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课

2023 年11 月13 日

今天我们继续宣讲大乘《楞严经》这一殊胜法门。

大家每天都应发菩提心，以欢喜心与恭敬心来听闻佛法。在多生累劫的轮回中，我们能值遇大乘佛法，实在是有生之年最幸运的事。有些人认为拥有财富最快乐，有些人认为青春韶华最快乐，还有些人认为世间的种种享受使人快乐，但从生生世世的角度来看，能听闻并修学大乘佛法，才是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事。

我对讲经说法和听经闻法从未感到厌倦或痛苦，希望大家也能这样作意。如果有一个良好的心态，我们在面临任何困难时都可以克服。常能见到许多人从康区一步三拜地前往拉萨，和这些苦行比起来，我们坐在经堂里闻法，又有什么辛苦的呢？

目前正讲到，耳根圆通法门最适合末法时代的众生，但要修持这个法门，也不是完全没有要求。修学需要遵循一定的次第，首先应守持三皈五戒，至少也应受杀、盗、淫、妄四条根本戒。

「断杀」

前面已经宣说了淫戒。唯有断除淫心，修行人才能生起真正的禅定和智慧境界。今天我们继续讲杀戒——只有断杀才有解脱的机会。

◎ 持犯利害

阿难，又诸世界六道众生，其心不杀，则不随其生死相续。

“阿难，再者，所有世界中的六道众生，如果他们的心中没有杀念，就不会被生死轮回所束缚。”

佛陀告诉阿难尊者：如果所有世界的六道众生心无杀念，身语行为上也不杀害众生，那他们就不会随着自己的业力在生死轮回中流转而不断感受痛苦。因此，如果不想堕三恶趣、想要脱离六道轮回，我们就必须断除杀生。杀生的罪业非常严重，从小乘的角度讲，淫业的过失最大；而就大乘而言，戒杀是入门的首要条件。

《指掌疏》中讲到¹，“其心不杀”不仅指自己不杀生、不教唆他人杀生，而且也包括不随喜他人杀生——这一点很重要，如果随喜杀生，与自己杀生没有太大的差别。或许有人问：“真会有人随喜杀生吗？”答案是肯定的。当今世界局势风云变幻，俄乌、巴以等局部冲突层出不穷，有些人将自己代入其中一方，见到另一方遭受杀害时就很开心——这样随喜杀业实在没有必要。身为冲突中的某一方，这样做也许还情有可原，但作为与双方都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我们最好不要随喜恶业。

在《动物世界》中看到狮子捕食斑马时，人们可能会同情斑马，而当野牛用牛角攻击老虎或者狮子时，很多人也许会无动于衷。大众似乎更倾向于站在弱势群体一边，如果弱者反杀强者，悲悯心就不容易生起。实际上，陷入杀业的双方都很可怜，一方被杀业之果所折磨，一方被杀业之因所束缚。

佛弟子千万不要随喜任何杀业，否则后果极其可怕。据说，自巴以冲突爆发以来，已有约一万多人在战场上阵亡。双方各自怀着很强的嗔恨心，希望对方灭绝而后快，所以不惮杀害妇女和儿童。在这期间使用的各式武器中，有一种被称为“地狱之火”的白磷弹，这种燃烧弹一旦触及身体，就会将人的肌肉、骨骼烧毁无余，令人非常痛苦。

当战争在世间中蔓延时，佛弟子应该发愿帮助众生，将自己听经闻法在内的所有善根全部回向给他们。这些众生中，有的是因感受前世业果而被杀害，有的是以嗔恨心杀害别人，不管是哪一方，所有人都在痛苦之中。面对众生的痛苦，我们应该尽量避免参与任何杀生的行为，看到别人杀生时也千万不要随喜。

“你修习三昧，本是为了超脱尘世的烦恼，但如果不除杀心，就无法真正脱离尘劳。”

修持三昧禅定或大圆满等甚深法，本来是为了断除尘劳和障碍，但如果在此过程中不断除杀害众生的心，我们就无法在尘世获得解脱。就算你每天勤修禅定，但是如果一看到蚊子、蟑螂就毫不犹豫地杀害，那无论你口中如何念佛、如何精进地参禅，终究无法获得解脱。

“即使你拥有广博的智慧，世间禅定境界现前，只要不断除杀心，最终必定堕入神道。”

即便你精通三藏，禅定功夫看似深厚，能入定很长时间，但若少了最关键的前提——守持戒律，还是不可能解脱。如果一个修行人不断淫，必将堕入魔道；如果不断杀，最终将会堕入鬼神道，来世转生为各种非人鬼神，无法获得真正的解脱。

上品之人，为大力鬼；中品则为飞行夜叉，诸鬼帅等；下品当为地行罗刹。

“其中上品者会成为大力鬼，中品者成为飞行夜叉或鬼帅，下品者则会沦为地行罗刹。”

与前面类似，不断杀而修禅定者也分为上、中、下三品。有注释说²：如果不断杀，根据修行人福报大小、禅定深浅和智慧贤劣的不同，上品者堕为威力极大的鬼神，中品堕为夜叉、鬼帅或大将等，下品堕为地行罗刹。

“这些鬼神也有自己的徒众，各自妄称成就了无上道。”

这些鬼神都有自己的眷属，都宣称自己行持的是无上道。所谓的“无上道”未必指佛道，而是众生自认为最好的道。世间许多宗教都自诩为无上道，一些邪教也常常宣扬自己的道法如何殊胜，人类如此，鬼神也不例外。

如果不断杀，就算我们在其他方面修得再好，还是会堕入神道，可见断除杀生对修行人来说至关重要。如今一些出家人和居士似乎对杀生抱着无所谓的心态，只是在表面上修一点法，这实际上没有太大的功德。试想，如果一个修行人连杀生都未能断除，如何能获得成就？根本不可能。不仅难以成就，自己还会堕为大力鬼等众生，后果非常严重。

◎ 关于护法

世间一些大力鬼神喜好杀生，如藏传佛教中的许多世间护法神，在被圣者降伏之前也曾以众生的血肉为食，行为极其残暴，这一点可以从传记或史料中得知。据一些史料记载，汉地公认的大护法神伽蓝菩萨也曾有类似的示现。他的前世与莲花生大士降伏的一些藏地护法神颇为相似：之前多作杀业，但在遇到圣者之后，为其德行所折服，从此以后承诺护持圣者的法脉及传承弟子。

关于伽蓝菩萨的身世有多种说法，也有人认为伽蓝菩萨不止一位。在南宋时期天台宗宗鉴法师所著的《释门正统》中提到³，隋朝的智者大师曾在玉泉山搭茅棚修行。据说，三国刘关张三兄弟中的关羽死后成为玉泉山山神，一直在守护那里。当智者大师刚到玉泉山时，或许是为了考验大师的修为，山神时而化现为老虎、豹子等猛兽，时而显现为面目狰狞的鬼魅来干扰。智者大师不仅毫无畏惧，反而慈悲地点化：“你到底是谁？生死如幻，你却贪著所剩的福报，不知忏悔。”山神被大师感化，现出自己赤面长髯的本面，承诺将这片土地供养给大师作为弘扬佛法的道场，并发愿护持佛法。关羽最初是以天台宗的护法神闻名于世，后来乃至整个汉传佛教中都将他视为护法神。

关于这一段公案，也有不同的说法。前面提到的《释门正统》是天台宗的重要典籍，现收录于《大藏经》中。为什么讲这个公案呢？众所周知，藏地的许多护法神都显现为手持兵器、凶神恶煞的鬼神、罗刹、夜叉等形象，这其实是保留了他们原来的样子与过去喜欢吃肉喝酒的习性。藏地的护法神多有被持明大德降伏的传奇故事，他们虽然皈依了三宝，但要让世间护法神一下子完全断除这些习性，还是比较困难的。

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为什么藏地护法神多显现为忿怒相。藏地历来有向护法神供酒肉的习俗，有些人对此感到不解。其实，这是因为大德们在降伏后开许，世间护法神可以保留一部分原有的习性和喜好。

伽蓝菩萨也是如此，他的造像保留了前世威猛的将军形象，虽然他已经获得了菩萨果位，但是佛法中并没有要求所有人必须出家。在《三国演义》中，关羽是赤面长髯、手持大刀的形象，虽然后人做了不同程度的发挥，但其基本形象是一致的。关于这个问题，大家还应深思。

这里说到，如果吃肉或杀害众生，此人将来会变为鬼神。世间许多众生成为鬼神，是因为有前世的杀业，而且鬼神中也有高低次第之分。

◎ 预辨鬼佛教仪

“在我灭度后的末法时代，这些鬼神会大量出现在世间，猖獗盛行。他们宣称，通过食肉可以证得菩提。”

佛陀说：我灭度以后，在未来的末法恶世中，这些鬼神会非常兴盛，乃至遍布整个世间。

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有的鬼神显现为人的形象，有的显现为非人的形象，也有的以附体的形式出现。我们不能否认附体现象的存在，以前我也说过，如果坐在有附体的人旁边，自己会有很强的感应，但如果安住在空性境界中，似乎就没什么影响。这些鬼神口口声声地宣称“吃肉也可以获得菩提”——这种说法非常可怕。俗话说：“酒肉穿肠过，佛在心头坐。”有人认为这种说法源于济公和尚，有人认为这是民间谚语，后来被误以为是佛门之语，还有人认为这句话源于电影《少林寺》。

以前宗教政策刚刚开放的时候，《少林寺》这部电影非常流行。记得在师范学校读书的时候，我只看过两次电影。那时候在学校看电影要花两毛钱买票，每个月有一两次，但我从来没去。有时候有免费的电影票，我也都让给别人，自己更喜欢看书。印象中我只看过两部电影，一部是关于班禅大师的纪录片，还有一部就是《少林寺》。随着《少林寺》的热播，这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也为世人所熟知。许多人说：“吃点酒肉没关系，只要心中有佛就行。”这种说法不是佛法正见，通理法师说这是真正的鬼话⁴。如果达到很高的境界，圣者或许会示现这样的行为，但这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行持的。

汉传佛教的修行人在吃素方面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传统。由于历史和地域原因，在藏传佛教中既有吃肉的人，也有吃素的人，各种情况都有。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开始，法王在佛学院中大力提倡素食，要求所有听自己课的弟子必须吃素，这一传统至今都保持得很好。尤其作为出家人，我们想在各地树立法幢，就必须做到断杀茹素，否则谈不上弘扬佛法。

断杀茹素有很大的功德。《大乘入楞伽经》云：“肉非美好、肉不清净，生诸罪恶败诸功德。”肉不美好、不清净，吃肉会产生种种罪业，毁坏功德。如果认为吃肉可以增加体力、对健康有利，这种想法是不对的。

也许有一些密宗上师显现上吃肉，但他人的境界如何，我们也无法判断，对此应当观清净心，并且千万不要效仿。出家人尤其不能吃肉。如果有些居士在面对家人或同事时可能因为有种种障碍而难以吃素的话，那么出家人没有这方面的违缘，就更应该断除荤腥。总之，末法时代各种鬼神兴盛于世，宣称吃肉可得菩提。他们的这种说法不合理。

阿难，我令比丘食五净肉，此肉皆我神力化生，本无命根。

“阿难，我开许比丘可以食用五净肉，但这些肉都是凭借我的神力化现出来的，它们本身并无命根。”

佛陀曾在小乘经典中开许比丘们吃五清净肉。没有亲眼看见为自己杀、没有听见杀生的声音、不怀疑是专门为自己而杀，这样的肉称为“三净肉”。在三净肉的基础上再加上“自然死亡”以及“鸟残”（飞鸟、猛兽吃剩的肉），称为“五净肉”⁵。

自然死亡的肉在藏地极少见，有一次在讨论这个问题时我提到：“最好是不吃肉，否则很难分辨这肉是否属于自然死亡。”许多人说：“这些动物不是被杀的，而是自己死的。”但怎么会有那么多自然死亡的肉呢？而且，那些肉看起来都很新鲜完整，不像自然死亡很久才被发现的。如果真正是自然死亡，吃肉的过失或许要小一点。此外，在其他经论中还有“七净肉”“九净肉”等不同说法⁶。

不管怎样，虽然佛陀在经典中开许比丘吃五净肉，但这些肉实际上是佛陀幻化的，没有真正的生命，也不是真实意义上的肉。关于这个问题，下面还会进一步解释。

“你们婆罗门所在的地方，大都气候湿热，再加上沙石遍布，草木、蔬菜难以生长。”

印度婆罗门居住的许多地方，因为气候湿热，加上土地中多沙石，导致草木和蔬菜都无法生长。

“（这些五净肉是）我用大悲神力加持幻化出来的，以大慈悲心，假借‘肉’的名字，使你们得到食物。”

或许有人问：“既然佛陀可以幻化出食物，那为什么不幻化蔬菜，而非要幻化肉呢？”蕅益大师解释说⁷，佛陀这样做是为了随顺当时的环境，没有幻化出不合时宜的怪象。印度的气候十分炎热，有些地方草木很难生长，如果突然出现大量的蔬菜，可能会引起众人疑惑；此外，当地人的饮食习惯也不同，如果幻化了蔬菜，那么如来涅槃后草木不生，后学又当如何呢？出于以上原因，佛陀没有幻化蔬菜。

总之，佛陀以慈悲心幻化出五净肉，让众生从此开始逐渐断杀、断腥。佛陀此举十分有必要，我们千万不要将其理解为佛陀对自相的烦恼做了开许。

我在《藏密素食观》中引用过夏嘎措智让珠的教言⁸，对食肉的密意做过详细的解释。有些贪著口腹之欲的人说“我吃肉是有密意的”，但以密意为借口而吃肉并不庄严，这种“密意”也让人难以接受。实际上，佛经中明确说过，在必要的情况下，佛陀才为众生幻化五净肉或三净肉，而且，佛陀从来没有开许过后世弟子吃肉的行为。

佛陀说：“如来灭度之后，那些吃众生肉的人仍自称是佛弟子——怎么可能是呢？他们绝对不是。”

佛陀在世时，为了利益某些众生而暂时幻化了五净肉，但在佛陀灭度以后就没有人做此幻化了，如果有人仍然认为吃众生肉是合理的，不仅见解不对，甚至根本算不上是佛陀的弟子。

汝等当知，是食肉人，纵得心开，似三摩地，皆大罗刹，报终必沉生死苦海，非佛弟子。

“你们应当明白，这些食肉之人，即使暂得心开意解，也只得到了相似的三摩地。他们都是现世大罗刹，命终之后必定沉沦于生死苦海，绝非真正的佛弟子。”

佛陀继续说：你们应当明白，这些食肉之人即使暂时心开意解，好像得到了某种三昧，但实际上只是得到一种相似三昧。这些人因为贪心引发的杀业不除，可以称为“现世大罗刹”，福报用尽时必定会堕入到轮回苦海中，他们不是我的弟子。

佛陀在很多经论中都讲得很清楚，这些人必将堕入苦海。虽然得到一些三昧和智慧，但只是暂时的虚妄觉受，他们死后必将沉沦生死，在轮回中始终得不到解脱。《佛说佛名经》云：“为利杀众生，以钱纳众生肉。二俱是恶业，死堕叫唤地狱。”这句偈颂在《现在贤劫千佛名经》等经典中也出现过，只是词句略有不同⁹：为了利益自己而杀害众生，或者用钱购买众生的肉，这两种行为都是恶业，具有同等的过患，此人死后将堕入叫唤地狱。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购买其实是助杀的一种因缘。如果很多人吃素，市场对肉类的需求就会减少，杀生的机会也会随之减少。因此，吃肉是一种间接的杀生。

佛陀在这里指出，你应当知道，如果食用众生的肉，就算暂时得到禅定，这种禅定也是虚妄的，死后必定会堕入到三恶道。

“这些人互相残杀、吞食，无休无止，怎么能脱离三界呢？”

这些人一直不断地杀害和吞食众生，最终一定会堕落。他们怎能从恶趣中解脱呢？极其困难。

汝教世人，修三摩地，次断杀生。是名如来先佛世尊，第二决定清净明诲。

佛陀告诉阿难：“你教导世人修习三摩地，第二步应当断除杀生。这是现在如来及过去诸佛所宣示的第二条决定清净圆明的教诲。”

广义上讲，任何修行都需要三摩地。佛陀告诉阿难：你教导世人修三摩地，第一步是断除淫心，前面已经讲过了；第二步便是断除杀生，这是所有如来世尊异口同声宣示的第二个有决定性、清净圆明的教诲。在诸佛的所有教言中，断杀极为重要。如果没有践行这一教言，我们的修行很难成功。

如果一个人怀有慈悲心，就不会吃众生的肉。我们要将这样的善行传承下去：出家人应向周围众生宣说此理，父母应将此观念传递给子女。我以前讲经时曾引用过《高僧传》中的一个故事¹⁰：一位名叫求那跋摩的高僧，从小就有强烈的慈悲心。母亲让他杀生，但是他不愿意，他母亲说：“如果有过失，我代替你承担。”有一次，他在做饭时被热油烫伤、手痛难忍，便对母亲说：“请您替我承受痛苦。”母亲说：“你身上的疼痛，我怎么能代受呢？”他说：“手上这么小的伤痛你都无法代受，那吃肉、杀生感召的三途痛苦，你又如何代我承受？”母亲听后幡然悔悟，终身断除杀生。

如果我们能以善巧方便向现代人宣说因果的道理，因缘际会之时就能改变众生的命运。反之，就可能因误导他人而造下恶业。如果你对人说“酒肉穿肠过，只要吃完超度或者忏悔一下就可以”“没事没事，某大德也吃肉”，那通过你的误导，会让许多人造下无量的恶业。佛弟子想要对他人起到正确的引导作用，就要在自己理解法义的前提下，善护身语意三门的行为，否则如果自己都不懂佛法，就更不用说引导他人了。

以上是如来宣说的一个甚深教诲。

◎ 确定解脱得失

是故阿难，若不断杀修禅定者，譬如有人自塞其耳，高声大叫，求人不闻，此等名为欲隐弥露。

“因此阿难，如果不断除杀生而修习禅定，就像有人自己塞住耳朵后高声大叫，希望别人听不见一样，欲盖弥彰。”

如果不断杀生而又想修习禅定，是极其可笑之事。为什么这么说呢？譬如一个人希望别人听不到声音，于是塞住自己的耳朵后大声喊叫——这无异于掩耳盗铃。虽然他想要隐藏自己的行为，实际上却是自欺欺人、欲盖弥彰，反而暴露得更加彻底。

同样的道理，一边杀生一边修禅是根本不可能成就的，因为两者完全相违。有些人会说：“你尽管修行，吃肉对你没什么影响。”“杀生对你的禅定不会有任何妨碍。”在末法时代，这类邪知识误导他人的现象非常普遍。在座的各位大多接受了正规的佛法教育，如果将来看到邪知识在各处传播非法邪见，你们要尽力去制止，这样才是真正的弘法利生。

总之，一边杀生一边求解脱，是非常可笑的事。

清净比丘及诸菩萨，于岐路行，不蹋生草，况以手拔？云何大悲，取诸众生血肉充食？

“清净的比丘和菩萨们在小路上行走时，连青草都不会去践踏，更何况用手去拔？既然如此，一个具有大悲心的人，又怎么会以众生的血肉作为食物？”

律藏中也包含大乘的戒律，大乘和小乘佛法都有经、律、论三藏。

有些人认为：“佛陀的教言不包括论藏，因为论藏是后世大德的著作。”这是不合理的。论藏是佛陀所说的三藏之一，论的梵语为“阿毗达摩”，意为对法，即以智慧对观诸法实相，主要讲述诸法的法相。曾有一位法师在回答问题时说：“大乘没有律藏。”其实，小乘法和大乘法都有各自的经律论三藏。大乘的律藏宣说菩萨戒，小乘的律藏宣说别解脱戒。

根据律藏的要求，无论是小乘的清净比丘还是大乘的菩萨，走小路时都不得践踏青草，更何况用手拔草？为什么呢？律藏中说¹¹，草木是鬼神等许多众生的住所，被众生视为自己的家园，所以比丘既不能拔草，也不能污染清净的水源。这不仅是为了保护环境，同时也为了避免世人讥嫌。

佛陀制戒要求出家人夏三月安居，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因为草木中有许多看得见和看不见的众生居住。净空老和尚曾讲过，他在澳洲建道场时需要砍伐一些树木，僧众提前三天举行仪式告知鬼神：“我们要砍伐此树，请你们搬家。”对方托梦说三天时间不够，需要一个礼拜。净老法师开玩笑说，澳洲人做事慢吞吞的，鬼神也像人一样。律藏中提到¹²，砍树前应提前七八天通知鬼神，并为他们诵《无常三启经》。

作为清净的比丘和菩萨，都不会随意砍伐树木、践踏青草，何况是食用众生的血肉呢？《大般涅槃经》云：“是故菩萨不习食肉，为度众生，示现食肉，虽现食之，其实不食。”菩萨有时为了度众生而示现吃肉，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吃过众生肉。就算亲眼看到藏传或汉传的某些上师或大德吃肉，我们也要使劲观清净心：“菩萨肯定不会吃众生肉！他一定是幻变的！”

若诸比丘，不服东方丝绵绢帛，及是此土靴履裘毳，乳酪醍醐，如是比丘，于世真脱，酬还宿债，不游三界。

“如果有比丘不穿东方的丝绸及其制品，也不穿此地的皮靴、毛裘，不食用乳酪、醍醐，这样的比丘能真正脱离世间，偿还宿债，不再流转于三界轮回。”

佛陀说，比丘不应穿东方的“丝绵绢帛”，因为制作丝绸的过程中会杀害许多众生。“此土”指佛陀所在的印度，“靴履”指长筒或短筒的靴子，“裘”指皮衣，“毳”¹³ 指用鸟类的细羽毛制成的衣物；“乳酪醍醐”指乳汁、酸奶和酥油——比丘不应使用或服用以上衣食。

有注释讲¹⁴，关于不穿丝绸等戒条，有些是大小乘共同禁止的，有些只是小乘禁止的。总的原则是，凡直接涉及杀生的业绝不可沾染；而如果没有直接杀害众生，只是取用动物毛发或食用乳制品等，在大小乘戒律中均有不同程度的开许。

如果比丘不吃、不穿以上这些东西，便可偿还宿世的业债，不再流转于三界。有注释将“东方”解释为中国¹⁵，当时的丝绸及相关制品大多出自中国；此土指印度诸国，因为皮革做的鞋子、毛织的衣服以及奶酪等多出自印度。

也许有人会担心：佛弟子是不是什么都不能穿、什么都不能吃？夏嘎巴大师说¹⁶，娑婆世界众生的日用饮食、穿衣行路，多多少少都与罪业相关。如果要深究，那吃一口糌粑或酥油都有罪业。然而，凡夫在世间需要生存，只要没有直接杀害众生或吃众生的肉，那喝一点酸奶或吃一点糌粑、酥油的过失不是很大。当然，对于轮回中的有漏受用，能减少耗用自然最好，但如果做不到，为了成就道业，修行人自己用一点也没有太大的过失。

由于地域不同，对穿皮革的问题也有开遮。虽然汉传佛教的出家人严格持守不穿皮毛的律仪，但在藏地，由于气候寒冷、物资匮乏，皮衣、皮袄确实是当地人最易获得的防寒衣物。有时我们能见到一些老修行人穿皮袄，这与藏地的气候和习俗有关。

“为什么呢？因为使用众生的身体及其部分，都会与他们结下业缘。”

“服”有两种含义：一是穿着；二是食用¹⁷。为什么不能穿、不能吃这些东西？因为这样做就是与众生结下恶缘，如果吃了众生的肉、穿了众生的皮，将来都要还给它们。我们应当尽量避免这些障碍。

“就像人食用了土地中生长的百谷后，双脚便无法离开大地。”

佛陀讲了一个比喻。初劫时，天人可以在空中飞行。后来他们来到人间，食用地肥和百谷之后就飞不了了，只能足不离地地在大地上生活。可见，一旦因贪欲和执著与某些事物产生纠缠，我们便难以断除恶业的牵连，很容易受到遮障。

必使身心，于诸众生，若身身分，身心二途，不服不食，我说是人真解脱者。

“（比丘）务必令自己身心的存活远离耗用一切众生的肌肉骨髓、毛发乳酪等，对此不吃也不用，乃至连贪求的心思也彻底断除。能够做到的人，我说他是真正的解脱者。”

如果我们对众生的身体既不吃也不用，还没有吃或用的心思，那就可以说是真正的解脱者。作为清净的出家人或居士，我们的身心都应与众生结善缘，尽量避免结恶缘。

什么是恶缘呢？行为上吃众生的肉、喝众生的血、穿众生皮制成的皮袄，乃至心中产生吃这吃那的贪心，都是与众生结上恶缘；反之，如果身心都远离耗用物命，佛陀说这样的人是真正的解脱者。

汉地的出家人在这方面做得很好，大家都穿布鞋，不穿皮鞋——这与汉地的气候及自然条件也有关。藏地的情况有所不同，不仅气候极其寒冷，而且物资也极度匮乏，所以过去的修行人除了穿皮袄外别无选择。佛陀在律藏中开许过，在天气寒冷到结冰的地方，修行人可以穿皮革或皮袄。

不食用和不使用物命非常重要，因为这涉及不杀生的戒律。那么，我们该如何理解密宗中的降伏法？密法中说，如果有较高的修行境界，修行人在面对“十大应诛”¹⁸ 的情况下，应当行持降伏法。那么，密宗修行人行持降伏法是否会造下恶业？如果自己没有足够的境界，确实有过失；但如果行者有降伏的能力且发心清净，就不会有过失。上师如意宝的梦境说明了这个道理¹⁹。

《大般涅槃经》中有一个公案²⁰：佛陀曾化现为仙预国王，他心地善良，言语温和，敬重大乘佛法，身体力行地帮助贫穷孤独者。这位国王曾在12 年中供养一位婆罗门，并劝他发大乘菩提心，但对方不仅不发心，反而诽谤大乘佛法，于是仙预国王将婆罗门杀了。由于保护大乘佛法的善根，国王生生世世不堕地狱。作为显宗经典，《大般涅槃经》中也有诛杀或降伏的公案。如果有人难以接受密宗的降伏法，我们可以为他宣说这段内容。

总之，除了真正如法的降伏之外，一切杀生都应断除。

◎ 判决邪正之说

“如我以上所说，称为佛的教法；如果不是这样说，那就是魔王波旬的邪说。”

如果符合上述所说，即为佛说；如果不是这样说，反而主张“杀生有功德”“吃肉有福报”，那就是魔王波旬之说，佛弟子不应当接受。

在今天所讲的内容里，大家一定要记住关于供养护法神的道理，更要记住《涅槃经》中的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