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论广释》第六十九课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下面讲《中观根本慧论》第十九品。
己一破时间自性成立——观时品分二:一、以理证广说;二、以教证总结
庚一以理证广说分二:一、破三时自性成立;二、破自性成立之能立
辛一破三时自性成立分三:一、破现在未来时;二、以此理类推其他时;三、以此理类推其他法
壬二以此理类推其他时
昨天我们把过去的时间作为所观待的法,现在和未来的时间作为能观待的法来遮破。今天我们把现在作为所观待的法,未来和过去作为能观待的法来破。昨天推理的方法大家应该记得清楚吧?未来和现在的时间,是观待过去还是不观待过去?如果观待过去的话,那么现在和未来在过去的时间当中是存在还是不存在?通过这种方式来破的。
今天只不过把这个观察的方法改变而已。今天我们把现在作为所观待的法,然后未来和过去就是我们能观待的法。我们问,未来和过去的时间如果存在的话,应该以观待或者不观待的方式来存在?观待的话,未来和过去的时间,在现在当中是存在还是不存在?如果不观待的话,那么它所观待的法都不存在的缘故,能观待的法怎么存在?以这种方式来破。
还有未来的法,未来的法也可以作为所观待的法。然后我们问,过去的时间和现在的时间,观不观待未来的时间?如果观待,那么过去和现在的时间在未来的时间上面是否存在?如果不观待的话,也如何不合理,这个推理的方式跟昨天一样的。昨天的推断方式懂了的话,那么今天稍微在文字上改动就可以懂了。
“以如是义故,则知余二时”,意思就是说,用前面的推断方式来进行推理的时候,则可以了知其余二时也不成立。
“以如是义故”,因为意义上完全相同的缘故。“余二时”就是昨天我们把过去时作为所观待因来破的,今天是把现在和未来这两个时间作为所观待的法进行破斥。进行破斥的方式我刚才已讲过一遍,不用重复。
具体方法就如前面科判所说:未来和现在的法,在过去当中是否存在?如果说未来和现在在过去当中存在的话,那么过去就已经成了现在和未来了,有这个过失;如果未来和现在的时间在过去当中不存在,那怎么观待呢?所观待的时间不存在的缘故,根本不可能观待的。如果未来和现在在过去当中是不观待,那么就像石女的儿子,跟瓶子柱子等其他法观待一样,根本不可能。
现在把这个推理反过来:现在作为所观待;未来和过去作为能观待的时间来遮破。
这时候,我们说未来和过去,观不观待现在的时间?如果观待,那么现在的时间当中,是否存在未来和过去的时间?如果存在,那么现在也应该变成未来和过去;如果不存在,那么根本没办法观待。如果不存在还可以观待,那么柱子就可以观待石女的儿子了,有这个过失。这个是从观待方面来破的。如果你说是不观待,那么不观待的他体,比如说不观待现在,然后未来和过去的时间应该是可以得到的。但是任何一个比量和任何一个现量,不观待现在的任何过去和未来的时间,是根本不可得的。正量不可得则它存在的能立就无法成立,它存在的能立不成立则时间只不过是分别念或者口头上说说而已的,实际上是不成立的。
同样的道理,未来的时间作为所观待,过去和现在作为能观待。观察的方式跟前面是一模一样:过去和现在,观不观待未来的时间?如果观待,在未来的时间当中,存不存在过去和现在?如果存在,那么未来就已经变成现在和过去,有这个过失;如果不存在,那么所观待的法不存在的缘故,能观待的法就无法成立;如果不观待,那么刚才的过失就依然存在的。
龙猛菩萨在《中观根本慧论》中主要对以过去作为所观待的法来遮破作了较广的论述,但实际上,未来和现在也同样可以这种推理方式来进行破斥。这样一来,我们通过这三种时间,所有未来、过去、现在三时用观待不观待就全部遮破了。
对于时间的遮破,《中观四百论》当中分析了未来的时间在未来当中存在还是不存在?现在在现在时间当中存在还是不存在?以观察刹那的方式,比如说现在,就像前面《观去来品》当中所讲的那样,所谓的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破的?
我们认为有一个现时刹那存在,在《量理宝藏论》里面虽然名言中承认现时刹那存在,但是我们可以进行观察:所谓的刹那,比如说,一百张纸放在这里,我们用最尖锐的针应该可以穿破。穿透的过程当中,如果这一百个刹那当中,它能穿破的话,那么比如说,最微细的一个刹那把一张纸穿破,那么一张纸的上面和下面的微尘不应该是一体的,这样的话,你上面微尘穿破的时间和下面微尘穿破的时间,就不是同一刹那。如果不是同一刹那,那么这个剎那就还可以分。这样下去的话,所谓现分刹那也是不可能成立的。
《中观四百论》还有其他的中观和因明当中,抉择了现时刹那,所谓的时间不成立。我们执着的很多的东西:对有实法的执着,无实法的执着,时间的执着,人我的执着,法我的执着……龙猛菩萨为了打破众生的执着,他没有用“佛陀说”,全部都是通过自己的逻辑推理来进行观察。我前面也再三地讲过:《中论》的道理,任何一个哲学家、科学家,或者研究逻辑的学者和智者们不得不承认这些真理,因为在这样的事实面前,如果他们不承认的话,那就不是一个智者该负的责任了。
我们通达中观的道理的话,在任何一个不信佛教的,或者虽然信仰佛教但是对佛教的真理并不了解的这些人面前,我们颠扑不破的真理可以把他们各种各样如山般的邪见彻底瓦解。因此,大家应该随时可以领会到我们闻思中观的必要。
壬三以此理类推其他法
前面以观待的方式来破三时不成立。现在以同理可以类推其他世间很多互相观待的“三”种法。
“上中下一异,是等法皆无”,通过上面的这种观察,上等、中等、下等;欲界、色界、无色界,或者上根、中根、下根,以及我们平时说的善、恶、无记,还有左、右、中间……前面破未来、过去、现在,是三个对应的时间。这里是说时间以外所有的法,比如,好、坏、中等,聪明、愚痴、中等等等,世间当中所有互相观待的三种法,全部都是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观察。
比如从根基来分,上根和中根者,观不观待下根者?如果观待,那么下根者上面,是否已经具足上根和中根者?如果具足的话,那么就有下根者已经成了上根者和中根者的过失;如果虽然观待但是不具足的话,那么所谓的观待也是一派虚言而已。如果你说不观待的话也是不合埋的,因为上下根是互相观待而安立的,如果下根不存在的话,所谓的上根就根本没办法安立,就如同短的法不成立,长的法就根本不可能成立。
我们前面的这种推理方式,完全可以应用到其他世间上所有互相观待的三种法来进行观察。最后明白,这个世间上虽然有千千万万的三种法,但这三种法不过是众生的一种分别念安立的,分别念安立了一种虚妄的量,然后对这个量做推测而已,实际上这些法的本质是完全不存在的。它的能量是不存在的,所量也是不存在的。这样一来,我们通过这种观察方法将整个万法当中凡是互相观待的三种法全部都可以通达。
它这里就是上中下,一异等。它后面的那个“异”,好像藏文中不是很明显的,但意思也可以这样吧。我们对上等、中等、一、二和多等等所有的法全部以上面观察三时的推理方式进行推断,最后得出一切万法胜义当中如虚空一般丝毫不可得;而世俗当中如梦如幻的虚幻,除此以外就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对这个道理生起不可动摇的定解。
现在是第二个问题:破自性成立之能立。
辛二破自性成立之能立分二:一、破能立之量;二、破能立之物;
破能立的量:破建立时间的能立由量来建立;破能立之物:破用事物来建立时间—这两个能立是不成立的。
意思是说对方认为时间肯定是存在的。我们从小学就开始学时间单位,从事物的角度来讲也是有衡量的。比如说,以瓶子来衡量,时间应该存在的,然后我们用的时间的概念和时间单位也可以换算,所以时间应该是存在的。有这两种疑惑,下面我们一一破斥,首先是第一个:
壬一破能立之量
对方认为时间应该是可以存在的,为什么呢?因为衡量时间的单位存在,比如说年、月、日,一日当中有二十四小时,每一个小时有六十分,每一分也分有六十秒,秒也可以分很多微秒的时间单位。这样时间单位存在的缘故,时间肯定存在;如果时间不存在的话,那么时间单位来衡量什么?难道是衡量石女的儿子?因为时间单位存在的缘故,所衡量的时间肯定存在。
“时间和时间的单位真实存在”,这种说法,也不过是世间一些愚痴人的安立方法而已,我们进行观察的时候会发现实际上时间和时间单位是不存在的。怎么不存在的呢?
下面我们从字面上解释“不住时不得,而于可得时,驻留不可得”,意思就是说它从两方面来观察:所谓的所量和能量在这里一定要搞清楚,所量是时间,能量是时间单位。所量的时间如果存在的话,当然时间是停留安住或者不停留,只有两种情况。你所衡量的时间是停留还是不停留?如果是不停留,那么时间是不可得的,以量来不可得,因为它一刹那就已经灭完了,这是不可得的意思。
然后“而于可得时”,可得的时间可以停留的话也是不可得的。为什么呢?因为停留的时间是由可得的时间量来衡量的,但留驻的时间是不可得的,怎么不可得呢?因为刚才不住的时间不可能衡量,不住的时间是没有的,时间产生完后马上就毁灭了,不住的时间有没有一个单独它的体性存在呢?不住的时间是不可得的。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说是时间的量呢?时间的量根本是没有的。时间的本体和石女的儿子没有什么差别。这个大家应该能观察,字面上是这样解释的。
首先我们把能量和所量一定要搞清楚,年、月、日这些叫能量,就是能衡量的,就像我们的尺寸一样,这个叫时间单位用来衡量时间的;所量的时间,它是安住的时间还是不安住的时间,我们从两个方面来问。
如果你说是不安住的时间,它一刹那就已经灭完了,这个我们没有办法量的,为什么呢?因为它自己产生的时候已经灭完了,根本无法衡量它,因为它根本不存在。比如说我们用尺寸量衣服,那么衣服要存在,如果衣服不存在的话,这个衣服都已经灭完了,根本没有了,我们拿着尺寸量什么东西啊?所以不住的时间,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用时间单位来衡量。
如果你说时间是安住,则我们用时间单位可以来衡量。但是安住的时间不管是用比量还是现量怎么得到呢,不可能得到的。因为一个时间从产生以后一直不灭,一直住在这里,这样的一个时间有没有呢,现量也是见不到的。时间一刹那一刹那就已经灭完了,一直停留的时间根本是没有的。比如说人们认为今天的时间是停留的,但今天的时间你真正去观察的话除了二十四小时外也是没有的,然后二十四小时你观察的话,每一个小时也是六十分,每一分也是六十秒,每一秒也是不断地在迁流,所以驻留的时间我们怎么样观察,用现量是根本得不到的,用比量来观察的话也没办法得到。
我们因为得不到不停留的时间所以无法用时间单位来衡量;而停留的时间了不可得,所以也无从衡量。
现在这个推理跟前面的推理方式有所不同,这一点希望大家也应该想一想。
我们没有观察的时候时间彷佛确实是存在,但是真正来观察的时候,我们说二十四小时用来衡量一天,但以这个单位来衡量时,你这个时间是停留还是不停留?不停留的话,它马上就已经灭完了。就比如说一个儿子生了以后马上就死了,医生有没有治疗他或者对他的寿命进行衡量,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呢?肯定没有的。同理,时间如果停留的话,我们都是可以衡量的。但不管在整个三千大千世界当中,你怎么样绞尽脑汁去寻找根本就没办法得到停留的时间。所以你们说的所谓的量,到底是什么呢?它的所量不存在的话,光是有一个衡量的能量,比如说一年,一个月,这些时间单位即使说存在的话,但是你所衡量的时间的对境也根本不可能存在。时间不存在的话,那么时间所安立的能量的年、月、日、劫,这些怎么存在呢?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所以,所谓的衡量时间不过是一种假立而已。这是衡量时间的量不存在。
壬二破能立之物
“因物故有时”对方认为时间肯定是有的,因为事物存在的缘故。比如说这个瓶子,瓶子存在的缘故,瓶子的未来、过去、现在它可以这样安立。因为所衡量的事物存在的缘故,依靠事物的时间肯定是存在的。
“离物何有时?”,离开这个物体的话就没有时间,但是事物存在的缘故,应该有时间,对方如此认为。这种说法是不合理的。
“物尚无所有,何况当有时?”因为我们前面已经通过很多的观察方法,比如说,事物的本体不存在,它的来源不存在,事物的自生、他生不存在,还有事物的果不存在等等,用这些方法观察的时候,所有有为法的物体全部都不存在。不存在的话,你怎么会承认有这个法呢?离开了事物的时候,因为我们在胜义当中进行观察的时候,所有的瓶子、柱子……任何一个事物,不管从它的因方面、体方面和果方面观察,它的事物本体都不能成立。如果不能成立的话,观待它的时间怎么会成立呢?不可能的。
对方认为时间肯定存在是因为它依靠的事物存在的缘故。但是我们跟他说,如果事物存在的话,你所谓能依的时间也可以成立,但是因为事物的本体我们前前后后进行观察的过程当中根本得不到一丝一毫,如果事物的本体得不到的话,你所承许的时间是从何而来?石女的儿子如果存在的话,石女儿子的相貌也可以存在;但依靠事物的时间就像依靠石女儿子的相貌一样,石女儿子本身都不成立,“石女不像我,石女因为不在喇荣的原因”这种说法根本不合理。因为石女不存在,石女的儿子东东也根本不可能存在。同理,事物不存在,观待它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成立。
以上是以理广说。
庚二以教证总结
清辨论师的注疏当中有《放光般若经》的教证,还有用了一些《妙臂请问经》的教证来抉择三时不存在的道理已经广说了。果仁巴大师的讲义里面引用了一些《大象妙力经》的教证。
《大象妙力经》的教证里面说,“若法有自性,则声闻、缘觉、佛陀应能了知;”,它是用一个反问的方式来抉择的,就是说,如果法的自性存在的话,那么声闻、缘觉、诸佛应该了知。“且若恒常之法有,则智者不得涅槃,不灭戏论矣。”意思就是说诸佛无碍的智慧根本没有办法得到万法的存在,恒常的法不可能存在的缘故,我们在如幻如梦当中可以得涅槃,智者们也不可能不灭戏论的,智者们通过中观和大圆满的修行一定可以灭一切戏论。但这个经书里面都是没有的,经书里只有刚才反问的几个意思。
总而言之,上面所讲的道理,就像清辨论师引用的教证里面最后所总结的一样:所谓的三时根本不可能住。三时不住的缘故,现在人们所认为的时间概念也是一种虚幻的、没有实有的,我们在胜义当中进行观察的时候根本得不到。我们平时的语言和分别念全部是假立的。这样,我的时间——我未来、我过去、我现在……这些都是一种虚妄的分别念和虚妄的语言计执。实质上,所谓时间的本体是根本没有的,就跟石女的儿子没有任何差别。
下面我们在讲义上给大家读一遍。
辛二类推余法
【如前次第观察的道理,也可以沿用至以其余两种时间作为参考对象的观察。即以“若因现在时,有过去未来”等,以及“若因未来时,有过去现在”等进行破斥。还有,因为这些时间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能同时相遇,所以本体存在的观待,或者时间自身的观待这两种观待的因都不存在,又怎么能妄言所谓“观待”呢?】
它是另一种观察方法,因为它自己本体不存在的话,那么它这个能观待、所观待,或者是时间自身不存在也可以,或者能观待的时间自身不存在,从两种方法来观待的话就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比如说过去作为所观待,现在和未来作为能观待,从所观待的过去的角度来讲,时间也是不成立的;从能观待的现在和未来的角度来讲,时间也是不成立的,从两方面来观察都不可能得到。
庚二以此理亦可遮破他法
这里“他法”实际上是刚才“类推余法”,“余法”是“余时”可能好一点。(因为其他的时间—其他的法里没有这个观察,前面的推理当中这个要改一下。)
【如同抉择三时的方式一样,其他诸如上等、中庸、下劣等三种的法,也即“等”字所包含的善、不善、无记;生、住、灭;前、中、后;欲界、色界、无色界;有学、无学、非二等等与三有关系的一切法都可依此类推。】
这个推理像刚才前面那样,稍微变一下就可以。
【同样,(以这样的抉择之理,)还可以将一个的诸等之法,甚至两个以及多个[异]的法都完全涵盖在内。】
推理方法当中都可以这样的。
【这一切的法无论是否互相观待,都不可成立的道理,可用“若因中等法,有上等下劣”等等推导方式,只需稍许更改词句就可以推知。】
比如说,我昨天说的“现在及未来,若待过去时”,以这种方式来观察的时候就很方便。不然,这里“因中”没有“观待”两个字的话,我们观察的时候有点麻烦。或者你们按照清辨论师注疏里面所讲的那样,到时候把那个颂词改一下也可以,因为“若待过去时,若待未来时”,我们可以这样说:“上等与下等,若待中等法”,这样进行观察的时候就很容易推断。
下面遮破时间之能立,我们刚才分两个方面来讲的。
己二遮破时之能立
【如果对方提出:时间就是存在的,因为时间的量[相]存在的缘故。如果某法不存在,则该法的量就不应该存在,如同兔角不存在长短一样。但是,因为从刹那、瞬间、须臾,到年、劫等区分时间的量都存在的缘故(,所以时间理应存在)。】
以前我们讲《俱舍》的时候讲了刹那、须臾,当时我也讲了《智者入门》里面的一些推算方法,忘了没有?忘了的话还要看看《俱舍论》。我们去年花了一定的时间学习《俱舍论》,还讲考了,很多人学得确实不错。虽然当时我们背诵和考试了,但是如果你长期没有看就会忘了,忘了很可惜。原来可能你们在法本上面一直画画画,这个也是可以保留的,以后作为你的纪念,我在中学有些物理化学的笔记本现在还在,有时候看看还是有一定的价值。现在新的书还是要好好地看一下,因为得到的学问如果全部忘了有点可惜。一点都不忘是不可能的,现在欲界的众生不要说是我们,就算是非常聪明的人到了晚年很多知识都会忘记的。
因为很难以遇到这些法,要珍惜。我想也许我在《俱舍论》前面的序言你们都是没有看。“哎,这个《俱舍论》我们早就学了”,“学《俱舍论》的时候真的把我折磨得什么什么……”
如果时间自己本身存在的话,我们用量来衡量也可以,比如说衣服存在的话,我们用尺寸来量也可以。
【如果所谓的时间存在,则也应该可以推知时间的量存在,但时间是不存在的。如果该时间作为该刹那前后的基础可以存在的话,】
比如说刹那前后的一个基础的所谓时间,就是中间有一个时间的东西存在的话,
【则即使所谓“时间”的刹那等(量)已经毁灭,该刹那(时间)也应当可以用量来表明。】
它这个“刹那”改一下,这里面可能要改几个字。刚才他说,时间如果存在的话,虽然它刹那刹那的量已经毁灭了,但是该时间应该可以用量来表示。时间自己存在的话,即使刹那刹那的量毁灭,但是用其它的时间单位也可以衡量它,时间也可以用量来表明。
【然而,在不驻留的时间上,是无法获得量的,】
在不驻留的时间上是没办法的。果仁巴说,它是一刹那也不住。时间已经灭了的话,那么灭的刹那当中能量、所量是无法建立的。能量和所量的两种行为是无法建立的,因为相违的缘故。产生的时候已经灭完了的话,有没有量的时间呢?肯定是没有量的时间的。就像孩子刚生下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的话,那么医生来了有没有看病的时间呢?没有,医生叫来的时候没有用了,因为孩子已经死完了。时间也是,如果一刹那的时候都已经灭完了的话,那以什么东西来量呢?没有办法量的。
【因为在驻留的所得量以外,异体的量(时间)不可得;】
因为除了驻留的时间单位的量以外,它异体的量不可得——可能用异体的“时间”好一点。
【或者无住法以量不可得;】
或者刚才驻留不可能得,无驻留的话,量也不可能得的。
【或者(因为)在驻留的刹那等之外,不存在异体他量(的时间)的缘故。】
后面的“或者”改为“因为”:因为在驻留的刹那之外,不存在异体的时间的缘故。驻留的刹那以外,根本不可能存在异体的时间。果仁巴的推理只有两方面,别的没有说。他说,所衡量的时间是停留还是不停留?如果你说是不停留的话,就没办法衡量,因为它已经灭完了;如果你说是停留的话,这样停留的时间现量和比量都得不到,所以只有两句话来解决这个颂词的问题。
【换言之,如果在某一刹那前后,所有的时间都没有驻留,则该(刹那前后的)量就都不可得,】
【因为这种所得的时间不存在驻留的缘故。】
因为时间都没有停留的话,那么以量来根本不可能得的。
【从刹那的角度进行观察(若观察其刹那之分),就可以抉择量不存在。】
这里改一下,“从刹那的角度进行观察”改为:“若观察其刹那之分”。如果刹那刹那可以进行观察的话,它的量也不可能存在的。
(原译:时住不可得,时去亦叵得,时若不可得,云何说时相?)
【因为以刹那等为基础的时间不可驻留,所以在以量为基础的刹那等(时间)之外,不能得到所谓的正量。而刹那等法自身所衡量的时间,又已经以刹那等方式趋入毁灭。而在其他时候,又不存在驻留。(所以都不能得到所谓的量。)不能得到量的时间,又怎么能安立所谓的量(以量所得的时间)呢?如同兔角的量一般。】
所谓以量所得的时间,稍微改一下:(因为)不能得到量的时间,那么又怎么安立所谓以量所得的时间呢?就是说,量的时间,它自己都得不到的话,那么以量所得的时间又怎么会得到呢?如同兔角的量一般,或者是石女儿子的相貌一样的。
【如果对方提出:所谓的时间,仅仅是依靠物质而成立的。如果离开作为立因的物质,又怎么可能有时间存在呢?时间绝不可能存在。所谓的时间,并不是在色法等之外以异体的他法而安立,这是千真万确的。也就是说,依靠行色等法,时间才可以存在,也就可以言及刹那等等的时间概念。】
有了万法,它这个时间的概念可以依此而存在的,但这种说法是不合理的。
【但是,所谓的物质都丝毫不存在,那么依靠物质而成立的时间又怎么可能存在呢?因为所依的物质都不存在的缘故。】
时间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中观根本慧论》之第十九观时品释终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继续宣讲龙树菩萨所造的《中观根本慧论》。如今宣讲的是第十九品——观时品,主要抉择时间不存在,以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时间作为观察的重点。过去、现在、未来是总的时间的安立方式,从差别方面来讲还有其他的安立方式,比如刹那、秒、分钟、小时等等。但无论如何安立,都是过去时间、现在时间、未来时间所包括的。因此我们主要通过观察过去、现在、未来时间不存在,来分析抉择时间的平等性。了知时间的平等性,真实地悟入、安住在这种状态当中,实际上也是安住一切万法无分别的本体。
前面结合过去遮破了未来的时间和现在的时间。今天讲第二个科判。
辛二类推余法
前面通过观察过去当中有没有未来现在,推知实际上过去及其他的法都是一样不存在的。
通过这种意义,可以推知其余的两种时间也是不存在的。
因为前面已通过观待过去分析了未来和现在,也可以如是的分析,类推其余的两种时间。比如,把结合过去换成结合现在而破,前面是观待过去而有未来现在,现在是观待现在而有过去和未来,把重点放在结合现在而破。我们把颂词稍微做一些变更就完全可以了知。
前面的颂词是“若因过去时,有未来现在。未来及现在,应在过去时。”可以变成“若因现在时,有未来过去。未来及过去,应在现在时。”也就是说观待现在的时间而安立了未来和过去,未来和过去的时间应该在现在。因为所谓的观待必需同时存在才可以观待,如果未来和过去要观待现在,过去的法和未来的法都应该变成了现在的法。但是过去的法、未来的法和现在的法是不一样的,如果在现在时当中有未来和过去,未来和过去就应该在现在时了。
“若现在时中,无未来过去。未来过去时,云何因现在?”如果在现在的时间当中不存在未来和过去的时间,未来和过去的时间怎么观待现在的时间?就没办法观待。如果没有观待,就没办法安立未来和过去的时间。
“不因现在时,是故无二时。”如果不观待现在时,当然就不可能有未来和过去的两个时间。
“既无未来时,亦无过去时。”最后得到结论——既没有未来的时间,也没有过去的时间。
以上就是通过结合现在而破过去和未来的两种时间。
下面再结合未来而破现在和过去两种时间。也是从颂词的次第来观察。
“若因未来时,有过去现在。过去及现在,应在未来时。”如果说观待未来时而安立了过去时和现在时,观待必需同时,那么过去时和现在时应该都在未来时,不管是已经过去的法,还是现在正在显现的法,都应该变成没有显现的未来时间。
“若未来时中,无过去现在。过去现在时,云何因未来?”如果在未来时当中,并不存在过去时和现在时,过去时和现在时又怎么样观待未来时呢?就没办法观待了。因为在未来时当中根本不存在过去、现在的法,就失去了观待的基础,因此没办法如是安立。
“不因未来时,是故无二时。”如果不观待未来的时间,当然就不可能有现在的时间和过去的时间。
最后再分析:“既无过去时,亦无现在时。”过去时也不存在,现在时也不存在。
通过这样互相类推观察之后就知道,过去时、现在时和未来时,都是在世间名言当中假立的,真实分析观察的时候,根本得不到所谓时间的本体。
庚二以此理亦可遮破他法
通过观待理抉择破掉时间以后,也可以通过观待的方式来遮破其余的法。
在生活当中还有上中下、左中右或者前中后等等很多这样的法,其实所谓的上中下也是相互观待而安立的。
“上中下一异”。一异,异就是多的意思,比如数字一二三。一、二、三也好,上中下也好,这些法是相互观待的缘故,实际上都是不存在的。以长短为例,比如说一米很长,但是不是实有的长呢?观待两米它就成了短,观待半米来讲,它又变成长了,所谓的一米,从这个角度来讲似乎是一个中间的法。所以上、中、下,长、短或者不长不短,都需要互相观待才可以安立,是观待的缘故都是假立的法,不存在的法。
在注释当中使用上等的黄金、中等的白银,还有下等的铜铁来进行观察。上等的黄金如果不观待中等的白银和下等的铜铁,没办法安立成上等,所谓的上等是观待了下面的法才安立成上等。如果它是实有的上等,那么它上面还有钻石等等更昂贵的东西,再往上对比,它就不成为真正的上等了。中等的白银也是一样的,所谓的中等在观待下等时它又变成了上等,白银观待铜铁就变成了上等,因此,所谓的中等也是假立的。
下等的铜铁也是两个观察方式:所谓的下必需要观待上中才能够成为下,如果根本没有对比、所观待的金和银,又怎么安立它是下呢?是没办法安立的;下等的铜铁观待土石来讲,它又变成了贵金属。所以,所谓的下也是暂时安立的。
如果想:黄金观待钻石等就变成了下等的东西,那么世间当中可以安立一个最昂贵的、在它上面再没有更超胜的东西,那应该是不观待的法了吧?实际上还是一样的推理。如果这个东西是最好的,虽然上面再没有超胜它的物质来对比让它变成下等,但是所谓的最上等,观不观待其他法呢?如果不观待其余的法,它怎么会安立成最上等?所谓的最上等,必需要观待价值比它逊色的、不如它的东西,才能立成最上等,否则没办法安立。
打个比方来讲,世间当中黄金是一种非常昂贵的金属,因为少,所以昂贵,人们认为这是非常好的东西。但是如果到了金洲,所有的东西都是黄金,就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了,或者说当世界遍满黄金的时候,谁还会认为这是最上等的东西呢?就像这个世界的土石一样,随处可见,就没办法安立成非常昂贵的东西。所以还是需要做对比,才能安立所谓的上中下,不对比就没办法安立。
一般来讲,对比中等、下等,我们执著好的、高级的、上等的东西,这种执著非常深厚、严重。如果对于上中下是观待安立都是假立的道理,不是从词句上去了知,而是从意义上悟入、安住这种意义时,那么对所谓的高级、中级或者低级东西的强烈执著就会解脱出来。解脱出来之后,就可以安住在一切平等性当中,把我们的精力用在学习佛法上面。
上中下等法可以这样破斥,不单单在学术方面把上中下破掉,实际上观待修行来讲,对上等、中等、下等这些方面的执著会或多或少影响到我们的修行、思维。所以抉择上中下平等一味对趋入究竟实相有很大的帮助。
“一异”,一二三这样的数字,实际上一必需观待其余的数字,如果没有观待零,没有观待二就不成为一。所谓的一也是一种约定俗成,大家都认为这个就是一,安立“一”的名字,反复串习之后,就觉得一是实有存在的。真正的一是不是实有存在?一个瓶子,一个人,一种思想,实际上都是假立的东西。
《中论》不外乎就是给我们解释一个真理:胜义当中任何法没办法成立,没有任何法可以成为我们的所缘;名言谛当中法都是假立的。也给我们提示的修行道理:如果了知名言当中法是假立的,我们就不会太过于认真,如果对这些法太过于认真就会产生很多痛苦、很多执著。《中论》在世俗当中给我们提示的道理就是不用太认真,这些法都是假立的,何必太认真!何必太计较!如果我们真正悟入了《中论》的意义,在生活当中就会减少很多的障碍麻烦。一切法在胜义当中本空离戏,如果我们的心能够相应于本空离戏,也就是和法界实相相应,之后你的身份就变成了圣者身份,从今之后,永远不会再受到实执的束缚。
“是等法皆无”,不单单是上中下、一异,其余所有的法都可以通过观待的方式来遮破。因为世间当中的任何法都不可能独立存在,都必须观待其他法的缘故。通过这个理论可以类推一切万法全都是空性的,没有一个法不观待其他的因缘而安立,任何法都是假立的。
有些人觉得上中下等等是一种概念,可以通过观待的方式破掉,但是瓶子柱子等这些东西不是概念,必须要通过另外的方式去破斥。其实这还是一个老问题,我们对于概念、概念之外的东西有很强烈的分别执著。
真正分析时,瓶子柱子哪一个不是概念形成的东西?如果认为上下左右等是概念,其他东西不是概念,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但是在法界当中哪一个法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哪一个法不是概念呢?如同在梦境当中,没有一个法不是概念,没有一个法是真实存在的。
在现实当中,我们认为这座山不是概念,所谓的概念是脑海当中出现的总相。当然世间当中可以暂时这样分析,但是从法界实相的高度来看,所有的法都是概念。在注释当中以黄金为例,我们认为黄金是存在的,是很昂贵的,但是所谓的黄金只是内心当中习气的一种显现而已,观待而言它就是一种心法,按照唯识的观点分析,所谓的黄金就是相续当中的一种习气。这个习气安立在哪里?习气就是一种心识,内心当中有黄金的习气,后面通过习气显现了黄金的相。我们认为黄金很好,可以造新佛像、做装饰品,可以让自己变成富翁、有身份等等,实际上由此又延伸了很多东西。就像你梦中的习气出现一块黄金,黄金是什么?实际上这块黄金除了你的心识、习气之外,没有实实在在的黄金的自性。黄金白银是一种概念,我们的身体仍然是一种概念,整个世间都是一种概念。如果知道了这些法是概念,是幻相,是不存在的名词而已,通过观待理破斥就非常简单。
没有哪个法是除了概念之外真正独立存在的,真正分析时,我们执著的所有东西都是不存在的。尤其是前面分析的,通过他空的思想来看这一切八识和八识对境的法哪一个是真正存在的呢?全都是客尘。只不过我们的执著太重、太深厚的缘故,才会认为这是一个东西,这个东西上面安立的左右等等是概念,而东西本身不是概念,通过观待的道理没办法破掉,出现很多这样的思维方式。
实际上像前面讲的一样,所有的法究竟观察的时候都是一种名词概念而已,除了内心当中认为它是一个东西,反复串习然后变成所谓的自相、实有的东西之外,没有真正实有的东西。这就是串习的深入与否,有些东西你串习了很长时间,虽然这个东西是一个概念,但是在你面前就变成一块真正的黄橙橙的黄金,然后你放在包里还有沉甸甸的感觉,对于它就是一个分别念很难以认同。但是分析时,除了分别念之外,哪里有所谓的实实在在的黄金?尤其是通过唯识的思想分析时全都是假的,除了心之外没有实实在在的显现的色法的自性。如果有了这种思想高度,再去分析一切万法,破一切万法概念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学习中观就是破实执,除了你认为的实有执著之外,哪里找到一个真正的法?没有真正的法存在,这一切法都是概念。我们学完之后就会认为,这一切法全都是虚幻的,没有一个法是真实的。即便是看到非常坚固的铁块也好,或在我们面前的巍峨的高山也好,实际上整个世界全都是虚幻的,全都是自己的心造,全都是一种概念显现。把这些执著打破之后,一切万法的实相就会从中显示出来,自己的内心就完全可以证悟万法实相。
所以说“上中下一异,是等法皆无”,都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完全地予以破斥。
己二遮破时之能立
对方认为时间是存在的,因为它的能立存在。能立是什么?就是要证成时间存在的根据。下面两个颂词讲了两个能立:一个是通过量来证成时间存在;一个是通过物来证成时间存在。首先看第一个,有量的缘故而有时间。
这个颂词是破斥以量来证成时间。量是什么?量就是能量,能衡量的单位就是量,时间是所量。二者的关系,注释当中讲就像尺子和它所衡量的布匹一样,一个是能量一个是所量。如果能量存在,就可以安立所量。对方认为:能够衡量时间的单位存在,所以时间本身应该存在。
衡量时间的能量单位是什么?比如说刹那、秒、分、小时、天、劫等等,这些都属于衡量时间的单位。平常说“又过了一天了”或“又过了五分钟”,五分钟或者一天的这种单位就是能量。如果有了能量,当然就应该有所量,时间应该是存在的。通过能量存在的缘故,来成立所量时间的存在。但这也是假立的,在名言当中可以暂时安立。实际分析时,所谓的量不存在。
“不住时不得”,所谓的量去衡量时间,那么所衡量的时间,是在驻留、安住的时候去量,还是不住的状态当中去量呢?所谓的时间是不住的,刹那刹那生灭,生的当下就是灭,时间本身刹那不住。不住时不得,时间本身不住,怎么去量它呢?如果时间停留下来了,像布匹一样放在那个地方,我们就可以用尺子一尺一尺地去量布匹到底有多长。但是时间根本没有本体,刹那不安住,不安住就没有能够衡量的基础,没办法去衡量它,所以时间不住就不得。“不得”即量不可得,没办法得到所谓的能量时间——刹那、一秒、分钟等等。时间本身不住,就没有办法安立成所量,没有所量,能量就无法安立了。
“而于可得时,驻留不可得”。如果真正要去衡量,应该是在时间驻留的时候(“而于可得时”就是说驻留)。真正要得到能量,或真正要通过能量去衡量所量,必须要驻留才行,就是说时间要停留、停住,即“而于可得时”。但是驻留可不可得?驻留不可得。为什么?没有一个时间是真正驻留的,哪怕一个刹那都没有驻留过。驻留的情况不存在,又怎么样在驻留的基础上去安立、衡量时间?所以说“驻留不可得,云何说时量?”怎么样去安立时间的能量?时间的刹那、分秒就无法安立了。
所以说,能量不成立,因为不驻时不得能量,安住驻留的时候也不得能量。时间只有驻和不驻这两个情况存在,驻和不驻的时候都得不到量,能量如何安立?没有能量,怎么安立能量存在的缘故而有所量?最后还是成了能立等同所立不成立的因。这是一种观察方式。
另外一种观察方式。在名言当中假立时,可以说有刹那、分秒的能量去安立所量的时间,有刹那存在的缘故,所以说时间是存在的,可以这样安立。但是详细分析时,除了时间之外,没有一个单独的东西叫作能量。并不是像衡量布匹一样,有一个单独的东西叫布匹,有一个单独的东西叫尺子,然后通过尺子去量布匹,这是有两个物体存在的,可以说有能量所量。但是时间的能量在哪里?除了时间的本体之外,能量是根本没有的。所谓的刹那、分秒是离开时间之外的吗?刹那、分秒根本不可能离开时间之外单独安立。如果说时间之外有一个所谓的刹那,就可以用刹那去量时间,但是时间之外,根本不可能存在刹那的缘故,(前面我们已经把时间破完了,时间已经不存在了)那么能量在哪?想要通过能量去衡量所量的时间,也只是暂时的一种假立,根本经不起分析。如果不认真分析,可以这样安立,但是稍微一观察,离开了时间没有所谓的能量的刹那,没有所谓能量的单位。
前面时间已经破完了,第二个科判遮破时之能立,是在时间已经被破掉的前提之下,单独观察所谓的刹那的能量。以能量来证成所量,但是能量和所量——时间的单位和时间本身并不是两个分开的法,而是在一个法上面安立这个叫时间,那个叫作它的单位,但实际上是二者完全是一味一体的。时间的本体已经被遮破,所谓的量也同时被遮破了,没办法安立所谓单独的量。这是第一个破量的能立。
下面第二个内容是破物的能立——以物品存在的缘故来安立时间的存在。
对方想要通过物体存在来安立时间的存在。“因物故有时,离物何有时”这两句实际上有两种安立方式:第一种安立为他宗的观点,依靠物体而有时间。就像我们昨天分析的一样,毁掉的瓶子是过去的瓶子,瓶子出现了还没有坏掉叫现在的瓶子,然后明天要生产一批瓶子就是未来的瓶子,“因物故有时”,通过物体的三个阶段,安立了过去、现在和未来三时。“离物何有时?”离开了物品之外,哪里有时间?离开物品之外没有时间。而物体是存在的,是现量可见的,过去的瓶子、现在的瓶子、未来的瓶子,瓶子现量所见的缘故,所以说时间应该存在。“因物故有时,离物何有时”是从这方面来安立的,所以可以解释成他宗。
第二种也可以解释成自宗。“因物故有时,离物何有时?”所谓的时间是依靠物体而有的,离开物体之外哪里有时间?就没有时间。对方认为时间存在,物体存在的缘故,所谓的时间因物而有,离开物就没有。在观察完这两句之后,顺势下来“物尚无所有,何况当有时?”物到底存不存在?所有的物体都是不存在的。这里的物体不单单是说外面的物质等色法的东西,包括我们的心识在内也是此处的物体范围所摄。
实际上前面已经分析过很多次了,所有的色法,所有的心法不管通过金刚屑因、离一多因、大缘起因,通过任何因分析色法、心法都是不存在的。这些物体不存在,”何况当有时?”因为时间是依靠物体而安立的,现在安立的基已经没有了。比如壁画是依靠墙壁才有的,如果没有墙壁,壁画如何安立?同样,时间依靠物体而有,物体已经不存在了,时间就不存在了。此处通过抉择物不存在,破掉所谓的能立,因为是以物体的存在而安立时间的。所以,能立等同所立也是不存在的。
到本颂为止,就把时间的存在破干净了。
实际上从观待的角度也好,安立能立来证成时间存在也好,全都是假立的,最后没有办法安立时间实有的概念,这就是龙树菩萨给我们指出的殊胜理证之道。至于依靠这个理证之道能够悟入多少,要看我们的根性,看我们抉择的深度怎么样。依靠理证之道,如果一方面有宿世的善根,一方面很精进去观察抉择,再通过金刚句,就完全可以通达时间不存在。而且回到现实当中时,也知道所谓的时间是如梦如幻的,暂时可以依靠它,但完全是假立的,不存在实有,对此就可以完全悟入。
了知了理论上的确是这样,但是这个理论很难深入到自己的内心当中,在平时很难用得上。这方面要不然就是观察还没有彻底,要不然是没有修行,或者缺少福德善缘,相续当中的习气、罪障比较深重,所以,虽然从理论上可以认同,但是内心当中没办法进得去。还是需要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地去努力、抉择。
《中观根本慧论》之第十九观时品终
所属: 中观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