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课

为遣除实执抉择空性

现在正在讲麦彭仁波切所造的《入菩萨行论·智慧品释——澄清宝珠论》。

安立中观基，首先要抉择胜义谛和世俗谛。其中，真正的智慧所见叫作胜义谛；凡夫人面前显现的万法叫作世俗谛。胜义谛也可分为两种：真胜义谛和假胜义谛。

所谓的假胜义谛，是中观自续派暂时抉择的胜义谛，也叫作相似胜义谛。那么，这样的抉择是否有必要呢？还是很有必要的。首先，抉择万法为空性，对这种空性再进行观察时，它也不成立。《入中论》讲义中提到的十六空、二十空，宣说得也很清楚。我们必须知道的是，最究竟来说，空性本身也是不存在的。

中观自续派暂时着重抉择相似空性，有很大必要。因为无始以来，众生对一切法的实执非常严重。为了遣除这样的实执，首先将一切诸法抉择为空性很有必要。

然而从究竟实相而言，世俗中有，胜义中无，此有无二相亦并非各自偏袒。

然而，从最究竟的胜义谛的观察方法来抉择的话，中观自续派的说法——分开二谛，世俗中有，胜义中无——也不正确。有无的行相，并不是各自有各自的位置：有在有的位置上，无在无的位置上。并非如此。

为什么呢？

因为所显现色等即是空，所空者即显现色等故，现空双运，离三十二增益¹之法界，如是未现前，尔时非为真般若，由此，具德月称及寂天论师等，最初着重抉择离四边之各别自证智慧，彼等于世俗中自相成立者，亦遮遣故，无有各执二谛，现空双运故，已达胜义实相。

因为，就像《心经》中所讲的，色、声、香、味等所显现的万法并不是它们的本性，一经观察，实际上都是空性。之前在《中观根本慧论》中也讲过，世间万法经过详细观察后，没有一个不空的法，显现的只是自己的分别念而已。任何的法，如柱子、房子……从头到尾地观察下来，没有一个是不空的。

所谓的空性，就是所显现的法，显而空，空而显。《定解宝灯论》中也说，显现周遍空性，空性周遍显现。这样的道理，在最后观察胜义谛时是很应理的。但是，在观察世俗谛时，空性不可能是显现。

一切法都是现空双运的，远离三十二种增益。三十二种增益在《现观庄严论》中有广说。这里的三十二增益是从十六行相上来讲的。四谛的每一谛都有四个行相，总共十六行相，这些都是暂时抉择的。

最后观察时，十六行相不存在，十六行相的空性也不存在。比如，十六行相中，第一个苦谛的四种行相是：苦、无我、无常和空性。暂时可以抉择一切都是空性，或一切都是无我的。但实际上，空和不空两者都不存在。因此，十六行相可以从正面遮破，也可以从反面遮破，一共遮破三十二个增益。

如果在你面前，没有显现出现空双运的本来的体相，那么你就还没有证悟真正的般若波罗蜜多和胜义谛。

与中观自续派不同，中观应成派的月称论师和寂天论师等，首先着重抉择离四边智慧。因为中观自续派是相应于钝根者所抉择的法门，而中观应成派一上来就已经抉择了最高的般若智慧、佛菩萨的最高境界和佛的果位。从离戏方面的见解来看，中观应成派和大圆满没有什么区别。

中观应成派直接抉择一切远离四边八戏的空性，不像中观自续派还要加上鉴别。中观自续派认为，世俗中每个法都有自相的法相，是自相成立的，如人有人的法相，火有火的法相。中观应成派则破掉了世俗中的自相成立，也不承许分开二谛。它所承许的现空双运，已经达到了胜义谛的实相。

其见解远离一切承认，应成理能摧毁一切有无等诸边，是故名为应成派也。

中观应成派所抉择的究竟见解，不承认一切法。任何实有或者空性，一概都不承认。应成理是一种很坚定、很坚固的道理，能摧毁一切有无是非等诸边，就像金刚一样，能摧毁一切金属。因此，应成派也是如此，不承认任何一个观点，在抉择见解时，什么都不承许。当然，在修持时，其行为并不如此。

然而，中观应成派并不是否认本来存在的法，而是法的本相本来就没有什么可承认的，是一种不可思议的空性境界。很多宗派因害怕他人的质疑，不敢做如是的抉择。这种本来远离有无是非一切的境界，也确实是不可言说的。中观应成派是直接宣说了佛菩萨的智慧境界。

曾有胜智布敦大师等虽说：“中观应成与自续派差别，是由藏人分别心所造，印度无此分类。”

布敦仁波切是藏地非常出名的高僧大德，对佛教做出了很多贡献，他专门编写了《大藏经》的目录，还著有《布敦佛教史》，后来也翻译成了汉文，是很厚的一本书。

我原来请了一本，后来被他人借走了。我有很多书，都被借走了且没有归还。我对这些书还是很重视的，不舍得轻易借给别人。有些人今天借一本，明天再借一本，结果始终读不完。

据说布敦大师的相貌很难看，但是他做的事情却非常引人注目。记得有本书里讲到：“相貌最难看的布敦，人人都羡慕他的声音。”还有人专门以此赞颂布敦仁波切。布敦大师是一位很了不起的智者，精通梵语。在他校对《大藏经》的过程中，他指出了一些译经方面的差错。

布敦大师曾经这样说过，中观应成派与自续派的差别，是由藏人的分别念而安立的，印度并没有这样的分别和分类。但是，萨迦派的果仁巴大师等大德并不认可他的观点，认为印度在中观方面，也有中观应成派和自续派的分类。关于中观应成派和自续派的辩论，汉地比较少，而藏地的相关辩论很多，派别也比较多。

后面麦彭仁波切会从见解上来破布敦仁波切的观点，不是直接破，而是解释了中观应成派到底是怎样的，它和自续派有什么差别。

究竟意义上虽无任何差别，而讲解论典方式必有差别，譬如，清辨论师说，佛护论中于所破未加胜义鉴别有过失，后月称论师破斥彼观点也。

无论是中观自续派的论师，还是中观应成派的论师，都是已经证悟的高僧大德。应该说，在最究竟的意义上，他们没有任何差别。我们不能根据所宣说的见解的不同，就认为中观应成派的论师已经证悟了，而自续派的论师则没有证悟。

然而，他们在讲解论典的方式上，必定是有差别的。无论是藏地还是印度，都不太一样。尤其在印度，中观应成派和自续派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麦彭仁波切此处是针对布敦大师所说的没有差别来说的。

比如，清辨论师认为，《佛护论》中未加胜义鉴别，是有过失的。后来，月称论师驳斥了他的观点。

这里讲到了中观宗派的流变。首先，龙猛菩萨是中观真正的创始人，宣说了《中观根本慧论》，此时并没有中观应成派和自续派之分。龙猛菩萨的意子圣天论师所造的《中观四百论》与《中观根本慧论》的意趣没有任何差别，这两部论典被称为母中观。

佛护论师为了解释龙猛菩萨的观点，作了一部以自己名字命名的论，梵语音译为“布达巴乐”，因此叫《布达巴乐论》，即《佛护论》。其中宣说了中观应成派的观点。

清辨论师是中观自续派的创始人，造了《般若灯论》，其中专门驳斥佛护论师的观点。他认为，佛护论师抉择的方式是不对的，应该要加上胜义或者空性的鉴别。他说了很多不加鉴别的过失。比如，如果直接说万法都是空性的，没有加胜义鉴别，是不对的。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万法在胜义中是空性的，在世俗中是不空的。

对此，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中也说，“自续派论许所破，加成实等之鉴别，然就观察胜义言，加此简别有何用？”意思是说，虽然自续派在所破上面加成实、实有等鉴别，但在真正观察胜义谛时，加上这些鉴别并没有什么作用。

后来，月称论师造了《入中论》《显句论》等中观论典，解释佛护论师的观点，破斥清辨论师的观点。他认为，对于所破加胜义鉴别没有必要，清辨论师所说的“世俗中自相有”根本不成立。在真正抉择万法本性时，世俗中哪里能找到一个自相存在的实有的法呢？抉择实相时，二谛不能分开，如果分开，说“胜义中没有”，那就已经间接承认世俗中有自性存在了，但这显然不合理，有这样的过失。除此之外，月称论师还在很多方面破了清辨论师的观点，建立起圆满的中观应成派。

在此前的一些论典里，中观应成派和中观自续派之间有很多辩论，也不太好说谁输谁赢，但自月称论师出世以来，其观点得到了后来的藏地大德的广泛认可，如自宗的麦彭仁波切、格鲁派的宗喀巴大师、萨迦派的果仁巴大师，以及很多觉囊派的高僧大德。他们都表示承许应成派的观点。对于中观自续派，并不是说它的观点是错误的，而是认为它是一种暂时的解释方法。从最究竟的观察方法来说，还是应该按照中观应成派的观点去抉择。

麦彭仁波切说，应成派与自续派在究竟意义上没有区别，但暂时是有区别的。比如，在是否要加胜义鉴别的问题上，清辨论师专门破斥了佛护论师的观点，列举了很多不加鉴别的过失。之后，月称论师反过来破了清辨论师的观点，认为不加鉴别才是正确的，从而抉择了中观应成派的正见。

可见，中观应成派和中观自续派之间的差别确实存在。佛护论师和月称论师是中观应成派，清辨论师和智藏论师则是中观自续派。从前，阿底峡尊者曾经造过一部《入二谛论》，自续派的智藏论师也造过一部《中观二谛论》，麦彭仁波切曾引用过其中的教证。

是故中观自续应成诸大车者，彼等究竟密意上虽无任何差别，然着重抉择真胜义及假胜义之讲解方法有所不同，此义于《中观庄严论释》中广说，当阅彼论也。

总之，中观自续派与中观应成派，在究竟密意上没有任何差别。这些宗派的论师都是已经成就的高僧大德。然而，在抉择真胜义和假胜义方面，两个宗派有所不同。中观自续派着重抉择假胜义，即暂时的空性；而中观应成派则着重抉择真胜义，即离一切四边的法性。麦彭仁波切对此进行了清晰的阐述。但在藏地，很多解读中观的人一直迷迷糊糊的，搞不清这两者的区别。

麦彭仁波切在他所著的《中观庄严论释》中详细阐述了中观自续派与中观应成派的区别。尤其在前面的总说部分，他清晰地阐释了两者的差异。这部论特别殊胜，讲述了很多显密佛法的殊胜妙理，我一直希望能够翻译出来。麦彭仁波切希望大家能看看这部论。如果没有翻译出来的话，你们也看不懂藏文，就没有办法“阅彼论也”。

在《中观庄严论释》中，麦彭仁波切还讲了两派之间的其他区别。比如，中观应成派主要运用应成因进行抉择，中观自续派主要运用自续因进行抉择；中观应成派的所化众生主要是利根者，中观自续派的所化众生主要是钝根者，属于次第性的根基；中观应成派主要抉择离四边的智慧，中观自续派主要抉择离一边的智慧。等等。

当知应成派于此时，着重抉择双运离戏大中观，此宗无有真胜义与假胜义之类别也。

此时，中观应成派着重抉择离一切戏论的智慧，或者说大中观。《定解宝灯论》里有大中观、小中观的说法。所谓的大中观就是离一切戏论。这是麦彭仁波切独有的说法，藏地其他高僧大德几乎并没有这样表述。

中观应成派不分真胜义和假胜义，直接抉择真胜义。也就是说，应成派不像自续派那样，先暂时抉择离一边的空性，然后再抉择离四边，而是直接从一开始就抉择离四边的智慧。

对此，许多高僧大德有点怀疑，到底是如何抉择的？对于那些中观闻思比较究竟的人，有时疑惑会越来越多，如果什么疑惑都没有，闻思中观也就没什么意义了。麦彭仁波切在此处主要是说中观应成派始终不区分真胜义和假胜义，直接抉择真胜义。因为佛的离一切戏论的真正的智慧，不需要假胜义。

有谓：“圣智即是真胜义，亦是离诸戏论，凡夫所修之一切空性，皆是修无遮或假胜义。”

有人这样说，一地菩萨以上的圣者所修的是真胜义，即离一切戏论的智慧；而一般凡夫所修的是暂时的空性，也称为无遮或假胜义。无遮仅仅只破一个边。因此，真胜义是第一地菩萨以上圣者的境界，假胜义是一般凡夫的境界。我们很多人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但麦彭仁波切下面却说，不一定，凡夫也可以相似地修持真胜义。

虽其如是说。此宣说空性之时，破色等皆唯无遮。非遮而破者，若至究竟，彼亦成无遮，以实执不合空性故。

虽然有些高僧大德是这样说的，但麦彭仁波切的观点是，在宣说真正离一切戏论的空性时，破色、声、香、味等法实际上是以无遮的方式宣说的。

无遮和非遮的概念，在《定解宝灯论》中讲得很广。无遮是指“没有”，比如说，这个柱子不存在，就叫作无遮空性。无遮意指在破掉某种法之后，不再潜隐任何其他法。

非遮则是指“不是”，在破掉一种法时，仍然潜隐其他法。比如，这个柱子不是常有的。既然不是常有的，那肯定是无常的。以间接的方式，潜隐另一个法。这叫作非遮。无遮和非遮的概念，它们之间的区别，在中观里面是比较重要的。

如果说“色即是空”，其后不潜隐任何法，就是无遮空性。如果说“这个柱子不是实有的”，那么这种破法是以非遮的方式来破。说柱子“不是实有”，但柱子已经存在了。再进一步说柱子“无实有”，就已经转变成无遮空性了。即使破的时候是非遮，但意义上最终还是要趋向无遮。为什么呢？因为实执不符合空性。

如是诸缘起无欺而显现，现空双运，由此务必消尽诸破立之实执，如云：“知此诸法空性已，一切业果依缘起，稀有又此极稀有！稀奇又此极稀奇！”

究竟来说，实相既不是非遮，也不是无遮。一切都是缘起无欺而显现的，是现空双运。从整个中观见解来看，无论是中观应成派还是中观自续派，都需要消尽一切执著，包括对空性的执著。不管是对无遮的执著还是对非遮的执著，只要存在执著，就等于“有”。从最究竟的角度来看，应该破掉所有执著。如果还执著于空性，就只是一个心所智慧。因此，一定要破掉所有实执。

龙猛菩萨也是这样讲的，真正了知一切诸法的本体是空性，一切的业因果缘起不虚，实在是极为稀有、稀奇！前辈智者对此深赞稀有。在藏文中，稀有和稀奇是同一个意思，汉文中两个词的含义也类似。

一切诸法都是空性，空性中的缘起规律真实不虚。例如，做善业必定会得到安乐。只有真正明白诸法本体空性、缘起不虚的二谛双运道理，才能遣除所有怀疑。

以世间法作比喻。有一种物质叫臭氧，它是由三个氧原子组成的。当两个氧原子在一起时，没有什么味道；然而，当三个氧原子组合在一起时，就形成了一种有臭气的分子。分开来看，每一个氧原子都没有气味。恰恰是三个氧原子在一起时，才形成了一种气味。正如空性中有缘起，因缘具足时，必定会显现。但如果没有造这个业，就不会感受相应的果；一旦造了业，则必定有果显现。

《五次第论》云：“显现暨空性，精通各分已，何处成一体，彼名为双运。”

什么叫作双运呢？显现和空性都已经获得定解，在各自的本体意义上都已经精通了，最终，在证悟空性的人面前，显现就是空，空就是显现，两者成为一体，这就叫作双运。可以说是现空双运，或者乐空双运。

如是所说也。有谓：“此乃密道之修法，非显宗之修耶。”

对于这样的现空双运的道理，有些人认为，龙猛菩萨所讲的是密宗的修法，显宗里的双运并非如此。麦彭仁波切后面会说，实际上显宗和密宗在究竟意义上没有什么区别。

然以伺察心修离四边，及以方便法强力显现智慧以外，其法界无有不同之处也。

显宗的修法是用伺察心，也就是通过观察和各种各样的推理方法来了知离四边。密宗的修法则是依靠一个方便方法，依靠上师的加持，强力显现智慧。这是显宗和密宗在修法上的区别。除此之外，显密在究竟证悟的智慧和所证悟法界的本体上没有任何区别。

麦彭仁波切在阐释“八大法行”的著作中也讲了，显宗所得的果和密宗所得的果，没有任何区别。但是，显密在修法方式上是有区别的。显宗没有密宗那样强力的方便方法，显宗行者需要在漫长的时间里，反反复复地观察过后，才能获得中观真正的智慧。

是故异生观察实相时，依伺察修方法，虽不能同时断四边，以轮番方式，能断四边，复次了知而体会无缘双运法界之义。

因此，凡夫人观察实相时，可以依靠观察而修行的方法。《定解宝灯论》中说，一边观察、一边修心，叫作观察修，这两个动词合在一切应该是可以的。藏文中是可以的。

前面说到，凡夫人修的是假胜义，圣者修的是真胜义。麦彭仁波切对此回答：凡夫人也可以修真胜义。怎么修呢？依靠观察而修行。依靠观察修，不能同时断除四个边，因为断一个边时，另一个边依然存在。在凡夫的智慧面前，无法显现离四边的智慧。但是，可以采用轮番的方式进行修行。首先把有抉择为无，最后无也是不存在的。即通过轮番的方式来破四边：有不存在、无不存在、亦有亦无不存在、非有非无也不存在。

虽然凡夫不可能在一刹那的时间里同时破四边，但可以用次第的方式逐步来破，这也是修法的次第。这样，凡夫逐渐也能了知和体会没有任何执著的双运的智慧，乃至证悟真正的法界胜义。

麦彭仁波切在一些大圆满法里也是这样讲的，证悟大圆满即是证悟真正的法界。凡夫也可以证悟大圆满，并不是说必须获得一地菩萨果位才能证悟大圆满。

因此，无论是中观还是大圆满，凡夫人都能有所体悟。

若无如是，则如稻芽不可从青稞种子生，如是圣者之智亦不得无因而生，故于资粮加行道中为何不修？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若凡夫阶段无法证悟真正的法界，就会有很大的过失。如同稻谷的苗芽无法从青稞的种子中产生一样。

无垢光尊者在《如意宝藏论》中讲了很多加行道和见道之间的区别。有些人认为，加行道是分别念，见道是无分别念。实际上，这是很大的错误。对此，无垢光尊者说，如果加行道完全是分别念，由这个分别念产生一个无分别念，就会导致因果错乱。

如果加行道中的胜法位是一个真正的分别念，之后得到第一地菩萨的见道，以胜法位为因，一地菩萨为果，那么它的因已经成了分别念，分别念生出一个无分别念，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就如同青稞的种子不能产生稻谷一样，种子的种类不同，因和果的性质完全不同。

因此，凡夫阶段也可以修无分别念的智慧，通过无分别念的因，最后可以得到无分别念的果。不然的话，凡夫时都是分别念，得一地菩萨时则是无分别念，就会有因果错乱的过失。无垢光尊者在《如意宝藏论》中讲了很多这方面的教证和理证，《稻秆经》《十地经》中也有很多相关的教证。

圣者的智慧不是无因而生的，凡夫人在资粮道、加行道中可以慢慢修离四边的智慧。否则，见道就是无缘无故而来。一直修假胜义，一地菩萨时得到真胜义，依靠假的东西怎么可能得到真的东西呢？在进行理证观察时，麦彭仁波切的见解非常锋锐，并且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