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品 追随佛传
乙一追随佛传分三:丙一、初义;丙二、真实义;丙三、摄义
丙一初义分二:丁一、品名;丁二、顶礼
丁一品名
孔雀漫步乌毒林。
本论中每品开头都有这一句,这是一个形象化的比喻——孔雀自由自在漫步于充满强烈乌毒的丛林之中,正如修行人在烦恼的稠林中游走自如,或转为道用,或直接摧毁,总之不会被烦恼染污。很多动物都畏惧这样的毒林,唯有孔雀可以在其中随意漫步,这是一种与众不同的境界。
丁二顶礼
顶礼至尊阎魔敌!
这是顶礼句。阎魔敌(亦称阎罗敌)是死主阎罗之敌,有些论典中说阎魔敌就是大威德金刚。这个顶礼句也在每一品的开头反复出现。达玛绕杰达尊者就是修行忿怒金刚阎魔敌的成就者,他一直随身携带着本尊的唐卡。我以前讲《修心利刃轮》时提过这个公案:当时恒河边的外道非常猖狂,对佛法产生了很大威胁,达玛绕杰达尊者祈祷本尊想要降伏外道,但没有任何效果,于是他显现忿怒像,用手猛地拍在唐卡上,本尊果然示现种种神变,把外道摧毁无余,佛教因此得以避免一场灾难。后来他把这幅唐卡交付于阿底峡尊者,尊者将其带来藏地,后来供奉在拉萨北边的热振寺。
阿底峡尊者圆寂于拉萨郊区的卓玛拉康(意为度母寺),以前法王带我们去过那里。听说由于位置偏僻,交通不便,卓玛拉康现在比较冷清,其实这个寺院特别有加持力,里面保存着许多阿底峡尊者用过的法器,非常殊胜。
《开启修心门扉》里讲过:阿底峡尊者的弟子仲敦巴尊者在热振寺修行时,经常在柏树林中一边往来行走,一边念《亲友书》中的偈颂:“知世法者得与失,乐忧美言与恶语,赞毁世间此八法,非我意境当平息。”
藏地历史中,热振寺在宗教和政治上都有一定的地位,热振活佛的故事非常有名,但在这里就不多阐述了。
总而言之,像达玛绕杰达尊者和阿底峡尊者这些大德,由于其发愿力和加持力,他们传下的法与我们很有缘分。不仅针对藏地,这些法与汉地为主的各地众生也有很深的因缘,因为从佛法本身而言,只要你具有信心、愿意接受,任何众生都可以无差别地得到法的加持,不分种族、不论贫富。就好比空中皎洁的月轮,不管下面摆放的是金器、银器,还是土器,只要里面有澄清的水,月影就会在其中映现,没有任何区别和阻碍。所以,只要具备信心,我们每个人都能从这些法中获得利益。
很多人非常容易因为民族、地域、文化、你我的分别而制造隔阂,导致很多加持都被自己挡开了——“这是他的上师,对我未必有加持。”“这是其他教派的大德,跟我们没有关系。”“那是个外国人……”如果要这样区别,那佛法来自印度,难道印度和中国关系不好的时候,我们就得不到佛陀的加持?这是不可能的。凡夫人的心都有局限性,但是佛法本身的力量从来不存在任何差异和隔阂。一切高僧大德、传承上师,他们无边的智慧和大悲与每个众生本来都有缘,怕的是我们自己关上了信心的门,盖住了法器的口,那样的话,加持和成就的妙音恐怕就难以现前了。
这是开篇的顶礼句,后面每一品都有相同的句子。
丙二真实义分二:丁一、追随佛传;丁二、其合理性
追随佛传的意义
怎么理解这一品的意义?我们学习这部修心法门,首先应该懂得,作为佛弟子,应该追随佛陀的事迹,否则就不算是名副其实的佛教徒。要真正了解佛陀的伟大,就必须知道佛陀在因地有过怎样的经历。虽然我们很难像佛陀那样原原本本行持六波罗蜜多,但至少要懂得,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其人其行到底是怎样的,自己也应尽力随学佛陀所行。因此,这一品中讲了许多佛陀前世的故事。
每一个佛教徒都应该明白,佛陀的故事是真实事迹,并不是遥不可及、与己无关的传说。如果有人存着这种想法,那就不可能得到真正的传承,也称不上真正的佛教徒。要是你对本师佛陀的事迹都不承认、不追忆,那你到底算哪路教徒?就像一个儿子不承认父亲的家业一样,这是不对的。所以,我们首先应该知道佛陀是怎么来的,从而追随佛的足迹,这非常重要。
修行时也应如此。大家趁此次闭关的时间也应该思考,以前迷茫无知,学什么都没关系,但自从皈依佛门以后,就要以佛陀为榜样。我们的本师在成佛之前,怎样一次次为众生布施头目脑髓,如果不去了解和追思这些事迹,那我们作为佛教徒可能是不太合格的。
丁一追随佛传分三:戊一、布施;戊二、安忍;戊三、不求回报
戊一布施分四:己一、布施眷属受用;己二、布施身体;己三、布施身血;己四、布施佛法
己一布施眷属受用
首先是佛陀因地布施眷属和受用的事迹。在《释迦牟尼佛广传·白莲花论》、《六度集经》和马鸣菩萨的《佛所行赞》中,都记载过很多这方面的故事。
当释迦牟尼佛在因地的时候,曾转生为一位名为普度的王子,他的故事与我们熟悉的义成王子公案有些相似。
普度王子发愿广行布施,从金银珍宝等无情物,到国宝大象、妻子儿女等有情生命,皆愿布施,毫无吝惜。从来王室大多只想积富敛财,不会把财物散播给贫苦大众,而普度王子却宣布将整个国库的财富都用来救济众生。这个国家有一头战无不胜的宝象,敌国派人乔装向王子索要,王子便毫不犹豫地将大象布施了。这引起很多大臣的抗议,国王因此不得不将王子夫妻及他们的一儿一女放逐出境。一路上王子布施了马匹和车辆,与妻子背负儿女去到野外山林修行。有一个凶恶的老婆罗门因为家中需要仆人,便找到普度王子请求布施,王子当即让他带走了自己的儿女。帝释天见到此举,为了考验他,化身成一个婆罗门来向王子讨要妻子,普度王子也愿意布施。帝释天深受感动,于是现出真身,没有领走王子之妻,并对他们给予安慰。后来,王子布施一切的行为令举国上下对他生起信心,国王也将两个孙儿赎回,并召回了王子,将国政交付给他,以行广大布施。
对照这个故事,大家试想,我们对自己的财富、亲眷、地位权势有多么执著,而佛陀在因地时贵为王子,本来可以一直在王宫中享受荣华富贵,等待继承王位,可他为了现前菩提、救度众生,甘愿把拥有的一切全都布施出去。换成我们自己,这确实是很难做到的事。尽管很难,我们作为佛陀的传承弟子,也应该发愿,有朝一日能真正断除我执,像普度王子一样,毫不吝啬、心甘情愿,将自己珍爱的一切有情或无情法,完完全全布施给众生。
世间人可能对这种行为不太能理解,很多人认为,所谓的布施就是自己有一百万,拿出十块钱来做慈善。当自己的根本利益,比如家人、财物等遭受他人损害时,肯定会不惜一切地抵抗、报复,杀掉对方都有可能,这是大多数人的反应。尤其是在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更重利益关系,除了父母对子女相对包容一些,其他关系中,哪怕是亲戚、夫妻,只要对方有于己不利的行为,就会毫不客气地对付他,更不用说师徒、君臣之间了,一旦触犯自身利益,可以把对方生吞活剥。利益当前,普度王子因为有一颗真正的利他之心,即使被别人拿走自己最珍爱的一切,也没有丝毫后悔和怨恨,这才是行持布施度的心胸。
由这个颂词我们应该想到,作为大乘佛子,到一定的时候,要把自己最珍爱的东西施与众生,只要能让众生得到利益,都没有什么是不能舍的。《入菩萨行论》讲过:“为利有情故,不吝尽施舍,身及诸受用,三世一切善。”为了众生的利益,应该将自己的身体、受用,甚至三世的善根,无有任何吝啬地全部施给他们。
这是第一段大意。公案的细节我在这里不广讲,大家可以在许多经论中查看详情。
己二布施身体
这个颂词讲的是布施自己的身体。佛陀在因地时曾为大勇王子,因为看到一只母虎和幼崽即将饿死,王子就把自己的身肉全部布施给母虎。这个故事在《贤愚经》《六度集经》《毗奈耶经》中都有记载,大家应该很熟悉。
往昔大车国王有三个王子。一天他们到山中游玩,看到一只母虎由于数日中没有任何食物,已经饥渴难耐,还要给虎仔哺乳,就快要饿死了。见此情景,大王子和二王子虽然心生怜悯,但也无可奈何。而最小的大勇王子生起了极其强烈的悲心,决定救助母虎。他担心两个兄长阻拦,就用方便之语劝他们先走,自己则脱掉衣服,躺到母虎旁边,准备把自己的身肉喂给它。但是母虎已十分衰弱,没有力气吃他的肉,于是王子便刺破自己的血管给它舔食。母虎喝下鲜血,逐渐恢复了力气,便把王子的肉一点点吃掉了。王后当天做了个恶梦,梦见自己的孩子有不祥之兆。两个兄长去寻找弟弟,发现大勇王子已经把身肉全都布施给了母虎,只剩下一些遗骨残骸。
故事的细节在不同经典里可能有些许差异,但佛陀在因地时就是这样用自己的身体做了极大布施。
王子施身饲虎之处就在现今尼泊尔境内,后来那里建起了一座施身塔。也有一些学者认为施身之处在印度中部的另一个地方,但比较公认的说法还是在尼泊尔。我在《梦尘回忆录》中也记录过,尼泊尔的历史文化中有著名的三大佛塔,一是满愿塔,二是香根塔,还有一座就是施身塔。这三大佛塔是佛教徒去尼泊尔必须朝拜的圣迹。当年法王在施身塔下,一边讲述这个故事,一边久久流泪。我当时在现场,也有很深的感触。根登群佩大师说过,有时候他去一些外道的殿堂里祈祷,也会感动流泪——凡夫人的心并不可靠,难免会跟随环境产生各种感应和觉受。确如此言,我们的感觉总是存在一些不确定性。然而,当年我们有幸跟随法王如意宝这样的大德,来到本师佛陀曾布施身体的圣地,在那样的场景下追忆这段故事,确实感到无比地真切,并不是神话。
这个故事值得我们深思。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在因地时,只为了救一只动物,就布施了自己最珍贵的身体。这个身体不是普通的人身,更不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乞丐之身,而是尊贵的王子之身。由于强烈的利他心,连这样宝贵的身体他都能施舍给母虎,那我们今生对自己幻化般的肉身,也不必太过执著。如果有众生需要我们的血或肉,也应以欢喜心布施。
极大布施应慎重
当然,《入菩萨行论》中专门讲过:“悲愿未清净,不应施此身,今生或他生,利大乃可舍。”在没有得到一地菩萨果位,大悲心尚未清净前,不可直接布施自己的身体,否则以凡夫人的心态,极容易后悔,最后反而会导致从大乘道中退转。所以,我们应该先从不太重要、容易舍掉的东西来练习。从布施蔬菜、衣物,和闲置物品开始,进而投身公益慈善,布施自己的财物、时间和劳动,如此循序渐进训练自己的心,等到最终开悟,真正见到此身如梦如幻,不再有任何执著,这时候才可以布施身体,否则会有很大风险。
就拿燃指供佛来说,如果没有极深的禅定力,是很难忍耐疼痛的。以前有人想在麦彭仁波切面前燃指供养,被仁波切这样教诫:除非你有得地的无我智慧,或者有非常深的禅定功夫,否则燃指很容易生起后悔心。
还有以前汉地出家人受戒时头上烧的戒疤,我看到那个燃烧的画面,一方面觉得有点害怕,一方面心中又确实很随喜。头上同时受那么多处灼烧,肯定很疼。我以前由于生病,也在身上用艾绒直接烧过,这是藏医的常用疗法,虽然只有小小一点火,但烧到身上时疼得不得了。头皮上烧这么多戒疤有多痛可想而知,这需要非常强大的决心和毅力。烧戒疤这种仪式一直有争议,后来被废止了,但我觉得这种勇气还是很了不起的。
这些都是布施身体的行为,有人赞叹,也有人质疑。不管怎样,能这样做至少说明他们不像世人那样在意外表,对自己的身体没有太大的执著。
总之,布施应该先从一点一滴做起,虽然我们不太可能完全布施身体,但有这样的发心也是很好的。修行时,我们一方面要像《中观四百论》中讲的道理一样,认识到身体和怨敌无别;但另一方面,为了修行办道,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不过,对这个色身也没必要过于执著,不要连生一点病、受一点伤都接受不了。这种时候应该想到,和佛陀因地的苦行相比,自己的病痛根本算不了什么。即使别人伤害了你,如果你真正有大乘佛教徒的心胸,也不会太当一回事。我们虽然不敢与佛陀相提并论,但只要在这方面多多调心,行持布施也不是太难的事。当然,布施要注意分寸和界限,有了一定的境界之后才可以布施身体。
己三布施身血
前面讲了布施财物、家眷和身肉,这里说的是佛陀在因地时以身血布施夜叉的故事。这个公案在《贤愚经》和《菩萨本生鬘论》中都有记载。释迦牟尼佛在因地曾为慈力国王,当时他在全国推行十善,让上下国民全部修慈悲心。由于人们行持善法,受到天龙八部的保护,以人血为食的夜叉便无从下手,断了饮食来源。
其实这些众生也很可怜,就像狼和豹子这些食肉动物一样,不得不以其他动物为食,否则就得饿死。有时候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狮子捕鹿的画面,会自然而然站在鹿的角度,觉得狮子很坏,应该把它打跑,别让它吃了鹿。但反过来想,其实狮子也很无奈,因为它只能吃肉,如果不捕杀猎物,就无法维生。这都是业力所致,确实非常可悲。鹿或其他食草动物被捕杀时虽然一时痛苦,但它至少一辈子没怎么造恶业,不像肉食动物,只能天天靠杀生活着,而有些夜叉就是这样。
当时有五个夜叉一直得不到人的血肉,饿得奄奄一息,他们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求告慈力国王:“您让国民行持十善的缘故,我们无法获得食物,马上就要饿死了,请可怜可怜我们。”国王听后生起了强烈的慈悲心——他不但对其他众生慈悲,就连对夜叉这样凶恶蛮横的众生,他也同样慈悲。国王怜悯夜叉,但又不能让他们伤害其他众生,于是就在自己身上刺出了五个血洞让夜叉们饮用。五个夜叉饮血之后恢复了体力,慈力国王见它们获得饱足,当即回向:“我现在给你们布施鲜血,等我成佛之后,还会给你们布施佛法甘露。”这五个夜叉后来转生为五比丘,释迦牟尼佛初转法轮的时候,他们都是首批眷属。夜叉固然凶恶,但哪怕和大菩萨结上恶缘,轮回也终会有边际。
布施身血的善巧方式
当然,就像刚才所讲,我们不一定要直接牺牲自己的生命去布施,但是至少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众生做一些奉献。比如献血,只要布施自己的一部分血液,就能给他人带来很大的帮助。不过,有些道友身体不好,自己都贫血,这样就没办法去献血了。如果身体条件允许,给有需要的众生布施一点血也是很好的。当然,要通过医生的检验,确定你没有特殊疾病,血液合格可用,才能献血。
我自己住院时经常要抽血化验,一抽就是十几管。虽然这些血并不是用来布施的,但我觉得,也许有些食用精血的非人饿鬼也可以享用。所以,每当清晨护士来抽血的时候,我在迷迷糊糊中想到佛陀的事迹,也会念点布施的仪轨。结束后问一问抽出了几管血,然后念偈颂回向:“索南德义坛嘉热巴涅……”——有时候恐怕护士会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抽血时怎么念念叨叨的。实际上,哪怕以这种方式利用自己的身体做一点点布施也是很好的。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如果遇到出血的情况,不如把自己热腾腾的鲜血施舍给那些饮血的众生。比如手术开刀时,可以念个断法的仪轨,或者这样观想:虽然不是直接布施身体血肉,但既然血要往外流,如果有一些非人喜欢,那愿他们都来享用。通过这个手术,希望所有要讨债、要报仇、要害我的众生都心满意足。这场手术中取出的血肉都布施给你们,如果你们想要,愿你们欢喜享用——很多饿鬼、夜叉类众生非常需要这些,如果我们进行回向,就等于给了他们使用权,这样他们就能得到,否则饿鬼众生势力极其薄弱,没有授权就不能享用。就像我们如果畏惧某人,就不敢动他的东西,除非主人主动给予。
所以,我们尽管没有佛陀因地时做极大布施的能力,也可以从一些小的方面做起。
己四布施佛法
接下来说的是法布施。佛陀因地时曾为名为流水的商主之子,有些翻译中叫流水长者子。他通过念诵宝髻佛的名号,救度了很多即将干涸而死的鱼。《圣大解脱经》和《金光明经》等经典中也有这个公案,大家应该记得。
那是无量劫前,宝髻如来涅槃后的像法时期,流水见一个即将干枯的水池中有一万条鱼,马上就要被烈日灼烤而死,内心焦急无比。他向国王借来数十头大象,用皮囊驮水,灌入池中救了鱼群。不仅如此,流水还为这些鱼念了宝髻佛的名号,并宣讲缘起妙法。由于他的法布施,这一万条鱼死后,全部转生到了三十三天。
我们以前讲过,如果看到有众生即将遭杀,很难救其性命,可以给它念宝髻如来的名号,得到佛法的加持,这些众生下一世就能暂时转生到善趣之中,渐渐不受烦恼所染,最终获得解脱。所以,法布施是相当重要的。
以上颂词从四个方面讲解了佛陀在因地时布施的事迹。
第2课
2024年11月6日
我们接下来继续讲《孔雀灭毒论》。昨天讲了追随佛传中的布施,下面讲安忍。
戊二安忍
这个偈颂讲的是安忍邪行。《毗奈耶经》和《释迦牟尼佛广传·白莲花论》里都讲过这个公案。法王在世时,学院里专门表演过佛陀传记,大家也把善义恶义的故事编成戏剧演出过。当时学院男众女众划分了不同的片区,记得这一部戏是莲花区的道友表演的。
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因地时曾为善义王子,以悲悯心安忍了其弟恶义王子对他的颠倒之行。这是怎样一个故事呢?一位国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降生时出现了众多瑞相,取名为善义,小儿子降生时出现了一些恶兆,所以取名恶义。善义王子长大后,心地十分善良,勤行善法,乐于布施。国王为他与邻国公主定下婚约,由于善义王子广行布施,国库消耗很大,于是他决定成婚之前,先去大海中寻找如意宝。国中有五百个商人也要随他一起出海。恶义王子不如哥哥优秀,也不受父王重视,担心哥哥一旦取宝成功,王位就没有自己的份了,于是打算暗中找机会除掉他,便向国王提出要协助哥哥一同去大海取宝。
他们出海后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如意宝,善义王子将其系在腰间。不料返回的途中遭遇大鱼攻击,船只毁坏,五百个商人全部落水而死。善义王子依靠自身的福德力,不仅没有淹死,还救下了弟弟恶义,拼命游上了岸。上岸后他筋疲力尽,倒地而睡,恶义王子恶念顿生,趁哥哥熟睡之时,用刺把他的双眼戳瞎,夺走了如意宝。回国以后,他谎称善义和其他人都死在海难中,只有自己一人生还,后来他果然如愿登上了王位,享受国政和财富。
善义王子失明之后,在旷野中挣扎求生,一个放牧人看他可怜,就把他接到家里养伤。因为他相貌庄严,且弹得一手好琴,放牧人的妻子产生了贪念,对他求爱。善义当场拒绝,她便生起了嗔恨心。这正应佛陀所说:“一切有情心贪欲色,若不相随各生瞋恚。”因为善义没有满足放牧人妻子的贪欲,她便决心报复,于是向放牧人诽谤,说善义要强行对她做非理之事,放牧人就把善义赶了出去。
善义王子漂泊流浪,一路弹琴卖艺,来到了他未婚妻的国家。公主听说善义出海遇难后,一直不肯再嫁。由于很多王子前来求婚,她的父王担心拒绝会引发争端,便让她尽快在国内选个人成婚。公主出行时见到善义在街边弹琴,因为前世的业缘和愿力,顿时爱上了他。尽管国王很不满意,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如公主的愿。可善义王子对此很不理解,质问公主:“你选我这个瞎子做丈夫很没道理,难道是想利用我看不见,你就可以随意跟其他人私通?”公主诚恳回答:“我根本没有这种想法,三宝作证,如果我对你的确是真心,愿你的一只眼睛恢复如初。”此谛实语一出,善义王子的一只眼睛果然复明了,他也告知公主自己的真实身份和经历,公主不信,他便也说出谛实语:“我善义虽被恶义刺瞎双眼,但我对他毫无嗔恨之心,如果此言不假,愿我另一只眼睛也得以复明。”他说了这番话后,另一只眼睛果然也恢复完好。公主将真相告知父亲,国王知道后大为惊奇,即令二人完婚,并发兵邻国,驱逐了恶义,帮助善义王子登上了王位。故事内容大致如此,详细的情节大家可以参阅经论。
善义和恶义的故事在藏地广为流传,其中最感动人心的就是善义王子的善良,对于伤害自己的人,他没有丝毫的怨恨报复之心,而恶义王子恰恰相反,对救了自己性命的兄长,不仅不思感恩,反而以毒手加害。当初我们表演这个故事的时候,很多观众看到恶义用荆棘刺入善义双眼,虽然明知是演戏,但都忍不住伤心落泪。上演义成王子的故事时也一样,看到王子的儿女被老婆罗门带走,还有王子夫妻的伟大发愿这些情节时,大家都十分感动。
从佛陀因地的这个公案,我们可以看到,即便别人因为恶业习气或性格问题,对你忘恩负义、以怨报德,做下种种颠倒之行,也不必耿耿于怀,更不要以嗔恨心去用同样的恶行还手。真正有大悲心的菩萨,或者发了菩提心的修行人,非但不会报仇,反而会更加悲悯对方。
如何看待“人善被人欺”
现实生活中,确实有人善被人欺的情况,有些人看谁特别善良敦厚,就对他肆意欺凌,毫不畏惧今生来世的报应,这样的事例在历史上比比皆是。很多特别好的大乘修行人,也遭受过恶人的损害。然而,造下这些邪行的人,即便今生没有感受果报,来世也必然要亲尝苦果。“文革”期间,很多寺院遭到破坏,有些弟子站出来批斗自己的上师,后来宗教政策开放后,这些人被禁止进入密乘坛城,他们为自己辩解:“上师都不介意,已经接受我们了,又何必再为难我们?”但法王如意宝坚持认为,就算上师真是菩萨,可以宽恕弟子的逆行,但从密乘誓言和共同戒律的角度来讲,对于破誓言者必须严厉整顿。这类情况在藏地很多地方都发生过,包括我的家乡。
很多时候,师徒之间、金刚兄弟之间,或者一般的修行道友之间,都会发生矛盾,面对这种情况,越是发了大乘菩提心的人,就越能忍让。有些人以为他们软弱可欺,但实际上,背后有很深的因果之理。就像《亲友书》所言,有些罪业并不像刀割身体马上见血那样,不是立刻就会感受恶报,但是最终必定报应不爽。恶义王子造下邪行,最后也必然现前恶报。这种因果不虚的故事不胜枚举。
这个公案告诉我们,应该学习善义王子安忍邪行,不要以牙还牙,冤冤相报。有些人遇到别人对他好,总是转头就忘,但如果有人对他不好,一点一滴都刻在心里,一心想着怎么报仇解恨:“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在某年某月某天对我做过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虽然世间不少人认为有仇报仇是应该的,但是作为佛教徒,即使他人忘恩负义,伤害了你,也应尽量安忍,这是大乘佛法的精神,也是这个故事传达的道理。
戊三不求回报
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在菩萨地时曾为猕猴,救出了一个掉进深坑的人,然而此人非但不报救命之恩,反而以恶意杀害了猕猴。菩萨在饶益众生的过程中,有时的确会遇到这类以怨报德的人,可是菩萨本就不求回报,始终以慈悲心来引导对方。这是颂词的大意。
这个公案在《毗奈耶经》《释迦牟尼佛广传·白莲花论》中都有记载。《毗奈耶经》中是这么讲的:佛陀在因地时曾为猕猴王,当时有一个制作花鬘的人在河边采花时,从水中捡到一个漂流下来的庵摩罗果。他将果子进献给王宫,王妃享用后觉得十分甘美,国王便敕令此人再取果来献。作花鬘人只得带上干粮出发寻果。他顺流而上,一路寻找,最后发现悬崖上长有果树,然而崖壁十分陡峭,他试图攀登,却不慎跌落,掉进了下方的深坑。
猕猴王正好在这山中巡游,看到有人坠崖,心生怜悯,就想把他救出来。由于地形险恶,猕猴王也没有十足把握,就先用与人差不多重的石头背在身上练习了一番,觉得可以做到后,才把这个人从深坑里背了出来。那个时候动物也懂人话,出坑以后,猕猴王得知了作花鬘人冒险采果的原因,便让他先休息,自己攀上悬崖去替他采庵摩罗果。做完这一切,猕猴王已疲惫不堪,就对这个人说:“我累极了,要稍微睡一会儿,你替我守护。”趁猕猴王睡着,作花鬘人产生了恶念:“我奉王命来采果,现在口粮已经吃完,又不敢吃要进贡的果子,回去的路上该怎么办?不如把这只猴子杀掉,用它的肉做我返程的口粮。”于是他搬起一块大石,砸向猕猴的头,把它杀害了。
在《释迦牟尼佛广传·白莲花论》里我翻译的是芒果,除了细节略广稍有不同,两处情节基本一致,讲的都是佛陀转生为动物时,以悲心救人,却被人恩将仇报的故事。
这样的事其实在现实生活中也有。不论是从佛法还是世间法的角度,虽然你以满腔的爱心去帮助他人,却很有可能换来对方的辜负和伤害——有时是在钱上,有时是在情上,有时是在生命上,众生所执著的点各有不同,所以有不同的情况。不管怎样,即使我们遇到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也要思维佛陀因地时“饶益恶众不报恩”的事迹,以大乘佛教徒的觉悟,继续饶益这些恶劣的众生。他们也许是因为前世的业力深重,也许是因为今生的品行不良,所以对恩人不仅不思报答,甚至还会对你反咬一口、攻击危害。这种时候,你只管做你的善行,不要计较他的行为。虽然世间有知恩图报的道理,人们做事也都讲求回报,但是菩萨不一样,不仅行善不求回报,而且众生越是刚强难化,菩萨越会以慈悲心来对他们循循引导。
大乘佛教的这种精神极其高尚,有些人可能觉得不现实,因为在生活中如果以这样的善心对待他人,可能容易被人欺负、践踏。但要知道,即便一时受欺,也只不过是今生中一段短短的过程,从长远上看,如果能真正对众生修安忍心,最终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结果。
因此,不管我们在这段人生中遇到什么样的人和事,最好都不要期待自己能得到什么回报。虽然按一般道理来讲,付出应该有回报,否则不符合世间规则,但大乘佛教的理念就是超越了世人心中的规则。现在很流行西方的自我主义价值观,很多人都觉得应该以自我为中心,而大乘佛教的精神与之截然相反,前者是利己主义,后者是利他主义。二者应该如何选择?其实,从长远的眼光和甚深的因果来看,自利最终带来的是痛苦,而利他带来的一定是快乐。
以上是佛传的第三部分——不求回报。
丁二其合理性分三:戊一、说轮回真相;戊二、为佛法苦行;戊三、为利众苦行
戊一说轮回真相
藏文中这里的下加字似乎有缺失,我参考其他版本补全了,懂藏文的道友可以研究一下。
这个偈颂宣说了轮回的真相。作者首先用了一个表示哀叹的呼唤词——呜呼哀哉,可悲可怜!为什么发出这样的感叹?其实,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众生,无不当过我们的父母。《大方便佛报恩经》里说:“一切众生亦曾为如来父母,如来亦曾为一切众生而作父母。”如来也好,众生也好,都曾经互相做过父母。所以,一切众生也都当过我们的父母,《梵网经》里也说:“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总之,所有的众生之间,彼此既当过怨敌,也当过父母。我们对怨敌不应报仇,但对父母应该报恩。虽然世间所有众生都与我们有着深刻的关系,可是现在他们都沉溺在轮回当中,得不到一刹那真正的安乐。即使活得吃穿不愁、应有尽有,那也只是相似的安乐,并无真实可言。就如弥勒佛菩萨所言:“五趣之中无安乐,不净室中无妙香。”在整个轮回之中,根本没有丝毫真实的快乐,人们以为的安乐只是暂时的、虚幻的,并没有实质。
众生在轮回当中,多是以恶报恶、冤冤相报,不断伤害彼此,不断造下恶业,重复着恶性循环,就像在驴圈里一样遍地污物,肮脏不堪,没有一处干净。轮回之中确实没有可取之处,凡夫人虽然觉得有一些所谓的幸福和美好存在,但其实这些都是幻变无常的假象,并不真实。
世界上有多少以善报恶、以德报怨的人呢?几乎找不到,就像驴角一样——驴角、马角通常比喻不存在、不成立的概念,就像兔角、龟毛一样,《中观庄严论》就有“假立亦非理,如马角无有”的说法。现实之中以善报恶、感得善果的行为虽然极少,但也不是绝对没有,所以这里的比喻主要是表示一种否定意义。
很多人可能觉得不是这样,自己身处的家庭、群体、社会明明很不错。但现实未必如你想象得那么美好,因为轮回的真相本就是残酷的。你欣赏的人,也许接触一段时间就看到他的恶劣习性;你依赖的集体,也许深入了解后就发现并不可靠。整个世界都是如此,以前不少人觉得某些西方国家很好,但现在一看,无非都是围绕利益运转,玩弄着各种政治游戏。凡夫人的习性基本上大同小异,当然,一些真正践行大乘佛教精神的群体可能除外。对这些现象,大家想必也司空见惯了,现实就是如此,我们应该看透。
最近全世界都在关注美国大选,现在看来特朗普已经占据上风,但还不能盖棺定论。不管怎样,对于这所有世间百态、人生游戏,人到了五十知天命的年纪后,基本上也都能看得清楚了。所以,既然讲到轮回的真相,大家应该明白,在这个娑婆世界中,其实没有什么是完美无暇、千真万确的,人生本来就充满种种缺憾,而这种缺憾在轮回中确实占大多数。画一个数学中的大于符号“>”,苦在大的那边,乐在小的那边,苦多乐少,轮回的真相就是如此。
戊二为佛法苦行
这个颂词讲的是要为了佛法而苦行。如今我们要是不以恭敬之心追随能仁释迦牟尼佛、文殊观音等菩萨勇士,以及高僧大德的传记而行持,他们稀有的行境、精彩的事迹和修行的足迹便难以留存于世间,也可以说,我们的相续中就很难成就这样的境界。因此,我们即使舍弃生命,也要精勤苦行,追顺前辈大德的足迹。
每一个佛教徒都需要这样的精神,为了弘扬佛法,应当有一种舍我其谁的使命感,一定要达成誓愿——虚空有尽,我愿无穷。就像释迦牟尼佛降生时“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宣言,不论在天上还是天下,都要利益无边的众生,这是大成就者的独特气概。我们作为佛陀的追随者,要是在这个时代没有尽自己的努力护持佛法,怎么保证未来佛法不会衰落,佛教不会变质?所以,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发下誓言,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尽心尽力地弘扬正法。
想想勇士菩萨、前辈大德,以及上师们的种种事迹,他们倾其一生,不顾自己的财产、健康甚至生死,一心一意,只为利益众生,而我们作为传承弟子,应该以怎样的信念来追随他们的弘法利生事业?现在有许多佛法不兴盛的边地,比如非洲,甚至连佛陀的名称都难以听闻,大家应该想办法在这些地方弘扬佛法。我以前多次讲过,作为大乘行人,要像蒲公英一样,每一根绒毛上都带着一粒种子,在哪里落地,就在哪里生根发芽。
我们大乘佛教徒应该发愿,只要能利益众生,死在哪里都可以。莲花生大士的传记中提过一位译师的发愿:我身体的宝瓶在哪里倒下,心的水就注流在哪里。意思是说,我们的身体在哪里死去都没关系,重要的是心的愿力要在那里开花结果。有些人可能认为,“我最后一定要死在医院里”“我一定要死在上师面前”,这完全是小乘或世间人的想法。只要能给众生带来利益,我们哪怕去监狱里、去最偏僻的地方、去外道群体中,怎样都可以,这是非常重要的。
我们在弘法利生的过程中,一定要有善巧方便,要具备善巧方便,就要常常随顺所化众生。在讲藏文的《文法三十颂》时,首先要顶礼文殊菩萨,然后要顶礼大自在天,因为按照印度吠陀的说法,大自在天创造了一切名词,所以有顶礼大自在天的传统。有些法师如果去到其他信仰的群体中,可以随顺对方:“顶礼你们的主”“顶礼你们的上帝”……这样他们一听就会很欢喜。在外弘法的时候,先对对方的教主表示尊重,这是很有必要的。不必担心顶礼外道会失坏皈依戒,这是一种善巧方便。总之,大家应该想尽一切办法,把如来的教法在各个地方弘扬开来,怎样对实现这个目标有用,我们就怎样去做。
拿我个人来说,这辈子我在其他事上没有太大能力,但总希望多讲一点课、多翻译一些殊胜的经论,也许下一代人看到以后,他们相续中会生起些许善心。我想,或许真的会起到一些作用,所以一直在这方面努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好好利用你的特长和智慧,哪怕引导身边个别人,也是很有必要的。
戊三为利众苦行
大慈大悲的释迦牟尼佛示现涅槃后,意欲随学佛陀、追随其行迹的皈依弟子们,不论属于哪宗哪派、出家在家、学密学显,如果没有学懂如来的教义,或者未对所学法义身体力行,人人只顾自己,这样恐怕众生的安乐早晚将会灭尽。
为什么这样讲呢?如来涅槃至今已过去两千多年。按国际主流的计算方法,今年是佛历2567年,按普巴派《时轮金刚》的推算,则更久远。如果佛法不能继续存世,众生暂时和究竟的利乐将失去依靠。这并不是佛教徒的一家之言,大家可以自己观察,事实上,如果不能从心灵上真正解脱,仅靠追求外在的财富地位、世间八法,那么除了一些暂时、相似的利益以外,众生根本得不到真实的安乐。这一点大家应该深有体会。
我们在学佛过程中会时常感到,值遇佛法之后,确实让人获益良多。这种收获,只有亲自学习后才能体会到,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真正深入佛法之后,你会对这种滋味“上瘾”,再也不想离开,而且急于把这么珍贵的精神财富和甘露妙味分享给更多的人,因此,会产生一种不惜一切也要度化其他众生的意愿,这点相信大家都有共识。虽然我们不一定能利益到所有的众生,但正如这个故事:大海退潮后,无数小鱼搁浅海滩上,马上就要被太阳晒干。一个小孩跑来跑去把小鱼一条条扔回海里。大人见了嘲笑道:“小鱼这么多,哪里救得完,你这样做谁会在乎?”小孩边扔边回答:“这条小鱼在乎……这条小鱼也在乎……”同样的道理,我们哪怕能把这种心灵的解脱之法传递给一个人、两个人,这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人生不会长久,我们曾经浑浑噩噩,也曾迷茫漂泊,如今终于懂得了宝贵的佛理,如果不能趁此时机赶快向别人传授,那很有可能就此蹉跎。光阴不待人,等到我们变得头脑迷糊、疾病缠身,那时候再想做点什么就没办法了。如果这样白白虚度了一生,到最后只能身体化为尘土,心识随业力漂泊。所以在有生之年,我们每个人要意识到机会难得,应该珍惜眼下的时光,不要明日复明日、明年复明年,这样一直空耗下去。明日何其多?明年何其多?大家应该清楚。
我们应该明白,如果不去真正地弘扬正法,众生的利乐将会消失。现在也可以看出很多迹象,在这个末法时代,众生的安乐确实如夕阳的余晖一样,正在一点点消失,越来越危险。所以,趁现在拥有人身的时候,我们应该尽心尽力地弘扬正法,利乐有情。
丙三摄义
这一句是本品的摄义。诸佛菩萨的大乘佛法,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安乐法,因此,我们应该拿出自己的全部力量,精进苦行,不惜生命,先求得这样的妙法,然后尽量分享给有缘的众生。
我们大乘佛教徒应该有一种更大的格局。现在一些其他宗教在整体的宣传上做得很成功,而佛教徒中却有很多狭隘的小圈子,总要分个内外你我——你的上师、我的上师,你的法门、我的法门,你的传承、我的传承,甚至你的法本、我的法本……钻进小小的牛角尖中,始终解脱不出来。如果佛教徒间连一个共同的语言都没有,那要如何一起利益众生,弘扬教法?所以,我们更应该团结一致,把自己从学修中得到的收获传递给更多人。
比如之前大家学习的禅修要决,当我们以心内观自心时,会对这颗心产生一种特殊的体会,这个时候,你一定会忍不住把这么好的体验分享给别人。就像你身边很多人正在饥渴交加,而你得到了特别美味的食物,肯定会迫不及待地分享给他们,让他们一起享受你所拥有的快乐。当然,我们首先要自己真正品尝到大乘佛法的妙味,否则光靠理论上讲讲是没有用的。像我自己,虽然一辈子都在讲法,但真正修行的时间并不多。不过尽管如此,自己从佛法中得到的安乐,也始终难以用语言来描述其一二。所以,我很希望每个人都真正品尝到大乘佛教的这种不可思议的殊胜妙味。
为了这个目标,我们应该尽力苦行,这就是发了菩提心的勇士们的行为,此即第一品摄服毒药的精华。通过以上的教言,毒药可变为良药,不再那么可怕。就如孔雀吃了毒物,反倒使自己羽毛更加美丽,精神更加抖擞,各方面都得到补益。同样,一切看似可怕的五毒烦恼和负面情绪,如果以大乘佛法的智慧去转化,就完全不足为惧。
这是本论的第一品。
脚注
1 部分经论中译为“度一切王 子”。
2 或译为大悲尊者太子、摩诃萨埵王 子等。
3 《亲友书》:“有者所造诸罪业,纵未即时如刀砍,然死降临头上时,罪业之果必现 前。”
4 佛历为部分佛教国家计算纪元的方式,该计算方式以释迦牟尼佛涅槃后一年为纪元元年。1950年,斯里兰卡首都举办首届“ 世界佛教徒友谊会”,会中议决:佛陀诞生于公元前623年,成道于公元前588年,去世于公元前543年。1954年,该年会于 缅甸仰光举行,会中再决议佛教国家使用“佛历” 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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