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课
2024 年4 月18 日
「对初学者的教诫」
对于初学者,尤其是刚开始修加行的道友而言,最好先系统学习《楞严经》第九和第十卷的内容。一般来说,初学者要着重闻思基础的论典,如《大圆满前行》、《入菩萨行论》和《佛子行三十七颂》等,这些都是必修的课程。
此外,法王如意宝特别强调:初学者切莫诽谤大乘佛法和大乘法师!如果不注意这一点,我们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毁犯了菩萨戒,造下严重的恶业。这一道理在《大乘方广总持经》和《发起菩萨殊胜志乐经》中都有详细的阐述。
《大乘方广总持经》是一部很重要的经典,法王曾专门为四众弟子讲授过。这次一起学习的道友即便暂时无法深入,也最好在一两年内安排时间闻思这两部经典。对于《楞严经》中辨析五十种阴魔的内容,我是有藏文传承的,也已经为大家念过了。大家既然得到了传承,就要好好地受持这些法义。许多修行人正是因为不了解这些魔业,所以在得到一些境界后,就误以为自己已经证悟或者获得了圣果。
如今汉地有不少人自称“开悟者”,但从他们的言行举止,尤其是对名闻利养的贪执来看,确实令人难以相信。虽然对此不宜妄加评论,但我建议所有人——包括这些“开悟者”的弟子们,最好对照《楞严经》的相关法义进行观察,保持清醒的判断。
虽然此前没有专门学过五十阴魔的内容,但由于早年有幸值遇法王如意宝,我们在面对此类现象时能保持正见;而且,喇荣也绝不会出现“未证谓证”的情况——在这方面我确实很有把握,大家对此无需过度担忧。
希望大家将来弘法时,优先考虑在道场中宣讲《楞严经》。如果没办法宣说整部经典,至少要将已经得到传承的“五十阴魔”部分广为弘扬。
接下来,我们继续讲解《楞严经》。现在正在讲五十种阴魔——五蕴各有十种魔相,共有五十种。
前面已经讲了色阴的十种魔境,今天开始宣说受阴的十种魔相。
「受阴魔相」
◎ 始修与终破
经中首先对受阴阴魔作总体说明,然后再分别阐述十种具体魔相。
以下是总说:
阿难,彼善男子修三摩提,奢摩他中色阴尽者,见诸佛心如明镜中显现其像。若有所得,而未能用。
“阿难,那些善男子修习三摩提以及奢摩他,当色阴消尽时,能见到诸佛之心如同明镜中的显影般清晰。此时虽有所悟,却未能起用。”
佛陀告诉阿难:此善男子、善女人修习三昧并进一步修寂止,从禅定等持提升到更深的寂止修法。随着修持的深入,色阴已经消尽,相应的魔障也随之消失。此时,行者通过禅修产生一种觉受:似乎见到自心与诸佛的心无二无别——类似于“见佛即心”或“佛心同体”的境界,犹如明镜中清晰地映现出影像。
在此境界中,虽然修行者似乎见到自心与诸佛无二无别,但并非真正证悟了心佛不二的实相,就像镜中影像一样,虽然显现却没有真实的作用;又如镜中之水,看得见却喝不到。
犹如魇人,手足宛然,见闻不惑,心触客邪,而不能动。此则名为受阴区宇。
“就像梦魇之人,虽然手脚完好、神志清醒,对所见所闻不生迷惑,但却被外邪所困而无法动弹。这种境界称为‘受阴区宇’。”
接下来佛陀又以一个比喻来说明:
“魇”即梦魇,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鬼压床”。如人在刚刚醒来的时候被魇住,虽然四肢完好、意识清醒,但因为被外在的客邪所扰,虽然想动却力不从心。此人从外相上看诸根具足,但实际上却动弹不得。
“受阴区宇”,同样,行者的心在此阶段被受阴限制或覆盖。受阴是感受的聚合,由于受有障碍,所以行者无法在受阴中自由自在。就像人生病时有痛苦,虽然用中观理论来分析,疼痛的本体不存在,但因为有受阴的障蔽,所以痛苦的感受非常真实。
“如果梦魇般的障碍消除,心灵得以超脱形体的束缚,能反观自己的面目,来去自在无碍,便称为‘受阴尽’。”
“受阴区宇”就像人被魇魅所控制,身心不得自在。一旦受阴的障碍消除,行者的心就能超越形体的束缚。
有些人曾有过“出窍”的体验,就算自己被人碰到也浑然不觉,与这里所说的境界类似。在经中所说的境界中,修行人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体。由于不再受肉身的限制,他可以来去自由,无有阻碍,这种境界被称为“受阴尽”。
有注释认为,受阴尽时,行者已经暂时压伏了萨迦耶见(身见)。身见一旦消除,严重的我执便不易生起。不过需要说明的是,这种“尽”只是一种阶段性的成就,并非究竟的断德。要彻底断尽对五蕴的所有执著,必须修证至更高的境界方能圆满。
“此人就能超越见浊。反观受阴的产生,都是以虚明妄想为根本。”
当达到受阴已尽的境界时,行者便能超越见浊。所谓见浊,是指原本清净的知见越来越浑浊,邪知邪见日益严重。受阴消尽后,正见就会自然显发。
观其根源,是“虚明妄想以为其本”。前文的色阴对应的是“坚固妄想”,指色阴是由取著坚固的妄想形成;而受阴是以“虚明”妄想作为根本——它是由虚以发明的妄想作为根本,由颠倒习气逐步形成的。受阴没有像色阴那样的坚固实体,而是虚有所明的,所以名为“虚明”。
◎ 一抑己悲生
下面,我们分别宣说十种受阴魔。第一种魔是悲魔入于心。
阿难,彼善男子,当在此中得大光耀。
“阿难,那些修禅定的善男子,由于色阴已尽、受阴显现,故在此境界获得大光明。”
佛陀告诉阿难:有善男子在持续修习禅定时,由于色阴已尽的缘故,心中出现超越想象的大光明。
其心发明,内抑过分,忽于其处发无穷悲,如是乃至,观见蚊虫犹如赤子,心生怜愍,不觉流泪。
“他于自心见到佛心,过度苛责自己没有早发度生之心,忽然对众生发起无尽的悲怜,甚至见到蚊虫也如看到初生婴儿般,心生怜悯,不由自主地流泪。”
“其心发明”,如前文所说,此时他知道自心与佛心一味一体,如见镜中影像一般,心与智慧光明的境界无二无别。
这是什么原因呢?“内抑过分”,在禅修的过程中,如果智慧光明尚未圆满,而内心又过度压抑,就会导致这种状况。有些人修得过紧,内心压抑得很厉害,这样修行其实适得其反。如同身体在运动之后也需要适当地放松和按摩,过度紧张的人连说话别人都听不清楚。修行也一样,如果过于压抑,就会出现一些觉受。
什么觉受呢?修行者误认为自己已证得与佛陀无二无别的智慧光明,再看众生时,觉得他们迷茫痛苦,由此生起无限悲悯。这种悲心的范围极广,乃至对蚊虫蝼蚁都视如赤子,犹如母亲对待独子般,对众生生起极其强烈的悲悯心,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有些人很容易落泪,如果是因为见到众生痛苦而悲伤流泪,这是功德;但如果悲伤过度,就会对身心有害。
在藏传佛教中,此类体验都称之为修行的觉受。觉受主要分为明、乐、无念三种,如自己觉得已经成佛,或对众生生起大悲心,这些都属于“明”的觉受。
此名功用抑摧过越,
“这称为‘功用抑摧过越’。”
这种觉受名为“功用抑摧过越”,实际上是因为修行过于用功、压抑过度而导致的。比如因为急于开悟,心里非常紧张,导致对自己过于苛责等等……这些都不是好现象。
有些人因为过度悲悯众生而终日落泪,连上课都提不起精神。当然,如果是像成就者卡隆巴格西那样每日到蚂蚁窝前哭泣,或者像朗日塘巴尊者那样,因为深刻体会到轮回之苦而终日愁容满面,这些都是很好的;但如果因为过度压抑而产生痛苦,那就不是健康的修行状态了。
“如果能及时觉悟,就不会有过失。须知这不是圣者的证悟境界。如果能觉悟不迷,保持正念,这种现象日久自然消失。”
如果明白这个道理,就没有很大的问题,不必担心,但要知道这不是圣者的证悟。如果有人想:“我可能已经证悟了。法王看到可怜的众生会经常哭,我现在也经常流泪,说明我有和法王一样的大悲心。”——其实并非如此,这种境界并不是真正的圣者果位。
“觉了不迷,久自销歇”,如果你明白这些现象并不是很高的证悟,只不过是修行中暂时的觉受,那时间久了,这种状态自然会消失。
有时我们心情低落,也许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即便诵经或求加持,也不一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遇到这种状况时,只要不是以为自己证悟了,那心情总会慢慢地好起来。有些人在修行中遇到一点事情就愁眉苦脸,甚至有的法师也会在讲课时状态不佳,有时还会被听众察觉:“师父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连续几天都不在状态。”——一些喜欢观察过失的听众往往更能发现讲者的不足。当然,也许过了几天就恢复了,这是一种正常的现象。
心理状态的调整没有那么快,就像经中说的“久自销歇”,需要有足够的时间才会慢慢好转。身体和心理都是如此,如果问题比较严重,恢复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只要不执著、不胡思乱想,能意识到“我可能是着魔了”,魔障就会自然消失。就像一场表演结束后,演员虽然退场了,但余音绕梁,其影响可能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若作圣解,则有悲魔,入其心腑,见人则悲,啼泣无限,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如果误以为自己已成就圣果,就会有‘悲魔’潜入心腑,使他一见到人便悲从中来、哭泣不止,从而失去正受,沉沦堕落恶趣。”
如果误以为自己已经证得圣者的果位,那就危险了,你已被“悲魔入心”。看似是慈悲心,实则是魔的扰乱。要知道,魔善于变化,能以各种形象出现,此时它以悲心的形象悄悄潜入你的内心,外在的表现是见到人就忍不住悲伤落泪。
有些人是悲观主义者,整天都愁眉苦脸,不停地感叹:“唉!太苦了,太累了!”这是否说明他们有很强的出离心?不一定。他们似乎没有在追求解脱,只是沉溺在悲观的情绪中自怨自艾。
宣化上人说:他在东北遇到过一位女士,每次见人就哭,嘴里念着“你是我前生的儿子,可算找到妈妈了”……而老法师们都研习过《楞严经》,明白其中的缘由,因此并不当真。
有些人自以为悲心很重,特别容易感动。一位堪布初次去汉地时,看到有人哭得很厉害,以为这是有信心的表现。我告诉他:“初次接触时不要太执著这些。她们现在哭得厉害,过段时间可能就不这样了。”
在初次见面时,有人哭泣,有人激动……有种种表现。其实,很多人的心态并不稳定,有些人哭泣是发自悲心,有些是宿世因缘所致,还有些是源于不善的因缘。若见人就哭、悲伤易感,此人多半失去了正念、正修和正定。
关于“正受”,有说是正确的修行,有说是真实的证境。如果行者情绪失控、终日以泪洗面,就失去了正受,很可能今生堕为魔的眷属,来世落入三恶道。这是一种沉沦之相,绝非好事。
◎ 二扬己齐佛
阿难,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胜相现前,感激过分;忽于其中生无限勇,其心猛利,志齐诸佛,谓三僧祇一念能越。
“阿难,又有处于此禅定状态中的诸位善男子,见到色阴消尽,受阴清晰地显现,种种殊胜境界展现于前,因而感激过分,忽然心中生出无限勇气,心志勇猛锐利,立志要与诸佛等齐,自认为能在一念之间超越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证。”
善男子在这样的禅定中持续用功,色阴已经消尽,受阴清晰显现,出现一种虚明的境界,光明遍照之中感到自心似乎与诸佛智慧无二无别,慈悲心极其强烈,种种不可思议的殊胜境界现前。
这时“感激过分”,由于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境界,行者内心涌现出强烈的感动、喜悦和兴奋。这种情绪过于高涨,此人突然生起无限的勇猛之心,立志要与诸佛平齐,甚至觉得:“我在一念之间就能超越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
成佛本来需要修三大阿僧祇劫,可此时行者却感觉自己一瞬间就能跨越这些劫数——其实他没有真的超越,也不是真正开悟,只是在修行中生起了一种错觉。有人会因此误判:“我现在的境界应该和佛陀没差别了,既然这样,何必还要经历三大劫的修行呢?”在这种觉受中,有人真的把自己当成佛陀,认为自己证得了超胜的境界。
“这称为‘功用陵率过越’。如果能及时觉悟就不会有过失,须知这不是圣者的证悟境界。如果觉悟不迷,保持正念,这种现象过一段时间自然会消失。”
这种觉受名为“功用陵率过越”。“陵”为轻蔑、贬低他人,“率”指轻率、不慎重。这是因为用功太急,轻视他人的修行,并且自视甚高。如果能够自我觉察:“虽然我有这些念头,但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境界,不该被它牵着走。我怎么可能一弹指就超越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我与佛的境界还相差甚远。”认清自己的状态,就不会陷入误区。
“觉了不迷”,这种境界绝不是圣者的证悟,一旦明白就不再迷惑。“久自销歇”,经过一段时间后,境界自然会慢慢消退。
我们在修行路上难免会走偏,但如果应对得当,就没有太大的问题。有人在魔境中越陷越深,有人在善知识的引导下回头,也有人靠自我的觉悟走出困境。就像生病求医,有人通过医生开药而治好,有人依靠喝热水自愈,有人自己吃点药就好了。对于我来说,感冒时特别需要输液,虽然别人常常劝阻,但输液后见效很快。
修行中的问题其实不易察觉。如果行者对“着魔”保持警惕,自然会有所防范;如果过于自信,认为自己与佛无别,往往难以察觉自己的问题。这时如果你能想起《楞严经》的教诲,明白成佛之路还很漫长,就能保持清醒。一旦觉悟而不再迷惑,这种境界也会逐渐消失。
若作圣解,则有狂魔,入其心腑,见人则夸,我慢无比,其心乃至,上不见佛下不见人,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如果误认为已证圣果,就会有‘狂魔’入侵到他的心腑之中,使他逢人便自我夸耀,傲慢无比,其慢心可说是向上傲视诸佛,向下俾睨众生,从而失去正受,沉沦堕落恶趣。”
这一段的解释与前文基本相同。如果行者自认为已证圣果、获得解脱,实际上是狂魔入心。外在表现是什么呢?到处向人炫耀自己。
在欧美一些国家和中国香港、台湾等地,常有人自称是“观音菩萨”、“地藏王菩萨”、“多杰羌佛”、“不动如来”或“毗卢遮那佛”等等,狂妄自大、傲慢无比。甚至有人宣称自己比佛还厉害:“佛的境界都不如我高。”禅宗中虽然有“呵佛骂祖”之说,但如果修错了成为狂禅,那就非常危险了。
这种狂妄之心发展到极端,就会“上不见佛,下不见人”:对佛毫无恭敬之心,不尊重佛像,这一点后面会详细宣说;并且目空一切,完全不把众生放在眼里。这种人认为自己的境界至高无上,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不值一提。实际上,他们已经失去正定,走向堕落,处境十分危险。
我们当然不希望自己变成这样。学习以上法要以后,大家要引以为戒,不要误入这些邪道。如果发现身边的道友出现着魔的迹象,也要及时提醒他们,这一点非常重要。
◎ 三定偏多忆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消,受阴明白,前无新证,归失故居,智力衰微,入中隳地,迥无所见。
“又有处于此禅定状态中的诸善男子,见到色阴消尽,受阴清晰地显现。此人修行向前则尚未突破受阴,没有更新的证悟;想要后退但色阴已尽,心失去原有的所依。定强慧弱,智慧衰微,在色阴与受阴之间进退两难,陷入无所见的迷茫之中。”
此善男子在禅定中继续修行,见到色阴消亡,受阴清晰显现,出现一种虚明的境界,但是他的修行似乎停滞不前,既没有新的证悟、觉受或感应,也不可能退回原来的状态,因为色阴已经消失了。这就像一些出家人的处境:出家后修行没有进步,想要还俗又不甘心,于是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这些修行者面临的困境是:往前看不到进步的希望,往后又没有退路可走。
他的定力较强而慧力微弱,修行陷入了停滞状态,既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入中隳地”,卡在中间不上不下。“迥无所见”,没有什么所见,也没有什么所做。有些修行者长期困在类似于无记的状态中,虽然开始时感觉不错,但到了后期,却于很长时间内都在原地踏步。面对这种情况,我们也不必过于焦虑,修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经历漫长的时日。
“心中忽然生出枯竭焦渴的感觉,终日沉静其心,忆念此境时刻不敢放松,还误以为这是勤奋精进的表现。”
此时,在他的心中忽然涌现出一种巨大的枯竭感,就像久旱无雨的大地般干涸荒芜;也可以说是极度的寂寞与空虚,感到一种枯燥乏味。
“于一切时沉忆不散”,此人一直沉溺在此境界中不敢放松,在忆念中无法自拔,更糟糕的是,他还误将这种状态当作“勤精进相”,自认为非常精进、有所进步。
“这叫做‘修心无慧自失’。如果能及时觉悟就不会有过失,须知这不是圣者的证悟境界。”
这种境界名为“修心无慧自失”,虽然定力尚可,但智慧不足,失去了自己的方向。如果能及时觉察,就没有太大的过失。
修行路上难免会遇到瓶颈期:既看不到方向,也无法退回原点,暂时处于迷茫停滞的状态。这种情况本身没有大碍,属于修行过程中的正常现象,但如果以为安住在这种枯槁的境界中是一种精进,就已经走偏了。
我们要知道,这不是圣者的证悟境界。
若作圣解,则众忆魔入其心腑,旦夕撮心,悬在一处,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如果误认为已证圣果,便会有‘忆魔’入其心腑,使他一天到晚都不敢放松,心悬一处,从而失去正受,沉沦堕落恶趣。”
如果误认为自己已经获得了圣者果位,就会有“忆魔”入于其心。“撮心”指忆念的心被悬在一处,始终执著于此。就像一个人在思念某人时茶饭不思,终日只想着这件事。同样,修行人在迷茫或枯槁的状态中,心念始终固着于这个“中隳之境”,就会被“忆魔”趁虚而入。
我们的心原本如大海般宽广,何必非要执于一隅?人生在世,无论是心态还是行为,都要懂得适当地调整。遇到困难时,我们不妨换个思路:如果因为某件事非常难过,就试着放下;如果一件事情非常难办,就换个方法。如果一味地钻牛角尖,将自己困在一处不上不下、苦恼不堪,这是愚者的行为。如果始终沉溺于这种境界,行者将失去正定,走向沉沦和堕落,此境界就成为一种危险的魔障。
在这里,修习中遇到的魔障表现为定强慧弱、始终沉浸于忆念。当然,如果是忆念上师、佛陀或正法,自然能成为修行的助缘,但凡夫的心念往往会不由自主地陷入对敌人的怨恨、对恋人的思念或对成办某事的执著中。就像掉进一个坑里爬不上来,明知不应继续却又无可奈何。
这种状态的形成往往有着复杂的因缘,可能与前世业力有关,也可能是今生教育环境和自身习气的综合作用。我们虽然都明白要“放下执著”,说起来也都头头是道,但是要真正放下,却很不容易。比如,明明知道不该怀恨在心,却总忍不住想要报复;虽然修学大乘佛法知道要戒杀,但正念就如闪电般转瞬即逝,而恶念却像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
如果修行人长期陷于沉忆之中,心始终悬在一处不能放松,就失去了正受,实际上是着魔的表现。如前所述,自我觉察、及时发现是非常重要的。
◎ 四慧偏多狂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消,受阴明白,慧力过定,失于猛利,以诸胜性怀于心中;自心已疑是卢舍那,得少为足。
“又有处于此禅定状态中的诸善男子,见到色阴消尽,受阴清晰地显现。如果他的慧强定弱,过于猛利,将‘心佛无二’这样的殊胜本性执著于心,怀疑自己就是卢舍那佛,不需要修行就已成就了,得少为足。”
诸善男子在禅定中继续修行,见到色阴消亡,受阴清晰显现,出现一种虚明的境界。
“慧力过定”,修行中本应定慧平衡,但在实际的操作中,有时禅定过度,定多慧少,如前一种阴境;有时胜观超越禅定,慧多定少,由于慧力过度,所以失于猛利。
这些慧多定少的修行人对那些殊胜之性产生执著,将“烦恼即菩提”“众生和佛无二无别”“心佛一体”等教言一直挂在心上,并且误认为:既然“烦恼即菩提”,那自己的自相烦恼就是菩提;既然“众生即佛”,那自己就与佛无二无别;甚至怀疑自己就是报身佛,由此生起一种满足感,得少为足,不再精进修行。
这一句“以诸胜性怀于心中”很重要,大家应当背下来。
现实中也有这种现象:有人故意对照片做一些修饰,身后有光环,坐在日月莲花的法座上,穿着特定的装束,手作胜印……打扮成佛的样子,自称是某某佛,但其目的不过是为了骗取钱财。
“这称作‘用心忘失恒审’,沉溺于超胜的知见。”
这种状况名为“用心忘失恒审”,此人已经忘失了正念,没有恒常审察自己的境界——藏文本中译为失去了“妙观察智”,沉溺在不切实际的知见之中。有人夸夸其谈:“我的身体由四大组成,而四大皆空,所以我是空的。我不用行善,也不抗拒造恶,一切都无所谓。”虽然说着这些高深的见解,自己却没有真实的证悟,以身语造下了许多恶业。
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下劣易知足魔入其心腑,见人自言我得无上第一义谛,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如果能及时觉悟就不会有过失,须知这不是圣者的证悟境界。如果误认为已证圣果,就会被‘下劣易知足魔’侵入心腑,见到人就说自己已证无上第一义谛,从而失去正受,沉沦堕落恶趣。”
如果明白自己尚未证得圣果,就没有过失。
有些讲经说法的法师就像那些只会空谈的人一样,虽然能说会道,但只是停留在嘴上,内心中缺乏真正的修证,并没有真正体会到佛法的深意,更谈不上被佛法滋养。他们往往自我感觉良好:“佛陀说‘烦恼就是菩提’,那我有这么多的烦恼,菩提肯定不少;‘五种烦恼即五智慧’,所以我智慧很圆满;‘四大皆空’,说明我已经证悟空性了……”这些人喜欢用这些听起来很高深的佛学词汇来包装自己。
特别是那些只懂理论、喜欢高谈阔论的人,更容易陷入这种“知足魔”的陷阱。当一个人自认为是圣者时,下劣的知足魔就已侵入他的内心。他逢人便说自己已经获得胜义谛,证悟了最高境界。
现在社会上有许多所谓的“开悟者”——如果真的开悟,我们当然要随喜赞叹,就像上师如意宝是众所周知的证悟者,我自己在依止他的过程中,确实感受到成就者金刚语中自然流露的智慧;但如果此人是名不副实的“开悟者”,那就很成问题。有些称号是他的弟子吹捧出来的,而有些则是靠宣传炒作出来的。
我之所以讲这些负面现象,是因为这个时代邪魔猖狂,许多人在修行路上很容易被迷惑。记得在“世青会”上,有位法师说过:“有些寺院的传统是‘当头棒喝’,常说‘即心即佛’‘烦恼即菩提’。”虽然严格训练是好事,但如果师父自己都不明白其中真意,只是死记硬背几句高深的禅语就随便拿棍棒打人,恐怕不太合理。
当我们引用那些深奥的佛理时,一定要反观自己的内心:如果知道自己还没达到那个境界,不妨老实承认:“佛经里的境界很高深,我还没完全明白,也没有证悟。”这样说并不丢人。其实,别人一听你怎么说话,就能分辨出你是不是真有修为。
总之,动辄妄称自己已证第一义谛的人,失去了正受,将堕入苦海。
◎ 五历险生忧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消,受阴明白,所证未获,故心已亡,历览二际,自生艰险。
“又有处于此禅定状态中的诸位善男子,见到色阴消尽,受阴清晰地显现,尚未获得新的证悟,而旧的觉受已经消失,回顾过去、展望未来,觉得十分艰难,进退维艰。”
修行人在禅定中继续用功,见到色阴消亡,受阴清晰显现。此时,新的境界尚未获得,而过去的境界已经消失。其实很多修行人都遇到过类似的状态。在修行的过程中,我们有时会感到没有进步,对上师和佛法的信心退转了,原有的慈悲心、出离心等善法功德似乎也消失了,内心空荡荡的,感到乏味无聊,旁人也能从其言行中察觉到异常。
“历览二际”,他回首过去、展望未来,发现过去的境界已经消失,新的境界又尚未显现。“自生艰险”,内心产生巨大的恐惧和苦恼。
修行是一条漫长而曲折的道路,我们有时会感到法喜充满,有时会陷入低谷。这种起伏是很正常的现象,关键在于,当我们遇到困难时,既不能轻易放弃,也不要过度忧虑。我们要明白这是修行中必经的阶段,要保持平常心继续前行。
“这时,心中突然生出无尽的忧愁,仿佛坐在铁床上,或者被迫饮下毒药一般,坐卧不安,异常痛苦。”
此人心中突然生出无尽的愁苦,觉得修行极其困难,活着没有意义。这种痛苦如此剧烈,让人感到如同坐在烧红的铁床上,或者被迫饮下毒药般煎熬。
“痛苦得不想再活下去,常常哀求他人尽快结束自己的生命,以求早日解脱。”
有些人在修行中确实会经历极其痛苦的阶段:睡也睡不着,吃也吃不下,好像睡在铁床上,又像被迫吞饮毒药,觉得生不如死,甚至产生轻生的念头。有些女众经常对人说:“我实在活不下去了,真想早日解脱。”男众是不是好一点?也不一定。
这种极端的心理状态并非为佛教徒独有。就在今年四月,四川某高校曾连续发生三起学生自杀事件,有的跳楼,有的投河。更令人痛心的是,就在今天下午,我得知一位英国留学生回国后因心理问题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无论是修行者还是普通人,当内心的痛苦达到极点时,常常会产生一种误解,认为死亡就是解脱。这种认知的偏差往往会导致不可挽回的悲剧。
此名修行失于方便。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常忧愁魔入其心腑,
“这称为‘修行失于方便’。如果能及时觉悟就不会有过失,须知这不是圣者的证悟境界。如果误认为已证圣果,就会被一分‘常忧愁魔’侵入心腑。”
这种境界叫做“修行失于方便”。
有一位修行很不错的堪布在一段时间中心脏不适,特地来找我。当时他的情绪十分低落,我故意不理会他,自己看书。突然间,他放声大哭起来。我顿时慌了神,立即安慰他。这时另一位堪布告诉我:“他最近天天都这样哭,不用太在意。”谁知这话让他更伤心了:“你们都不理解我……”还说了很多伤心话。那位同来的堪布也不予理会。我担心出事,还是尽量地安慰他,他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修行人有时候也会特别忧愁、伤心,甚至想要自杀。《毗奈耶经》中记载,佛陀为比丘们开示不净观的法门。许多比丘在观修自身不净时,对自己的身体产生强烈的厌离,以至于想要自杀。其中一位比丘在林中遇见一位外道沙门,便恳求道:“请杀了我吧,让我获得解脱。如果你杀了我,我的衣钵都归你了。”对方应允了他的请求。事后,沙门在河边洗刀时,天魔现身赞叹:“你做了件大善事!未解脱者令其解脱,无安慰者赐其安慰,未涅槃者与其涅槃。”受到蛊惑后,此外道沙门接连杀害了六十位比丘。
有人问:“如果佛陀未说法,六十比丘便不会丧命。佛陀传授的不净观,是否间接导致了他们的死亡?”实则不然。这些比丘的死亡是由于他们自身的杀业所致,而因修持不净观的功德,使他们在修行的心态中舍报,而非带着嗔恨心死去。正因如此,偿还业债后,他们终将凭借善法的功德而解脱。
业果非常微细,除了佛陀之外,连菩萨也无法完全了知。《如意宝藏论释》中提到:如果单纯认为“一切全是业力所致”,那么猎人杀猴子就不应有任何过失,因为被杀是猴子自己的业力;但猴子被杀,既有它过去杀害众生的业因,也有猎人造作杀业的业缘。因果是复杂的,并非由固定不变的宿业主导一切,否则伤害众生就不会有过失,但事实并非如此,分析业力时应当明白这些道理。总之,虽然所修的是正法,有的人却会因自己的业力和魔众的干扰而产生轻生的念头,但无论如何,修持善法的功德是不会空耗的。
回到经文,佛陀说,对于上述这种表现,如果能觉察到这是魔的干扰,就不会有过患;但若将此误认为是解脱,就会被忧愁魔乘虚而入。
手执刀剑自割其肉,欣其舍寿;或常忧愁,走入山林,不耐见人,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忧愁魔使他手执刀剑割肉自残,欣然地舍弃生命;或者常常陷入忧愁,躲进深山老林不愿见人,从而失去正受,沉沦堕落恶趣。”
当忧愁魔侵入内心后,行者就会持刀自残,如割肉、割腕、割喉等。
据不完全统计,全球每年有超过100 万人自杀身亡,其中中国约占20 多万,而自杀未遂的人数更是难以计数。
这些被忧愁魔困扰的人往往会舍弃自己的生命,或者满怀忧愁地离群索居,独自在山林中,不愿与任何人接触。这种逃避社会的行为,本质上也是一种着魔的表现。修行人安住静处用功本无可厚非,但如果发展到不愿见任何人的程度,可能就是一种堕落的表现。
下面再讲一段。我们每晚上课的时间不算很长,汉地有些老和尚讲法常常是三个多小时,而我们的课程加上念诵也只有两个多小时。如果加上课后的讲考,确实有三个小时了,可能大家有点辛苦,但为了求法,辛苦一点也是值得的。
◎ 六觉安生喜
第六,是欢喜魔入心。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消,受阴明白,处清净中,心安隐后,忽然自有无限喜生,心中欢悦不能自止。
“又有处于此禅定中的诸善男子,见到色阴消尽,受阴清晰地显现,处于清净的境界中,心安稳后,突然生起无限的喜悦,欢欣鼓舞,无法自持。”
修行者的心态最好不要大起大落——时而欢喜若狂,时而痛苦不堪;时而自信满满,时而忧心忡忡;时而勇猛精进,时而道心全失。心理状态对修行极为关键,虽然内心的起伏难以控制,维持心态平衡并非易事,但对于真正的修行者来说,我们应当保持恒常如一的心境。
在与别人接触的过程中,有人的情绪波动很大。如果长时间处于兴奋的状态,很可能是着魔的表现。有些人会刻意压抑情绪,不高兴时强颜欢笑,高兴的时候强行压制——这固然有问题;但有些人却到了另一个极端,情绪无法自控,长期陷于痛苦、愤怒、狂喜、忧郁、怀疑等极端情绪中。
这种现象在末法时代尤为明显,当代年轻人的心理状态并不理想,与老一辈修行人相比,我们这一代人明显更为浮躁。更令人担忧的是,下一代的心理状况可能会进一步恶化。有些人看似正常,却会无缘无故地狂喜、悲伤或发脾气,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烦恼本就是虚妄的,所以其产生不需要理由,各种因缘都可能引发烦恼。关于烦恼的成因,以人类目前的理论知识也难以解释。许多人执著于自己信奉的那套“规则”,但这些主观认知往往偏离正见。
心理健康问题在当今社会十分普遍,需要引起更多的重视。多接触世间人,我们就能清楚地了解这些情况。
“处清净中,心安隐后”,当修行者受阴显现时,内心处于一种清净的状态,体验到殊胜的轻安,身心感到无比轻松、愉悦。“忽然自有无限喜生”,此时,他突然感受到难以抑制的欢喜,快乐得受不了,“心中欢悦不能自止”,不由自主地面露微笑,内心充满无法控制的喜悦。
如今能体验纯净喜乐的人已不多见了,现代人大多被痛苦忧愁所困,终日身心不适,但如果着了“欢喜魔”,虽然表面上非常愉悦,但却十分危险。
此名轻安无慧自禁。
“这称为‘轻安无慧自禁’。”
这是一种轻安的觉受,修行人因为缺乏智慧而无法自我调节。
“如果能及时觉悟就不会有过失,须知这不是圣者的证悟境界。”
如果发现自己整天处于兴奋的状态,我们应当立即警觉:“我着魔了!不要执著,这并非真正的修行境界。”如果有这样的觉知,魔障便难以持续。
在一段时间中,学院来了一些行为怪异的人:头戴五佛冠,身着五颜六色的彩衣,模仿报身佛或天人的装束,在喇荣饭店门口时而唱“金刚歌”,时而跳“金刚舞”,时而口念咒语。这种现象在香港街头也偶有所见,让人难以分辨是大成就者的境界还是精神异常。
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好喜乐魔入其心腑,
“如果误认为已证圣果,就会被‘好喜乐魔’侵入心腑。”
如果行者知道这种喜悦只是暂时的觉受,并非圣者证悟的境界,那还有挽回的余地,这种境界过一段时间就会自然消失;如果误将此当作证悟境界,那就是被“喜乐魔“侵入心间了。
有人自以为是空行母的化身,与五方空行母无二无别,装扮成空行母的模样;或者手持法器,模仿忿怒本尊的姿态开始“降魔”……这些极端的表现是着魔的明显征兆。
作为修行人,我们在心态上既不能终日狂喜,“咯咯咯”笑个不停,也不应长期抑郁,每天啼哭不止;在待人接物上,既要避免自私我慢,也要懂得善巧方便,如果过于温和,可能会被认为是无能的表现。总之,我们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分寸感,遵循事物的规律,这很重要。
着魔的表现就是行为极端:过度开心、过度痛苦、过度忧愁等。蕅益大师根据喜、乐、苦、忧、舍等五种受来解释受阴魔,指出前五种魔依次缘众生苦受、乐受、舍受、喜受和忧受而发。我对这部分内容的解释参考了蕅益大师的讲解。
见人则笑,于衢路傍自歌自舞,自谓已得无碍解脱,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逢人便笑,甚至在闹市街头自歌自舞,自称已经得到无碍解脱。从而失去正受,最终沉沦堕落恶趣。”
欢喜魔入心的典型表现,就是无缘无故地狂笑不止,或是在街头唱歌跳舞,自称已经获得解脱、证得无碍的境界。如果有这些表现,说明修行人已经失去正定,堕入魔道而不自知,将落入恶趣深渊。如果我们明白这些是着魔的征兆,就不容易被魔所扰。
脚注
1 《楞严经指掌疏》(清·通理述):“设如受阴未破。身见亦未全忘。须待受阴尽时。方乃脱于身笼。”
2 赤子,即新生儿。《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小儿始生。血色未退。”
3 《楞严经浅释》(宣化上人述):“余在东北曾遇一女人,见人则悲,啼哭无限。或对人曰:‘你是我前生的弟弟!’或云:‘你是我前生的儿子,现今可找到妈妈了!’如此眩惑前人,令其不知所措。这就是经文现在所说的悲魔境界。”
4 《首楞严经要解》(宋·戒环解):“凡修观行,须定慧等持,乃能无失。今此定强智微,而受阴未尽,故进无新证。色阴已消,故退失故居。进退之间,杳无所依,名中隳地。”
5 《楞严经指掌疏》(清·通理述):“受阴明白者。露出一种虗明境界。如现内衣。义同上科得大光耀。”
6 隳,huī,毁坏、崩毁;duò,古通“惰”,懒惰。
7 《楞严经指掌疏》(清·通理述):“沉忆不散者。谓沉静其心。忆念中隳之境。时刻不敢有放故。自谓沉忆之久。必有所得。浑忘本修三摩。故即将此以为勤精进相。”
8 《楞严经指掌疏》(清·通理述):“一味尊重己灵,将谓自心有佛,故以胜性怀心,所谓太尊贵生是也。言胜性者,即指自心中佛心。既以此为怀,故于自心疑是舍那。”
9 《如意宝藏论释·白莲花》(无垢光尊者造论,索达吉堪布译):“破唯业是因:如果一切苦乐唯一是往昔的业所感,那么猎人杀猴子时猎人就成了没有罪业,因为这是猴子自己的宿业。布施者作布施也成了不生福德,因为这是乞丐的业力。《本生传》中云:‘谓皆宿业造,然若如是思,为何而遍计,杀猴是我造。’依靠这种道也遮破了佛教中承认唯一是业的观点。”
10 数据出自网络,仅供参考。
11 《楞严经文句》(明·智旭撰述):“盖受有五种。一苦。二乐。三忧。四喜。五舍。今之悲心。乃缘众生苦受而发也。虽似大悲。实依受阴。只因内抑过分而发。岂入圣阶。所贵觉了不迷。庶不招魔成失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