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课

2026 年8 月10 日

今天，堪布终于答应给大家讲这部论了。

我之前跟学院的主管提过，建议他们去请求一下。我说：“我出面不一定管用，你们去提可能更好。就说僧众都有这个想法——不是几个人想听，很多人都想听。”

今年主管学院的堪布堪姆，非常重视这件事。他们一起向堪布祈请：“我们大家都想听。”结果堪布答应了。我全程装不知道，是主管们自己提的。（众笑）

到时候，你们再听听堪布怎么解释。

没有大脑，也可以有生命？

不仅如此，似乎还存在着根本没有大脑的生物。安东尼奥·达马西奥说：“事实证明，根本没有大脑的生物，例如低等的单细胞生物，似乎也拥有心智能力和有目的的行为。”

给大家看一些单细胞生物的图片。

这些生物既不是虫也不是草，看起来像是有心智的样子：会避开危险、寻找食物，会追求快乐、逃离痛苦，等等。

它们有的像树叶，好像没有生命，其实是有生命的。而且最关键的是，它们根本没有大脑，这一点科学界也承认。

“这是一个尚未被正确分析的事实。”

单细胞生物虽然没有大脑，但却有感知的能力。很多人都没有认真分析过这个问题：它们没有大脑，怎么会有心识？

下面，作者一边提出问题，一边进行解释。

电视坏了，画面会花，所以是电视产生了画面？

同样，如果有人问：“由于食用了某些植物等物质，导致眼识等感官知觉产生幻觉，看到各种不存在的景象，产生各种感受；不仅感官知觉，连意识也产生幻觉，说各种胡话。既然大脑被改变，意识就跟着改变，那是否说明大脑本身就是意识呢？”

吃了莨菪或其他一些毒药，确实会产生幻觉。有些人就觉得：药物让大脑出了问题，导致一个人手舞足蹈、胡言乱语等各种不正常的言行；既然大脑出了问题，言行也跟着出问题，大脑意识很可能就是本身。

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

这些现象也是因为物质的能量对大脑神经进行了非正常的刺激，以此为缘，导致意识也产生了错乱。一般来说，眼睛看东西等感官知觉，甚至意识正确地体验对境，都需要依赖大脑神经。

前面讲过，大脑是意识产生的俱生缘，确实能到一定的作用。

由于扰乱了大脑神经，意识也就发生了变化。这就好比电话或电视机出了故障，就无法如实接收声音和图像信号一样，但这并不能证明大脑与意识是同一本体，也不能证明意识是由大脑产生的。

此外，如果通过服药等方式改变大脑神经，意识的苦乐情绪也会随之改变，例如治疗焦虑症和抑郁症就是如此。

吃了抗抑郁症或焦虑症的药之后，抑郁或焦虑的情绪确实会得到控制。

这些情况与上述原理相同，

电话或电视机出故障，就收不到声音或图像信号；通过技术手段修好电话或电视机，信号就能恢复。同样的原理，大脑神经被扰乱，意识会发生变化；通过药物治疗，恢复大脑神经的功能，意识就会恢复正常。

因此，它们对于“意识就是大脑”这一立宗没有任何助益。

这几年的国际考试数据显示，白人学生的成绩有所下降，而亚裔学生的成绩表现则比较突出。在硅谷的科技企业中，华裔工程师占据了相当比例的技术岗位，不少印度裔还担任了高管职位。

有人分析，这可能跟西方开放毒品市场有关。像美国的很多州和荷兰、澳洲等国家，对毒品的管控相对宽松，有的甚至允许合法使用。吸毒会刺激大脑，导致智力明显下降，这几乎是公认的事实，让很多人感到担忧。

但如果不开放毒品市场，又跟他们的经济和自由政策等相冲突；如果继续开放，人类尤其是白人群体，社会问题会越来越多。这和亚洲多数国家的情况有所不同。在亚洲多数国家的法律体系中，是严禁吸毒的。

毒品对人类社会确实有危害。这也可以说是通过服药改变大脑神经的一个例子。

科学结论不断被推翻，说明了什么？

如果有人说：“因为科学家不承认，所以不成立。”

有人认为，科学家承认大脑产生意识，相反的观点因为得不到科学家的支持，所以是不合理的。

这种说法没有丝毫确定性，任何对科学有了解的人都不会这样说。关于科学家的观点和科学实验证实的结论，存在四种情况：1）既是主流科学家的观点又是科学结论的，例如物理学中的分子、原子、电子、原子核等理论；

分子、原子、电子等物理学概念，是主流文化和科学界都承认的基本常识。四五十年前，我们学物理的时候都学过这些内容。

2）是主流科学家的观点但不是科学结论的，例如唯物主义科学家声称没有前世今生；

主流科学家虽然不全都是唯物论者，但大多数确实不承认前世后世——基本上跟顺世外道一样。不过，这种观点并不是真正的科学结论，因为前世后世并不是以现有的科学方法能够观察和论证的。

现在很多人都喜欢说“这是科学!”好像只要贴上科学的标签，就跟佛陀的语言一样千真万确、毋庸置疑。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3）是科学结论但不是主流科学家观点的，例如在20 世纪80 年代以前，科学实验证实大脑具有可塑性；

20 世纪80 年代以前，“大脑具有可塑性”的道理虽然是基于科学研究的结论，但并不被主流科学家接受——很多科学家因为各种原因，对这一发现视而不见。

4）既不是主流科学家观点也不是科学结论的，例如认为杀生会投生恶趣。

主流科学家不会去证明杀生会堕恶趣，这不是它的研究对象。

因此，并非科学家的所有观点都是科学结论。退一步说，即使是科学结论，也不一定就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从17 世纪到19 世纪，科学界都公认“以太”是宇宙中传播光等物质的一种介质，“以太理论”被当作真理信奉了两百多年。但后来迈克尔逊和莫雷做了一个实验，证明所谓的“以太”根本不存在，彻底推翻了这个所谓的科学“定论”。

现在有人把“以太”比作宇宙中的暗物质，可能是一种误读，因为没有任何科学证据表明“以太”就是“暗物质”。

以太理论被推翻的事实，说明所谓的科学结论不一定永远正确。不光如此，经典物理学的很多观点，后来也都被现代物理学一一推翻。

因为受研究方法和工具优劣的影响，

研究方法各有不同，仪器质量也参差不齐。

可能会出现各种符合或不符合事实的结果。

就像人有好坏一样，科学结论也有好的、不好的，甚至特别差的——根本不符合事实。在物质层面，大多数科学结论都比较可靠；但到了精神层面，许多所谓的科学结论很难站住脚。

给大脑植入芯片后，谁在工作，脑还是心？

如果有人说：“因为在大脑中植入芯片后就能操控计算机，所以这是大脑在做工，而不是心在做工，因此不需要心。”

有人认为，现在的脑机接口技术，本质上还是靠芯片来工作的。

虽然有很多在大脑中植入电极或芯片来操控计算机和电视等的案例，但这并不是单靠大脑完成的。在许多情况下，主要的“作者”（操作者）是心，大脑只是它的工具。

下面对这个道理进行分析。

一般来说，通过刺激大脑神经让身体等发生运动，有两种情况：一是基于身心原本俱有的联系；二是基于技术构建的联系。

我翻译的时候，对原文的科判稍微作了一点调整。到时候你们对一下藏文。

第一种情况细分又有两种：有意识地做和因惯性或习气而做。前者是心有意识地让身体运动，例如有意识地伸缩手脚——生物日常的大部分行为都属于此类。

人类也好，动物也好，很多动作都靠意识驱动。比如，我现在的脚伸一下或缩一下，都是意识在支配。

后者是因心的惯性或习气而做，当时并没有刻意去想，而是自然而然地做。例如，心里想着别的事，脚却能一步步走在路上而不走错。

一边想事情，一边走路，后者靠的是惯性或习气。

第二种情况，即基于技术构建的联系，细分也有两种：需要心的意愿和不需要心的意愿。

前者如前文提到的瘫痪的美国人约翰尼等人，在大脑中植入电极，通过心的意愿来操控计算机，或者操控人造机械臂移动。这些都是靠心的一境专注（意愿），引发脑电波作用于芯片，芯片再作用于控制手脚运动的脑神经，最终让身体等发生移动。

这是第一种情况，需要心的意愿。

现在有很多这样的案例。今年六月，一个患者原本像植物人，通过脑机接口技术，竟然可以在医生的训练下，做出握拳、松开、动一下手指等简单动作；几位高位截瘫患者，在脑机接口技术的帮助下，可以连续三四个小时，通过操控电脑进行娱乐、网购或处理事务。

今年七月，有一个盲人，二十年都没看过东西，后来通过脑机接口技术，能够独立行走、读写汉字。当时新闻里面一直在播，说这个技术有了很大的突破。不知道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下面讲第二种情况，不需要心的意愿。

后者是利用脑机接口（BMI）技术，在大脑中植入芯片，

刺激脑神经，使得心虽然没有想动，手脚等却动了。例如，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精神病学家诺曼·多伊奇说：

诺曼·多伊奇，生于1950 年。比较厉害，不是特别出名。前面也提到过。

“阿尔瓦罗·帕斯夸尔-莱昂内把一个像船桨形状的仪器放在我的左脑上方。”

他的名字好长啊。如果天天喊他的名字，有点花时间。（众笑）

他1961 年出生，是哈佛医学院神经学教授。他在该领域是一位世界级的领军人物。前文也提到过。

“这个仪器能发出电磁刺激，称为经颅磁刺激（TMS），”

TMS 主要是向内输入的，向大脑发出信号；前面那个BMI 主要是读取大脑信号，向外输出的。这是二者之间的差距。

“它能改变我的行为。仪器里有一个铜线圈，通电时磁场发生变化，穿过头骨进入神经基质的脑回，”

大脑的表面凹凸不平，凸起的部分叫脑回，凹陷的部分叫脑沟。脑回就是大脑表面那些隆起的褶皱。

“到达控制手部运动的区域，磁场的变化感应出电流。磁场每开启一次，我的右手无名指就微微动一下。”

他们做的这些研究，有时看起来很无聊。不过也还可以吧。

“这是因为刺激了我大脑中控制手指运动的那块约0.5 平方厘米的区域，”

大脑中有一块很小的区域，专门负责控制手指的活动。

“那里有上百万个神经元，”

我们的大脑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神经元，简直无量无边。

它们被激活导致了我的右手无名指运动。”

在大脑负责控制手指运动的特定区域，如果用仪器进行刺激，手指自己就会动起来——完全靠机器操控，心识并没有介入。当然，这种情况只针对微小的动作，像弯腰、转脖子这类大的动作可能不行。

脑心之间基于技术构建的联系有两种：一种有心识的意愿，一种没有心识的意愿。但不管哪种情况，都只能说明大脑和心识之间有关联。除此之外，根本证明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