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课

下面我们继续讲《中观根本慧论》第二十四品——观四谛品。

戊一断除无有四谛之太过——观四谛品分二：一、以理证广说；二、以教证总结

己一以理证广说分二：一、宣说对方观点；二、破彼等观点

庚一宣说对方观点分六：一、无有四谛之过；二、无有有境智慧之过；三、无有八果之过；四、无有三宝之过；五、无有因果之过；六、无有世间名言之过

庚二破彼等观点分三：一、他宗发太过的原因；二、自宗无有过失之理；三、证悟缘起空性的重要性

辛一他宗发太过的原因分二：一、对方未通达空性之理；二、对方未通达二谛之理

辛二自宗无有过失之理分四：一、自宗无过失之原因；二、宣说功过之源；三、无过之宗不应使其变为有过者；四、返其过失

壬四返其过失分三：一、说他宗有过失；二、说自宗无过失；三、广说回遮他宗之过

癸一说他宗有过失分二：一、毁坏一切因缘之过；二、毁坏一切万法之过

癸二说自宗无过失分二：一、抉择中观正见；二、宣说缘起空性

癸三广说回遮他宗之过分四：一、无有四谛之过；二、无有三宝之过；三、无有因果之过；四、无有世出世间名言之过

子一无有四谛之过分二：一、无有外境四谛之过；二、无有有境智慧之过

丑一无有外境四谛之过分三：一、略说；二、广说；三、摄义

略说已经讲完了，外境四谛不存在的过失我们中观派不存在，这问题已经讲完了。今天讲广说。

寅二广说分四：一、无有苦谛之过；二、无有集谛之过；三、无有灭谛之过；四、无有道谛之过

卯一无有苦谛之过

今天我们讲的内容比较简单，很多讲义当中没有广说，我觉得这里也没有必要特别地去广说。不管是印度讲义还是藏地的论师的讲义当中，基本上是把字面上的意思解释就可以了。

这样的话，第一个问题，现在我们正式给对方回遮，回答问题。前一段时间他们说你们中观派不承认一切万法，把一切万法立为空性，这样的话四谛都不存在了，三宝也不存在了，因果和世间名言都不存在了。这一点有实宗和世间的很多人也是这样认为的。学佛学中观的很多人都认为一切万法空可能是不太合理，否则的话所有的四谛三宝都不存在了，很多人是这样认为的。

下面我们进行回答，回答的时候这样讲的：

从字面上解释，所谓的痛苦不是从因缘而产生的话，怎么会有苦？无常的意义本来是苦的意义。佛陀在佛经里说无常就是苦的含义，但是如果像你们所承认的一样，一切万法有决定性的，不空的，有定性的话，那这个无常的含义根本不存在了，无常的道理在你的观点当中根本不可能成立。从字面上可以这样解释。

稍加广说，我们现在正式对对方回答。昨天是用四谛的略说来进行回答的，今天正式回答的时候，把苦谛、集谛、灭谛、道谛分开，分开以后，跟对方进行辩论。因为对方认为一切万法不应该空，如果空的话，所谓的苦谛等不成立。我们下面站在中观的立场进行驳斥。驳斥的内容是什么呢？如果你们有实宗认为我们众生在身心当中感受的痛苦不是因缘而产生的，为什么呢？因为你们是承认为实有的，如果是实有的话它不观待因缘。

因为昨天讲了因缘生而产生和中观和空性是一个意思，既然你们不承认空性的话，那就不是因缘而产生的，如果不是因缘而产生的话，所谓的苦不是从因和缘当中产生的。因和缘当中根本不会产生所谓苦的话，众生怎么会有苦呢？众生不应该有苦。为什么呢？因为你所感受的痛苦不是因缘而产生的，不是因缘而产生的众生的痛苦不应该存在，那这样的话，按照你们有实宗的观点，众生都应该不存在痛苦了。有这个过失。

如果对方说“是，我们承认众生不应该有苦。”的话，这是不能承认的。为什么不能承认呢？“无常是苦义”，所谓的无常是苦的意思。《显句论》当中引用佛经这样讲的：“凡说无常，乃为痛苦。”凡是无常的法实际上是痛苦的本性。还有其他教言里也引用了佛经“一切诸行无常故，我说一切受皆苦。”所有的感受都是痛苦的意思。如果你说苦不存在的话，不合理的，因为无常就是所谓的痛苦，无常就是痛苦，这一点佛经也是可以印证的。

《显句论》当中还引用了一个《四百论》的教证来进行说明——“无常定有损，有损则非乐，故说凡无常，一切皆是苦。”无常是有损害的，凡是有损害的则不是安乐的。有些人可能这样认为的。这一点印顺法师的讲义里也作了一点分析，这个变化变成变苦。分析得很好。

比如说有些人认为是快乐的事，其实这个快乐一刹那，一瞬间可以变化的，变成变苦；本来大家具有的感受的痛苦，大家都知道就是苦苦；外面不是很快乐也不是很痛苦的一种舍受，就是平等的这种感受，只不过是我们不能发觉而已，实际上它是无常的缘故。

无常一定是痛苦的本性，就像是我们坐在船上，逐渐逐渐被海浪吞没的话，到时候才知道原来我在海上依靠船只而感受到方向继续漂呀，有这样的感觉。同样的道理，我们现在世间当中有些是很明显的感受痛苦的，有些是不明显，反而觉得有快乐的，但是快乐一会儿就会变的。比如说今天我觉得身体很好，我非常快乐，很有可能很快的时间当中就变了，而且我现在觉得不乐不苦的感受也是不离行苦。我们学习《入中论》的时候，也有这方面的深刻教言。

这里所讲的内容就是佛经当中也说无常就是痛苦的，论典里面也说一切无常的法是不离痛苦的，但如果你们有实宗承认苦是有实性的，定性的，那众生不应该痛苦了，不应该从因缘而产生了，你们这样的说法完全是不合理的。

所以教证和理证都可以说明“无常是苦义“，无常是痛苦的意义，佛陀在佛经当中已经讲了，“定性无无常”，如果像你们所说的那样，一切万法是决定性的，不空的，那所谓无常的含义根本不可能成立的。但无常不可能成立这一点对方也不敢承认的，无常肯定成立的。既然有无常的话，所谓的苦肯定是存在的，它们两个可以说是一种同体关系，凡是无常皆为痛苦，刚才佛经里面也这样讲。这样来印证。

下面第二个问题，无集谛之过。

卯二无有集谛之过

我们中观派没有集谛的过失。

如果所谓的苦有决定性，它本体不空，性质已经存在的话，那么怎么从集谛产生呢？不应该从集当中产生，所以没有集。为什么呢？因为破了空的意义缘故。你们把空的观点破完了，就成了不空了。不空的话，集谛是不可能存在的。集谛为什么不存在呢？因为集谛是烦恼的因，是痛苦的因。如果苦有本体存在的话，它不可能是因缘而产生的，如果不是因缘而产生的话，那所谓的集谛不可能存在了。因为我们平时说痛苦是从哪里生的呢？就是业和烦恼生的，业和烦恼就是集谛。但是按照你们有实宗的观点，如果苦有不空的本性，它永远都不可能从业和烦恼当中产生。这样的话，按照你们的观点不应该有集谛，为什么呢？你们已经破坏了所有的空，如果毁坏了空性的观点的话，集谛是没办法安立的，因为集谛是在空性的基础上安立的。

一切万法是空性的话，我们相续当中产生痛苦也是值得的。比如说我今天非常寒冷，心情非常痛苦，为什么痛苦呢？因为我相续当中产生了贪嗔痴的烦恼，或者是我前世的业力，我今天特别痛的话，可能是我前世杀害众生，杀害牦牛，以这个因今天产生（痛苦）。如果一切万法是空性的话，空的因缘当中，我今天痛苦的来源，它的集谛可以成立的。

但是如果我现在身体当中的苦是有实质性的，它是不空的，那它不可能是由因缘而产生的，因缘而产生的这个因就是集谛，集谛就没办法成立。因为它们互相有因果的关系，它的果一直是实有的，那么它的因怎么会是?无实有的因产生一个实有的果呢？这一点也是不可容有的，就是于理不容的。这样一来，所以的集谛，按照你们的观点根本不可能成立的，我们可以这样加以分析。

第三个问题，无有灭谛之过。

卯三无有灭谛之过

如果所谓的苦有决定性的，它的本体不空，那么则不应该有灭了，则不应该有灭谛，因为你们的宗派决定有实质的，把所谓的苦，万法这些不空，而实有安立的，这样的话，你们已经破坏灭谛了，等于你们所谓的灭谛和不承认灭谛没有什么差别，和说不承认灭谛一模一样的了，为什么这样讲呢？

这里讲苦集灭道的时候，全部是以苦作为比喻来说明，如果你们有实宗承认所谓的苦有决定性，如果它真实有决定性的话，那么它不可能灭除的。什么叫灭谛呢？就是自相续当中的痛苦灭除，灭除了的话，它的寂灭现前，就是所谓的灭。但是如果痛苦有一个真实的不空的本性，那么我们依靠什么样的对治方法，它的苦的本性不可能灭的。无实有才有破灭的机会，如果实有的话根本不可能的，比如说我们看见的水泡、阳焰、彩虹，这些无实有，无实有的缘故，依靠其它的一个因缘，很快的时间当中可以把它息灭、可以破灭。但是如果它有一个本体的实性存在，那么我们依靠什么样的对治方法也是不可能灭的。

比如说我们自相续当中产生的，我今天非常非常苦恼，我相续当中的痛苦，比如说我生病的痛苦，如果病苦不是实有的，我通过吃药、其他因缘、念经、或者消业，这样以后我身上的痛苦很有机会破灭，不存在了，就消失。但是如果我相续当中的苦真实有实性的话，我怎么样吃药，怎么样依靠对治，自相续当中的苦不应该有毁坏了，因为它有实性的缘故。

但是你们有实宗认为包括苦在内的一切法不空的，实有的，如果实有的话，你们实际上是说灭谛不存在了。如果灭谛不存在的话，那阿罗汉果位，或者是所有自相续当中存在的东西不可能灭掉，这样承认的话这是世人可笑的事情。这一点对方也肯定不敢承认。

有时候我们辩论的过程当中，好像首先站在对方的角度的时候觉得确实他们有道理一样，“一切万法是空性的话，四谛都不成立了。”当时也许很多人认为有实宗的说法是真的有道理，“如果一切法空性的话，那苦集灭道怎么安立啊？可能这样想的。如果法空的话，集谛当中怎么会产生苦谛？然后所谓的苦谛怎么会灭呢？因为是空性的缘故。”这样想的。但我们中观派把他们的能立作为所立来进行破斥，进行破斥的时候，你们这样的说法是不合理的，为什么不合理呢？如果按照你们的观点，所谓的灭谛不存在，为什么不存在呢？因为不空的缘故，不空的话怎么灭呢？所有的法只有空性才有因缘聚合，才有灭的机会。

如果本体不空的话，永远也不可能灭的。这样的话，我们的整个器情世界，或者是自相续当中所有的痛苦为主的一切万法，永远也不能灭的，但这一点违背现实，不能这样说。因为我们现在自相续当中，我今天特别特别痛苦的时候，明天也许我特别开心；今天我不想去辅导，堪布堪姆讲的时候也是心里很苦恼，怎么办呐？离开的话也不好，怎么办呐？这样想。但明天也许我心情特别好，啊，我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好好精进。天气也有变化的，我们心情也有变化的。

有时候我想我们这里很多道友，包括一些法师心情上也可能有这样的。不说我们一般的凡夫人，以前的大成就者的传记来看，他们也是有时候特别开心，有时候特别不开心，这样的现象经常是有的。这些就是说明一切万法是空性的，外境的因缘和各种因缘聚合的时候，所谓的痛苦，所谓的快乐就随时显现，这一点我们从实际的日常生活当中也可以体验，也可以忆念这一点。

这是我们讲无有灭谛的过失。下面讲无有道谛之过失。

卯四无有道谛之过

我们中观派没有道谛的过失，也是不可能存在的。

从字面上讲，如果道有决定性的话，那没有什么可修的；如果道可以修的话，那说明它没有定性，没有实性了。

这个也是非常容易的，所谓的道，大家都知道，不管是小乘宗还是大乘宗，所有的道可以归纳为五道：资粮道、加行道、见道、修道、无学道。我们观察这五道的本体，有没有常有的或者是实性的，所有的道肯定没有实有的，如果是道有一种定性的话，那么就无有什么可修的了。

比如说所谓的资粮道，所谓的加行道，如果它的本体一直是固有的，我们现在去修也没有什么用的，没办法改变它的性质。但正因为所谓的道没有自性，道的功德在我们的相续当中可以产生。不管是小乘道还是大乘道，首先进入佛门精进修持，然后自相续当中资粮道的境界可以产生。再继续修持的话，就开始加行道的各种功德现前，然后通过不断地修行，最后无分别的智慧——见道，不管是小乘的还是大乘的见道可以现前。在见道再继续修持的话，修道和无学道的功德逐渐逐渐以次第性可以在自相续当中出现。

如果说所谓的道是一种恒性的、定性的话，那么自相续当中是不可能有的，正因为这样，你们小乘行人或者有实宗的行人可以修道，可以修道说明道并不是实有的。如果道是实有的话，那么不管大乘宗、小乘宗，任何一个宗派都不可能有。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你们小乘宗还是一直在修道，包括外道在内的一些众生，他们都在修道，这说明所谓的道并不是有实性的，并不是有不空的本性。如果有不空的本性的话，我们众生怎么修也是在自相续当中不可能得出真正的功德。

可以说现在修道是什么目的呢？就是要去除痛苦，如果苦有本性的话，怎么样修道苦的本体也不可能去掉。但是我们通过修道，自相续当中也是很明显的知道。昨天有些人说，我们这里有些人刚来的时候特别对上师三宝有信心，然后越修越不恭敬，越没有信心，这可能是一种夸张语吧，不可能吧，我想越修越应该好的。刚开始的时候特别恭敬，特别精进，然后越修越坚强。有些人认为会不会你们班里有这样的，但我说不可能的，佛法是越修越调柔。肯定是这样的，为什么呢？因为所谓的苦没有本性，他的智慧可以现前，依靠这种道的修法和功德，自相续当中的法肯定现前，只不过自己不一定明显察觉。以前自己没有观察过自己行为的时候，自己认为自己是个好修行人，现在用大乘的各种观察方法来观察自相续的时候，自己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差劲。只不过是这个。

比如有些比较严重的病人，没有到医院的时候根本不发觉，医院里面一检查的时候就这里有病，那里有病，那个时候“哦，我原来是这样的一个病，是不是我现在病得越来越严重？”实际上不是病得越来越严重，现在通过医疗正在治疗的过程当中，只不过是你的病已经发现而已。

有些人可能这样想的，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好像特别有智慧的，境界特别高的，到了学院出家以后，我境界反而越来越低了，我觉得不可能吧。

所以所谓的道，正因为它没有实性，道可以修持，可以修持的缘故说明它没有决定性。

这是广说当中的“无有道谛之过”。

最后摄义，整个外境四谛不存在的过失，最后有一个摄义。

寅三摄义

我们通过以上的观察，无有苦谛和无有集谛，还有无有灭谛。通过上面的观察，按照你们有实宗的观点，你们不应该有苦谛了，不应该有集谛了，不应该有灭谛了。如果苦谛、集谛、灭谛这三谛都不存在的话，那灭苦修道的道谛，就是所谓灭苦的道谛，灭除痛苦的道谛，竟为何处？它有何方向呢？它有什么去的地方呢？没有了，所谓的道谛也不存在了。

因为我们前面进行观察的时候，大家都非常清楚，所有的痛苦我们应该认识它，不认识的话，我们众生不会断除痛苦。首先是知道三界轮回皆为痛苦，尤其是我们现在正在观修《大圆满前行》里面轮回的痛苦，这个轮回痛苦必须要认识。

像我们现在世间的有些人讲的，我们思想上要认识。怎么样认识呢？我们不是口头上说的，也并不是文字上说的，从自己的心坎深处觉得不管转生在轮回的哪一处，真正全部是除了痛苦以外，根本不存在少许的安乐。

我们首先要认识痛苦，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我们不认识痛苦“啊，我现在过得特别快乐啊，你看有吃的，有穿的，你看我们寺院多么美丽啊，现在的生活多好啊！现代化啊......”什么什么，对自己都是充满信心，但是对六道轮回没有厌离心的话，可能我们永远都是不愿意离开。

比如说关在监狱里的人，“啊，我们这里的监狱是特别好啊，生活是如何如何的快乐”。这样赞不绝口的话，实际上也是没有意义的。同样的道理，首先我们一定要认识苦谛，器世界也好，有情世界也好，一切都是痛苦的本性，这就是我们首先认识苦谛。

认识苦谛以后，这样痛苦的来源是什么呢？这个肯定不可能无因无缘，平白无故的现前的，我现在的身心当中和包括我在内的其他六道众生的痛苦是不可思言的，那么他们的这种痛苦和我们这种痛苦的来源是什么呢？肯定是前世的业力和烦恼而显现的，烦恼和业而显现的，那么这个一定要断除。比如说我们看到一个毒药的话，这个毒药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是从它的根当中来的，如果这个毒药在不断地再长的话，它可能引发毒气害很多的众生。我想把这个毒药控制，控制的话一定要抓住它的根，我们要知道，所以叫断除集谛。

为什么佛经里面说断除集谛呢？我们把烦恼和业的根源找到，把它断除。要断除的话，依靠什么样的方式来断呢？通过修道可以现前灭谛，最后烦恼断除。比如说刚才生长毒药的地方，全部要灭除干净的话，依靠什么呢？就是要依靠一个工具，没有这个工具的话恐怕不行的。依靠一个工具来把它灭除。

如果所谓的法不空，苦也不可能存在，集谛也不可能存在的，最后遣除集谛的灭谛，把毒药抛弃了的干净的地方都不存在的，如果这些都不存在的话，依靠它的方法——修道，就是刚才所说的工具怎么存在？一般来讲小乘当中也好，大乘当中也好，四谛的修法是相当重要的。我记得以前慈诚罗珠堪布有一个四谛的修法，有没有？是哪一个堪布，一本书里面有一个，四谛的修法一定要修，首先是知道轮回是痛苦的，轮回的根源都是业和烦恼，一定要断除，要断除的时候我们一定要修持，不修持肯定不行的，修持的过程当中一步一步的次第大家应该弄清楚，只有这样依靠修道最后自相续当中的烦恼，首先是压制，最后是断根，一定会起到这样的作用。因为佛和菩萨的教言无有任何虚假之成份。

在我们历史上也是有无数的高僧大德依靠这样的道而成就的。不说别的，以米拉日巴尊者为主，他确实是一个人首先是烦恼深重，然后依靠修道最后获得了无上的果位。米拉日巴不是也说了嘛“我实际上是一个凡夫人，但是每一个凡夫人像我这样精进的话都一定会获得成就的。”

所以我们在座的人首先要认识苦谛非常重要，不然的话，在这个世间当中，觉得现在什么都一年比一年先进，一年比一年进步，一年比一年发展，过得十分快乐，现在好像不需要从轮回当中超出了。其实我们现在人类所享受的这些安乐，是非常低劣的安乐，但这个也自以为是非常快乐的话，就不一定是真理。

所以我们在这个当中也应该这样讲，所谓的苦集灭谛按照你们的观点的话，都应该不存在了，这样的话道谛怎么样存在呢？怎么有去向呢？这样一来对方如果承认一切万法是实有的话，那所谓的圣者四谛都不存在了，有这个过失。

今天讲到这里。

子二广说

【如果不是从缘起而生，痛苦又怎么可能存在呢？因为（这种所谓的痛苦）无有观待，如同虚空中的鲜花一般。】

【佛陀云：苦谛乃刹那无常之自性。】

《显句论》里面的教证和这里有一点点不同。

【但是，具有自性的法，是不可能存在（刹那无常性的），因为无有变迁的缘故。】

【如果存在决定的自性，苦谛又怎么可能从集谛而生呢？既然集谛是从因缘而生的，而具备自性的法，就不会观待于因缘。】

【因此，（集谛不可能具备自性，集谛的存在，）是对空性的极大破坏。我们只有对承许不合理（的集谛存在）者宣布：集谛是不存在的。】

他后面的这个观点我稍微改一下，“因此”以后的一段文字，“因此，破空义（破空的意义），或者承许空性不合理的宗派来说，不能存在集谛。”字面上解释的话，因为他们已经破了空义嘛，破空义的话，你们的宗派来说是不应该有集谛了。后面两句话的意思应该这样解释。

【如果苦谛的自性存在，则不应该存在灭除了苦谛的灭谛。因为（你们始终耽著于）苦谛的自性存在，所以永远无法消灭苦谛。你们的这种观点，就是对灭谛的损害。】

（原译：苦若有定性，则无有修道。若道可修习，即无有定性。）

【如果道谛的自性存在，则不修持道谛也应该存在，】

【所谓新的修持也就成了不合理之法。】

意思苦谛自性存在的话，不修持道谛应该存在，就是说不应该修道了。

本来我们相续当中以前没有的功德产生的话，这叫做是新的成就，新的修行。但是如果道谛自性存在的话，你们新的修行不应该有了。

【因为恒常之法无法进行，】

刚才道谛常有的话，它是恒常的法，恒常的法我们没办法使它进行，使它修行，不可能的。

【而以真实见等却可以使道谛重复生起的缘故。】

但你们要承认的话，不能这样承认，为什么呢？因为真实见，真正见到修道是真正可以产生新的知识，这一点我们现量见的缘故。

所以如果你们承认这一点，不能这样承认。可能中间有这样的连接文好一点，不然前后好像有点不好懂的感觉。

如果你们说是没有什么重新修的话，不能这样承认，我们很多人通过修行，刚来学院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然后在这里有些聪明的人待两三年，基本上自己一生和永远的修道就完全了如指掌。也有这种情况，所以这是现量见的缘故，不能否认因果。

【如果道谛可以修持，就不应该有你们所承许的“道谛自性存在”之说，因为这种说法是毫无意义的。】

子三摄义

【因此，在苦谛、集谛以及灭谛都不存在的时候，以对治的修道而可以将痛苦灭除的道谛又怎能合理呢？绝不会合理。】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下面广说过失。

子二广说

广说有四个颂词，分别针对苦、集、灭、道四谛：如果说苦谛是实有，那就不可能有苦；苦谛是实有就不会有集，不会有灭，也不会有道，就会次第地失坏四谛。下面次第宣讲。

首先讲失坏苦谛的过失：

这是从两个侧面来分析的，第一句、第二句：苦如果不是从因缘当中产生，就不会有苦的现象；第三、第四句是以无常来定义苦，“无常是苦义，定性无无常”，如果法是实有的，那就不会有变化，不会有变化就不会有无常了，无常一失坏之后，苦义也就失坏了。

“苦不从缘生，云何当有苦？”首先从正面解释，任何一种苦都是观待了因缘，比如说今天头痛，头痛这个苦产生了，它一定是观待了头痛的某种因缘：要不然你晚上睡觉时被子没盖好，或者吹了风着凉了，于是产生了这种痛苦，这种痛苦是跟随因缘而产生的；如果没有近因，那就有远因，以前曾经伤害过众生，让其他众生头痛，打击众生让他感受痛苦，有这个业因，今生当中因缘成熟，也会在自己身上感受头痛的苦恼。不管是从可见的近因，还是不可见的远因，痛苦都是通过因缘而产生的，既然是通过因缘产生的，就说明痛苦是没有自性的，如果痛苦是有自性的，就不需要因缘而产生。

如果对方认为苦等应该是实有的、有自性的法，我们就观察：如果痛苦真正是实有的法，那就应该不从因缘产生，如果不从因缘产生，“云何当有苦”呢？也违背了佛陀的教言，佛陀说一切万法皆有其因缘；从理证的角度来讲，任何一个法如果缺缘就一定不生。比如，农民如果在春天不播种，秋天时就没有办法收获庄稼；如果工人不上班，产品也就无法生产出来；商人如果不去开张营业也就没办法赚到钱。从理证分析，如果没有因缘就不会有它的果法。苦也是一样的，如果没有受苦的因缘，就绝对不会有苦，否则一切都会错乱的。或者说如果不从因缘产生，就会有恒有恒无等等的过失，给顺世外道发的这些过失都会落到对方头上，所以不能说“苦不从缘生”。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对方如果是内道的宗派，就不可能说苦不是缘生的。对方没有直接承认苦不从缘生，也说苦要观待因缘，关键的问题在于对方虽然没有直接说苦不从缘生，但是承许万法实有、有自性。有自性的法实际上是不观待因缘的，它不从缘生，所以承许诸法有自性就相当于间接地承许了苦不从缘生。这样就把对方放在骑虎难下的两难境地，如果要承许缘生，那就只有放弃实有的观点；如果守持实有的观点，就只有违背佛陀所宣讲的因缘产生的教义。依此观察，很难真正安立对方是合理的宗派，所以说“苦不从缘生，云何当有苦？”不能安立苦是实有的。如果是实有的法就不观待因缘，不观待因缘就不可能有苦了，任何苦的果法都是通过因缘产生的。

“无常是苦义，定性无无常。”这是从另一个侧面安立苦性不存在。在《四百论》当中讲：“无常定有损，有损则非乐，故说凡无常，一切皆是苦。”无常的法一定是有损害的，因为是先有后无，对于法就有损坏的情况，不管是细无常也好，粗无常也好，无常的法是生灭的法，都是一种损害。如果有损害，就不是真正的快乐，它是苦的自性，所以说凡是无常的法都是苦的。佛经当中讲“无常故苦”，从一个角度来讲，无常是苦的意义，只有无常可以安立痛苦。

定性的意思即认为痛苦是实有的。按照对方的观点，痛苦是实有的，实有的法是有自性的法，有自性的法是不会改变的法。为什么有自性的法无法改变？所谓的有自性，如果按照严格的意义来定义，它原来是什么法，就会守持它的自性，如果原来是一个本体，后面转变成另外一个本体，就不是真正的实有、有自性，真实实有的法是不会改变的；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讲，如果有定性就不需要因缘，也不需要改变。前面我们再再提到，为什么法会有生灭的改变？因为它的生灭是跟随因缘的变化而变化的，有因缘它就会生成，因缘坏灭它就坏灭了。从这方面也说明它是无常的自性，无定性的缘故才是这样。

对方认为一切万法是实有的、有定性的，也不需要观待因缘，既然不观待因缘，果法当然就常住了，那么就无无常了，一个恒常的法怎么可能有刹那生灭呢？不单单没有刹那生灭，而且粗大的生灭也不会有，这就是标准的恒常相，所以不可能有苦义了，就失坏了痛苦。所谓的痛苦——无常是苦义，如果承许苦是实有的法，那就肯定是恒常的法，恒常的法和无常的法完全矛盾，因此没办法把恒常的法定义为痛苦。前面说无常是苦义，对方也是承许的，佛经当中也是宣讲无常是痛苦。但如果承许实有，就不可能安立无常，没办法安立无常，就失坏了痛苦的意义。

经由以上分析让对方知道，如果承许痛苦是实有的，从两个侧面所发的太过是没办法回避的。

下面讲如果承许是实有的，也会失坏集谛的意义。

如果痛苦是有定性的（也就是说苦一定是自性有的），那么痛苦就没办法从集而产生了，集也就失坏了它成为集的作用；就是对方破斥了空义的缘故，认为苦和集不是空性的，导致没办法安立集的自性。我们详细分析就可以知道为什么最后变成没有集的过失。

“若苦有定性，何故从集生？”苦谛属于果法，是轮回的果，它的因是集，集是烦恼和业。任何痛苦都是从烦恼和业而产生的，如果有了烦恼和业就会有痛苦，如果没有烦恼、业就不会有痛苦，这是从缘起性空的角度合理安立的。但是对方说苦有定性，果法是实有的、有自性的法。既然果法是有自性的法，它就不需要观待因缘了。

苦的因缘是什么呢？苦的因缘就是集。如果苦真实实有，就不需要再观待它的因缘了，“何故从集生”？没办法从集生,也不需要从集生了。那么按照因果规律，因生了果才能叫因，因不生果就不叫因；集生了苦才能叫作苦的因缘，集没有生苦就不叫集了，所以说“是故无有集”，它就不存在作为因法——集的体性。集不存在了，那么就和佛陀所讲的“苦由集生”相违了，就直接违背了佛陀的教言。还有，如果苦不从集生，苦就应该变成无因生，就会有无因生的过失，因为它并不是从自己的因缘而产生的。另外，失坏了集谛就应该没有烦恼和业，一切众生都没有烦恼和业了，那不就获得解脱了吗？这也是大的过失。再者，如果说一切众生没有烦恼和业，这也毁坏了名言，和现量相违，因为只要是凡夫众生，相续当中都必然有烦恼和业——集，有集才有痛苦。如果承许没有集就有这么多的过失。

为什么对方会得到失坏集谛的过失呢？“以破空义故”，因为破坏了空性。对方不承许空性，就不会承许因缘产生法，认为苦有定性，不是空性的，这就破了空性。真正的空义是通过缘起而产生的，因观待果、果观待因的缘故,二者都无自性，如果承许有自性，破了空义，最后就导致苦谛也失坏了,前面第一颂分析了苦谛的失坏。第二颂当中“若苦有定性”，就变成无因生，无因生是非法生（非法产生的方式），是没办法安立的。所以苦谛失坏了，集谛也会失坏。这是因为破坏了空义而导致的大过失。

下面讲如果安立苦有自性，就会失坏灭谛。

如果认为苦是有自性的、实有的法，苦就不会有消亡的时候了。既然苦不会消亡，又如何安立灭谛呢？没办法安立灭谛。所谓的灭谛，一方面要把集灭掉，另一方面主要是痛苦完全消灭了、不存在了，这个时候有情就获得了寂灭的安乐，现前了灭谛的自性。灭谛的自性存在时一定没有苦谛存在，按照小乘的讲法，尤其是获得无余涅槃位时，一切的痛苦完全消亡了，不会再有整个三界的痛苦，因此痛苦一定要消亡之后才能够安立灭谛。

对方承许苦有定性，就意味着痛苦没办法被消亡。因为苦有定性，它自性有的缘故就不会观待任何灭的因缘，既然没有任何灭的因缘，苦怎么可能灭呢？第一、苦如果有则是无因产生，有无因生的过失；第二、苦没有办法灭，如果苦在没有任何因缘的情况之下灭掉了，就会有断灭的过失，没办法真正安立痛苦为什么会灭掉。

从空性宗的角度来讲，因为苦是无自性的，它是因缘而产生的，只要把产生苦的因缘一个一个息灭掉，就可以灭苦。比如说，在身体和心上面会引发痛苦，如果证悟身体和心的空性，就可以灭苦。或者如对方所讲，灰身灭智之后就不可能再有产生痛苦的苦器了，苦器也不会存在了。可以从很多方面分析。

痛苦的生存、灭亡都观待了这么多的因缘，就说明痛苦是没有定性的；如果痛苦有定性，就不可能真正地灭掉。而对方恰好承许痛苦是有自性的，如果痛苦是有自性的，怎么可能被灭掉？如果一个有情相续当中有痛苦，他就永远没办法消灭痛苦，就会一直处在这种痛苦的状态，灭谛的果位、灭谛的安乐在他的相续当中是永远无法现前的。

“汝著定性故，即破于灭谛。”你执著苦有自性的缘故，最后就会毁坏灭谛，因为所谓的灭谛一定是痛苦消亡时安立的。不单单阶段性的痛苦，如我们的头痛消亡了叫灭谛，不是这样的，痛苦消亡有两种，一种是暂时痛苦的消亡，暂时性的痛苦是阶段性的，比如说今天头痛，今天拉肚子，这种痛苦也是空性、无自性的缘故，通过服药、治疗就可以把痛苦消亡。除了阶段性的痛苦之外，还有一种是总体的痛苦，只要你有五蕴，就会在五蕴上面不间断地感受到各式各样的痛苦，乃至于没有超越三界之前都会有痛苦的产生，此处所讲的灭痛苦主要是灭这种大的痛苦。如果这种三有的痛苦是有自性的，就永远不会有灭，也就永远不会从轮回当中获得解脱，众生就会一直在轮回当中挣扎，即便是修道也没有任何作用。当然这是不可能安立的，因为很多圣者已经通过修持佛法息灭了痛苦，现前了灭谛，原因是什么呢？就是因为苦谛是无自性的，才有这样的安立，如果执著有定性，就没办法安立灭谛了。

下面讲第四个问题，如果承许实有也会失坏道谛。

这是从正反两个角度进行观察。首先从反面讲，“道若有定性，则无有修道。”如果所谓的道有实有的自性，那就没办法安立修道了。因为修道也是属于有为法，相续当中逐渐地生起和实相相应的境界，或者说首先生起出离心，再生起资粮道、加行道的功德等等，称之为修道。

按照佛经的观点来讲，修道分为资粮道、加行道、见道、修道和无学道，安立了这五种道位。如果道位有定性，那就没有办法安立修道了，因为道有自性就不可能转变了，没办法改变称之为有定性。比如，一个凡夫相续当中没有得到资粮道，如果道是实有的，那他后面永远得不到资粮道、加行道乃至无学道的果位。因为道有自性没办法转变，如果最初没有，那就永远不会有；如果最初得到了资粮道也不会转变，他永远不会舍弃资粮道然后又获得加行道、见道、修道等果位。所以如果道是有定性的，就没办法安立合理的修道了，也就是说如果道的功德在你的相续当中最初没有就永远不会有，如果相续当中最初有道的功德，那怎么可能流转轮回？这也是不合理的。

道是从无到有的，因为积聚了修道的因缘。比如说，你的种性首先苏醒了，对于修道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欲望、希求心，这是入道的先决条件。有了入道的向往之后，就可以通过看书、听法去掌握修道的技巧或方法，掌握之后慢慢去实践，这个时候内心中就会逐渐地生起道的功德，从无到有。首先是彻底的凡夫，然后通过修道生起小资粮道的功德。小资粮道的功德按照小乘的标准来讲有两个条件，一个条件是相续当中必须生起无造作的出离心，在这个基础上修习四念住，这样就进入小乘资粮道了。如果是大乘的小资粮道，第一个是生起无造作的菩提心，第二个是修持四念住的空性。道位也是通过不间断地修行，不间断地创造因缘之后，在相续当中从无到有生起的过程，在这个基础上再继续修行，就会生起中资粮道乃至大资粮道的功德，然后进入加行道、见道等等，逐渐逐渐上进最后到达无学道的果位。如果道是有定性的，那么刚开始没有就永远不会有，也就不可能安立这一系列看似变化的修道过程了。

下面从正面讲，“若道可修行，则无有定性。”当然道是可以修行的，很多修行者都在修道，有些人在道上勇猛精进，一路上披荆斩浪获得很多功德；有些人是前进一步又退两步，或者刚开始修，后面又退失。很多人都在修道，道是可以修习的就说明道是无有定性的。有些人达到了资粮道，有些人达到了加行道，积聚了资粮道的因缘才可以获得资粮道的果位，积聚了加行道的因缘才可以获得加行道的果位。资粮道、加行道可以修习、可以生起的缘故，它观待因缘，观待因缘的法没有一个是实有的。

为什么有些人会退道呢？说明修道的条件逐渐地散失了，要不然是出离心散失了，要不然是对解脱道失去信心了，不想再求解脱道了，觉得求解脱道和追求世间的欲妙相比，追求世间的妙欲更有意义、更有乐趣。逐渐丧失了这些条件的缘故，所以从道中退失。

这一切道可以修行、可以退失的缘故，说明道是没有定性的。我们从正、反面两个方面观察，如果承许道无自性，有安立的合理性；如果承许道有自性，就有很多很多过失，乃至于最后失坏修道的道谛。

这是广说。

子三摄义

前面已经分析了，苦集灭道四谛都是不存在的。此处摄义，如果没有苦谛（苦谛已经失坏了），也没有集谛、灭谛，这三种谛都没有了，所修行的、可以灭苦的道谛（“所可灭苦道”主要是道谛），“竟为何所至”，到底要修到什么程度呢？就完全没有目标了。

修道本来是为了消灭集谛，道谛本身是现前灭谛的，但是在修道现前灭谛的过程当中，主要的功效是通过修道来断集。集谛不可能无因无缘断除，通过什么来断呢？是通过修道来断，通过修道相续当中产生人无我空性的智慧，烦恼、业等等逐渐逐渐就会灭掉，断一品烦恼就会得到一种道位的功德。

但是现在没有苦谛存在，没有可断的烦恼，也没有灭谛的目标，那么修道到底要到达什么样状态？修道还有什么意义？修道就完全没有意义了，听法、闻思修行等这一切为了获得解脱所做的苦行、精进就会完全失坏，会变成没有意义的、颠倒的事情了。所以这是不合理的，这些过失完全来自于承许实有。

如果承许空性，空性当中有积聚了一切的现象，有生灭、有因缘，具备这种因缘会产生这种果，具备那种因缘就会产生那种果，这一切都是因缘产生的，空性的缘故才可以合理合法地安立，如果承许实有，这一切都会失坏。

科判依麦彭仁波切《中论释·善解龙树密意庄严论》(龙树菩萨根本颂)。本讲对应科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