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课

子九乘善巧

梵语雅那，意为乘等，即是某补特伽罗于某道入或乘，以彼自己所欲之果可乘载而至故，称之为乘。

比如我们坐船或者乘车，依靠它们能到达自己想去的那个地方。乘也有这样的作用，因此叫做乘。

其中，对彼道以能乘安立因乘之名，对以彼所得果——乘至则安立果乘之名。

乘有两种，一种是因乘，一种是果乘。比如依靠彼道——三十七道品能到达佛地，所以叫因乘；获得如来佛陀如海的功德是所得之果，是乘要到达的地方，因此叫果乘。

萨迦班智达在《分析三戒论》中说，阿底约嘎是智慧，但不是乘，因此对于宁玛巴无上智慧是果乘的微词即由此而出。他认为，阿底约嘎不是乘，所以宁玛巴阿底约嘎是九乘之顶的说法不合理，当然他肯定是有一些密意的，只是在显现上作的驳斥。对此，麦彭仁波切在其他论典当中也有分析。

所以果乘也是乘，因为乘可以分为果乘和因乘，在学道的过程中，所依靠的乘叫做因乘。或者观待而言既可以称为果乘，也可以称为因乘的情况也有，比如获得了见道果位，相对于前面的果位而言也可以叫果乘，因此见道是因乘和果乘都可以说。

实际上，从见道转为道用，或者无学道转为道用的角度来说，阿底约嘎也应该可以称为乘。因为阿底约嘎胜过其他乘，得果非常快，所以是果转为道用的一种乘，这样的乘是佛的智慧转为道用之乘，因此是一切诸乘之顶、一切教言之精华。关于这个道理，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¹和《大幻化网总说·光明藏论》等当中已经作了宣说²。虽然论中没有直接提到萨迦班智达的名字，但间接回答了萨迦班智达在《分析三戒论》中的疑问。总之，麦彭仁波切在这里宣讲了乘有因乘和果乘两种。

虽然此乘可分世间乘与出世间乘等，有种种不同分类，

乘是无数无边的，乃至心没有灭尽之前，乘无有穷尽，《三戒论》注释当中也引用过《楞伽经》的教证进行说明：众生的分别心没有灭尽之前，乘也是无边无尽的³。比如乘有外道的乘和内教的乘，内教的乘又分世间乘和出世间乘，所以乘有各种不同的分类。

但此处只说声闻、缘觉、菩萨的解脱三乘，

这里宣讲了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是从三种解脱的角度来讲的，因为他们解脱的境界不同而宣说了三乘。

彼亦摄于大小乘二者之中。

声闻和缘觉自私自利的心比较强，因此叫小乘；菩萨是利益众生的，所以叫大乘。总之，声闻、缘觉、菩萨乘可以归纳在大小乘二者之中。

就其差别而言，对于涅槃功德与轮回过患二者，在其他阿阇梨前听闻后了知其自性而获得寂灭轮回痛苦之果故，称为声闻乘；

下面首先讲，什么是声闻乘呢？

远离了一切轮回的痛苦叫做涅槃，而轮回没有这样的功德，在其他阿阇梨前听闻后了知其自性而获得寂灭轮回痛苦之果故，称为声闻乘。

总的来说，这三乘都是欣求涅槃，欲离苦得乐的。其中小乘有预流果、一来果、无来果和阿罗汉果，声闻希求阿罗汉果位，菩萨想获得无上圆满佛陀的果位，他们在“希求”方面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在是否有自私自利的心方面存在差别。

《俱舍论》第六品和第七品——“分别圣道品”和“分别智品”中，宣讲了声闻乘自道。此处说，首先声闻乘在阿阇梨上师面前听闻教言，断除自己的一切怀疑，闻思修行之后，断除轮回的痛苦，最后获得果位。他自己先在其他上师面前听闻，听闻以后让别人了知，因此叫做声闻乘，也叫做佛语生，有两种名称。

在最后生，轮涅的过失功德不观待在阿阇梨处听闻仅以自力了知而获得寂灭果，称为缘觉乘；

本来在没有上师之前，连佛陀的名字也听不到，贤劫千佛也全部是依靠上师而成就的。所以，如果没有依靠上师，缘觉仅依靠自己的力量无法获得成就。缘觉以前在一百劫中，跟小乘声闻没有什么差别，于很多生世一直修行学习，最后以加行道者的身份，在一座上圆满五道，也有说圆满四道的，有两种说法。这个时候称之为最后有者，从此以后再不会转入轮回。他到尸陀林看见这些骨架，观察骨架的来源是什么？这个骨架应该从死而来，死又从什么而来的呢？死是以生而产生的，生又是从什么而来的呢？从取和爱而来的，取和爱从什么而来的呢？主要是从行和无明而来……一直往上逆修，由此他知道了三界轮回的根本是无明。如果无明断了，行等后面的十一缘起全部都能灭尽，因此他认为必须要学修无我道，断除自己的无明⁴。在《现观庄严论》当中专门对这方面进行了阐述，缘觉有像麟角般的独觉和在群体当中安住的独觉两种⁵。总之，对所取完全证悟了空性，但能取还没有证悟空性的，即是独觉乘。

独觉乘跟唯识宗稍微有点相似。但是唯识宗认为能取和所取的自性不成立，承认自明自知的自证心，就像《入中论》里面所讲的一样，唯识宗承许三界的一切都是由自明自知的心——依他起而产生的。所以，缘觉乘和唯识宗有差别，而且唯识属于大乘。

缘觉不依靠上师而获得见道，如果他是资粮道者的身份，则后面的修道和无学道等这四道，是在一座上圆满的，这样的身份叫做缘觉。正如《量理宝藏论》中所说，麟角喻独觉一百劫后示现得果，而声闻在三生当中获得阿罗汉果位，菩萨需要三大阿僧祇劫获得佛果⁶。

对于轮涅的过失功德没有异体分别而通达大平等性后，能获得不住轮涅的大涅槃，称为大乘。

所谓的大乘，是已经通达了所有轮回的痛苦和过患，以及涅槃的功德，全部是平等无二的，依靠他的大悲心不会住于涅槃的边，依靠大智慧不住轮回的边。因此，不住寂灭的边，也不住轮回的边，远离二边的是大乘。

彼亦，应知由外阿阇梨与内阿阇梨——相续中方便与智慧殊胜双运，即以彼二之力成就如是之果。

菩萨需要两种阿阇梨或两种善知识。外阿阇梨是真实具有法相的善知识，内阿阇梨是智慧和方便。智慧指的是无我的智慧，方便指的是大悲心，依靠这两种善知识而获得成就，这就是所谓的大乘道。

子十有为无为法善巧

依于名、句、字假立的世俗法；所谓若因，因即阿赖耶识，于彼种种习气积累的界中显现一切法；

下面讲有为无为法。首先，从阿赖耶识上种种习气积累的界中显现一切法。

所谓相是指安立名的施设基或相，即内外的诸法显现，其义如何呢？包括外境所摄的器世间山洲等显现、身显现——众生各各之身及色等受用显现，内能取所摄的末那识、五识聚及所谓分别意识等七识聚，如是内外的一切显现相都是成熟阿赖耶的反体。

也就是说，器世界、众生的各种身体及色等受用显现，还有心识当中的末那识、五识聚、分别意识等七识聚，如是显现的一切法都是成熟阿赖耶识的反体。

彼等一切是以因之业惑所作并是无常性故，称为有为法。

第十种善巧主要讲有为法和无为法。什么是有为法呢？有因有缘而产生的法即是有为法。

而寂静——所证之灭与所观义——以能证道所观的真如义，彼等则是无为法。

灭和道是无为法。

真如的能境道以能寂灭故也摄于寂静中，而且，虽然从非以业惑所作的角度假立无为法之名不相违，

道为什么是无为法呢？因为在自己相续当中能获得寂灭的缘故，假立无为法的名称。也就是说，所谓的道不是业和烦恼所产生的，从这个反体来讲也可以叫做无为法，所以是不相违的。

但道的自性本是生灭法故，不能安立为真实无为法。此有为无为法善巧是十善巧中的最后所说。依照如是宣说之相，所谓所观义即真如、寂静即灭是从属于果的无学道的角度而宣说的。将一切所知法摄于五法后再于其上能辨别而安立有为法与无为法，总体及特别庄严了唯识宗。一般的共同是以假、因、相所安立，因为是遍计所执与其依处、由依他起因缘生或从因而生以及具有生灭的一切有为法故。而彼等假立和从因缘生灭的寂静以及所观之义，则是非如兔角等的毕竟无而如圆成实的真如法性，是无为法。如是宣说不见有意义相违。

辩中边论颂辨真实品第三释竟

辨修对治品第四

下面讲修道，不管是大乘和小乘都承认三十七道品。但这里所讲的是大乘不共的三十七道品。

（法王背诵一个有关三十七道品的偈颂。）

丁二能修之道分二：一、道之法；二、道之分位

戊一道之法分三：一、于五道安立三十七菩提分法；二、彼等分三种修治差别；三、菩萨道之差别

在五道当中圆满三十七道品，这些全部是从三种对治和所断两方面来讲的。五道是以凡夫道和圣者道来安立的。

己一于五道安立三十七菩提分法分七：一、宣说下资粮道四念住；二、宣说中资粮道四正断；三、宣说上资粮道四神足；四、宣说加行道暖顶位五根；五、宣说加行道忍世第一法位五力；六、宣说见道七觉支；七、宣说修道八圣道支

庚一宣说下资粮道四念住

身者，是恶取处之基，为何这样说呢？有漏行业称为恶取处故。于彼异熟痛苦自性身之义，以正念住入于苦谛。

身受心法叫做四念处⁷，首先是了知身体为痛苦，唯识宗以下是这样承认的。如果是中观宗，则认为身受心法所摄的一切法，在胜义当中如虚空一样，在名言当中是如幻如梦的。就像麦彭仁波切在《澄清宝珠论》里面所抉择的一样，《澄清宝珠论》是按照中观派的观点来讲的⁸。

受者，是集中首要爱之因故，以观彼入于集谛。心者，是我见的究竟所缘事故，以观彼入于灭谛，即依于通达无我唯识，没有疑我断灭的怖畏而入灭谛。以谛观一切法于染净法无愚迷而入道谛。如是为入四谛，最初安立修四念住观。

庚二宣说中资粮道四正断

如是由修四念住已遍知所断障碍及能断对治的差别而为断除彼等违品产生四种对治的精进者，即是已生恶令断精进、未生恶令不生精进、未生善令生精进、已生善令增长精进四种。

这是中资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