舍弃了,那么对于死亡的来临有什么可怕的呢?没什么可怕的。
众生无始以来串习得最多的就是我执,这个串习的时间是最长的,而且是最坚固的。它是俱生的,不需要其他的教导,自己自然而然产生。把这么严重的粗大的我执——当然这里不是像破我品从胜义谛当中去破的——而是认为我是常有的这种执著,把这个破除之后,对我和我所常有的执著没有了。既然一切都没有常有的,就知道死亡是肯定会来的,相续当中早就做好一种准备了,自己就没什么畏惧。
为什么现在很多人对死亡很恐怖呢?就是因为死亡没有来临之前,他就对我、我的生命有一种严重的、深厚的实执,认为我不会死,我要等很多年之后才死,我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相续当中有这么严重的常执,他也没做死亡的准备,有一天突然生了一个重病,医生告诉他还有三天的寿命了,或者马上要死了,这个时候马上就很恐怖,因为从来没有对治过,心里从来没有做过准备,这样的痛苦一旦来临的时候,根本就没办法对治,所以生起很大的畏怖。
修行人因为早就做好准备了,一方面从心理上做好准备,一方面从对治死主的资粮方面也做好准备了,这个时候就对死没什么畏怖的。这就是修习无常的功德。作为修行人来讲,必须到达到这个界限,对死无所谓。米拉日巴尊者也是这样讲的,刚开始的时候他非常畏怖死,因为他造了很严重的罪业,他知道死了之后没什么选择,肯定是堕入地狱的,他因为害怕堕地狱的缘故,就很害怕死亡,因为害怕死亡的缘故,他就非常精进地修持,所以一生当中他就成就了佛果。他最后说,现在死亡什么时候到来,我根本不害怕,因为我已经有死亡的把握了。以前的大德给我们做了殊胜的示现,他们的行为就是我们的楷模,我们作为后辈也应该如是地去修习,获得如是的功德。
比喻中说,一个人有一个金手镯,它可以分辨食品有没有毒性。每次吃食物之前,拿这个金手镯一试,变色的话马上就把食物抛弃,自己就不会受到有毒食品的损害。
这个金手镯就代表无常的修法,如果修行人相续当中拥有了无常的“金手镯”,拥有了这样的功德,用无常去试一切万法,不管什么法都可以通过无常去试探。对自己的身体用无常的修法去试验,是无常的,抛弃了;对亲友、父母的执著,用无常的修法一试,也是没有什么真实义的,抛弃了。用无常的金手镯一一试的时候,都知道没有一个常有的,常有的实执全部抛弃了,不会耽著常有,就不会受到常有执著的烦恼,也不会受到常有过患的伤害。就好像把有毒的食物抛弃之后不会受到伤害一样。同样的道理,修行人必须要相续当中生起无常,才能修持殊胜的正法。
破认为世俗的本性是快乐的,这一品当中所讲的主要内容是什么呢?我们学完这一品之后要在相续当中生起这样一种定解,整个世俗,整个轮回的本性唯有痛苦,全部是痛苦。生起了这样一种定解之后,我们就知道现在我们贪执这一切没什么必要。知道三界轮回一切都是痛苦的本性的时候,就不愿意再呆在轮回当中了,就愿意寻求一个快乐的解脱,对轮回生起一种厌离心。在《前行》当中也是在暇满难得、寿命无常之后马上讲轮回的痛苦,也是这个道理。
思维明白世俗的本性,不要说胜义的本性,在世俗当中,世俗的实相是什么?就是痛苦,三界轮回没有安乐,全部都是痛苦。现在我们认为:“不是有安乐吗?我的相续当中有的时候生起欢喜心,有时候得到奖励心中很安乐,有时候吃到好东西感觉很舒服,这难道不是安乐吗?”通过这一品当中的正理来破斥的时候,这不是安乐,仅仅是比较粗重的痛苦息灭的时候,好像认为是一种快乐,实际上安乐的体性在三界轮回当中是不存在的,唯一存在的就是痛苦的自性。
我们必须要明了这个核心,在这一品当中打破了很多世间人认为安乐存在,应该追求的执著。以前我遇到一个道友,他说:“我以前认为在轮回当中有一个安乐可以存在,痛苦也是有的,但安乐也是有的,这两种法是并存的。”但是自从他看了仁波切写的《中观四百论》第二品讲义之后,他真正生起一种定解,三界轮回的本性绝对没有一个安乐可言。通过这个法获得了很大的利益。
在第二品当中所讲的这些理论、颂词很殊胜,确确实实击中了认为轮回有安乐的人的要害,会让他们认为到轮回的本性是痛苦的。
戊二明由修有漏身皆苦之门断除乐执颠倒之方便分三:一、于粗身修苦之理;二、佛说身苦之理;三、修习行苦之理
己一于粗身修苦之理分三:一、略说保护具苦之身;二、广说修苦之理;三、破除乐有自性
庚一略说保护具苦之身分二:一、明身虽为苦器亦应保护之理;二、断除过分贪身
辛一明身虽为苦器亦应保护之理
虽然见到现在欲界有情的身体就犹如怨敌一样,所有的痛苦都是从身体而产生的,身体有各种各样的欲望,想要得到好的,不想要不好的,通过身体产生了很多非理作意,通过非理作意造下很多罪业,在下一世通过这种业力感受种种不清净的身体,在身体上面感受被人打击,或者病苦、死苦等等,这一切都是从身体方面来的。如果自己没有这个身体,就没有为了保护身体而造业的必要。比如作为身体一部分的眼睛,眼睛就喜欢看好的景色,好的有情,有眼根的时候,为了满足眼根的需要造了很多业;听耳朵想听好声音,鼻子想闻好的味道,舌头想吃好东西,身体喜欢接触柔软舒服的东西。就是因为身体的这些根散于外境的时候会产生很多非理作意,生起贪心、嗔恨心、愚痴心,通过身体的需要造下很多罪业,最后还是自己感受很多痛苦。所以从这些方面看,身体就像怨敌一样。
虽然身体像怨敌一样,但是这里说还是应该保护身体,保护身体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呢?“具戒久存活,能作大福德。”。如果我们能在身体的所依上面守持一些清净的戒律,在守持清净戒律的基础上长久的存活,如果自己比较长寿的话,一方面守持戒律,一方面修持很多殊胜的善行,通过身体也能做很多广大殊胜的福德。
这里是针对有些人明了自己的身体犹如怨敌一样,就生起一种厌离心,想干脆马上把这个身体舍弃算了,自杀了身体就获得解脱了,不是这样的。虽然我们的身体有种种不如意的地方,但是如果我们能够明白佛理,能够善于使用,通过这个身体也能够创造很多殊胜的福德。历史上有很多高僧大德、佛陀、大菩萨、还有很多祖师等,他们很善巧的使用身体,造了很多殊胜的善业,所以他们或者在三个无数劫当中,或者在一生一世当中获得了殊胜的解脱,获得了殊胜的利益,使自己永远获得了涅槃的果位。所以虽然身体有很多缺陷,但是如果好好使用也能做很多大福德。
比喻中说,一个商主有一个儿子,最初的时候这个儿子不大听话,和很多盗贼为友,一起做了很多非法的行为。他的父亲不忍心看到儿子这样堕落下去,所以使用各种方便把儿子和盗贼全部抓了起来,把他们关在一起进行惩罚。他的儿子逐渐逐渐悔改,对他以后继承家业还是有很大帮助的。这个商主也是比较有智慧的人,并没有因为他儿子最初做的一些非法行为就马上把他抛弃,而是认为通过善巧的调教他的儿子还是会有用的。
同样的道理,现在我们一方面通过现量,一方面通过经教,了解到自己的身体造了很多罪业,是痛苦的根本,但是通过佛陀的教言也知道,如果能够保护身体,守持戒律,修持善法久存活的话,通过这个身体也能做大福德。就看我们如何去转变观念,如何使用这个身体而已。所以我们现在见到身体的缺陷之后,不应该马上抛弃,应该好好地调教,慢慢使身体在善法方面多努力。
以前,还没有遇到佛法,没有遇到S师之前,观察我们今生当中的行为,身语意造了很多罪业,从这个可以推知前世肯定也没有修很多殊胜的善法,通过身体造了很多的罪业,所以现在也是得到有漏的身体。现在我们了解到这个道理之后,也应该通过善巧运用这个身体日日夜夜当中好好修行善法,使自己迅速积累大福德。
下面破除另外一种极端,不应过分贪爱身体。
辛二断除过分贪身
有些人会想,既然前面教诫应该保护身体,是不是我们应该过度地享受呢?比如穿很多华美的衣服,吃很多好的东西,尽情地享受等等,这样应该是可以的吧。针对这样一种邪见,圣天菩萨又说:
你太过于爱重这个身体也是没有必要的。两边都要遮止,前面第一种因为身体有很多过患就马上抛弃也是不对的,另一个角度来讲,也不认为应该保护身体就过于享受,这二者都是不对的。
我们学了这两个颂词就知道要保护身体,但是不要过分地享受。
如寂天菩萨在《入菩萨行论》当中,最后回向的时候说“愿吾菲饮食,维生充体能!”仅仅是一点点的饮食,能使自己存活下去就可以了,衣服能阻挡寒冷就可以了,我们应该有这种知足少欲的态度。佛陀所开示的知足少欲的方法,让我们守持的这些清净的戒律,全部都是中道,并不是像外道那样。外道对身体非常非常怨恨,修很多苦行,而世间人又对身体非常保护,保护得过了分。佛陀开示的修行人或出家人的戒律完全都是守中道的,一方面要保护身体,比如化缘、日中一食,通过这样的方便可以维持我们的色身,使它不毁坏;一方面也遮止了很多,比如三衣就足够了,日中一食就足够了,说了很多知足少欲的法门,遮止了两边,一方面不要太过于奢侈,一方面不要太过于修苦行。
这里圣天菩萨说,为什么不能过分地享受呢?实际上身体是一切众苦的根本,是受苦的地方,所以不应该太爱护身体。“人苦从身生,安乐由他起”,每个人的痛苦是从身体而产生的,而安乐是从其他的外缘而产生的。说明痛苦是每个人本身拥有的,而安乐必须要通过很多勤作才能获得。痛苦不需要勤作,因为它本身就在我们身体上面。首先明白这个道理。
举个例子来讲,如果我们不穿衣服,不吃饭,会产生什么结果?肯定不穿衣服的话冬天非常寒冷,不吃饭的话肯定非常饥饿。仅从身体本身观察,不加任何外缘,不穿衣服的时候很冷,不吃饭就会很饥饿,不喝水就会口渴,这就说明痛苦是本身具足的。那我们说,穿上衣服就暖和了,吃了饭就饱足了,这就是必须要依靠衣服、饮食的外缘我们才可以产生安乐,如果不依靠饮食和衣服的话,人的身体绝对会非常痛苦的。从这个简单的道理我们可以知道,人的痛苦是本身具足的,而要获得安乐必须从他缘获得。因此结论是“身是众苦器”,身是各种痛苦的来源,“汝何重此身”?对于这样的苦器,你为什么要非常爱重呢?为什么要用很多饮食让这个苦器更加健壮呢?没有必要。应该把这个问题看清楚。
这里也有一个比喻,一个男子驾车去其他地方,路途中经过一个比较危险,经常出现罗刹、魔鬼的地方,遇到一个罗刹女变成的美女,这个男人不知道她的本性,对她生起贪心,和她共乘一辆车前进,走了一段时间,这个罗刹女觉得时间差不多要到了,她就化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罗刹女,在车的前面挡住去路,做出很多恐怖的样子想要吃他。这个男子也是有点勇气,拿出宝剑把前面这个罗刹女杀死,但是这个罗刹女断成两截之后又变成两个罗刹女,再杀又变成四个、八个、十六个,不断增加,他就没办法了,这个时候他平时所修持的天尊显现身形跟他讲,这样杀下去不是办法,应该回头把车上这个幻化罗刹女的根本杀死,这样所有幻化的罗刹女都会消灭,他听了之后就醒悟过来,原来车上这个是罪魁祸首,他回过身用宝剑把车上的罗刹女杀死,果然所有幻化的罗刹女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比喻对照意义,我们的身体就像车上的罗刹女一样,我们如果不认识它的本性,还对它生起贪执,就肯定会产生以后的很多很多痛苦(前面我们已经分析过了,通过这个身体如何产生很多痛苦),就好像这个罗刹女幻化出很多其他罗刹女一样。
(录音中断)
庚二广说修苦之理分七:一、思维此身多分为苦受;二、思维不需勤作而苦易生;三、思维身不超越苦之本性;四、思维胜劣皆为苦所损恼;五、思维痛苦具大力;六、思维乐受如身中客;七、思维身之本性是苦而生厌离
通过这七个方面进行广述,最后了解一切都是痛苦的本性。第一个应该思维痛苦大多数是一种苦受,首先必须要了解这种本性,虽然有时候产生一些微小的安乐,但是整个来讲,苦受是占了很大的比例。这是第一个科判的意义。
辛一思维此身多分为苦受分二:一、明身体所生乐不能大于苦;二、虽厌苦欣乐而唯有苦随逐
壬一明身体所生乐不能大于苦
有些人想,虽然前面讲了身体是痛苦的来源或者说苦器,但是难道不是现量见到有些人依靠衣食,依靠其他资具获得了安乐吗?如果能够精进努力的话,获得很多资具的时候就可以使自己的痛苦减少到最小程度。他认为安乐可以胜过痛苦,但是这里说这是一种妄执。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所产生的安乐,身体当中所产生的安乐绝对是不能大于痛苦的,既然这样就可以了解痛苦的本性是巨大的,对这么严重的痛苦,你怎么还能思维他是很小的痛苦,可以压制或是可以改变的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进一步分析,世间上的人在身体上所生的安乐,不经观察的时候认为这方面的安乐是非常巨大的,比如我们现量见的国王,或有钱的富翁等等,我们认为他们的房子、他们的食品、眷属、权力非常圆满如意,有些人认为这个安乐是非常巨大的,他们在享受安乐的时候肯定没有痛苦。但是即使一个人的安乐到了极点,绝对不可能超越痛苦的本性,比如说一个富翁,各方面都非常圆满的时候,他很安乐,但是如果他的儿子突然死去了,这么多的安乐能不能对他有帮助呢?不能。他照样可以吃香的喝辣的,照样可以穿很多好衣服等等,但是不能压伏失去儿子的悲痛。我们现量见到世间很多人所谓的安乐,绝对不能大于痛苦,这样的道理在下面的颂词当中还要广讲。
所以这样巨大的痛苦不能认为是很小的,不能认为通过很多的资具可以把痛苦压制。讲记当中的比喻就是一个国王在王宫当中五欲的享受都是非常圆满的,坐在柔软的床垫上面,眼睛所看到的是美女在跳舞,耳朵听到她们在唱歌,鼻子闻到所焚的檀香,舌头在品尝水果,各种各样的肉类,他的色声香味触全部都是圆满的,五根都在享受圆满的对境一样,但是突然飞来一只毒蜂,在他的脖子上扎了一下,马上就感觉到非常痛,这个针非常锋利而且有毒,马上就感到很痛苦,刚开始国王的眼耳鼻舌身都在享受,他的意识可能也是处在一种悦意当中,好像他的身体全部遍满了快乐似的,但是像这样一个小小的一根毒针一扎的时候,马上他就痛苦难忍,马上没有心思享乐了,这个时候这么大的安乐不能抵挡这样小小的痛苦。所以通过这个比喻和意义分析的时候,身体所产生的安乐不能大于痛苦。
这只是一个比喻,其他的我们可以在生活不如自己去观察。生活当中是不是痛苦的自性是实有的,安乐的自性是虚假的呢?可以如是地获得定解。
壬二虽厌苦欣乐而唯有苦随逐
虽然世间人很厌离痛苦,欣求安乐,但是唯有痛苦随身追逐自己。这是科判的意思。
有些人认为这样的痛苦通过其他的方法可以去掉,安乐可以去追逐。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
整个世间上的众生全部都是追求安乐的,没有一个众生追求痛苦,从无色界的众生到无间地狱的众生,如果一个一个让他们选择的时候,肯定是选择安乐,没有一个是想要选择痛苦的。
我们可以看现在世间上的人,我们自己的想法,或者我们身边人的想法,他们的所做所为全部都是为了把痛苦舍弃,获得快乐。很多工人去工厂上班,农民去田里劳作,商人起早摸黑的去做生意,这些都是想舍弃贫穷痛苦,想获得安乐。
根登群佩大师也说,乃至于蚂蚁这么小的众生也是,它们成天跑来跑去为了什么?经常看到它们脑袋上面顶着很大的一颗米匆匆地跑来跑去,还是为了自己能够吃饱一点,家里的仓库堆得满一点,不受到饥饿的痛苦。蚯蚓在土里也是为了过得舒服一点,全部都是这样的本性,没有什么差别。但是众生实在不了解获得安乐的方法,所以真正获得安乐的,非常非常稀少。只有真正了解修善法才能获得善果的这部分众生之外,很多众生的所愿和所行都是背道而驰的。
所以说“乐者实难得”,为什么难得呢?一方面修持它的因很困难,另一方面快乐在轮回当中是虚假的,痛苦是一切诸法的本性,所以快乐是很难获得的。“故于此众生,众苦如随逐”,因为这样的原因,各种各样的痛苦犹如影子一样,片刻不离地跟随众生,众生用尽办法也无法摆脱痛苦的追随,想要获得的安乐没办法获得。就像一个人去追太阳,越追太阳越远,根本没办法追到。但是在追太阳的时候,他的影子却片刻不离地跟着他。安乐就像太阳,越追越远而不能获得,痛苦就像自己的身影一样跟随着自己,没办法离开。
众生如果有这样的邪分别,认为快乐可以追逐到的话,肯定是没办法。在轮回痛苦的自性当中,你想要获得一个真实的快乐的本性是非常困难的,所以佛陀才教导修行人认清轮回有漏皆苦的本性,犹如罗刹洲、犹如不净室一样,犹如火坑一样,他通过很多方法教导我们认清安乐的虚伪的体性,知道这一切所谓的安乐全部都是痛苦的自性。知道之后才对三界轮回各种各样的欲妙不产生刹那的希求心,而希求解脱道。这就是佛陀真正的目的。
比喻中说,一个人在旷野当中被狂象追逐的时候,他拼命地奔跑,想摆脱狂象的追赶,突然他发现一口枯井就跳了下去,他就认为安全了,但实际上因为这个狂象也是很高大的,鼻子也很长,你跑到井里他也能把你卷上来打死。虽然你暂时跑到枯井里,但是绝对没有离开狂象的掌握。众生也是同样,在轮回当中获得一点点少许的安乐的时候,你不要认为已经离开了痛苦掌握的范围,实际上没有办法的,因为还有很多,虽然离开了苦苦,但是变苦没有离开,行苦没有离开,你怎么可能说你已经离开了痛苦呢?不管怎么样勤作,只要没有出世间,实际上都是在痛苦的掌握之下。所以我们了解了这个本性之后,应该好好修持离苦的方便,修持正法。
本课科判(《中观四百论广释•句义明镜论》科判 · 索达吉堪布著疏)。点科判名看 整门科判全图;点名旁讲者跳到该讲者讲解里此科判。
第一品 明破常执方便品
戊一(明由广思维念死门断除常执颠倒之理)分三:
己二(广明修无常之理)分三:
庚三(教诲应当远离贪著尘事而勤修解脱道)分二:
只有你自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