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节课
思考题
1.什么是噶当四依?
2.为什么说世间法、出世间法不可兼得?请从不同角度详细分析。如果说二者不能两全,那在家人是不是就没有修行机会了?为什么?
3.既然世出世间法不能兼得,那怎么理解六祖说的“佛法不离世间觉”?
4.诽谤大乘有哪些过失?怎样忏悔诽谤大乘的罪业?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现在正在讲行菩提心的学处——六度,即布施、持戒、安忍、精进、静虑、智慧。六度当中,下面讲安忍度中的第二种安忍。
庚二忍耐求法苦行之安忍
为了成就正法,必须要不顾一切艰难困苦、严寒酷暑来修行,这也是一种安忍。如续部云:“越过刀山与火海,舍身赴死求正法。”为了求得正法,菩萨可以上刀山、下火海,乃至捐舍珍贵的生命。《菩萨善戒经》亦云:“渴法情重,不惜身命。”
世人为了世间的目标,尚且愿意付出精进与勇气,那我们为了正法为什么不能呢?在求学正法的过程中,遇到困难是很正常的,此时不能脆弱,更不能退失信心,而应该依止“四依”来修行。
◎ 修出世间法所应经历的苦行
往昔诸噶当派大德,有所谓的四依处:“心依于法,法依于贫,贫依于死,死依于干涸之壑。”这是噶当大德留给后学的精华窍诀。
一、心依于法:心依于解脱法,而不是世间法。
二、法依于贫:修解脱法依于简单的生活。古来大德都是如此,是简单生活成就了他们的修法之旅,而非丰富的物质条件。
三、贫依于死:过这种简单生活直至死亡,不是求法时比较贫穷,成名后就开始过另一种生活。
四、死依于干涸之壑:保证贫穷一直到死,一定要死在山沟里。
这是上等修行人的修行准则。
修行人是分等次的,过去、现在、未来都是如此。像米拉日巴尊者,像噶当派诸位大德,像禅宗的众多高僧,他们都是或居于山洞,或住在森林,或修建茅棚,一辈子都在修行,这就是上等修行人。他们的目标只有解脱,不理会世间琐事,放弃一切,为求种种法,无怨无悔、永无疲厌地苦行,正如《华严经》所云:“头目及手足,肌肉施无悔,求种种经书,心无有疲倦。”
像唐僧取经,也是以超乎常人的顽强毅力,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最终求得了正法。所以,如果我们要做上等修行人,就应放弃一切,一辈子都住在山里。据说,如今在汉地的终南山、云居山等地,就有许多这样的修行人。藏地桑耶附近的山洞里,也有许多隐士。我家乡就有一个,他离家二十多年了,一直在桑耶修行。去年他母亲死了,他回家超度。家人让他住满七七四十九天,他说:“我还是只呆七天吧。”七天以后,他又回到了山洞。家人也不拦他,早就当他死了,而他也从不联系他们。这就是上等修行人。
但很多人起初是上等修行人,放下一切,从来也不联系家人。可是过了两三年后,关系就越来越密切了。不像真正的上等修行人,死时也死在山沟里,如同米拉日巴尊者所说:“死时无人探望我的尸体,瑜伽士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死后尸体无人掩埋,或许世间人觉得太凄惨。但实际上,人死后尸体怎样处理都可以,根本没有什么差别。今天很多年轻学者去尸陀林看了,回来后有人说:“尸体被砍成一块一块的,再喂给秃鹫,太残忍了,我死时可不愿意这样!”其实,天葬残忍的话,火葬也好不到哪儿去。当尸体被烈火焚烧时,肉都被烧得嗞嗞响,一会儿工夫,就只剩下一点灰了,这岂不是更残忍吗?
其实,尸体送去尸陀林天葬,可以圆满极大布施的资粮。很多人布施了一辈子,在生命完结之后,还用身体再作一次大布施,邀请那么多秃鹫来享用,这确实有很大的功德。所以,尸陀林的甚深意义,务必要深入学习才能了解,而不是用好奇心拍个照,就自以为是权威了。
这些现象,其实只是你们以前没有关心过而已,若去关心的话,就会发现它有它的学问。像在古印度,有许多密教隐士在八大尸陀林修行,这方面有很多精彩故事,以此可以了解印度文化、藏地文化,乃至佛教与生活相结合的方方面面。
◎ 世间法、出世间法不可兼得
如今有些人觉得,修法不需要丝毫苦行,在成办今生俗事,享受幸福、快乐、名誉的同时,也能修成正法。甚至还有人说:“你看我上师就是最好的例子,不要说修行境界很高,对世间法也相当在行。不论是做慈善还是摄受弟子,什么都圆融无碍,吃顿饭也能体现各方面的能力,太圆满了!”
其实,怎么会有如此两全其美的好事呢?对每个人来说,出世间法好的,世间法肯定不好;世间法好的,出世间法肯定不好。自以为二者兼而有之的那些人,不管是你的上师、同修或是其他什么人,只是世间法比较突出而已。
如果你觉得他各方面都很棒,那他也只是随顺你、随顺世间而已。但过于随顺世间的话,不可能具备真正的出世间法功德。凡是想世出世间法一举两得的人,就好像认为有两个尖端的针可以缝纫;或者水火可以放在同一容器内;以及可同时乘骑向上向下行驰的两匹马一样,显而易见,这种情况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在这个世界上,不论从智慧、悲心、人格乃至各方面考察,没有任何一位补特伽罗,能胜过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但佛陀也没有想出世出世间法同时成就的方法,因此犹如丢唾液般舍弃了转轮王的国政,离开皇宫来到尼连禅河畔,在六年里历经苦行精进修行,期间每一年只喝一滴水,只吃一粒米。佛陀还说过:“我于无量劫,具足修苦行,清净诸业障,得胜智功德。”佛以自己的行持告诉我们:证悟绝非轻而易举,想一边享受世间,一边获得出世间成就,是不现实的。
既然佛陀都不能兼顾,那谁又有能力两全呢?所以,作为修行人,我们不要太放逸,也不要太傲慢,自己应该知道自己的根基。
有些居士听后,可能忧心忡忡:“如果世出世间法不能兼得,那我不放弃家庭和工作,是不是就永远没机会修行了?”
这倒也不是,我刚才所讲的,是上等修行人。你做不到的话,也可以用次一点的标准要求自己。像昨天在论坛上,有些大学生很羡慕出家人舍弃一切,多年来在寂静地闻思修行,作为一个居士,可能做不到这种上等修行,更做不到佛陀那样的苦行。但我觉得,一边学习、工作,一边修行,也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不过,有些人不喜欢做下等修行人:“如果做不成上等,那我中下等的也不做,干脆不修行了!”这种说法有些偏激。就像做人,你若做不成最好的人,又不愿做中下等的,那是不是人都不做了?或者像读书,你读不到前三名,就书都不读了?很显然,这种选择是错误的。不能名列前茅,至少也要完成学业;做不了最好的人,做个差不多的也可以。修行也是如此,把能做到的做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还有人可能问:“世出世间法不能兼得,那怎么理解六祖的‘佛法不离世间觉’呢?”
其实,这句话可以从两方面解释:对上等修行人而言,他们获得成就,并具有极高境界,虽已看破一切,但因悲心推动,还会以世间法度化众生,这是菩萨的不离世间法;而我们凡夫人修行,因为不能纯粹地修出世间法,所以在做中下等修行时,仍可以兼顾一部分世间法,尽管不一定能即生成就,但也会为来世积累资粮。
因此,对这些道理,大家需要多方面观察。其实,对从小就学佛的人来说,一般不会有很多矛盾。但后来才遇到佛法的人,在原来固有的信仰上接受佛法,还是会经常冒出各种疑惑。在这个时候,系统闻思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 以米拉日巴尊者为例,说明世出世间法不能两全
昔日,藏地的米拉日巴尊者,修行时口中无食、背上无衣,仅仅依靠荨麻充饥。到了最后,他整个身体形似骷髅,身上绿毛丛生,长满吸血虫,以致别人看到他时,都认不出是人是鬼。
尊者身上的绿毛,是吃荨麻的结果。荨麻,不知道你们吃过没有?我小时候放牛经常见到,非常好吃。不过上面有刺,不小心扎到手很疼。尊者修行的地方荨麻很多,吃完最初带来的粮食后,他没有再去化缘,好几年中就吃这个。时间久了以后,他的衣服烂了,一片也不剩,毛孔和头发都变成了绿色。
有一天,一群猎人来到他的山洞前,被尊者的样子吓了一跳,大叫:“你是人是鬼?”尊者回答:“我是人,一个修行人。”猎人们几天没打到吃的,准备抢他的食物,但进洞里一看,只有荨麻,其他什么都没有。他们问:“你修行的粮食在哪儿?”尊者答道:“我的粮食早就吃完了,一直吃荨麻,暂时还没有得到别的供养。”
一个猎人问:“供养修行人有什么好处?”尊者说:“可以给自己带来福气。”猎人轻蔑地笑道:“好,那我就供养你一次吧。”说完,他把尊者抱起来摔在地上。尊者本来就骨瘦如柴,这一摔让他非常痛苦,但他还是对猎人生起悲心,不住地流下眼泪。
另一个猎人很同情尊者,劝那个人说:“你不要这样做,你看他真是一位苦行者。即使不是,我们挨饿也跟他无关,你这样对待他算什么?”然后,这一群猎人就离开了。
他们走了以后,尊者并没有念恶咒,但也许是护法神的惩罚,或者是作恶的业报现前,不久以后,那个欺辱尊者的猎人因为一件事,被法官判处了死刑。除了那个好心的猎人外,其余人也都受到了很重的处罚。
可见,因果确实是不虚的。你干了坏事,当下不一定会感果报,但它已经埋藏在你的“基因”上了,这就是所谓的“业”。一旦这种业力成熟,必定会给你带来痛苦。
因此,希望大家不要在因果面前充英雄:“无所谓,我来偷盗!我来杀生!”就像一个人主动吃毒药一样:“没事没事,我来吃!”等你吃完了以后,就算暂时无恙,但毒性一发作,也只有独自承受了。实际上,因果真的很可怕,但很多年轻人,甚至包括修行人,还不明白它的厉害。
当然,这里不是讲因果不虚,而是讲米拉日巴为了获得出世间成就,怎样舍弃世间一切,坚定不移、饱经沧桑精进修法。如《大庄严论经》云:“不作难苦行,不得一切智。”这个公案也说明了,世间法与出世间法不能同时成办,不然,像米拉日巴尊者那么聪明的人,以前学恶咒一学就灵,如果真有两全之策,他又怎么会做不到呢?
传记中还记载:米拉日巴尊者在上师马尔巴前求得正法后,有次回了一趟家。当时他家的房子已经倒了,母亲也早就过世了,他最喜欢的《大宝积经》被雨水淋得七零八落,几乎成了鸟巢。伤心之余,他把母亲的骨头作为所依,作了超度,并想把《大宝积经》供养给从前教他识字的老师。
可到了老师家,才知道老师也已去世了,就把这部经供养给老师的儿子。老师的儿子对他说:“既然你是马尔巴的传承弟子,就应该学你上师那样享用明妃。不如你去弄一所房子,把你未婚妻结赛娶过来,继承你上师的宗风,这样不是很好吗?”尊者说:“我没有上师那样的境界。大狮子跳跃的地方,小兔子自不量力跟着去跳,一定会摔死的。”
现在有些人对米拉日巴的苦行很不理解,觉得他为什么非要抛弃一切?其实对不懂佛教的人而言,什么话都会说,什么话也都敢说。不要说对于佛教,就算是世间上,尤其是去了一些自由国家后,不少人疯狂般地什么都说,觉得自己能说点与众不同的,才显得特别有水平,但这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对于米拉日巴的传记、对于很多高僧大德的传记、对于特别有价值的历史故事,不了解的话,千万不要妄加评论。这一点,分别念重的人尤其要注意。像这次来参加研讨会的人,希望你们以后要有公正的态度,不要把什么都当成迷信,统统扔进历史的垃圾箱,不然,你到晚年时绝对会后悔的。因此,希望大家一定要有智慧,这样才能分得清真与假。
◎ 以其他大德的公案,说明世出世间法不能两全
此外,大成就者金刚镜,他在九年中只靠吃拉刻树皮修持正法,最后获得了成就。
同样,全知无垢光尊者,在桑耶青浦依止格玛燃匝尊者时,数月中仅以三藏升糌粑和二十一颗水银丸维生。下雪时就钻进牛毛袋子里,这个袋子既做衣服,又当坐垫,在出世间法方面历尽苦行,终获得非常伟大的成就。他的《七宝藏》、《三休息》等金刚语,引导了无数人走向解脱。所以,真正的修行人,肯定只能在世间、出世间中任选其一,二者绝对不可能并存。
其实汉地的大德也是如此,像莲池大师,就是“草食胜空腹,茅堂过露居,人生解知足,烦恼一时除”。即以野草为食胜过空腹,以茅棚为屋胜过露宿,人生若懂得知足少欲,所有烦恼将一扫而光。相比之下,现在人的生活太复杂了,因为复杂,压力就大,自己也越来越痛苦,始终不可能真正修行。因此,我们应该过简单的生活。
还有,大梅禅师也是“一池荷叶衣无尽,数树松花食有余”。一池的荷叶,足够做衣服还嫌多;树上的松花,全当食物还绰绰有余。他当年在山里修行,很多年后,师兄得知他下落,欣然派人迎请。禅师就写了两首偈子以示推辞,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见,真正的修行人宁愿死于山间,也不愿堕入红尘。
这些大成就者的故事,都有一段苦行经历,非常令人敬佩。我们作为求学者,不管是求世间的知识,还是求出世间的境界,也应效仿这些先贤大德,过简单的生活很有必要。否则,每天面对纷至沓来的信息,内心杂念纷呈,处在这样的环境中,一定不会有真实的修行。所以,大家理应尽量抽出一些时间,净化一下心灵。
我本人而言,这三四年来,尽管没有苦行的因缘,但只要住在学院,下午就会把电话关掉几个小时,清洗清洗自己的头脑。就像电脑里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过段时间如果不清除一下,就运行不动了。同样,我们在这个世间上,有各种信息充斥着自己,假如不想办法清理一些,时间久了就会出问题的。
所以,大家应该偶尔让心静下来,念个经,看点前辈大德的书,享受一下放松的生活。尽管我们没有因缘像古德那样永居山林,但即使是住在城市里,只要有这样一颗心,适当地调整一下,就算不能整天如此,也可以拥有一两个小时的安宁。
总之,世出世间法不能两全的公案相当多。往昔所有的成就者,都是将今生的琐事抛于脑后,历经苦行、精进修持而获得了成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在成办现世俗事的同时,顺便修行而成就的。
◎ 世间法对出世间法的危害
现在有些人说大话特别厉害,口口声声是“看破、放下、自在”,可对大多数人而言,这句话只是口头禅,真正能像古大德那样做到的,可以说寥寥无几。但即便做不到上等修行人,我们也应该做个中等,为听法至少付出一些时间和精力,而不要天天追求世间享乐。
智悲光尊者曾说:“修行人若丰衣足食、住处舒适、施主贤善等样样具足,那正法还没有成就之前,魔法已经成就了。”尊者说得非常非常好!一个修行人,适度拥有一些资具是可以的,但太过了就会变成障碍。有些人不光要求吃穿圆满,住处也想要舒适,一间房子不够要两间,两间不够还要三间、四间、五间……今天建、明天装修,找不到工人就自己来,整天叮叮当当的,这样就太没有必要了。
还有些修行人,施主经常给他寄钱。现在不像以前了,以前山上的修行人要到山下去拿,或山下的施主要到山上来送。可如今不用这么麻烦,山上的修行人只要打个电话,山下的施主马上往卡上划款,款一到,修行人就可以享用了。对好的修行人而言,电子化和信息化是一种方便,不用像以前一样,为了一袋粮食要花好多天,现在有了这些顺缘,便可以一心修行。但修行不好的人,好住处、好施主都成了散乱之因,依靠这些修不成佛法,反而先成就了魔法。
魔法是什么呢?就是散乱,这是修行的大障。《大庄严论经》亦云:“愚者贪利养,不见其过恶,利养远圣道,善行灭不生。”愚痴的人因为贪著利养,就见不到它的过患,最终,利养、名声、财富等,让他逐渐远离圣道,乃至灭尽一切善行。
修行人贪著利养,也算是末法时代的象征了。常有人问我:“某某修行人有别墅、有轿车,他是否是真正的上师?”这个不能一概而论。我不敢说全都不是,因为有些确实是大成就者,虽然具足财产,但毫无耽执;不过也有相当一部分是很耽执的,不知道因果利害,只是拼命地贪执这些,最终令自他全都堕落了。最可怜的还是那些供养者,因为福报不足,遇不到殊胜的功德田,他所遇到的“功德田”自己都不求解脱,怎么会令他解脱呢?所以,经论中一再教诫:寻找善知识时,务必先观察他是否具足法相。
当然,如果我们不是上师,只是一个修行人,也应该知道知足少欲,对修证而言,这是个很大的方便。否则,条件太好了,无论身处何地,对修行肯定不利,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有时候不要堕入另一个极端。有些人刚学佛时,热情高涨:“我一定要当个上等修行人,夜不倒单!”然后非要苦行,把衣服、用具全扔出去,刻意吃些差的饮食。如果你能永远这样倒可以,但这很可能只是一时的行为,正所谓“学佛一年,佛在心间;学佛两年,佛在大殿;学佛三年,佛在天边”,随着信心的退失,苦行慢慢也消失了。
对我而言,特别佩服有长久道心的人,十年、二十年乃至有生之年,对佛法的信心不断增上,对财产、名声从不贪著,只是一味地护持佛法和利益众生,这种精神非常可嘉。作为真正的佛教徒,希望每个人也能对照自身,好好斟酌一下这些道理。
其实,任何耽执,不论对财产还是对身体,对自己都是一种束缚。只有放下了,才会成就。《阿育王经》里就有一则公案:有个修行人,虽然经历了长久修行,但对饮食起居特别讲究,故一直未能成就。为了调伏他对身体的爱执,优婆鞠多尊者将他带进山里,以神通化现一棵很高大的树,以及一个深广无比的大坑。
尊者说:“你若能一切都听我的,我就为你说法。”他说:“好。”于是尊者让他爬到树上,先把两只脚放下来,他依教奉行。又让他放开一只手,他也照做,整个身体就靠一只手悬着。尊者要他把最后一只手也放开,他抗议道:“再放开的话,我就会堕坑而死了。”尊者说:“说好一切都听我的,不照做就不为你传法。”
他想到此行目的,随即把眼一闭,不顾一切把手放开,准备堕下去。正当他这贪爱之念去除的一刹那,树与坑都不见了。从此,他不再执著色身,能够放下一切。上师这才为他传法,他精进地加倍用功,很快地就证得阿罗汉果。
所以,只有放下对身体的执著,精彩的世界才会展现在自己眼前。昨天在研讨会上,有些老师就情感问题,也给年轻人做了些教诫,这些教言非常不错。的确,欲界众生本来情欲就重,再加上太执著,越执著就越痛苦,最后很可能选择自杀。其实自杀是因为放不下,如果你了解一些无常的道理,比如,一切都在变,世间的欲妙不可能永远不变,懂了也就放下了。否则,当变化出现时,因为放不下,就面对不了,面对不了就容易出问题。
同样,修行人也要懂得放下。诚如夏日瓦格西所说:“如果从内心深处想修法,必须自心依于贫穷,贫穷一直到死亡。假设能生起这样的意念,那么,天、人、鬼三者必定不会使其为难。”若有了舍弃一切的心态,即使我们修行中出现违缘,也定会逢凶化吉。历史可以证明,真正的修行人,没有一个人饿死,也没有一个人冻死。试想,倘若是个世间人,放弃工作很可能会饿死,但修行人依靠上师三宝的加持、依靠护法神的护佑,就像米拉日巴尊者一样,只要坚定地修行,衣食不但不成问题,最后还会获得无上成就。
◎ 米拉日巴尊者如何修出世间法
米拉日巴尊者在山洞里唱过一首道歌:
“我病无人问,若死无人哭,能死此山中,瑜伽心意足。”
意思是,我在这里修行,生病时无人探问,死亡时无人哭泣,能死在这个山洞里,瑜伽士我真是心满意足。
可现在人的想法完全相反,病时若无人问津,就特别难过;死时不能得到妥善处理,也会死不瞑目。尤其是孩子已出家的父母,因为不信佛法,更是特别伤心。伤心什么呢?“孩子出家了,我以后生病怎么办?死的时候怎么办?”其实生死有命,该活就活,该死就死,而且死了神识就走了,尸体处不处理都可以,这样一想,心也就豁达了。不过,世间人很难真正想得开,尤其像尊者这样的境界,并不是人人都能理解的。
“门外无人迹,室内无血迹,能死此山中,瑜伽心意足。”
意思是,我的门外没有往来客人的足迹,洞内没有积累财产的“血迹”,能死在这个山里,瑜伽士我心满意足。
但现在的世间人,分别念多,家里来来往往的人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多,老鼠也多。不像米拉日巴尊者,一心只是修行,洞内洞外干干净净。有一天,半夜三更来了个小偷,进他的洞里摸索,这时尊者放声大笑。小偷问:“你笑什么?”他说:“我白天都找不到任何东西,你黑乎乎的怎么找得到呢?”
传记中还记载,对于尊者的苦行,他妹妹见了忍不住大哭,结果尊者在欢笑,两种声音在山洞里交织,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所以,真有如是境界的人,不论遇到什么,即使是死在山里,也依然是快乐的。
“何去无人问,此去无定处,能死此山中,瑜伽心意足。”
意思是,我住在这个山洞里,想去哪里无人过问,去处也不必固定,能死在山里,瑜伽士我心意已足。
谁都喜欢不受约束的生活,想走就走,没有领导,也不用说妄语请假。但对我们闻思修行的人来说,在尚未达到一定境界之前,最好不要脱离群体。
我们有些发心人员,也想像尊者那样,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听说其他上师好,就自行离开,去追求向往的修行之路。但离开以后,好多事情也未必如你所愿,到头来只好到处漂泊,想进其他寺院,进不去;回家,家人不理,居无定所。这样过了几年以后,只有眼泪洒向大地了……
“腐尸为虫食,血脉为蚊吸,能死此山中,瑜伽心意足。”
意思是,当我死了以后,腐烂的尸体为蛆虫所食,血脉为蚊虫所吸,能死在山里,瑜伽士我心满意足。
尊者的确是上等修行人,他的境界无人能及。我们尽管现在达不到,但也不必灰心,应该随分随力地修行。像在这次研讨会上,从很多佛教徒的发言来看,大家都有利他心,有向往修行的心,这是难能可贵的。所以,只要在有生之年努力闻思,或者每天修一个小时的法,或者尽己之力去缓解一个众生的痛苦,这些都值得我们努力,这也是佛教的精神。
虽然严格来讲,必须放下对现世的贪著,不畏一切艰难地修行正法,但我们也要分析自己的具体情况。若是力所能及的,就应该努力行持;至于眼前做不到的,也可以发愿并祈祷在将来实现。
庚三不畏甚深法义之安忍
当听到甚深的空性实相,尤其是远离勤作自性大圆满实相的精要,超越善恶因果的十二金刚大笑、稀有八句等法语时,切切不可生起邪见,而应千方百计、毫不颠倒地受持其密意。
甚深法义,一般人是很难接受的。有些道理一讲出来,的确令人生怖。比如,地狱众生的心与普贤如来的智慧无别;地狱与天堂无别……其实,禅宗的很多教言也是如此,像《圆觉经》、《楞严经》里对空性的描述,从未闻思过的人一听,立即会引发内心的恐惧。但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要生邪见,更不要去诽谤它,否则就会造下舍法罪,无数劫不能从地狱中解脱。所以,乔美仁波切说:“纵闻善德与恶过,地狱痛苦寿量等,以为非真起邪见,此罪胜过五无间,无解脱罪发露忏。”
往昔,两位秉持十二头陀行的印度比丘,来到阿底峡尊者面前求法。尊者宣说人无我时,他们二人满怀欢喜。但讲到法无我时,二人惊恐万分,说:“太可怕了,请您切莫如此宣讲!”也许尊者是故意的,又给他们念《心经》:“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听到这些词句,二人双手捂着耳朵跑掉了。
那两位比丘走了以后,阿底峡尊者十分伤感地说:“如果没有以慈悲心、菩提心修炼自心,对甚深法义不起诚信,仅仅靠护持一分清净戒律,是不能获得任何成就的!”
◎ 切莫诽谤甚深法义
其实,那两位比丘的行为,就是对甚深法的怖畏。现在人都喜欢福报、慈善、和平之类的话题,一听这些就觉得佛教很好,可是一讲空性般若的意义,他们就“不和平”了,这也是畏惧甚深法义。
当然,接受不了是正常的,但若去诽谤就造大罪了。台湾有个法师引用《阿含经》、《别解脱经》的教证,在网上宣扬密宗的咒语非佛说,很多言论特别可怕。我看过他讲的道理,大多是断章取义。比如,六群比丘给施主念咒消灾来化缘,释迦牟尼佛就制止他们,并规定比丘不可持咒来迷惑他人。这位法师便把这段话拿来否定密咒,却不看佛讲这段话的前因后果。然后,他就以这些似是而非的理由,认定楞严咒等咒语也是后人所造,并非佛陀亲口所说。不然的话,佛陀就会自相矛盾,自打嘴巴。
所以,智慧尚未成熟的人,无论是佛教徒、非佛教徒,很容易造下谤法的可怕罪业。其实关于大乘佛法,一般凡夫俗子是无法测度的。就像个一年级的小学生,从未学过量子力学,却站起来要推翻它,能不能成功呢?绝对不可能,反而会让懂的人觉得可笑。因此,对大乘佛教一无所知的人,不要随意诽谤,否则决定趣入恶道。诚如《入大乘论》所言:“诽谤大乘法,决定趣恶道。”
现在很多世间人及小乘行人,从未真正研究过大乘佛教,口口声声说这个地方不对,那个地方不对,释迦牟尼佛怎么怎么……说实话,真让他学一品《中观根本慧论》,他恐怕也学不懂。但这些人特别傲慢,这种傲慢是愚痴的傲慢,并不是真有功德。他们对佛教一知半解,想指出大乘佛法的过失,是绝对不可能的,肆意诽谤也只是自己造业而已。他真有依据的话,可以找一些格西、堪布辩论,但我想不用三分钟,他的思想就被推翻了。这种人不要说今生失败,来世也只有一个结果:堕落。往昔佛陀在世时就有许多增上慢比丘,听佛讲甚深空性时,生起邪见,口吐鲜血而亡,并堕入地狱。
所以,希望任何人都不要诽谤大乘,谁诽谤了,就肯定只有堕落。这种因果关系,就像在化学实验中,H与O结合会产生水(H2O)一样,当你诽谤的O原子,与自身恶意的H原子都具足时,堕落是毋庸置疑的。
当然,反过来也一样,假如我们转变自心,也可依靠相应的因缘而成办快乐。有人怀疑三宝的加持,其实当你具足信心和祈祷,再加上三宝的加持,有些事情就会看似巧合地成功。但为什么有人祈祷了,事情却并未成功呢?这还是因缘不圆满,有些方面具足,有些方面可能不具足。比如,我为成办一件事而祈祷三宝,三宝加持的元素肯定存在,但因为我业力深重,受到过去因缘的制约,事情并不会成功。所以,在因果方面,用这些道理思索一下就会明白。
总而言之,我们应当对甚深正法,以及宣讲空性法门的人,从内心深处生起恭敬诚信。倘若因为智慧浅薄,实在生不起信心,尽力断除诽谤也格外重要。否则,佛法虽对每个众生都有利,可若倒入被染污的法器中,良药也会变成剧毒。如《大乘密严经》云:“空性随应说,不应演非处,若演于非处,甘露即为毒。”
不过,有些人虽然接受不了妙法,但也不诽谤:“反正你学你的,我不懂也不说什么。”有个居士的丈夫,就是这个态度,你学你的佛,我抽我的烟、喝我的酒。尽管抽烟喝酒也是造业,但毕竟没有诽谤佛法,所以也算明智的选择。最可怜的,就是那些稍有智慧、但智慧又很浅薄的人,他们最爱说佛法的是非、看出家人的过失。其实没必要造这种口业,这种业是很可怕的,还是应该尽量断除。
总之,学法不能停留在表面上,而应当落实在行为上,竭尽全力制止恶行,尤其是千万不要诽谤大乘佛法!
脚注
1 秃鹫在断法中被视为空行母的化身。
2 《太子瑞应本起经》中讲述了整个过程。
3 金刚镜:又名梅龙多吉,是无垢光尊者的一位上师。他的传记在《上师心滴·历史宝鬘论》中有。
4 拉刻是一种树,藏地很多地方有,它的树皮吃起来不伤喉咙。
5 十二金刚大笑、稀有八句:在《七宝藏》之《句义宝藏论》,以及法王晋美彭措的《直断要诀释》中有明释。
6 十二头陀行:十二杜多功德。即:持粪扫衣、但持三衣、但持毳衣、但一座食、次第乞食、不作余食、处阿兰若、常住树下、常露地坐、常住冢间、长期端坐、随处而坐。如此十二种苦行,佛家用以针对修治贪著衣食居住,抖擞烦恼之行,名头陀行。
《前行广释》第108课辅导资料(终稿)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我们继续一起学习《前行引导文》。
《前行引导文》是华智仁波切在他的上师传讲《龙钦宁提前行》时候的记录。对于我们修行殊胜佛法来讲,具有殊胜的加持力。把我们的心从凡夫混乱染污的状态,通过正法的殊胜的引导现前它的本性。本性就是离戏的状态,清净和光明具有佛功德的本体。所以,佛的本体和功德不在别的地方,就在我们的心相续当中,就是现在我们起心动念的分别心的本性。
简单来讲,心就是迷惑的状态,佛陀的智慧就是觉悟的状态,就是迷和悟的差别。这种差别要现前的话,必须具备这些殊胜的引导。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按照引导去做,就可以现前心的本性。虽然它的本性是觉悟的,但如果没有引导,或者有引导我们不做,也仍然只会处在疑惑的状态中。
有些大德说“觉悟说容易也容易”。如果我们能够依照可靠的引导实际去做,就容易。“难也难”的原因是一方面来讲,很难遇到这方面的引导,更难的是遇到之后,我们没办法依教奉行、按照引导去做,这就很困难。到底是容易还是难呢?关键看每个有情自己的状态。对我们而言,能够获得人身、遇到这样殊胜的教言、能够看到这个法本或听到前行的讲解、而且有意乐去修行,都属于有因缘的人。
但是,要把这种因缘转变成真实的修行、能够现前本性力量的话,还需要更加努力。不能够单单满足于:我有一定的福报、获得了人身、遇到了善知识,或者说听了三、两节课、修过几座禅修,觉得就可以了,这是不行的。单凭这一点点的因缘,还不足以让我们的心性现前。
所以,无论如何要坚信我们的本性是清净的、坚信这个引导文或者这些正法可以让我们的心性现前,如果我们去修行的话,一定可以起作用。也就是说要坚信“正法的力量”。对于正法可以调伏我们心识的迷惑,或让痛苦消失的力量不相信的话,那也没办法。
现在我们有幸正在学习这个引导,它是非常珍贵的教言。能够体现出来珍贵的地方就是,可以实打实地把我们的心从凡夫迷惑的状态,完全安住在心的本性。通过一个步骤一个步骤、一个次第一个次第地接引,逐渐去修就会达到阶段性的成果、再达到另外更高阶段性的成果。通过一个又一个阶段性的成果,最终就可以真实地现前本性。就好像从一楼到十楼,一楼上到二楼的时候,这是一个阶段性的成果;然后从二楼到三楼,这也是一个阶段性的成果。通过一个一个阶段性成果,最终会到达顶楼。
所以,我们心的引导其实也是类似于这样的。把我们粗重的执著、迷惑通过引导文,逐渐让该熄灭的就熄灭、该放弃的执著就放弃、该生起的功德就生起,它是逐渐生起的。我们心相续中的功德,通过这样一步一步地修行,就可以真实地现前它的本性。所以,这个引导文的确有作用、有很大的能力。
关键就是在于,我们对于这个引导文的态度是怎么样的。有多大的兴趣投入时间、精力去观修、去照做,这就需要更大的福报。为了让我们能够长久地保持巨大福报的缘故,第一要不间断地去闻思正法。保持对于正法的闻思,让自己的见解在不间断的闻思中不断地清净。还有在闻思的过程当中,该观修的一定要观修,为了让自己的福报能够持续性地增上,每天要把积资净障的事情,作为很重要的功课来做。
为了让我们修行的因缘一直持续,也要经常祈祷上师三宝加持。这些所有的因缘都要努力地具备,相当于在修道的过程中,乃至于我们还没有获得坚固地(就是还没有登地)之前,整个修行的过程都应该小心翼翼、小心谨慎地面对。每天我们该做的事情都要去落实、去认真面对。只有我们的发心和行为都是“小心谨慎”的(意思就是很严谨地去对待它),不把修行的事情当成是铺垫、娱乐、时髦,当成其它的副业或业余的爱好。如果把修行当成那种情况去观待的话,就说明我们对这个不重视,你想要从这里面得到很大的利益和收获,那也是很困难的事情。
能够多快、多大程度地得到法的利益,还是要看我们对法的兴趣到底有多高,这个兴趣就是精进(我们说进即喜于善)。对于《前行》引导法本身,我们有多大兴趣,其实也是和我们成就的速度、能不能成就最圆满的目标,是直接挂勾的。如果你没有兴趣,认为是自己的运气好,随随便便就成就了,那是没有的事。
在世间上可能你运气好捡到钱包,但是在佛法中运气好,捡到一个菩萨果、捡到一个什么果,这是没有的。必须要在自己的心上面,逐渐通过引导文把习气、执著这些东西去掉之后,绝对可以现前的。
所以,对于前行的每一个步骤,当我们在修共同加行的时候,要非常殷重地去对待。只有这样做,我们才愿意去落实每一个细节的观修,而不是说学会规定每天要修一座、或者说必须要圆满一百座,反正我的观修时间已经够了。像这样对待的话,虽然你走完了程序,但内心仍然还是空空荡荡的,没有得到该获得的收获。这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法没有起到它的作用。不是法没有作用,而是法对我们的相续没有起到该起的作用。
修完了应该起到什么作用呢?就是把我们的心转变成对出离道、对解脱道产生兴趣。所以,对轮回中的富裕也好、贫穷也好,对轮回当中任何事情,就报着一种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的无所谓的心态,此时这个东西就不会干扰我们了。如果我们对财富或者对其它贫穷的方式过度执著,这都不是应该有的心态。应该有的是出离心的状态,就是我主要的目标一定是解脱。很多上师们都已经讲了,慈诚罗珠堪布也是经常提这个问题。
真正的“出离心”并不是说,你的外表上是不是穿得很破烂、是不是过很贫穷的生活,这倒不是确定的。真实的出离心第一就是一定要有解脱的目标,即从今以后我一定要追求解脱。
如果这个目标非常明确,基本上出离心就已经有了。别的事情还是在做,但不是主要目标。比如说轮回中我想升职,这是不是障碍呢?也不一定是障碍。因为这是轮回中我的一个目标,但这个不能作为主要的,或者不能作为终极的目标去追求。什么是终极目标呢?解脱。我就是追求解脱。轮回中的事情,该做的还是要做,但是我们永远要知道,这不能够变成我的终极追求。
所以,当我们有了出离心之后,轮回中的这些盛事就不会那么拼命地去追求了。这种状态就是我对轮回的事情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这是什么心态呢?无所谓。不是说一定要走个极端(一定不要追求或一定要追求),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这种心态就很放松了,不管是贫穷也好、富裕也好,都不会束缚我们,这是很关键的。
当轮回的事情已经对我们不构成任何束缚的时候,我现在的主要目标是什么呢?我就朝着解脱的方向迈进。就像我们坐车朝着目的地在走的时候,路边的风景优美也可以、不优美也可以,我反正不管就是直接往前走,这样就对了。看到了好风景:哦,这是很好的风景。当看到风景不好时:哦,这是不好的。你知道好、也知道不好。看到好的时候就欣赏一下,不好的时候也可以评论几句。关键就是主要思想是朝着解脱道、目的地在走,这就是一个正确的心态。
并不一定要让我们过很贫穷的生活,一定要怎么怎么样,出离心主要在心态上面。如果你穿得很破烂、或过得很贫穷,但是你对这些还很执著,当然这也不是厌离心,只是表面上的东西。如果你过得很富裕,方方面面都很顺缘,但是并不耽著这些,这也是可以有出离心的。
这个问题我们要知道,应该生起这种状态:无论如何,我的目标一定是追求解脱的。所以,世间上的事情你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但是这不是主要目标。在生起出离心之前,主要的目标就是赚钱、在世间当中过好生活。但现在不是了,对今生的富裕也好、后世当中的这些,都不是我的主要目标了,有也行没有也可以。主要目标(现在重新确立了一个更高远的)就是“解脱”。
在往解脱道方面走的时候,不管遇到好的还是不好的、下一世又转成富裕的人,这都无所谓。最终的目标是不变的,一定要达到这种出离心。
有了出离心之后,我们继续在这个基础上修持不共加行。有了这个基础,我们不共加行的起点就比较踏实了。否则,前面出离心基础没打牢靠的话,我们在修皈依的时候它是飘的、发菩提心时也是飘的。觉得好像有些时候能找到一点感觉、有的时候完全没有感觉,自己都没有把握了,这就是根基不牢靠。在天空飘是不行的。
想让自己的修行的确有实际收获,就要把前面的基础打好,认真地把四加行修到量。修到量后再往后修不共加行,乃至于更高深的空性、生圆次第或大圆满,的确会具有很坚实的基础,永远不会偏离轨道。因为轨道及主要的方向早就定了,而且在不断地确认并肯定方向就是这个。不会偏离了好长时间才醒悟过来。
自己需要经常忆念并确认道路是否偏离、想解脱的心是否偏离、或对轮回的事情是否开始耽著了。在每天观修、确认的基础上,把菩提心加进来,再把空性加进来,这时修道本身就会越来越扎实了。
基础法要的重要性就在这里。如果没有基础的法要,修空性或修菩提心暂时可能会有一些觉受,或生起一点感觉。但这种感觉是不牢靠的,就好像在冰面上修房子,能不能修成呢?暂时可以在冰面上把房子盖起来,但是不是牢靠的呢?大家都知道不牢靠。所谓的基础是建立在寒冷冬天的基础上。一旦寒冷的因缘消失了,基础就垮掉了,慢慢融化变得不稳定,最后所有上面的房子全部会垮掉。
如果没有共同加行的出离心做基础,菩提心、空性乃至生圆次第、大圆满的觉受是否可以修?是否可以生起来?有时也会生起来一点,但就像冰面上的建筑,可以看得到一些成果,或生起某种神通。但这都是不稳固的,时间久了就会慢慢消失。
真实来讲,要想修行境界持续稳固,如前所述,就一定要小心谨慎,也就是不放逸。应该小心翼翼地观修,把该做的基础加行的每个细节落实到位。有基础后再修皈依、菩提心、忏罪等都不会偏离主要轨道。不偏离主要轨道是对的,相当于在路上走,只要路没有错,往前一公里就一定是实打实地朝目标接近了一公里。
如果出离心、想解脱的目标没有错误,积累的所有资粮都是解脱的因,没有哪一个修法和解脱道没关系。因此加行就是为了打好基础。
皈依的修法也是一样:关于皈依的所有方面都要认真观修,心中要生起宁可舍弃自己的生命也不舍弃三宝的决心。这是基础的皈依,共同皈依的标准。
还有一些更深的皈依标准,比如到更深、更了义的教法时,或到密乘时,就会从外皈依转到内皈依。从皈依外在三宝的自性,到认识到真实的三宝不在外而在内,在自己的本性上面。慢慢就会生起非常确定的信心。这种确认自己本性的皈依的心,一旦从内确定后就会非常稳固。而且这种皈依是完全接近实相的。
皈依内在三宝是为了什么?所有修行都是为了现前自己的本性。当了知内在三宝是在自性中时,在发菩提心的时候,也会了知其实度化众生也不外乎让众生的本性现前,因为他也是本具三宝自性的。完全都是围绕让众生觉悟的状态,让他获得暂时的安乐也可以。但最关键的是确定这个有情有这样究竟的佛性,他的实相是永远没有偏离的。当对自己的本性具足圆满的佛性确认后,也会对其他众生本具佛性产生确认。
此时所有皈依就和觉悟相关联了,所有菩提心也和真正的觉悟有情相关联。有情的确是可以觉悟的,为什么?就像确认自己具有佛性绝对可以觉悟一样,和自己一样平等的有情也可以。他们本性也是佛,只不过现在是暂时的客尘。没有度化不了的众生,只要慢慢影响他都可以让他的本性现前。因为他本性就是干净的,具有佛性的。所以这对自己发菩提心有很大作用,不会动辄退失、刚强难化。
内心中认识的越深,就会越清净。了知这些以后,修金刚萨埵也是一样。如果确认自己的本性是道谛灭谛的自性,并确定自己本具三宝,那么在忏罪时,会相应这个去忏罪,所有的障碍都是客尘。就像镜子上的灰尘,一擦很快就掉了。也不会想自己的罪业像黑炭一样,怎么洗也洗不干净。黑炭只是自己认为的而已,罪障实际上就像镜子外面的灰尘。如果有了见解,念金刚萨埵忏罪就非常轻松了。不会认为罪业是实有的、忏不净的。
因为见解有这么高,一步一步就都是这样的。修曼扎也是一样,这些见解全都可以用上。有出离心在,绝对不会想修曼扎是为了发大财。如果有了菩提心或本性的见解,供曼扎就是为了现前自己的本性。本来就具有圆满功德,现在修曼扎只是为了积累资粮。
忏罪也是把心性上的罪业清净掉,全都是对应的。修上师瑜伽时,也会知道上师的本性和自己的本性本来就是无二无别的。修上师瑜伽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认证或现前自己的本性而已。上师是已经现前的本性,也是自己内在佛性的外现。当上师瑜伽慢慢融入自心时,就会真正了解从头顶融入心间与自己成为无二无别。
自己安住在上师的智慧是什么意思?因为上师所现前的本性和自己的本性本来就是无二无别的。通过这样的方式一步一步确认,让自己安住在这种状态当中。按照这样的次第,后面再修生圆次第等法时,全都会围绕这种核心进行修持,永远不会偏离轨道。
加行的修持的确非常殊胜。第一遍学习前行,乃至第三四遍学可能会对修法本身有一种认知。但是越往后修学,越会对前行的修法有更深的认知。为什么法王如意宝等大德说前行也是正行,原因就是有了见解后,都可以变成让自己佛性真实现前的正行修法。因此这些都是完全可以在自相续中生起觉受、让自己的觉性苏醒的真实的引导文。有了这些殊胜的基础后,修行就会非常稳固,不会飘在空中。前行是很殊胜的引导文,可以完完全全地生起信心。
在修《前行》过程中,这些问题有些道友可能不一定完全了解,有些道友可能学习过一段时间后,可以慢慢了解。《前行》对心性的开显方面到底有多大的作用。是否仅是前行?三年四年学完后,就可以永远放在书架上用不上了?不是这样的。
显现上像顶果钦哲仁波切年龄那么大的修行者、圆满证悟者,每天都要看几页《前行》法本的原因也是这样的。在我们眼中他都已经是成就者,怎么还看《前行》?这是我们学的课程,他是在假装还是什么?其实在他们眼中全是正行,没有一个是前行。在我们眼中,觉得成就者看前行,是不是有点掉架子或有点怎么样?但在他们眼中,所看到的教言都是正行的教言,和法界的本源没有差别。智慧增上的时候再看这些教言,也能够发现非常珍贵的地方。
如果有福报,就会发现这个教言珍贵;如果没有福报,可能就会觉得这只是很普通的书,可有可无。或者现在迫不得已要学习一下,之后就可以掰着手指头算,终于可以过三个月之后都不用看这个书,可以看新书了。
上师老人家也经常讲没必要这样的。即便掰着手指头说马上要毕业了,也是有新法本要学的。学的时候就应该认真体会,尽量在看法本、听课、修法、修加行的时候,很认真地呼唤、祈祷上师加持自己一定要安住在法义所讲的内容中,让自相续中安住或现前华智仁波切带来的启示。
到底给自己的修行带来什么启示呢?就是在修行前,非常殷重地呼唤上师的加持;然后在看书时也要呼唤上师三宝加持自己:一定要在法本中看到或找到和修行有关的很多信息,或者在自己心中现前并安住在这样的状态中。
只有这种心态观待这个法,它对调伏自己的作用才是明显的。如果不重视它,可能显现上它也对自己不重视。这里的功德、利益也是得不到的。如果对法很重视,就会该祈祷的祈祷,该思维的思维,该观修的观修。如果对法很殷重,也自然而然地会得到法带来的利益,这就是双向的互动。虽然法本是一本书,但其实也是存在互动的。如果自己有恭敬心、殷重心、精进心,就会获得加持和帮助。
现在学习的是《前行》中不共前行下面的发菩提心。发菩提心包括四无量心、正式的发心,及菩提心的学处。菩提心的学处分两部分:愿菩提心的学处:自他平等、自他相换、自轻他重,一个比一个殊胜、重要。如果想要解脱,这些对修心都是很好的教言,当然如果不想解脱就另当别论了。
愿菩提心已经学完了,当然修还是很漫长的。内心中要生起并安住在自他平等、自他相换的状态,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的。现在学习行菩提心,它是由六度安立的。前面的布施度及持戒度已经学完了,现在学习安忍度。
安忍的修行又分了三种,一个是忍耐怨敌的忍辱。第二个是今天学的第二个科判。
庚二忍耐求法苦行之安忍
安忍不单单是平时所讲的忍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之类。安忍在佛经中分三类,前面只是其中的一类,就是遇到怨敌、遇到别人伤害我们的时候,应该怎样去面对和安住。这时候就是不能生嗔心,而且在不生嗔心的基础上,尽量地对对方发起菩提心。
这样看似很吃亏,在世人面前也许是很懦弱的表现,但其实是真勇士的表现。为什么说是真勇士呢?真正面对的挑战是自己的烦恼,是自己无始以来形成的顾忌。在这时能调伏自己的烦恼,让自己不生气或者不生嗔心是真正的勇士的行为,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第二类就是佛经中讲的忍耐求法苦行之安忍。现在我们在致力于解脱过程中。无始以来在轮回中漂流的时候,种下了很多各式各样的习气,这些都是属于轮回的习气。所以,当我们在修行正法的时候,很多佛经的观点都把这种修行比喻成逆水行舟。顺流是顺着我们的贪嗔痴、我执。顺流直下是属于轮回的习气。
解脱就是属于逆水行舟。有的地方说相当于必须要有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就是指我们的认知还有整个轮回的习惯,都要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必须要无贪无嗔无痴,并不是没有贪,而是通过智慧对治。
修行和轮回中的习气为什么是完全相反的呢?不修行的时候,以自我为中心,发展我爱执,在修大乘的时候必须要打压这个,必须要修他爱执,相当于也是对立的。在最究竟的时候,轮回中说是有我,佛法中说解脱道必须要证无我。这里面每一条最主要的关键的因素都是相反的。
就出离心教言,第一步也是一样的。你想在轮回当中奋斗,找到一个很好的安乐。解脱道却告诉你说轮回中没有安乐,必须要出离必须要解脱等等,这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不可能跳到世间之外,要修行也是在世间中、依靠世间的现象来修行。轮回的思想要逐渐摆脱掉,要从它相反的方面去趋入到修行的过程中去。这需要我们慢慢去分析、观察,才能够了解。
前面讲了轮回中有这么多的习性,我们修行的时候当然会遇到抵触。整个世间和我们修行的理念有抵触。还有我们修行的心和无始以来形成的已经习惯了轮回的心也是有抵触的。很多障碍也会变成我们修行的抵触,比如以前喜欢杀生偷盗邪淫,现在不能做。这些都是我们要面对的。
对治烦恼、尤其是要对治我们强大的轮回习性的过程中,肯定会遇到一些痛苦。打个比喻讲,就像瘾君子要戒毒是好事,但是必须要忍受戒毒过程中的种种痛苦。我们看过一些报道,这是非常难以忍受的。戒烟瘾、戒酒瘾相对来讲还好一点,但戒毒瘾是非常困难的。戒麻将瘾,戒其他很多瘾,都不太容易。他以前喜欢的习性必须要不能做、要去对治,当然会很痛苦,就会很挣扎。这个就像戒毒瘾一样。
如果不经过苦行,不能忍受,只是忍一下戒一下,毒瘾发作马上就不行了,然后找一点来抽,吸了之后就舒服了。这个舒服是什么意思?是又随顺到以前的旧习惯中去了。所以,真正能够一直坚持下去,能够忍受中间痛苦的过程,虽然很困难,还是可以断掉的。
轮回的习气其实比毒瘾还要深。毒瘾可能就这辈子几年或十几年形成的习惯,老烟龄也是十几二十几年,如果要对治的话,还是要花很多功夫的。我们的轮回的习惯,其实不是一世,不是几年,不是几世,而是无始以来形成的惯习了。我们要和它对抗,当然要讲究策略,意志力尤其重要。
我们讲这个必要是什么呢?修行不可能一帆风顺。千万不要想修行是很容易的。修行是和我们无始以来的轮回的毒瘾对抗。周围还有很多人鼓励你:吸吧,吸吧,你不要再做了,吸毒很好啊!一般来讲,吸毒的人除了要和自己的意志力做对抗,还要和在旁边鼓励复吸的人对抗,有很多对境。
我们修解脱道的时候,这类人太多了。我们除了和自己的分别念,和自己轮回的习气做对抗之外,还有好多家人、社会上的人会说“不要修行了,修行没有什么用,像这样你做这些有啥用呢?”就相当于我们现在准备戒毒,旁边有很多人劝我们开始复吸。性质是一样的。这种情况多不多呢?要比劝一个戒毒的人复吸的人还要多。毕竟吸毒的人少,当你要戒毒时,因为大家都知道吸毒不好,只有个别的人劝你复吸。
就整个轮回来讲,大家都是吸毒的。大家都吸,要戒毒的人——也就是说想要修行的人很少。当你想要戒毒的时候,以前轮回中的朋友们都看不惯,就拼命想方设法地引诱你重新开始轮回的道路,让你放弃听闻、放弃修行。所以压力还是不小的。
我们讲的这些都是实际情况。我们也不能把解脱描绘的太美好了,就是一个简单的、很舒适的旅行,好像轻轻松松就成佛了。没有这么简单的事情,这就是实际情况。我们和轮回的习气斗争本身不可能轻松愉快,我们不能说戒毒是很轻松愉快的过程,因为这肯定是不现实的。
所以,我们应该有足够的心里准备。只要有心理准备,再去修行的时候,对遇到的一些痛苦怎么办呢?在上培训课的时候,老师已经告诉过我们了,在修行过程中有痛苦产生,必须要怎样去面对。那就是要忍耐这样的苦行,忍耐这个痛苦。如果我们心力够强大,就可能成功;如果心力不强大,毒瘾一犯可能是挡不住诱惑的,肯定会复吸。所以当我们修行的时候,轮回的习性——我执也好,烦恼也好,如果挡不住,我们可能会又去重蹈覆辙,又去开始生烦恼、造罪业。
我们求法苦行,修法的时候,这个痛苦是不是值得?一定是值得的。过程是痛苦的,但是我们要忍耐。忍耐有很大的必要性。如果我们能够忍耐,就会成功。有很多成功的案例,比如世间中有很多戒毒成功的案例,修行过程中也有很多成功戒除轮回毒瘾的成就者的事例。他们以前也是轮回中漂着的有情,现在他们通过苦行之后成就了,这对我们是一个榜样。
现在我们正走在戒除轮回毒瘾的道路上面。我们一方面需要提高自己的素质,一方面要面对外在的环境,还要看一些佛教史、高僧大德的传记,这些都是成功的案例。看了之后会激励我们,相信自己也可以成功。
对苦行我们需要有足够的认知,才会有足够的心里准备,知道路途凶险,而且必须要走过去,没有退路。所以只有少数的勇士愿意走,这少数的人在遇到违缘的时候可以坚持下去。所以最后成功的人都是大丈夫,都是真正的勇士。这个路并不好走,有些人走一走,看到不好走不太舒服,就回去了。这种情况非常多,这叫退失道心,或者叫退道。
前面讲的这些因素,我们要集资净障、要不断地闻思修行。一定要不断闻思修行才可以坚固我们修下去的心。提供给我们修下去的动力,一部分是从闻思里面提取出来的;一部分是在修行的过程中的觉受让我们走下去的。有的时候是遇到很多痛苦,这些痛苦的感受,让我们发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些痛苦的经历可能是让我们修行下去的必须要解脱轮回的动力。只要对我们修行有利的因缘,我们都要努力去寻找,努力去让它坚固。让我们修行无力的,让我们退失的因缘则越少越好,这一定要认知到。
下面我们看正文:
为了成就正法必须要不顾一切艰难困苦、严寒酷暑来修行。
我们要成就正法的果位,必须要不顾一切艰难困苦。就是说再艰难再困苦都要修行。
在学习佛法过程当中有太多的违缘,很多的不顺利,有时生病、严寒酷暑、有时路途遥远或有时怎么样,有很多状况。但是我们要想到,轮回很凶险,现在如果不解脱,就会一直这样苦下去,不只是现在修行过程中的所谓的违缘和痛苦。如果你不想方设法解决这些,不修解脱道的话,现在我们所面临的所谓的违缘痛苦以后还会层出不穷地出现,而且没有边际。以前的轮回没有边际,不解脱的话,后面的轮回还会更长。
如果我们不能忍受现在的痛苦,那么我们怎么能够忍受无始以来还要不断漂流的这些痛苦呢?是不是?我们怎么能够忍受地狱、饿鬼、旁生的痛苦、还有比我们更惨的人类的这些痛苦?我们现在基本上还没有感受,觉得自己的这个违缘、这个痛苦好像大的不得了,已经算很大的违缘了。那是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去观察,还有比我们更惨得多的一些有情。
再者,我们现在修法的痛苦只是暂时的,如果在修法过程中能够忍受的话,本身可以清净很多的罪业。这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忍受,修行成就的速度就可以提速。这是一个好的契机,是一个逆增上缘。如果我们不忍受退失了,当前的痛苦可能没有了。就像戒毒后你又复吸了,开始复吸的时候,又产生那种愉悦的感觉了,这时当然没有你戒毒的那种痛苦了,这意不意味着痛苦永远消除了?不会的,还有更惨的在后面。
所以如果我们退失修行,当然不用再守持不杀生戒,也不用再守持偷盗、邪淫的戒律,不用再担心喝酒犯种种过失,也不用操心因果问题,有一种轻松的感觉,但这只是暂时的麻痹而已。前面比喻就像戒毒的人复吸毒品,他又找到以前的那种感觉,觉得痛苦消失了,但是我们知道这肯定是颠倒的。
痛苦应该要忍受,而且我们要很认真地观想,内心深处完全地认同,为了修行一定要忍受现在世间中短期的痛苦,不管是来自于哪方面的违缘,自己都要想方设法地面对,没有什么比修行成就更大的事情。修行为了成就圣果,显现上很难忍受的违缘,如果我们从认知上提高了之后,也不会变成坚不可摧的违缘。
我们一定要有勇气去战胜它,所有的所谓艰难困苦、严寒酷暑等,在我们没有生起感觉之前,会给自己找很多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今天这一座不修了、头不磕了、放生不去了,好像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放弃今天的修行。但是如果我们知道了善法的利益、必要性,就会想方设法找一定要修下去的理由,这方面相当于是一场战争,是修行和以前习气的战争,它没有硝烟,主要是在我们内心中的战争。
一个是要修行解脱,一个是“停止吧不要修”,以前轮回的习气和现在要解脱的习气是一场战争。我们如果要去作战的话,必须要有很多的策略与方便,自己本身要强大。这是持久战,我们现在是和轮回习气作战,不是三两天的问题。
遇到痛苦的时候,如果真正产生了非常强盛的、很真实的解脱的心,基本上违缘不会成为违缘,会想方设法地为了修行做出很多以前可能不敢做的抉择。如果真正解脱至上的话,没有什么不可以放弃的。关键就是我们现在到底对解脱有多大的兴趣?对于解脱的渴求有多深、有多强烈?反过来讲,就会有多少为了解脱而放弃掉的所谓的世间的东西。
有的时候为什么这个也放不下,那个也放不下呢?关键就是对解脱道本身我们到底有多渴望?也许还不是那么深刻。我们顾虑非常多的原因,可能一部分就是这样的。于是我们就说没办法,的确从某个阶段、层次来讲,似乎是没有什么选项,但是如果我们对于解脱道本身的必要性产生了更深的理解,这时就不是问题了。
所以要认真去思维,到底解脱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如果我们能够深刻地认知,也可以为了解脱忍受很多苦行。就像米拉日巴尊者一样,前面我们讲第四品的时候,也是提过这个问题。如果我们像米拉日巴尊者那样对轮回产生恐怖的心,对因果不虚产生决定信心的话,苦行每个人都做得到。为什么我们就做不到呢?就是因为我们对这些关键问题的认知还不够。
如续部中说:“越过刀山与火海,舍身赴死求正法。”
为什么有些修行者就可以越过刀山与火海,为什么就可以舍身赴死求正法?原因就是对于正法的价值,对于正法所获得的结果,有一个最不可动摇的认知。知道了正法的价值、知道了因为求正法或修正法能够带来的后果,一方面自己可以从整个轮回中觉悟,也是唯一可以帮助其他有情从轮回迷途中走出来的、让人觉悟的方法。
因为对此是如此的渴望,所以即便是刀山火海、粉身碎骨、舍身赴死也在所不惜。这个也不是讲一讲的,释迦牟尼佛因地的时候,早就做出了很多这方面的表率。很多我们的前辈们为了求法、为了修行,也做出了很多的表率。原因何在?就是因为对正法的价值,对正法能够获得的结果,有很深刻的认知。
这个按理来讲是高标准,但是的确应该有这样的状态。因为修行者修行的时间,还有修行的程度高低参差不齐,有些人看到了之后就觉得可以去做,有些人觉得可能还不行。的确每个人相续中的善根,有五斤的、有三斤的、两斤的,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如果善根够多,自己可以做到马上就做了。
有些可能还不行,再积累、发愿以后尽快可以做;有些可能看到就害怕了,这是不行的,这做不到的。如果我们要真正获得解脱,终究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当我们走到这一步的时候,真正达到这个标准的时候,就离解脱很近了,咫尺之遥。虽然现在我们做不到,可能很多人都做不到,因为很多都是初学,但是目标要确定下来,先赚一个亿或者怎么样,先把它定成一个目标,然后就朝这个目标慢慢去靠近。
如果没定目标,就没办法、没动力,所以赚一个亿,有些人可能是再怎么努力,每天赚一、二百块钱,这辈子可能是有点困难。但是解脱并没有给定说你必须要在三年,必须要在一辈子。为什么生生世世要去修行的原因是这样的,这个目标肯定完成,这个挣一亿的目标,只要不定是这辈子,那我们就有希望。我用现在这些钱去做布施、供养,一个小目标一个小目标地,可能下一世就可以完成。
只要不是在这辈子完成的长远的目标,都可以慢慢去靠近,解脱道就是如此的。如果我们卡的很死,必须要三、五年,那么肯定不行的,可能就劝你放弃了。你现在一个月才挣几十块钱,要定三、五年圆满这个目标是不可能、不现实的事情。对我们来讲,现在做不到,但是我们要知道要解脱的话,终有一天要达到这个标准,自己要朝这个标准慢慢去努力,慢慢要去闻思修行,自己的心逐渐成熟,终有一天会达到这个目标。
又如往昔诸噶当派大德所谓的四依处:“心依于法、法依于贫、贫依于死、死依于干涸之壑。”
这个四依法也是一个很著名的窍诀,它和平时讲的四依、四不依不是一回事,不是依法不依人。是另外一个层次,它是实修的要诀的侧面。我们心中有认知,而且我们的行为应该按照这样的方式去做,这叫噶当四依处,很著名的教言。
四依中第一个是心依于法,整个四依处不是和世间法挂钩的,它是解脱道。首先它是从关于我们怎么解脱的里面出来的,所有的步骤都是和解脱相关的。因此心依于法是我们解脱第一个要依止的地方,就是要以正法为依止,否则我们的心就会攀缘,就会心依于财,对不对?心依于高位、依于感情、依于别的东西。
如果我们的心依于财、依于名、依于地位,我们的心只耽著这些,或者追求名誉财富,那么怎么才能够解脱?财富、感情、地位、名声,对我们的解脱都没有什么利益。什么对我们解脱有利益呢?法才有利益,真实的正道才有利益。
如果要解脱,心必须要依止法,怎么依止法呢?闻思修行,是缘法听闻、思维、修行。我们要知道只有法才是真正能够帮助我们解脱的,最关键的因素是法,别的对我们的解脱没有用。假如说现在我们想要解脱,想要致力于做一个好的修行人,我们就要审视自己的心是依于什么?是依于财吗?依于情吗?依于名吗?还是在依于什么?心依于什么就决定了大走向。
如果心没有依于法,依于别的东西,那第一步迈错了就步步错。我们如果要解脱,这个也是要观察的,心应该依于法,以正法为依止。因为只有心依靠正法,才能被正法所引导,让心在法上面走。
因为法是通向解脱的,如果心依于法,走在法的道路上,最后心就会到达解脱道。如果心依于名,最后得到了名利,就达到轮回的状态。不管是名与利全都是属于轮回的层次。解脱的层次必须要另外一条道:就是法道。通过法的这条道,才能到达解脱道。
就如同在上高速之前,一定要把牌子看清楚:你走的是哪条高速,你要上哪儿去?如果入口走错了就不行。首先要看清楚,心要依于法,才能到达解脱道。
如果心还没有依于法也不要紧,现在知道了就去调整,要反复思维。虽然我现在对于名利、情感还是很耽著,一下子放弃可能还不现实,但是现在要开始思考,耽著的这些东西到底能够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利益?而如果依止法的话又能带来多大的利益呢?
这些必须要让心平静下来仔细地思考,只有这样才能够得出正确的答案。最后下定决心——修行才是最关键的。虽然暂时看起来,名利、情感这些好像都有一定的利益,或者也是我们想要追求得到的,但是不仅没有真实的利益,而且还有很多副作用。并且即便得到了之后也不能够完全拥有,最终达到目标之后也是要重新再来的。
但是法完全不一样,依止法之后,它可以一直把我们送往解脱道,送往安乐的地方。因此这个时候就要认真地思维心依于法。我的心可能现在有很多依止的地方,有些是错误的。在观想的时候,觉得自己心依的东西很多,现在分析起来好像法的位置有点弱,虽然有一点心依于法,但不是很强大,必须要把法提出来仔细去观想它的利益功德,然后逐渐地转变。
当我们一心一意依于法的时候,我们的心对其他的东西的依止就会慢慢减弱,然后就开始真正地心依于法。因为解脱才是最终极的利益,对自他来讲只有法才能调伏。
第一步不能错了,“心依于法”,只有法才能调伏。如果心依于名利,只能够让心更加污浊,让心上的无明更加厚加深,只能够让我们的痛苦通过这样的错误依止不断地增加。但是如果心依于法,它就会让我们的心越来越干净,染污越来越少,然后功德利益、利他的能力越来越大。所以必须依靠法。我们平时要经常缘法去闻、去思维、去观修,要依靠法而行,让这方面的习气越来越强大。
第二步“法依于贫”。这是类似一个四步骤的体系,是前因后果的关系,第一我们的心要依于法,依于法之后第二步怎么办呢?“法依于贫”。是不是心依于法就万事大吉了呢,还不行。要让法真正运作下去还需要些别的因素,所以说法依于贫。
修行的时候是依于贫穷而修,还是依于富裕来修?前面我们讲过是不是富裕本身就是我们修行的违缘,而贫穷是顺缘呢?从某些侧面来讲的确如此。因为对一般的人而言,驾驭财富的能力不够。
一般的人没有钱的时候,想法也少、相对单纯,有钱之后想法就多了。因为以前没有钱,他的想法可能很多不现实的,心就会比较规矩。但是如果手头有钱了,想法就来了,就想做很多的事情。意思就是说一般的人驾驭不了。
如果能够驾驭的话倒是无所谓,就像我们前面讲的一样,如果你内心对轮回的事情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已经有了出离心,那么这个对你来讲没有什么阻碍。如果要让这个法修得动的话,有些时候财富是障碍。对于一些专修的修行人、对于出家人来讲要依于贫,因为贫穷相对简单,他的想法也相对少一些,这是一般的情况。
这个“贫”是不是一定要解释成贫穷呢?这个也不一定,也可以解释成简单。法依于简单,你可以有一种简单的生活。“简单”有很多种理解。你的想法不多,知足少欲。“知足”就是有条件你就可以去享受,“少欲”就是想法也要少不要贪得无厌。
只要因缘到了,你能够得到一些财富,这个时候就可以有。如果离目标差得太远了,自己对于不切合实际的一些欲望没有很多的想法,知足少欲。依于贫,越简单你在修法的时候才不会分太多的心。对于一般的凡夫人,事情很多,对于财富的要求很多希望很大。如果只是坐在家里钱就自动来了、一打开空调钱就从里面飞出来了,哪有这样的事情呢?如果有当然也可以,但是没有。很多人的想法多,想要得到很多的钱,他必须要去跑去赚。如果把精神和时间都花到了这个上面还哪有时间去修法呀?
法依于贫,如果你的法要修得动的话,有一个比较简单的生活是比较好的。假如有自由的出家人或者没有家庭的束缚的人,相对自由的时候可以这样选择。但是有些人有家庭的,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有的时候就不自在了,这就要付出更多的观修,修出离心。
因为你没办法,必须要去赚很多钱,但是赚钱的过程中尽量地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情况。我不是耽着他,而是必须的压力压着我要去赚很多钱,这个解脱的心不变,通过其他的方面来做一些弥补。
但是如果有条件的人就要让生活尽量地简单化,这样对修行有利。我们不是讨论怎么样在轮回中过一个好的高品质生活,解脱道主要的核心就是怎么样让心获得解脱。哪一种方式让你的心更容易解脱,这就是最好的。所以说简单的生活对修行、对法来讲就是最好的,我们一定要明白法依于贫的意义。
“贫依于死”。贫穷是不是指贫穷一两年?不是的。虽然你贫穷了一两年,或者说你简单、知足少欲了,可能在这两年中你的修行有所进展,但是如果第三年开始你又恢复了,那就不行了。因为这两三年中你的心还没有训练成很自在的状态,如果你又反弹了,又开始不依于贫的话,就没有办法修行到底,所以告诉我们要“贫依于死”,到死之前一直要不变地让自己的生活简单化,让自己知足少欲,将这种心态保持下去,到死之前都不要放松。不要在刚开始的时候特别地如法,后面又开始恢复到本来的样子。
“死依于干涸之壑”,第四步死的时候也是有标准的。贫依于死,我已经依止心与法,通过这种很简单的方式,一直坚持到死了,这个时候还不完备,你死在什么地方?这最后一步还是要把它做得圆满。
“干涸之壑”意思就是讲比较贫瘠的地方,壑就是山沟、山谷。干涸字面上的意思就是没有水的地方,但是我们可以理解成很寂静的、或者很偏僻的地方,很让人生起出离心、容易保持正念的地方。
为什么是干涸之壑呢?如果你死依于亲怨之中,在医院的病床上,或者依于别的什么,也就是死在容易让你分心的这些亲朋好友围绕之处。或者刚开始在深山里修行,死亡的时候你又回到了家里,这些嘈杂的地方容易让你修法的心产生动摇。
所以连最后的死也是要依于干涸之壑,就是没有人打扰的地方。但这是对高标准的修行人来说的,他不需要助念,在没有任何人干扰的情况他就可以随念三宝随念佛,在这种状态中就走了。而我们还不行,还不能在干涸之壑,可能旁边还有很多道友助念。
真正来看这些四依法的时候,真的有福报的能够完全做到的人非常少,那么做不到怎么办呢?我们就像前面讲的一样要尽量地发愿,能做到多少就做到多少,百分之百的做不到百分之三十能不能做到?
心依于法,我基本上能够心依于法;法依于行,我基本上能够知足少欲、不耽着,虽然现在还是为了家人或者为了自己的生活,还是需要去做很多的让自己富裕的工作,但是我的心尽量处在知足少欲的状态,尽量把这种状态保持到死亡。
死的时候如果没有这些条件,尽量创造一些条件。像这样平时要发愿临终的时候一定要遇到顺缘,不要遇到违缘。这也是需要一定的福报的,否则有些修行者在死亡之前都是很顺利,但是死亡的时候,可能有很多的遗产或者纠结这样那样的事情——很多人站在你病床前开始跟你讨论、争吵,或者有的时候家人觉得一定要办一个风光的葬礼,给你做很多这方面的后事。这些对他们来讲是面子问题,对你来讲就是很大的伤害,这对修行人来讲也算是一种违缘。
所以现在就要多发愿回向:尽量在死亡的时候,能在清净的环境中平平安安走完这一生,然后还有很多人助念,不要遇到其他的违缘,这样就比较好。
以上讲的是纯粹地针对一个标准的修行人的要求。就像前面讲的,对我们一般人来讲,不要说做到可能就连理念上都接受不了。修行时,为什么我的心一定要依于法不能依于别的事情?为什么法必须要依于贫?富裕的修行不好吗?我富裕地修行还可以影响别的人嘛。他可以这样想的。
另外有些人可能连这个精神都还没有理解。我们并不是说一定要怎么样,而是要把其中的精神抓住。我们要这样想:让一个修行人最好的解脱的条件都在四依法里面了。如果真正自己愿意解脱而且又有福报的人都愿意去按照这些去做。如果还利益不了的,就先理解一下,或者发愿以后理解了这个含义再来也可以。
如果实在不行,你能够学多少就学多少,当然也可以。因为每个人的根器不够,华智仁波切在前行里面讲的基本上是一些高标准,很多人不一定做得到,这也是我们需要理解的。
可是,如今我们有些人却认为修法不需要丝毫苦行与精进,抱着在成办今生俗世间事情的同时拥有幸福、安乐、名誉当中修成正法的奢望,还有人觉得这种情况在别人身上也是有的,
可是,有些人认为修法不需要丝毫的苦行,也不需要丝毫的精进,他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他有一种奢望,就是“在成办今生俗世间事情的同时,要把整个世间的事情圆满,拥有幸福、安乐、名誉,所有世间当中能让我们快乐、幸福的因素都要有,在这些拥有世间所有幸福快乐的同时,我还要成就正法获得解脱”,有这种想法,两个都不想放,两个都想抓住。
还有人觉得这是有例子的,这一情况在其他人身上也可以出现。比如说某某人世间福报很大,出世间的修行也很好。
并且说:“某某人是一位贤善上师,世间法出世间法都圆融无碍。”
他说,某某人是很好的上师、善知识、道友,是很好的修行人。他的世间法和出世间法都圆融无碍。
怎么会有办法使世间出世间法两全齐美呢?
华智仁波切说,世间和出世间法两全其美的方法是没有的。
自以为世间法出世间法二者兼而有之的那些人,肯定只能是在世间法方面比较突出,而绝对不可能具备真正的出世间法。
自以为世间法和出世间法二者兼而有之的人,如果同时追求,肯定只能是在世间法方面比较突出,绝对不可能同时也具备真正的出世间法。
什么叫做“具备真正的出世间法”?相似的出世间法可以,表面做得不错,实际内心当中的境界状态离出世间道还差很远。表面看都已经同时具备了,好像很圆融。实际上有些修行者想要同时追求世间和出世间,最后很有可能只是世间法方面比较突出,绝对不可能具备真正的出世间法。
凡是想世间出世间法一举两得的人就好像认为有两个尖端的针可以缝纫或者水火可以放在同一器内以及可同时乘骑向上向下行驰的两匹马一样,显而易见,这种情况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这里打个比喻,想要世间和出世间法一举两得的人就像有两个尖端的针(就是一根针有两个针尖),想要用这种针来缝纫是不行的。缝过衣服的人知道,一根针有两个针尖没办法缝纫。
或者说是想要把水和火同时放在同一个器皿当中一样,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或者说同时骑着向上向下行驰的两匹马一样。一匹马往东,一匹马往西,你坐在两匹马上面怎么走?你说两边我都要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一半身体在这边,一半身体在那边,你这样走下去也没有意义,连人都死了。如果人要完整,还要骑着两匹不同方向的马奔驰,显而易见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实现。
在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位补特伽罗能胜过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的,但佛陀也没有想出世间法出世间法同时成就的方法,因此犹如丢唾液般舍弃了转轮王的国政,到尼莲禅河畔在六年里历经苦行精进修行,期间每一年只喝一滴水、吃一粒米。
以我们教主释迦牟尼佛他老人家的事例来进行宣讲(世间上任何一个补特伽罗,没有胜过释迦牟尼佛的)。释迦牟尼佛出家前显现上是十地菩萨,他是一个王子。连释迦牟尼佛也没有想出一个世间法和出世间法同时成就的方法,显现上他也是想如果在皇宫里面就没有办法出离,不能解决生老病死的痛苦。怎么办?就舍弃了世间的快乐、舍弃了王位。像丢唾液一样舍弃了转轮王的国政,到尼莲禅河畔在六年当中历经苦行。(印度的尼莲禅河现在也有,一个说法是在苦行洞,还有一个说法就在河边上,有一个佛陀苦行的地方。)
佛陀在苦行期间,一年只喝一滴水吃一粒米,逐渐把饮食减下来,这样做苦行。他也想到在皇宫当中没有办法一边享受王位,一边同时成就佛果,他就出离了。
是不是释迦牟尼佛必须要出家才能成佛?在这个场合中表达出来的意思的确就是这样。从另外一个侧面来讲,释迦牟尼佛是十地菩萨,难道在王宫当中生活,一定会阻碍他成佛吗?从十地圣者的境界来讲,王宫里面这些小小的欲妙不会障碍他成佛。但是有一个必要性,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十地菩萨。
释迦牟尼佛的弟子里面有几个是十地菩萨?释迦牟尼佛成佛难道就是为了自己一个人成佛吗?如果一个人成佛就不需要这样。为什么要显现这么多?原因还是为了以后的弟子考虑。绝大多数的弟子都是普通人,没有办法在世间法和出世间法同时圆满成就解脱道。
因为凡夫人对轮回耽著的习性非常强大,所以要做一个表率,连释迦牟尼佛有时也是必须要放弃一些东西,才能够修行得到利益。这里给我们指点出来的信息是什么?在修行佛法的时候,我们也是需要放弃、牺牲一些平时抓得很紧的东西,只有这样通过修行才可以得到一些利益。他要给我们传递的信息就是这个。
比如有些地方说恩扎布德。在释迦牟尼佛给他传法时,他说:“如果你的法让我放弃王位,我绝对不干。如果有一个法能够让我在不舍弃欲妙的同时成佛,我就可以学。”释迦牟尼佛说这是有的,那就是密乘的修法。
有些人把这个当成事例拿出来,恩扎布德明确表态了,如果让我放弃王位、欲妙情愿不解脱、情愿不成佛。恩扎布德是具有上根利智的人,虽然表面上不放弃王宫,但他经过指点时,内心当中并没有在获得了觉受、境界之后,还对王宫的生活恋恋不舍,绝对不可能。虽然在形象上没有舍弃,但内心当中他已经存在了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的状态。
这些例子要表达不同的意思。我们现在不是恩扎布德,也不是悉达多太子,只是一般人。把前面讲的标准放在我们身上,我们就是标准的两头针,水火不能放一起,不能骑在向上向下的两匹马当中同时还可以飞驰,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普通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不能把十地菩萨的境界放到我们这儿来,他可以,我们不行。狮子、老虎可以跳的地方,不要忘了我就是个小青蛙,不是老虎。所以别人可以做,你不能做。为什么这里没有讲?不需要讲,佛陀也没想出这个办法,就这样告诉我们。
前面说某某人是一个贤善上师,世间法出世间法都圆融无碍的情况有没有?也有。华智仁波切这里讲的是普通修行人。有些上师的财富很圆满,修行境界也很圆满。他的世间法很圆满,前提是他的出世间法已经圆满了,再来做圆满的世间法对他来讲已不会成为障碍了。他为了度化众生,显现了世间财富圆满,对他来讲也没有障碍。
就像以前经常讲的蒋扬钦哲旺波财富很圆满。华智仁波切去他宫殿里很吃惊,“财富这么圆满”有种讽刺的口吻。蒋扬钦哲旺波说,“我对这些财富的执著,还不如你对怀里的那个木碗的执著大”。也是师兄弟间互相开玩笑。有没有这些情况?有。但是前提是什么?他们的出世间法已经圆满了,也可以世间法圆满。
一般普通人,我们出世间法没有圆满,修行的境界还没有的时候,要去追求两个同时圆满。这是不可能的。为什么?因为我们相续当中正法习气非常弱,轮回的习气非常强盛。所以你抱着希望去做,肯定是世间法成功。因为它是占主导的,而修行的习气是很弱的。世间的习气主导时,想同时圆满肯定是世间法最后成办。就像这里所说,肯定是世间法比较突出。
为什么一定是世间法突出?因为我们是一个轮回了很长时间的有情,相续当中自带了很多轮回的习气,这些习气在起主导作用。很多时候想要两方面圆满,可能所有出世间的所谓修行,最后都变成为世间法服务。顶礼也在想,“我顶礼下去的功德有多大,可能会帮助我这次的投资成功”;修财神法也是让我的钱财增盛;遣除违缘也是把我这次生意的违缘遣除掉。真正遣除修法违缘的思想可能一个都没有。关键问题是什么人可以两个都圆满?内心的出世间法已经自在了,就可以圆满。
我们相续中是世间法自在的,轮回的习气一点都没少,而在这个基础上要追求两个圆满,毫无疑问肯定力量最大的是占上风的。最后来讲,出世间法成为陪衬和圆满世间法的助缘。表面上看起来这个人世间法很圆满,出世间法也修得很圆满,也是依止了若干上师,为寺院出了不少钱,得到了好多灌顶,但内心中是否这样就不好说。
所以这里讲不可能具足真正的出世间正法,相似的形象上面某个人可能都是圆满的,其实来讲是很不容易的。一般没有出世间的智慧去驾驭这些东西的,即便是放弃了大把世间事业的时间,专门放在修行上都不一定能够调伏,也不能够让出世间道很快上路。何况还同时在追求世间法,你的心思精力和所有的思虑都还在围着世间法转的时候,同时想把出世间法修成是不可能实现的,这个原理要了解清楚。
首先要慢慢知道这个道理,放松对世间法的追求,不是说不让你们做,而是不要把它当成主要目标,应该把出世间道当成主要目标,而世间法方面如果必须要做的还是要去做,但是可以避免的就不要去做了,没什么必要了。因为毕竟今生是短暂的,后世才是长远的,今生再怎么奋斗也许得不到,即便得到了也只是十几二十年的时间。
但是后世还特别长,轮回的利益和解脱的利益相比较起来的话,轮回的利益得到再多,最终还是放弃的,当你死的时候就一切归零了,更何况投资失败破产的归零。即便在死之前你还是世界首富,死了之后就归零了,下一世重头再来,所以这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不可能站在上一世财富的基础之上再来奋斗,没有这样的事情。
即便能回忆起前世,回到以前的家里面,别人也不认你了。他们会说,这是我们的钱,你回来抢那是没道理的。但是出世间法的资粮在心相续中是可以积累的,世间法不行。所以在想到这些问题之后,我们花了很多的时间拼命去追求,尤其是把修行的时间花在上面,如果你没有暇满人身那就另当别论,不存在修行的问题,关键是现在我们学这个法,很多人是有暇满人身的,我们是在用暇满的人身在做世间的事情,在浪费暇满人身的光阴,这是不一样的性质。所以说可以省的就省了,必须要做的就去做,可做可不做的事情就不一定做了,主要的精力还是要放在修行上面。
米拉日巴尊者也是同样,修行时口中无食,背上无衣,仅仅依靠野菜充饥果腹而修行,结果整个身体形似骷髅,身上绿毛丛生,长吸血虫,致使别人看到时认不出他到底是人还是鬼,是这样坚定不移、饱经沧桑、励力精进修持正法的。
米拉日巴尊者是修行典范,他为了解脱也是舍弃一切,把所有的名利,乃至最基本的衣食已经舍弃了。在山里修行的时候衣服早就破烂了,基本是赤身裸体地在修行,吃的东西不说追求山珍海味,就连最基本的大米饭、白面、糌粑都没有,就是吃荨麻,能够找到什么就吃什么。
他对修行的理念、对解脱的渴望太强大,这些东西都不是事了。对我们来讲可能修行的理念还不够,对修行条件的要求很多,觉得如果这个条件不具足就修不了。但你看尊者,只要想修行的心上来之后,即便身上长吸血虫,绿毛丛生,整个身体形似骷髅了,在这种状态下还是在励力修行正法。
这说明世间法与出世间法不可能同时成办,不然,米拉日巴尊者怎么会不知道想尽办法同时成就世间法与出世间法呢?
像米拉日巴尊者这样有能力的人,不可能想尽所有办法,都还是只能过这样的生活。他到处去打工找工作,还是每天只有吃荨麻,还是没办法找一件衣服,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在回家乡办事情的时候,他以前老师的儿子劝他,你应该学你的师父,把你以前的未婚妻子娶回家,把田地再重新恢复起来,也可以这样修行。他回答说这些成就者们是不一样的,我们是凡夫人不能够随学的,就好像狮子跳的地方兔子青蛙不能跳一样。
所以对于一般的普通人来讲,在修行时对世间法和出世间法首先知见、理念上面一定要了解。我们要达到米拉日巴尊者的状态,一下子把所有都舍弃了,就去吃荨麻了这样也不行。你可以吃一顿两顿,但是一直要吃下去可能还是不行的。尊者内心中正法的理念生起之后,行为自然跟上了。在你的心没有产生那种境界,冒冒失失做些行为注定长远不了。修行是长远的事情,也不鼓励冲动地去做。
首先维持现状慢慢来,千万不要冲动,最害怕就是冲动,尤其是看到这些教言,一激动去做一些抉择。上师们经常说不要冲动,当你想要做抉择的时候,首先平静下来,让浑身沸腾的血液凉下来,再来思考自己能不能做得到?或者你做几天试验,先找点荨麻吃几顿再说,可以坚持一两个月再慢慢决定。
有时理念上面我们要去接受世间法和出世间法,行为上面慢慢来,见解及对正法该生起的觉受先生起来,然后再慢慢向目标靠近,慢慢走快快到是最稳当的。这是米拉日巴尊者的案例,然后还有两个案例。
此外,大成就者金刚镜也是在九年当中只靠着吃拉刻树皮而修持正法最后获得成就的。
金刚镜麦隆多杰是大圆满的祖师,他也是在九年当中为修大圆满而苦行,九年当中只吃拉刻树皮,拉刻树皮在讲记的脚注中说,那种树皮吃了好像不伤喉咙。他就靠吃这种树皮维持生命,最后获得成就。然后是我们最著名的祖师,全知无垢光尊者。
全知无垢光尊者也是同样,数月当中仅仅以二十一颗水银丸维生,下雪的时候钻进牛毛袋子里,这个袋子既作衣服又当坐垫,在出世间法方面历尽苦行。
无垢光尊者修苦行的地方是青普(现在桑耶寺的旁边几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叫青普的修行地)。他求法也可能在附近,好像还有他老人家的传法的山洞,一个火化台,还有一个灵塔也在。刚日托噶是他写《七宝藏》、《四心滴》的地方,青普应该是他求法和修行的地方。如果以后要去这些圣地的话,要好好发愿,祈祷无垢光尊者加持。他们留下了很多修行的地方,让我们可以怀念、参拜、发愿,这是很殊胜的。
有些地方说他是六个月苦行证悟大圆满成就佛果的。他在几个月中的食物只是二十一颗水银丸子,靠这个维生。衣服很简单是个牛毛袋子,下雪就钻进去,平时既是衣服又是坐垫。修行时特别苦,很多基本的资具都没有。
甚至于在求法的时候也是特别苦,无垢光尊者的传记里也讲了,当时有些寺院要维持正常的开销,所以在求法时都要交一些法税。无垢光尊者啥都没有,管家直接来向桑耶巴要,就说你的法税在哪里?你的听法费在哪里?他说,我没有。没有那对不起了你要走了,因为如果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我们的寺院就要垮了。没办法他老人家第二天清早就想悄悄地走掉,因为白天走又不好意思,上师观察到了,就让侍者去让他回去。
无垢光尊者在传道的时候,虽然当时有收法税的习惯,求法的人必须交一些钱,因为寺院、法会运作都要交些钱,他后面就废除这个规矩了,所有的人都不交。因为自己在求法时遇到这个事情,他以后都不收。
诸如此类的公案相当多。
他以前很穷,显现上有些寺院的修行者也是看不起他,欺负他。无垢光尊者传记里面有很多这样的案例。看一下传承祖师,在大圆满方面最著名的无垢光尊者他老人家以前是怎么样求法修行的,他留下了很多具有殊胜加持力的著作,对我们恩德特别大。以前我看到一个传记,无垢光尊者以前有一世发愿生生世世以很穷的方式来修行,可能是愿力成熟了。他前一世是一个有家庭的伏藏师。虽然内心中有证悟功德能取伏藏,但就是特别的穷,连基本的资具都找不到,有时愿力成熟显现上就是这样的。无垢光尊者在这一世前半生还是非常贫穷的,后面他老人家开始传法之后,名声、眷属多起来之后才好一点。
他对那些贫穷、可怜的人特别照顾,是因为他自己以前有这个经历。所以在供斋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是从后排开始发,不会从前排开始发。因为从前排往后排发,发到后面东西越来越少越来越差。因为按照以前的规矩前面坐的是堪布、活佛,这些有地位的人,后面坐的就是一般的人。还有一些大官员、有势力的人给他供养一些东西,他基本上从来不回礼,也不会给特殊的照顾。但对很可怜的人,比如乞丐、卑微的人给他供养一些东西,他就特别高兴,吃得津津有味。并当面给他们作回向。像这样有很多不共的示现。
无垢光尊者的传记以前经常看,看一遍又一遍,都特别地殊胜。诸如此类的公案是相当多的。
往昔所有的成就者全部是将现世的琐事抛于脑后、历经苦行、精进修持而获得成就的,没有任何一人,是在成办现世俗事的同时、在具足幸福安乐名誉当中顺便修行而得成就的。
以前的成就者都是不理睬现世琐事,真正地把轮回的琐事看破了、放下了,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这种状态早就生起来了。在这种状态中历经苦行、精进修持而获得成就,没有任何一个普通人是在努力承办现世琐事的同时,在具足幸福安乐、名誉中随便修行成就的。
持明无畏洲也说:“修行人如若丰衣足食、住处舒适、施主贤善等样样具足,那样正法还没有成就之前魔法已经成就了。”
一个普通的修行人如果说是在丰衣足食、住处舒适、施主贤善等这些世俗的因缘都样样具足的时候想要修行,往往正法还没有修成之前魔法已经成就了。前面讲了原理,因为内心中的世间的习气是自在的、占主导的,在这种状态中修行很有可能佛没有成就魔已经成就了。
又如夏日瓦格西说:“如果从内心深处想修法,那么必须自心依于贫穷,贫穷一直到死亡。假设能生起这样的意念,那么天、人、鬼三者必定不会使其为难。”
对一个修行人来讲的确是这样的,如果现在想修法的心不是内心深处而仅仅是内心表面,或者是在内心的表面和深处之间的状态,没有在深处想修法,就会想很多世俗的事情做很多的打算。如果从内心深处想修法,必须做到高标准——自心依于贫穷,就是简单、贫穷一直到死亡。如果生起这种决心,天、人、鬼、三者绝对不会做障碍。就是因为对世间财富有想法的缘故,天、人、鬼都会来为难修行者。倘若自己彻底放弃了,就都不会了。
如米拉日巴尊者说:“我病无人问,若死无人哭,能死此山中,瑜伽心意足。
米拉日巴尊者说,他在山里修行,瑜伽士心满意足的情况是什么呢?“我病无人问”,他离开人群在僻静处修行,生病的时候不需要人来问。“我死无人哭”,死亡的时候也是静悄悄地死,不管是真的哭还是假的哭,没有人干扰。“能死此山中”,能够死在清净的山里面。“瑜伽心意足”,瑜伽士就心满意足了。
“门外无人迹”,山洞的门外面没有人的脚印,没有人来拜访也没有人来往(深山是很僻静的地方)。“室内无血迹”,“血迹”就是财富。还有一种翻译或另一种解读是室内无粮迹,“粮”就是粮食的“粮”。门外没有人的脚印、痕迹,室内没有粮食的踪迹(他们找不到粮食)。以前的修行者有时也吃一些牛、羊肉,从这个角度来讲没有血迹,也就是没有正常饮食的意思。“能死此山中”,能以这种状态在山里面死去,瑜伽心意足。
“何去无人问”,想去哪里没人问。“此去无定处”,去的地方也不固定,哪个山洞或者树下合适就在哪里修,为什么这样潇洒呢?因为没有什么东西可拿。如果东西很多,今天要走就得赶紧找个车,还要问那个地方路通不通,房间够不够大?要走就没有那么简单。怎么才能“此去无定处”呢?所有的东西随身就能带走了,只是一个茶壶或者一本书,没有很多东西要搬,只有这样才能够此去无定处。“能死此山中,瑜伽心意足”,能够以这种状态死在山里面,瑜伽心意足。
腐尸为虫食,血脉为蚊吸,能死此山中,瑜伽心意足。”
尸体腐烂了被虫子吃掉,身体上的血脉被蚊子、苍蝇等吸干也不在乎。
一般世俗的人死了之后一定要风风光光地操办隆重的后事,一定要化妆并且要化得很好。人在活着的时候对身体很执著,死的时候对身体还是很执著,正因为如此才导致了继续流转,所有流转的因素都很齐全。
对修行者来说,活着的时候,身体只要能够保证修行的基本需要就够了,死的时候就是一个尸体,怎么处理都无所谓,心在法上而不在身体上。如果心不在法上就会在身体上:人活着身体怎么办?死了之后身体怎么办?谁处理后事?在哪个火葬场比较好?这些方面想得太多了。上师老人家说:死了就死了,已经是尸体了,管那么多干什么?怎么处理都不要紧,应该要想的、要忆念的是正法。
这一段都是这样的意思:不管是有没有人迹、血迹,有没有人问、去哪有无定所、尸体腐烂了被虫吃掉、血脉被蚊子吸干,他也不在乎,因为他的心在法上面,唯一关心的是法,财富、身体、亲朋好友有没有,这些都无所谓,完全不在乎。
道歌里面就体现了他当时的心境,其实也是给后代的修行者做了榜样,真正的心在法上就应该向这个标准看齐。我们现在达不到这么高的标准,但是我们可以逐渐地把重心从世间八法上移到正法上来,慢慢地做转移。以前我们觉得放不下的,现在就没什么,自然就放下了,因为心在法上面不在其他的上面,所以就无所谓了。如果心不在法上面而在别的上面就会有所谓而且很重要,哪个东西都不能少。心转移到法上面就没什么了,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
所以,我们必须放下一切现世的贪著使之随风而去,不顾一切艰难困苦、酷暑严寒而修行正法。
我们必须放弃一切现世的贪著使之随风而去,不管吹东风还是西风,让它吹散就行了。有一些人问米拉日巴尊者是什么宗?什么派?什么乘?尊者说:我的这个乘叫八法归风乘,把所有的世间八法都让风吹走,什么东西都不执著,一心修行的意思。“现世的一切贪著使之随风而去”,我们首先要从理念上去认知,然后朝它靠近,现在让我们马上随学大多数人可能也做不到。“不顾一切艰难困苦、酷暑严寒而修行正法”,这个是第二个安忍。
庚三不畏甚深法义之安忍
这个我们讲略一点,因为这里面很深,有的时候也讲不了,在这个地方解释也不合适。
当听闻到甚深的空性实相,尤其是远离勤作自性大圆满实相的精要,超越善恶因果的十二金刚大笑、稀有八句等法语时,切切不可生起邪见,并且要千方百计毫不颠倒地受持它们的密意。
第三个忍,甚深法义之安忍,就叫做无生法忍。无生法忍主要是忍什么呢?就是要忍无生法。什么是无生法?无生就是实相的意思,无生无灭就叫做实相,对无生法的忍就是对万法的空性实相,即无生法要忍。因为我们现在世俗的法是有生有灭的,是有生法,而实相空性是无生法,无生就代表了空性,一切万法的实相是空性的。空性中无因无果,为什么无因无果?因为无生。在世俗谛中,因果要有生起有灭,善恶要有生起有灭,因为心有执著就有生灭,但在实相中是无生无灭,所以没有因果。
听到无因果的时候,我们一下子就恐怖担心了。对无生法我们要相信、接受,不要生怀疑、起邪见,要安忍这方面的教义,心不动摇这就叫做无生法忍。“忍”就是接受的意思,堪忍。
实相的确是这样的,“远离勤作的自性大圆满”,还有甚深的空性实相,“超越善恶因果的十二金刚大笑”都是大圆满的不共术语,我们在这里不解释,解释不了。“稀有八句”,也是属于大圆满续部中讲无生无灭、无佛无众生的观点,胜义谛中的确没有,这样的观待法叫做二元,实相中这些都是不存在的。
我们在不生起邪见的同时还要千方百计、毫无颠倒地受持。至少当我们听到金刚经、心经,听到空性或者大圆满的时候,首先不要生邪见,在不生邪见的基础上我们要抱着靠近它的心态去学习,掌握、理解它为什么这样讲?这里有一个次第,首先以无常进入到人无我,进入到法无我中观的空性,然后以中观的空性进入到密乘的观点,也是一步一步进去的。这里就讲到了万法的实相,即我们本身的状态,我们最终要现证的。
现在学习的和它有关的教言,是离觉悟很近的教言,所以这个法本身很殊胜,如果我们礼拜、供养,会产生很大的功德。但是如果你去诽谤、诋毁,因为它是离实相最近的法,是最殊胜的严厉对境的缘故,过失也很大。恭敬供养的功德也很大,如果一切依之修行离证悟很快,所以它也有这样的原理。
否则,如果生邪见或进行诽谤,就称为舍法罪,这种罪业是无数劫中不能从地狱深渊中得解脱之因。
如果对于这种深法生邪见或者诽谤,就是舍法或者谤法罪,因为内心中生邪见了,然后舍弃了。
这种罪业是无数劫中不能从地狱深渊中得解脱之因。
这种罪业很重。如果你生起了邪见就会直接通过这样的罪业堕恶趣(堕地狱),在很多劫中没办法解脱。所以为了保护我们自己的缘故,假如我们听到了之后,千万不要诽谤。有时也为了保护别人的缘故,不要随便在一个人面前讲“无因无果、没有众生、没有佛”的观点,也不要随便给人讲空性,因为这时你随随便便地讲,别人生起邪见我们也没办法去摄受他,这是让他堕恶趣的因。
我们自己要发愿(发愿很重要):以后当我遇到这些空性术语、甚深教义的时候,永远不要对这些法义生起邪见,一定要生起信解心。这是很重要的,因为有些道友可能已经学了很长时间,心中已不会再生起邪见,完全接受了;但有些可能还没有遇到(以后可能会遇到),或者我们今生也许没有因缘生邪见,但在后世有可能,我们这个愿力就会在关键的时候发挥作用。
我们现在发愿回向,以后当遇到这个甚深法义的时候,愿力就在这关键的时候起作用了,就不会生邪见。虽然不懂但是我不会生邪见,这就是愿力的必要性和作用。所以我们千万不要小看发愿,要经常为了保护自他而发这些必要的愿。
如乔美仁波切(在《极乐愿文》中)说:“纵闻善德与恶过,地狱痛苦寿量等,以为非真起邪见,此罪胜过五无间,无解脱罪发露忏。”
纵然听到了善法的功德、恶业的过患、地狱的痛苦、地狱的寿量等等,以为“非真”,认为这些不是真实的而生起了邪见。如果对这些本来存在的善法、善恶的因果取舍等等生起邪见,“此罪胜过五无间”,这种舍法罪比无间罪还要重,它还有另外一个名词叫无解脱罪,意思就是这个罪业太重了,基本上很难解脱。是不是真的没有解脱呢?也不是。就是在很长时间中无法解脱,所以为了表明它的罪业之严重就直接用了一个“无解脱罪”。
“无解脱罪发露忏”,趁现在我们有自在的时候要发露忏悔,以前我有邪见,但是现在我觉悟了,要反悔,不能再生邪见了,首先恢复正见(如果你的正见不恢复,忏悔也没用),这些都是存在的、都是有的,它就有忏悔的基础了,在这个基础上再去忏悔,逐渐可以清净。
为什么说胜过五无间罪呢?因为如果你造了五无间罪,也许是因为你的烦恼控制不住,但是因为没有生邪见善根还在,可以通过对法的信心去忏悔。但是谤法、舍法是直接对于忏悔的整个法生起了邪见,那你拿什么去忏悔呢?就没有忏悔了。所以首先要恢复正见,在这基础上再去忏悔,逐渐就可以清净。
尤其是现在有自在的时候,第一,无论如何不要诽谤正法,不管是声闻乘、独觉乘,还是汉传佛教、南传佛教、北传佛教、藏传佛教,对任何佛教的宗派、任何修行人不诽谤,不诽谤正法,不诽谤修行大德。
第二,要忏悔。因为可能我在以前不懂事的过程中,也造过诸如此类大大小小的舍法罪,所以我们不要被动地通过痛苦的方式去成熟,要主动去忏悔。如果现在我们通过修金刚萨埵、观空性,其实还是有忏悔清净的机会。
曾经有两位秉持十二头陀行的印度比丘来到阿底峡尊者面前。当尊者宣说人无我时,他们二人满怀欢喜。
两个比丘行持十二头陀行(很严格的出家人的行为,是在圆满戒律的基础上再追加了十二条很难守持的行为戒律),来到阿底峡尊者面前求法。当尊者宣讲人无我的时候,他们很高兴。
说道:“太可怕了,请尊者切莫如此宣讲。”当听到讽诵《心经》之时,二人双手捂着耳朵。
最后阿底峡尊者念《心经》,“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全部没有了,所以二人就双手捂着耳朵,不敢听了。
尊者十分伤感地说:“如果没有以慈悲心、菩提心修炼自心,对甚深法义不起诚信,而仅仅依靠护持一分清净戒律是不能获得任何成就的!”
阿底峡尊者很感叹。这两位比丘并不是完全不接受甚深意义,对人无我还是很高兴的,后面法无我空性就没有接受。可能阿底峡尊者讲的不单单是针对这两位比丘,也是针对其他人讲的,因为必定对人无我空性是有一分信受的。也许阿底峡尊者的意思是,针对两个比丘来讲,如果只有十二头陀行的见解,只是以人无我空性的见解“使之欢喜”,但是没有慈悲心、菩提心(这是大乘成佛的因素),对甚深法义、对法无我空性不生诚信,是成不了佛的。
仅仅护持一分清净戒律,如果对人我空性、法无我空性没有诚信,也没有办法获得任何成就。没有无我空性见解的守戒是善趣的因,或者说是间接解脱的因(别解脱戒是间接解脱的因),但是直接解脱的因必须要在戒律的基础上修无我。
所以阿底峡尊者的意思对我们来讲,一方面要守清净的戒律很重要;另外,对空性、无生法的接受和修行也很重要。因为如果要解脱,必须要用空性来对治烦恼障和所知障、人我执和法我执。如果要解脱,必须要安忍无生法、接受无生法,尤其是直接解脱的因素,比其他的两种忍还要殊胜和重要,因此也是我们经常要发愿或学习的地方。
前面讲的内容就是典型的“畏惧甚深法”,没有安忍的典型案例。
往昔佛陀在世时,也有许多具增上慢的比丘听到宣讲甚深空性实义时口吐鲜血而亡并堕入地狱的公案。
佛陀在世的时候,讲很多甚深的无生法、空性、实相时,也有很多具有增上慢的比丘,以为自己证悟了空性、实相,听到真实的甚深法义的时候就会接受不了,口吐鲜血而亡,因为邪见的缘故而堕入地狱的公案也不少。
因此我们应当对甚深正法以及宣讲此法的补特伽罗从内心深处生起胜解、恭敬诚信。
对我们志求自利与解脱的修行者而言,空性无生法是一个最核心、最直接的因素,我们应该对甚深空性的正法产生恭敬心和胜解。对宣讲这个法的补特伽罗——宣讲者,也应该从内心深处生起胜解和恭敬诚信。因为对法恭敬,对讲法者恭敬,这就说明不单单是对法,而且对讲法的来源也是恭敬的。既然对讲法的来源恭敬,肯定会对法恭敬。
为什么说对讲法的人要恭敬呢?有时不要说对讲法的人,对法座都要恭敬,因为这个法的因缘之一,就是这些东西:法本、法座、讲法的人。如果没有这些条件,这个甚深的法听不了。如果连法座都恭敬就说明对这个法肯定是更恭敬的,所以有些尊者在讲法之前他首先要顶礼法座。
顶礼法座是这样的,释迦牟尼佛在讲解般若的时候自己铺法座,就说明他对这个法特别重视的时候,其他的行为也不一样。所以我们对甚深法要恭敬,对讲法的补特伽罗也要恭敬。如果我们对讲法者恭敬其实说明对这个法也更加恭敬,一切是因为这个法很殊胜,所以讲法的人也很殊胜。因为这个宝珠很殊胜,所以装宝珠的盒子也很尊贵,它有这样一种原理。
倘若因为自己智慧浅薄而实在生不起胜解,那么尽力断除妄加诽谤也格外重要。
如果自己福报不够善根没成熟,实在是生不起定解,没办法理解,这时不要诽谤,“等舍而置之”就可以了。就放在那个地方,不观察不分析,不赞叹也不诽谤,听到之后我接受不了,但我不评论,内心发愿尽快通达这个含义。不发愿也可以,但最好是发愿。如果不发愿我不评论也可以,不赞叹也不诽谤,这叫“等舍置之”,没有过失。当然有些大德说,在我“等舍置之”的时候,发愿总有一天我要通达这里面的甚深含义,这就更好了,这就是安忍。
安忍的一些本体我们已经学完了。以上我们学完了行菩提心中的第三个。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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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行班2011版法师辅导前行笔录——第108课
顶礼本师释迦摩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传承大恩诸上师!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有情而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108课讲行菩提心学处当中的安忍,“耐怨害忍”已经宣讲完了,现在学“忍耐求法苦行的安忍”:为了希求佛法,对求法过程当中所有的苦行都能有堪忍力。想要做到这一点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对法有渴求心、有信心。只有对法具有渴求和信心,才有可能做到忍耐求法过程中的苦行。否则的话,即使外相上面安忍了(不误听法,时间再长也没有乱动做小动作),但是内心当中的厌离心却没有办法遏制,这就是治表不治里的。也就是说,能否做到忍耐求法苦行的安忍的根本因素,就在于你相续当中对法是否有发自内心的渴求。
怎样获得对法的渴求之心?也很好办。
一个是把前面四种加行修扎实。
了知自己这个人身极为难得,所有生命当中,自己属于特别幸运的、极微小的一部分,这样一想,心里就会生起欢喜心,因为跟大多数众生比较起来具有相当的大福报,现在还有机会得到解脱的安乐,这样想一想就会非常珍惜因缘;再加上对寿命无常、轮回痛苦、因果不虚的观想,自然就象被充了电一样很精进的求取善法。
其次,通过闻思修真实体会到法所带来的利益,对法生起发自内心的欢喜心和精进心。
这跟画家喜欢画画的道理是一样的:对法的喜欢和希求是发自内心的,而不仅仅只是在道理上了知“我应该希求法”;也不是因为学了四种共同加行,你觉得自己有限的人生、具福报的难得人身应该用在最有意义的事情上(这只是一种动力)。发自内心的对法的渴求,还是需要对法有所体会,能够感受到法所带来的种种安乐和利益。这样,无论需要忍受怎样的苦行,你都会发自内心地、自然而然的希求佛法。就象佛陀因地曾经为了一个偈子越过刀山跨过火海、以舍身赴死的方式去希求正法一样,你也可以做到。因为,那个时候佛陀已经从内心和骨髓当中深深意识到法的珍贵和难得。现在,我们对法的难得性还是道理上的了知,并不是在心上的直接感受。为此,我们很需要用正知正念来控制自己,心系正法,而不要太过懈怠、放逸、散乱。
如果把握不住中道,对生活、学修的安排也缺少善巧方法,内心就会时常反复:一方面也意识到人身难得、佛法难闻,自己应该好好的求法、听法,不管时间再长再辛苦也应该在这方面多付出;另一方面,由于自心的意乐还没完全跟法相融,习气的作用很强,习气经常还起到主控作用的,更喜欢安逸和世间方面的爱好,对世间方面的缘取心更强一些——面对这种矛盾会比较焦虑,内心很纠结、很痛苦。
对大部分初学者来讲出现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对此不要过于自责。我们不能一点都不压制习气,但也不能过度自责、自卑甚至消极、沮丧——这种悔盖的心态也有点过头了,应该学会不断的调整。上师前两堂课也说了:修一颗感恩心,不要反复苛责自己还没有得到的这一部分,这实际上成了一种烦恼;但也并不是说“那我就放松,一次一次地原谅自己好了”,也不是这个意思。要尽量保持平稳的心态,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状态和自身的缺陷,然后一点一点的调整。调整的过程需要有一种恒长的、锲而不舍的毅力,通过学法才能够有这样的一种韧劲,否则就难免左偏或右偏:有时认为不能对自己太苛求要求太高,于是就变成放逸和懈怠;有时又太精进,没把握住中道,过高要求自己,只想着快速达到某个层次或预订目标(很多目标其实都只是法理上的了知:“既然法上这么说,我就应该尽快让自己达到这样的要求”)。总之,就是找不准自己的主要问题,心态要么过紧、要么懈怠,两边不停地晃——这些也是很正常的,只要我们学会慢慢去调整。慢慢的调整,这是关键。前行属于实修法门,只要在心上扎扎实实、一点一滴的串修就很容易契入中道。
有时候心稍微有些偏激,就稍微调整一下。
心过紧了,对自己的要求太高太苛刻,那就修一下感恩心,感恩自己目前已经具有的福报。上师微博里也讲“一口吃不成胖子。一天当中哪怕只是缘着法义有一点点所获,又或者在某个方面还像个慈悲为怀的学佛人,你就应该随喜和感恩:‘是上师三宝的加持让我今天有机会生起善念、做了善事’——换一个角度去想;如果没调整好,太过懈怠就又变成了放逸:“哎,不能太紧了!”,又随顺平时的习气,只散乱而不修行的时候,就需要思维人身难得、寿命无常的道理,让自己紧一紧、收收心,想一想往昔佛陀为了一句法要而舍身赴死地希求佛法,现在我们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得到了全部,再不好好修的话,实在不是修行人!浪费了自己的睱满人身!——在这方面思考,把放逸的心往回收一下。
通过不停地调整,最终能够比较中道和平稳,锲而不舍、一点一点地积累善根、遣除业障,不断积累不断调心。长年累月这样下去,一定会越走越稳当。
上师说过,即使有一定基础的修行人,碰到事情也同样会生烦恼,不敢说没有一点烦恼,但跟初学者和不修行的世间人比较起来还是有很大区别。虽然他也会忧虑、痛苦、伤心、难过、愤怒,但是情绪消失得很快,过一会儿就能调整过来了。也就是说,他最开始好像被(情绪的)敌人打倒了,但倒下以后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爬不起来,很快就能恢复到原先的修行状态,继续回到修行人本该具有的正常心态,恢复如初。上等的修行人不容易受伤,即使最开始一下子起了情绪,马上就像云彩一样的说过去就过去了。(今天讲到的大部分都是一些上等修行人的修行准则,非常的随喜。)
作为初学者的我们,一方面要断除懈怠散漫,另一方面也要注意中道,如果发现自己特别焦虑,很着急,家庭和工作都不管不顾的,急急忙忙一门心思只想着“一定要好好学,我要怎么修”。——这时候就一定要学会观察自心,这个得自己去观察,旁观者以分别心肯定是观察不准的,自己去观察就发现有时候缘着这些善法心太过于紧,想把所有的精力一下子全都用在解脱道上。但真正实行起来并不完全是这么回事。
正确的修行状态是:心向善法,外在的行为却始终寂静调柔,一种稳固的状态。闻法方式里也说过,最好的修行是不紧不松的方式,长期的坚持,这才是最容易成就的。心在我执的摄持下会产生正面负面的情绪,自己要能够意识到并做相应的调整。
最管用的方法是去扎扎实实的修。任何一种修法,只要你实实在在的修了就能体会到法味,而不是“我了知了这个道理”。那个时候,你才能对法有一种自然的渴望。
前几年唱什么“老鼠爱大米”,想要拥有“喜好”的心态,必须通过修行力。对法有了真实的体会,就会对法产生渴求心,任何法用在心里都不一样了。那个时候,不管对境如何,讲者讲得好与不好,讲得广也好、略也好,即使只是在颂词字面上简单过了一下,你都会有很多收获。
如果能抓住闻法方式,具有如法四想的状态跟一般人听闻的状态就是不一样,原因在哪里呢?一般世间人听法的时候,会想自己又得到了什么,或者又得到了哪些知识,有哪些所获。而实际上真正的闻法,就会真实地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病人,对于所闻的法义不管讲得好也好,不好也好,广也好,略也好,你的思维在法义上。如果真的对法有所品尝,哪怕他只讲一句,比如说我现在把上师讲记里《菩萨善戒经》“渴法情重,不惜身命”这句偈颂重复一遍,因为落脚点是在法义上面的思维,你能意识到或者通过修行力已经体会到法的意义,你就能品尝到法味并且觉得非常相应。即便是法师什么也没有讲出来,只是把教言念了一遍,你还是会有很多收获和体会,相应于法义的类同感、相似的感受。确实是如此,你不会觉得这堂课浪费时间。
所以,后面一种心态,闻法的时候觉得自己是病人其实才是最好的,为什么?
只有通过修行对法有所体会,以后你才能发自内心的意识到法是最重要的。现在很多初学者都是从道理上知道闻法很重要,因为上师讲了闻法的功德、佛法之难逢——只是通过教言知道了法很重要,自己其实还不知道佛法到底哪里重要,为什么?他还没有品尝和享受到法的直接利益。听闻佛法本身当然有利益,但是还未品尝到法直接对自己的心相续起作用的这个味道,就只是从道理上、功德上了知以后,摄服自己一定要去缘法而已,但是并没有生起意乐。如果你真的在修行上面下了功夫,自己品尝到了味道,那个时候的求法就是自然而然的,九头牛拉你不让你学或者让你去干以前所喜欢的散乱之事,你都不愿意。为什么?你的兴趣已经完全投入到法当中,任何一个讲者、讲多讲少都不会受影响——只要你缘到了法义,就会跟法义本身有诸多相应。
(下面就要讲“忍耐求法苦行之安忍”)为什么又把闻法方式讲了一遍?是因为如果要想真正做到对于求法有一种忍心,有一种安忍,并且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退失(对佛法的)信心,这一点其实是很重要的。
现在正是大好时机,风平浪静、顺缘也多,大家都觉得学法还是很好的,因为生活压力也比较重。从世间人的所求上来讲,佛法能给自己稍微带来一点安乐,调整心态平衡,因为这个目的而愿学点宗教教义,儒教也好,佛教也好,道教也好。但是,如果碰到严重违缘的话,是否还能那么坚强?不是那么脆弱,还能不退失信心,即使碰到严重违缘也还能有“宁舍生命,不舍正法”这样一种信心力的话,那可就是凤毛麟角了,这得是有修行力的人才能过得去。所以,我们最终还是需要在自相续里建立一个稳固的心态。
庚二忍耐求法苦行之安忍
为了成就正法必须要不顾一切艰难困苦、严寒酷暑来修行。(刚才已经从方方面面讲到了,一个是从中道的角度;一个是到底怎样才能发自内心不顾一切艰难困苦、严寒酷暑地希求法义,怎么才能自然做到这一步,强调得比较多了。)如续部中说:”越过刀山与火海,舍身赴死求正法。”又如往昔诸噶当派大德所谓的四依处:”心依于法、法依于贫、贫依于死、死依于干涸之壑。”
这是上等修行人的修行准则。一个好的利根修行人要想直接即生成就,四依之法是最大的顺缘。
可是,如今我们有些人却认为修法不需要丝毫苦行与精进,抱着在成办今生俗世间事情的同时拥有幸福、安乐、名誉当中修成正法的奢望,还有人觉得这种情况在别人身上也是有的,并且说:”某某人是一位贤善上师,世间法出世间法都圆融无碍。”
(全知华智仁波切呵责说:)怎么会有办法使世间出世间法两全其美呢?自以为世间法出世间法二者兼而有之的那些人,肯定只能是在世间法方面比较突出,而绝对不可能具备真正的出世间法。凡是想世间出世间法一举两得的人就好像认为有两个尖端的针可以缝纫(没法缝纫的)。或者水火可以放在同一器内(并存),以及可同时乘骑向上向下行驰的两匹马一样(骑着马又往上走、又往下走),显而易见,这种情况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这一段大成就者华智仁波切说世出世间法不能圆融,估计道友们对此有很多问题。
很多居士有点担忧,因为自己毕竟处在世间当中,不能像出家人一样在寂静处、寺庙里面精进修法。那么,作为在家人是不是就没有修行机会?上师对此分析得非常中肯,不是为了安慰你们,虽然我是一个出家人,这里也是依照上师所说的道理摄持,我们要换一个角度来想:刚才讲的主要是上等修行人的修行方式(而我们现在还不是上等修行人)。
华智仁波切这么讲,是为了避免某些修行人维护我执。到了末法时期,很多修行人应该走出家解脱道、走出世间的路,心里却又耽著世间法放不下,就想在圆满世间法的同时出家修行。人的心态有很多种啊,非常复杂,有一些就像世间人,不光是希求世间的圆满,有了世间圆满,为了给自己上一个双保险,再希求出世间的圆满。修法最终其实是以维护“我执”为目的,只是自己意识不到。这样是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修行人的,不可能成就的,毫无疑问。
为此华智仁波切用了三个比喻来描述。(世间法是从心态上来安立的)如果心态上既耽著于世间法,又想得到出世间的功德,这种情况下,世间和出世间是不可能并存的,没有办法并存。
那么,假如没有机会出家修行,也没办法以上等修行人的噶当派四依方式来修行的话,是不是就没有修行机会了呢?当然不是。
正如上师所言,虽然人们不喜欢“下等”或者“不及格”、“很差”这些概念,不希望这些落在自己头上。但是,不一定在外相上做到上等(修行方式)就是最好。即便现在让你放下万缘、以噶当四依那样的方式去修,你也不一定能修得上去。因为根性不够也吃不了苦,没办法像真正的上等修行人那样一辈子在深山老林里,如野兽一般的方式修行一生。你对法没有一定证量,没有稳固的信心和欢喜心。甚至还在闻思阶段,没有遣除疑惑、怀疑、邪见,定解还没有树起来,光在深山老林里呆着是没用的。
真正要做到上等修行人的方式,有很多很关键的因素和条件。要想一个人闭关修行,必须具有对上师的信心并且得到上师三宝、护法本尊的加持,再加上他自己的精勤力、加上寂静的外缘,所有的因缘具足才可以获得圣者果位。而我们现在的确有很多条件不具备,以比喻来说: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考30分,离100分还差了70分。那么,不能因为现在只能考到30分,就100分也不求了、30分也不求了——如果是这种心态,说明你根本就不够一个修行人的姿态,对应学生就是不想努力的心态;但现在是30分的阶段,下个目标就想达到100分肯定有一定困难,那么第一个目标就先求40分,达到40分的时候,第二个目标开始往50分努力,等真正可以达到90分的时候,下一个目标才应该是100分。不能说我在30分的时候就必须强迫自己下个目标一定要达到100分,中间这70分我要一次性的跨度!这不是成熟的人的想法。一个学生如果刚开始只有30分,就不可能是一个天才,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一下子就跨越到100分的阶段的。所以说修行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等你达到95分的时候,你已经到了这个水平的时候,那你下一个目标就要往100分去努力。
修行的过程中,内因、外缘很多因缘不俱全的时候,要么就是放弃修行——你说“华智仁波切这样讲,那我完全没有希望啦”,干脆就放弃修行了。就像上师这里说的“既然做不到最上等的,我干脆就不学了”——这个就是一种愚痴见,自己耽误自己;要么又走到另外一个极端:“哦,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做到像上等修行人一样”,丝毫不考虑自己的根性和实际情况,不考虑自己现在是否真的具有上等修行人所有的内因外缘,把工作辞了,家里人的关系全都斩断了跑到深山老林里去,结果发现自己修不上去。这两种极端都是不成熟的想法,充其量就给别人做做看而已,其实这没有必要。
(在家人)一般没法达到华智仁波切的这种要求。末法时期,说实在话,大部分出家修行人都做不到上等修行人的相,这种修行方式真的是极少数的,是我们向往和随喜的目标。虽然希望这样修行度过一生,有这样的愿望,但实际上大部分修行人做不到这一点,大部分出家的修行人也做不到。
我们目前够不上上等修行人的标准和资格。方方面面反观自己,跟经教一对照会发现,自己充其量只是一个下等修行人,甚至连下等都够不上,勉强是下下等状态的话,我们一开始朝着下等或者中等去努力是有必要的,一点一点往前走。就像上师微博里说的:“每天能有一点收获,内心每天能够得到一点点善方面的调整,这就是应该感恩的”。
修行本来就是点点滴滴走过来的,所有上等修行人也是这样,比如米拉日巴尊者,在这一世绝对是个上根利智者,他的上根利智是从哪来的呢?从他的前世。他前世首先是下根者,再往前世推,往昔曾经是个断种姓者都有可能,有可能的!因为轮回当中,所有众生什么业都造过、什么身份都当过、地狱里边也呆过,这是必然的,否则就不叫轮回。所有的人都是如此,米拉日巴尊者也是如此。即便有些道友说:“不对,米拉日巴尊者是菩萨示现!”假设这种说法成立,他在做菩萨的再前位也肯定曾经做过凡夫,在凡夫阶位的时候还有可能做过断种姓者,就是一点善根都没有甚至愚痴邪见者都有可能。但是,后面他从没有善根的状态变成了初生善根,从有一点善根的状态变成一个最下等的修行人,然后变成中等修行人,然后又在这一世显现成上根利智者,以上等人的修行方式直接获得佛果,他是这样走过来的。
单单只看尊者这一世的成就,大家都很羡慕,但从前世的角度来看,尊者也走过跟我们一样的过程。所以,无论我们现在处于哪个阶位,只要以一颗恒常、稳定的心,以一颗于法不退的信心往前走就可以了,这是最紧要的。持续不断往三十一分、三十二分、四十分去努力,只要往前走,最终可以达到一百分的阶段。如果不经细致考虑只持前面两种偏激想法的话,永远只能耽滞在三十分上而已,只能是这么一个结果。末法时期的修行人大部分就是这个状态,所以,要实际一点,扎扎实实地、以一步一个脚印的方式往前努力,这是最牢靠也是最实在的。
华智仁波切说,世出世间法如同具有两个针尖的针不可能缝纫一般,永远不可能圆融——这与六祖所说“佛法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觅兔角”等观点是否相违?这就要分层次来说,分层次是什么意思呢?最低的一个层次是从比较实用的角度来讲的,在家居士有世间的工作和生活,却又想修习出世间的解脱法。那么,世出世间法放在一块是否就完全不可能了?上师仁波切的说法非常圆融:这得分层次。因为我们现在不可能直接到达上根利智者的修行状态,在家修行者也暂时离不开当下的因缘,最好的办法就是借用大乘殊胜的善巧方便将世间琐事转为道用,也就是上师说的,用“转移”的方便方法来积累资粮。(像米拉日巴尊者所示现的那样即生直接成佛还是挺困难的。当然我绝对不会否认有一些道友对大圆满法有很大的信心,通过大圆满法力量,即生或者中阴乃至来世就可以获得成就。只是一般情况下,可能大多数道友走往生极乐世界的路,希求临终往生更有机会获得成就。)
“世出世法绝对不能圆融”的讲法,华智仁波切是从哪个角度来说的呢?
刚才说过,世出世间法是从心态上安立的。如果你的心态就只是为了得到世间法,如果你喜欢名闻利养,喜欢世间八法方面的称赞、喜欢对你名誉地位的认可和赞誉这些方面——你在耽执这些世间法的同时又想走出世间解脱道的话,确实就像骑着马往上又往下——这是不可能的。要么你就成就世间法,要么你就舍下世间法而成就出世间法,只可能走一边。(从这个角度来看,世出世法就是不能圆融的)。但是,菩萨弘法利生时看起来好像没有舍弃世间法,名闻利养、名誉地位都有,也有这种情况,能不能说他心里有世间法呢?不能这么讲的,因为菩萨是以此作为度众之方便。
所以,这个讲法其实很圆融,跟六祖所说的“佛法不离世间觉”并不相违,为什么?上师这里讲得很明显:”佛法不离世间觉”是针对于真正现见法界实相的大菩萨,为了度化众生而不离世间法,但只是在词面上说不离世间法,他的心却没有耽著世间法。你们如果能分得清这两个层次的话,这段教言很好理解,而且道理是很圆融的:菩萨显现的是不离世间法,实际上他永远是远离世间法的。
密宗当中有很多殊胜的禁行,(道友们对密宗或许还有些不了解也不是特别有信心,但最起码不要诽谤)行为表面上、外相上好像在行持贪欲的行为,实际上没有享受贪欲,可以这么讲,原因是什么呢?因为他的心没有被贪欲的烦恼所染。且不说密宗的恩扎布德国王(注:此公案未查到更准确的资料),显宗中也经常会举星宿婆罗门的公案:他为了救度婆罗门女而与她结为夫妻,(看似禁行)却因此圆满了四万劫资粮。凡夫为什么不能行持?“她那么可怜的耽执我,我也为了救人、对她也有悲心,就随顺她了……”表面上看是为了救这个人或者对她有悲心,但你实际上根本远离不了自己的贪欲心!但真正的大乘菩萨是纯粹的、完全的舍我利他、完全没有我执,在纯粹的、清净的大悲心摄持下,借用世间法度化众生——从运用世间法的角度,可以说这个菩萨享用世间法、没有离开世间法。但是,因为他的目的是为了度众,又可以说他实际上早就远离了世间法。所以,菩萨不离世间法,但又没有被世间法所染,所谓“世出世间法本自圆融”就是从这个角度来说的。
按正统的经教之理来讲,世间法的本性就是出世间的觉性、法界,世间法能净的分别念也是出世间不可思议的无漏智慧,二者是有法和法性的关系。深一层的说,远离世间法没有单独的一个法性,远离有法没有一个法性存在的,用这个道理来解释“佛法不离世间觉”就更好懂。那么,华智仁波切为什么说世出世间是“不可能”兼得?后面说到佛陀和米拉日巴尊者的公案,这怎么解释呢?米拉日巴尊者也是一位大成就者,为什么他就不能以佛法不离世间觉的方式享用世间法,将世间法转为道用呢?
这方面确实不是凡夫分别念能揣测的,作为尊者这样一个殊胜的修行人,其实他是可以享用世间法的。但是,缘于某些必要性和因缘,他这一生就只是显现以舍离世间的方式即生成就。成就之后,尊者一生当中也都只显现一个苦行者的形象。对真正的成就者而言,如果确实有以某种方式来度众的必要性,就必定会(采用这种方式),因为这个时候沾不沾染世间法对成就者来说,完全无利无害,沾染无有害处,不沾染也无利处。唯一只考虑是否对众生有利。如果对众生有利,他绝对会沾染;如果对众生无利,他不沾染也可以,就是这样子的。
在这段话的前面,尊者说有些人“抱着在成办今生俗世间事情的同时,拥有幸福、安乐、名誉当中修成正法的奢望”——这的确是不可能的,因为心态上不像菩萨一样不耽著世间法。菩萨只是用世间法来利众,没有利众的必要菩萨无所谓用不用世间法,这对他根本不起丝毫影响,好像不管怎么刮风都不会对不增不减的虚空产生任何影响一样。
禅宗教言也说到,有些成就者示现在世间度众,有些则不示现世间度众,以凡夫的分别心是根本无法揣测这些因缘的。但是,不管成就者怎么示现,他的行为都是对众生最有利的。因为对众生最有利,他才会这样示现,是这个原因。所以,同样是高僧大德,有些显现入了世间,有些则显现跟米拉日巴尊者一样一生不入世间,这都是有其必要的,不能从外相上评判谁对谁错,那是不合理的,首先要在道理上明白这一段。
在家居士没有办法脱离世间的种种因缘。作为一个中下等的修行人,需要用这些教言来提醒自己,因为大部分的心并不是出世间的状态,很多还是散于世间当中,甚至可以说,更偏向、散乱于世间法中。有时可能会很粗大的说”哎呀,我对世间很烦的!”那是因为你有工作和生活的压力,在受到压力的过程当中不痛快、痛苦了,心里受到焦虑的时候你厌离的想跑,但是,如果工作生活非常顺心合意了,那个时候你再观察,到底对法有多少希求心,那个时候你就需要重新再认识自心。
所以,对于粗大的心态,要细一点,静下心来好好观察,去看看自己对法是不是真实的意乐?对初学者来讲,佛陀和米拉日巴尊者等等公案是可以起到促进作用而不是反作用的。所以,不要郁闷自己做不到的问题,而是要以这些公案作为动力再再的看。要收摄自己的心,想尽一切办法让心偏向于正法,如果意乐上真偏向于正法(你自然就会趋入佛法)。古时候有很多世间方面的成就者,比如有些书法家,以前穷到没有笔和纸,但他在沙滩上面也喜欢画、石头上也画,拿着柴火棒也划来划去,平时必须给家里打柴做粗活,但心里却忘不掉,树叶上也画呀画呀,没有钱买纸,只有拿笔在树叶上写字,这样都能堆一柴房的树叶。我说这个意思你们懂了么?就是说,如果内心真的有了意乐,即便你现在没有脱离世间环境,也会把工作和生活自然变成修行的状态,变成一个修行的过程,这个前面讲过很多次了。
你只要有一次修行成功,你就会对身边部分亲朋好友、同事、道友生起感恩心,觉得他们根本不是障碍,环境不是障碍,他们都是自己修行的顺缘,帮助你意识到自己的缺憾,意识到自心与法之间存在差距的部分。修过去了以后,你会意识到,实际上是他们一次一次地让你的心更加开阔,你因此在菩提道上一步一步向前,你终会改变的,因为大乘有这样的方便方法。
所以,针对于不同的环境,要学会把握住重点。你们现在完全就是苛求远离当前的环境,但也只有少部分道友因缘现前能够出家修行,大部分道友没有因缘。所以就把自己的环境利用起来、方便法运用起来,这样你的心就已经在道上了。所以,这一方面不要太过焦虑,只需要把握住每天、把握住当下。与其每天在焦虑中生活,不如把握住每一个当下,让当下的这一刻变得有意义,这是最实在的。从生命无常的角度来讲,这么做也是最好的,万一你正在焦虑的时候死了怎么办?这个还是要想一想、考虑一下的哦。所以,不要过多去想不必要的,借用《前行》的殊胜教言促进自己的精进力,就足够了。
在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位补特伽罗能胜过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的,但佛陀也没有想出世间法出世间法同时成就的方法,因此犹如丢唾液般舍弃了转轮王的国政,到尼莲禅河畔在六年里历经苦行精进修行,期间每一年只喝一滴水、吃一粒米。
米拉日巴尊者也是同样,修行时口中无食,背上无衣,仅仅依靠野菜充饥果腹而修行,结果整个身体形似骷髅,身上绿毛丛生,长吸血虫,致使别人看到时认不出他到底是人还是鬼,是这样坚定不移、饱经沧桑、励力精进修持正法的。(这个刚刚已经解释过了,尊者获得了成就,世间法对他不起任何影响。但是源于利众之必要,米拉日巴尊者的后学弟子基本都属于精进苦行的方式,这些弟子都是以这种方式才能最快获得成就。尊者在一生当中的示现也是如此:任何一个修行人必须以这种方式修行获得成就,有种种的必要。其他经教论典说其实尊者前世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修行人,也有这样的教言。不管怎么样,后面尊者说他自己就是从一个纯粹的凡夫修成就的,修过来的。所以,即便只是一个显现的相,我们还是要知道这种修行方法确实非常殊胜、是上等人的修行方法。)这说明世间法与出世间法不可能同时成办,不然,米拉日巴尊者怎么会不知道想尽办法同时成就世间法与出世间法呢?
尊者这样说主要是为了告诫一些对世间法耽执不舍,同时又想出世间的功德两全其美的修行人,因为他们对世间法的发心并不是像菩萨那样纯粹为了利众,对这些相续中还是有障碍的修行人,尊者告诫他们舍去对世间的耽执,以此遣除他们的修行障碍,得到精进成办解脱道业的顺缘。但并不遮止大菩萨以不离世间法的方式进行度众的方便,这不是尊者的所破,对这个道理要圆融理解。
对这两个公案就不过多分析,希望大家看到公案后,平时过于散乱、放逸懈怠时,一定要提醒自己。针对自心散乱的时候,上师也是举了很多例子的。
以菩提学会为主的大部分道友,通过上师多年法义的教导,很多道友过的都是知足少欲的生活,尽量空出空余的时间(修学),自己过得真的跟出家人没什么区别,生活很清净,什么世间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不参与。家完全就像个道场、经堂一样的感觉,自己精进努力的修行,我非常的随喜。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在家修行人,一方面觉得出世间法很好(稍稍有点善根的人,看到出世间法的功德,不可能不希求),但对世间的状态又没完全舍弃的话。这些教言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对治良药。
换个角度思维,由于受外界整个大环境的影响,跟世间人比较起来,觉得自己特别的安贫乐道。但是,站在法义的角度,他实际上还有很多放不下的,对于自己的财产、住处,对方方面面的渴求之心实际上还是比较多、比较重的,心里放不下也舍不掉,而且有一种患得患失的复杂心态存在。所以,我们要反观自心,如果意识到还有这样一种散乱心、耽著心,就用《前行》的教言好好想一想:”一个人一辈子能吃多少东西、穿烂多少衣服?一个人一辈子也就睡一张床,到底需要受用多少?”我们现在所获得的资具远远已经超过了自己实际能受用的,只不过跟周围的人一比较“我才5000,他已经5万了”,这样一比较就觉得自己还不够,实际上这种比较是完全不必要的。修行需要有清醒、独立的认知,这一点是很重要的,不能老是随风倒、随外境转,找不到方向的话,你会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求什么,会很迷惑,时间长了,人真的就没有方向感了。所以,自己得很清醒,通过对法义的学习保持一个清醒不偏激的心态。自己能够很清醒的意识到:“我需求的到底是多少?”,满足了这些需求,剩下的时间就全部用在修法上,那就非常好的。
在说世间法对出世法有危害的时候,上师提到最大的魔就是散乱。这一段讲得非常重要,可以在这方面做个借鉴,平时要常常以此反观,归正自身的状态。
上师讲记里,由米拉日巴尊者公案所引申猎人受报的故事是从恶心自然感召的因果报应。这里想再提醒一下初学道友,不要看了这个就觉得“佛教实际上就是个惩罚人的。你顺着它,它就不惩罚你;不顺着它,它惩罚得还是挺吓人的”,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曾经讲过,佛法不会强迫任何一种观念,它不会强迫非得让你做什么。佛陀只是如理如法的描述出了世间法的本性,世间法本来是什么样的,世间法的法性、实相那一面本来是什么样的,佛陀只是如实描述。再说通俗点,佛陀不是强制性的(规定):“这个是蓝色的,我规定它是什么,你顺着我就好,不顺着我了你就会糟糕、受报应”,不是这样的,而是什么?它本来是蓝色的,佛陀只是如理如法地描述出蓝色!
问题在哪里呢?是人们把本来蓝色的东西一直认为是红色,人们自己搞错了,一直是这种错谬观念摄持着,自己还觉得很真实。因为佛陀所说的跟他以前错误观念相反的缘故,就总觉得佛教里面好像有一种威胁惩罚人的味道在里面,其实不是。因果的定律本自如此。
还有些道友可能会问:“因果你以前又说是跨度三世?有些因造下了,即生当中往往不一定现前的,这个猎人怎么就现得快?”因缘非常复杂,很难说,有可能现的还只是一个花报。什么叫花报?种子生成苗芽,结果之前要开花,(猎人)现在可能就是前面一个很轻微的报而已,后世还有可能转在地狱当中,为什么呢?因为尊者那个时候已经可以说是一个大成就者,猎人这么快就即生受报,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对境太过殊胜,尊者的对境太过殊胜。
《亲友书》里讲过,必定现前果法有五个条件。因果的定律是业越猛、(果)现得越快,世间道理是一样:催了肥的种子就是长得快,没催肥的种子还不给阳光水土,那它就是长得慢甚至都长不出来。因果跟世间瓜果成熟是一样的道理,任何因果规律都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大家对把它放在人身上、放在业因果上面有点陌生而已,其实是一样的道理:你的意乐强烈、对境殊胜,而且你没有忏悔心,你的发心是持续的,中间也没有被违品中断,等等因缘具足的话,用通俗的种子来比喻,给它阳光水土和最适合的温度、湿度,再用很多催肥剂给灌进去的话,你说它长得快不快?一个星期可能就长出果实来,有可能的,一样的道理。所以,源于这些因缘,猎人的恶报即生当中就已经现前了。而且,这还有可能只是一个暂时的花报——毕竟他还有善业力的支撑,这一世把他引到人道的引业还没有消失。但是,如果临命终时,继续当人的引业消失了,恶业却非常严重并提前先成熟的话,猎人就是直接堕地狱的恶报,还要继续感召,这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不是佛教里面有一种报应:“你不好我就惩罚你”,不是的。佛教只是如实地反映了因果的必然规律,世间当中到处都可以找到类似的影子,各种各样、方方面面都找得到这些影子,不是佛陀强制性的安立了什么观点。这一点稍微提醒一下,帮助没有闻思基础的初学者打消疑虑的想法。
下面尊者对纳受明妃所示现的态度也非常严谨。密宗当中有一些罕见的双运、降伏修法,这些修法确实凤毛麟角,不是随便哪个人就能做的。上师也强调了,对于双运降伏,绝大部分修行人是不行持的。但也确实不遮止有些真正的上根利智者、大修行人,他需要依靠这种方便道来快速成佛。确实有能够快速利众因缘的话,要借用这样的方便,这种修行方法不是完全否认的,确实如此。显宗当中也有“烦恼即菩提”的教言,只不过密宗里面对烦恼怎样转成菩提的方法讲得非常直接、赤裸,这样的方便方法很殊胜。
米拉日巴尊者以非常严谨、谨慎的示现告诉我们(我们自身跟米勒日巴尊者比较,如果觉得信心方面、精进方面、善根方面、福报方面都不如尊者的话),尊者都说自己不能像上师那样行持,那我们又怎能随随便便去尝试?兔子自不量力,直接跟着狮子去跳的话,只有摔死的份了。尊者从这个方面来教导后学者,言传身教的教导:不光自身的修行,对他人的修行也需要谨慎的考虑,不要随随便便认为密宗的降伏、双运法哪儿都能用、哪儿都能实行。自己只是跟着一句话也相似地在形象上面用一用,还自以为没有什么过失的话,那就太可笑了。对佛教的负面影响就先不提了,最大的影响就是你自己,你以愚痴的方式影响自己,就是这样——因为没有真正懂得佛教的正见,只是自以为是的知见,靠近于邪见一样。由于错误了知佛法教义,用靠近于邪见的方式自己耽误自己,自己给自己造了一大堆业,那又何必呢?最终自己障碍了自己!解脱不了的问题也是自己造成的,那就很可惜、很遗憾。所以,聪明人要谨慎一点,真实看清自己:如果确实没有对空性见解的切身体会、没有密宗殊胜见修的真实体会,或者你根本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的境界——那就说明还没有,实际上就是没有。
没有真正境界摄持的情况下,就要像上师经常说的“宁可执着如同山王”那样:宁可执著善法,也不要用类似于断见的偏见、邪见摄持言行,因为那就像“疯子一样的行为”。《定解宝灯论》的作者麦彭仁波切就这样来呵责:“未证疯狂之行为,岂非成为呵责处?(没有禁行的见解而行持禁行的行为,就像疯子的行为一样)”,很可怕的,说跳崖就跳崖、说跳河就跳河,很吓人。所以我们还是要谨慎,与其那样,还不如执取善法。(更何况)从暂时的角度来讲,执著善法不是修行的障碍,这个是没问题的,终归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此外,大成就者金刚镜(无垢光尊者的上师)也是在九年当中只靠着吃拉刻树皮而修持正法最后获得成就的。
(他的弟子)全知无垢光尊者也是同样(通过上师的法本,很多道友都能看到无垢光尊者的传记(《全知无垢光尊者略传》),非常的殊胜。无垢光尊者的《三大休息》和《七宝藏》在藏地已经是举世闻名,非常非常的殊胜。他是宁玛自宗的一位极其殊胜的大成就者,他的修行过程非常坎坷:搬了九次家,由于种种因缘而被寺院赶出去。上师在《修行利刃轮》里讲了清净心的问题,你不能说寺院的僧人是坏的,当然不能这样讲。从外在分别心的角度评判的时候,确实有些是嫉妒的唆使,有些则是分别念的抉择——但却都不知道尊者是一个真实的好修行人。所以,无垢光尊者整个修行过程还是挺坎坷的),数月当中仅仅以二十一颗水银丸维生(好像还有三藏升糌粑),下雪的时候钻进牛毛袋子里,这个袋子既作衣服又当坐垫(起来坐的时候是坐垫,睡的时候又是衣服盖在身上,只有这么一个家当,别的什么都没有),在出世间法方面历尽苦行。诸如此类的公案相当多。
当时在藏地,无垢光尊者修行山洞附近的百姓称他为布袋和尚,意思就是他只有牛毛口袋这唯一的资具,剩下就是依靠水银丸来维持生命,尊者就是以这种方式最终修行成就的。
往昔所有的成就者全部是将现世的琐事抛于脑后、历经苦行、精进修持而获得成就的,没有任何一人,是在成办现世俗事的同时、在具足幸福安乐名誉当中顺便修行而得成就的。
确实如此。这些修行者在获得成就之前,显现上确实全部都是依靠噶当派的四依法,以一种贫穷的、清贫的、历经苦行的方式成办了道业。获得成就后,即使显现上有广大的弘法利生事业,趋入世间,幸福、安乐、名誉自然而然不求而得,但是,他的心始终没有安住在世间法上,可以这么说。只是从外相上面,为了利众而自然成办了世间的俗事,只能这么讲。因此,这跟华智仁波切所说“有些人想世出世法两全其美是不可能的”说法并不相违,没有任何相违之处。
持明无畏洲也说:“修行人如若丰衣足食、住处舒适、施主贤善等样样具足,那样正法还没有成就之前魔法已经成就了。”
这里的“修行人”指的都是修道过程当中的凡夫修行人,而不是有能力度化众生的大圣者(不是对圣者在度众过程中显现上自如运用世间法的角度来批判的)。作为一个凡夫阶位的修行人,道业没有成就之前,没有修行验相出现之前,此时如果“丰衣足食,住处舒适、优越、施主贤善,确实很容易“正法没成就,魔法已成就。”
上师也讲了,修道过程中的修行人如果有这些外缘的话,会很容易散乱。虽然施主很贤善,但是与施主的因缘会容易导致情感的牵绊,会有一些世法方面的杂染,作为凡夫人很难完全断掉。
而且,如果受用特别丰厚的话,名声、财富、受用、利养本身都是要靠福报来撑的,你的圣道还没有成就,福报却全部消耗在这些世俗世间法当中的话,实际上,它就会对你的修行起到障碍的作用;反之,如果你的圣道已经成就,你能安住在真实的实相当中,对名言中的名声、利养、财富,你能一直是安住于它们的本性中,安住在名言中如梦如幻的境界当中,它对你就丝毫起不到损害,就好像风对虚空起不到任何损恼一样,它就不会起到利害作用。但是,对于凡夫修行人来说的话,确实会有损害。
上师为什么在这里提到修行人的贪著?因为(受用丰厚)情况下,很容易对世法方面产生耽著,所以才说“成就之前,魔法已成”,它必定会引起你的散乱,这是肯定的。
对我们而言应该怎么享用这一段殊胜教言呢?你们作为在家居士,我作为出家修行人,对我们自身来讲,平时的生活工作、修行过程当中,要尽量的舍弃对世间的耽著。
对于舍弃耽著,我以前曾经反复强调过了,最好走中道、得体:一方面,不特别耽著自己怎么漂亮怎么庄严等等,对这些方面要尽量舍弃耽著:另一方面,也不能因为要舍弃耽著就把自己弄得像个乞丐一样。如果你现在在深山老林里,那么舍弃对身体和容貌的耽著像乞丐一样也就不说了,但如果你们现在不在深山老林里面而是在人群当中的话,这就会起到别的负面作用,那必须得提醒一下。总之,目的是舍弃耽著,但不是在外相上要怎么样,要把握尺度,因为现在居士毕竟在人群当中也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学了这些教言,要在心上用功,而不需要在外相上面对别人表现:“我必须这样做才能表现出我是一个舍弃对身体耽执的人”,这种表现是虚的东西,没必要的。关键看你心里的耽著是否真的放下了?这个才重要,需要在自心当中用功。就算人家从外面看你,从前到后没什么变化,但是你的内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个是很重要的。你修行的功德是隐藏起来的,但你对自己的修行状态清清楚楚,你品尝到了法的味道,自己法喜充满,这就足够了,你已经做到教言的要求了。
这些教言非常殊胜,整个修行过程当中,要经常拿出来看一看,提醒自己、归摄自己,对这颗经常缘于外境太过外散的心,要经常规正一下。保持一个中道的、恒常精进的修行状态,这个很重要。
又如夏日瓦格西说:”如果从内心深处想修法,那么必须自心依于贫穷,贫穷一直到死亡。假设能生起这样的意念,那么天、人、鬼三者必定不会使其为难。”
这段针对出家人来说比较方便,出家人通过戒律就自然遮止了很多外缘,即使心里没能当下主动地断掉:出家人一个光头、一身袈裟、一个钵盂,资具方面就是如此。戒律本身就遮止了很多:不能去做生意,又不可能有工作、事业、家庭,整个全部都断完了。所以,出家人从外缘、顺缘的角度来讲比较方便。
但作为在家修行人,掌握夏日瓦格西的这段教言的时候,也要侧重于心态上面的修行。在工作单位,不一定就要故意求个工资最低的职位,那倒没必要,顺其自然。但在你的心态当中,对于钱多、钱少就是随缘。上师《苦才是人生》很多地方都讲到随缘的道理,非常的精要,无论用在哪个地方都是一个修行的好状态。
由于自己前世的因缘、这世的外缘、助缘会自然起现一些(果实)。就好像在你没有留意的情况下,你地里的文殊花种子依靠阳光、水土自然就开了一朵花。你没必要非得把这朵花折断,说这个花会引发贪欲什么的非得把它砍了,没必要的。而是什么?对于这个花,你能认知它的本性,它虽然现在开起来非常艳丽,毕竟是一个无常的本体,短暂的一个星期后,也就是残花败柳了。了知这一点,那么,花开的时候自己便不再耽著,进而通过大乘的善巧方便欣赏花朵之美,把它作为一个供养的方便——这朵花反而帮你培积了很多资粮,因为你可以供养三宝、发大乘愿,它都可以转为道用而不障碍你,就这么一个意思。
在家人由于前世的福德和今生的助缘,自然的有了各自的环境、工作、生活:好坏优劣、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这些异熟果现在很自然就已经有了,不需要因为学了教言而刻意的改它,但要从心里放下对它本身的耽著。第二步,能做到对花不再执著了,因为了知它是无常的本性;再或者,你把目前的因缘转为修法方便,学会把花用去供养——那就变成功德了,从不耽著变成功德了。所以,不要太过于故意地想做什么——这反而会给自己造成一些违缘。如果在这方面用力,你最后也许会发现,虽然断了外境上的一些东西,心里的执着却还不一定能断得掉,也就是说,你拿刀用劲的地方,砍的地方不到位。
要把握好分寸。如果真的能知足少欲、不耽著于世法、五欲的话,其实就叫做自心依于贫穷。外相上面是否要完全做到?我的建议是随缘,随自己目前的身份或者环境,已经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了,但心里要知足少欲。从意义上来说,这已经就指的是自心依于贫穷,因为这些财富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这些数字不代表什么东西了,对你也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了。如果能在这一点上把握住,那是很好的修行人,天人鬼神自然就不会为难你。
上师课上其实讲了好多非常非常殊胜的教言,每次辅导我都觉得来不及细讲,有关优婆鞠多尊者公案的教言也很殊胜。公案里那个耽著身体的修行人是个好修行人,道心很强,唯一问题就是习气方面,一直耽爱身体所以证不了罗汉果。后来尊者那个抉择(放不放手)的方便法,细细的分析起来,假如你就是那个修行人,如果对尊者没有信心的话,做不到的:让你爬到大树上面,先放下一只手,再放下另一只手。那个时候,在你亲眼所见的现量境界当中,你放下那只手是必死无疑没什么可考虑的。这里体现出什么?那个修行人的道心强不强,是不是真的想成就?还有一个,他对尊者是不是真的有信心?尊者说“你按照我说的做,我就能帮你去掉你对身体的执着”,他是不是相信尊者也相信尊者的话?这里体现出一个人对法的希求、对解脱的意乐、对成就的意乐、以及对上师的信心和对上师教法的依教奉行,这些全部都在一个公案里。这些全都圆满了,他就成就了(他后来就是成就了嘛)。哪一个条件不圆满就成就不了,还是放不下的话就没办法,(放不下的话)优婆鞠多尊者这么大、这么殊胜的成就者也没办法调化他——这个公案能讲出很多道理来。我们现在对正法的希求心、对解脱的渴求心、对上师的信心和上师所说教言的信心有多大呢?如果你真的具足了所有因缘,上师就能把你带向解脱;如果不具足,上师是佛也没用,还是解脱不了的,只有等到以后了,就只有这样了。这个公案很殊胜,上师讲记里面的内容你们在下面要好好地思维啊。
如米拉日巴尊者说:”我病无人问,若死无人哭,能死此山中,瑜伽心意足。门外无人迹,室内无血迹,能死此山中,瑜伽心意足。何去无人问,此去无定处,能死此山中,瑜伽心意足。腐尸为虫食,血脉为蚊吸,能死此山中,瑜伽心意足。”
所以,我们必须放下一切现世的贪著使之随风而去,不顾一切艰难困苦、酷暑严寒而修行正法。
时间关系这里就不一个一个解释,上师解释的已经非常圆满,这里就是简单总结一下。
这是上等修行者的修行状态,体现出一个人对于世法牵绊的纯粹的远离,对轮回本性毫无实义的深刻认知、完全已经到位的境界,对世法已经没有丝毫的贪执。这种“瑜伽心意足”的心态”啊!自在得到成就、往生清净刹土的相状,非常让人羡慕的。这代表了真正的修行人的心态, 出离心、菩提心,这些修行的精华完全融入自心而达到的境界,很殊胜的状态啊!这当然是所有修行人的目标和方向,一个上等修行者无与伦比境界中表现出来的相状。虽然我们现在是无法达到这种状态的,但平时修行的时候仍然可以朝着上师说过的四个方面努力:
第一点、有生之年努力地闻思修。
第二点、每天最好能有一个小时修法。
这里我想再提一下,在家修行人的时间的确有限,但是,即使像上师这么忙(上师仁波切现在的事业很广大,非常的忙碌),每天下午都会空出几个小时来自己静静心。以前我曾经跟你们说过,不要把功课或修法当成任务,这个没完成那个没完成,疲惫不堪的又给自己加了一麻袋东西,瘦瘦弱弱一个人背了两百斤的东西拼命往前走,死也不想落下,那种感觉确实太累了。
换一个角度去想,修法的时候,不要像完成任务或者完成工作一样的(有压力),要把它当成一个让自己的心得到休息的时空。把心态安住在这里的话,修法对你来讲就不是负担。哪怕你坐在这儿就是昏沉或者光是分别妄想,但是半个小时当中,你哪怕有五分钟让自己稍微静了一下(就会起到作用)——一定要学会慢慢去调整,放松下来,心要放松一点,调整到能够让自己的心安安静静的休息一会儿,那是非常重要的。每天坚持、长期坚持,你慢慢就能尝到修法的甜味了。长期这样做下来,你将会感觉到每天半小时的观修或静坐对自己来讲是多么的重要!一天的生活,少了修法就好像少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会有这种感觉。要体会修法的影响力,就长期坚持下去,你会越来越体会到它的优胜性,而且它对调心方面会起到很大作用的,所以,要坚持。
第三点、利他。在平时的日常生活、工作当中,尽己所能的缓解任何一个众生的痛苦,哪怕只能帮着解决半天或一天的问题。
哪怕你没有太大的能力,也可以给他讲几个笑话让他开心一点,哪怕只是开心半个小时或者十分钟,让他郁闷的心态、悲伤沮丧的心态能够得到一点疏解,这是大乘行人力所能及、应该做的,利他的方面。
作为在家居士,对利他方面一定要好好去挖掘一下,它这里面含摄了很多内容。上师以前教过我们,就算你一天按部就班该干啥干啥,生活日复一日没什么变化,在你走路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皱着眉头从你身边匆匆走过(你没有机会跟他说话打招呼,更没机会给他讲个笑话),当你看到他这种状态的时候,在他背后把你念咒和今天的善根回向给他:愿他想办的事情能够顺利、愿他能够解除现在的焦虑、愿他心里能够得到一份安乐。对这种利他的想法和意乐,平时要常去串习。也就是说,你所发现的点点滴滴都可以用来串习善心。这是一个非常殊胜的教言。
所以,上师以前在这些方面讲了很多窍诀了,我们现在就是要学会要用得上。
第四点、发愿。
上等修行者的境界,我现在差得很远也做不到,但我可以经常在三宝面前发愿。做五供的时候,供水供香做任何善根的时候,都要发愿并且祈祷上师三宝:“让我将来能够成为一个上等修行人,即生当中就能成办自利利他的大事业”。对这些愿力要常去摄持。
这四点是我们现在都能做得到的。
教言上面辅导完了,自己也记过了,讲考完了以后却全部丢光的话,那可就没意义了,自己还需要实际去行持的。
庚三不畏甚深法义之安忍
当听闻到甚深的空性实相,尤其是远离勤作自性大圆满实相的精要,超越善恶因果的十二金刚大笑、稀有八句等法语时,切切不可生起邪见,并且要千方百计毫不颠倒地受持它们的密意。否则,如果生邪见或进行诽谤,就称为舍法罪,这种罪业是无数劫中不能从地狱深渊中得解脱之因。如乔美仁波切说:“(纵闻善德与恶过,地狱痛苦寿量等,以为非真起邪见,)此罪胜过五无间,无解脱罪发露忏。”
《藏传净土法》往生四因里的集资净障在清净罪业部分讲到了本段(最后一句)教义:你听到了善业的功德、罪业的过患、地狱众生的痛苦如何感召、是什么状态、寿量之久……,如果你认为这些说法不是真实的,你生起了一刹那的邪见和恶分别,认为佛陀所说的地狱众生的痛苦和寿量不是真实的,认为佛陀所说善业的功德、罪业的过患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佛陀的一种说教而已——这样的罪业胜过无间罪,并且叫“无解脱罪”,也就是没有解脱的机会。如果你相续中沾染的是这样的罪业,一定要在阿弥陀佛面前精进的发露忏悔,这是《藏传净土法》里面的一段颂词。
对这段内容需要知道:什么范围内属于谤法舍法罪?(这个问题《藏传净土法》里讲得相对较细,因为净土法门最大的两个障碍,一个是五无间罪,一个就是舍法谤法罪)《前行》当中是从对法的安忍的角度来讲的,也就是说,对于佛陀所讲的三乘的任何教言都要有一个能够接纳的安忍心,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这里所举的十二金刚大笑、稀有八句涉及到非常甚深的教言(比如说地狱众生与普贤王如来的心实际是无二无别的等等。这些殊胜的教言让人听起来觉得不可思议),即便你不是很懂推理和教证的道理,也要了知,在密法当中已经成就了无数无数的修行者,已经有很多人通过这样的法要即生获得成就,而且成就的速度非常快。我们即便现在没有完全通达佛陀的密意:“哪些是了义、哪些是不了义;为什么说地狱众生的心跟如来的心无二无别?”你似懂非懂甚至不懂,没办法掌握这些教言,最起码要保证一点,在你心相续当中不能生邪见。为什么这么说呢?很简单,因为你已经皈依三宝了。其中皈依法宝(要求),你对佛陀所讲的所有三乘教法都是皈投的,不能够因为自己现在学的是某种法义,就对其它的没接触过的、或者不能理解的法义一概的排斥,这些都是会沾染到舍法罪的。
《藏传净土法》当中也曾讲过:有些人只是稍微了知某些道理但还没有圆融、圆满地了知哪些是了义、哪些是不了义,哪些是针对所化根基的差别密要、哪些是佛陀带有密意和意趣的说法。如果因为自己的知见不圆融而认为佛法当中大乘、小乘、密乘的说法存在矛盾;或者认为显宗和密宗完全没有区别,上、下全部混为一谈;或者认为,说一者存在就一切都要存在;或者一者无有就一切都不需要;或者把正法转成非法宣讲;或者因为贪执自宗,赞自毁他就觉得自宗是最好的,其它宗派都不行,夸张点的甚至说其他宗派没有真正直接的解脱道,不如自宗殊胜、没有真正表达出佛的意趣……——当你这样自以为是宣讲的时候,都很容易沾染上谤法罪或者舍法罪!
此外,你自己理解错了,还把非法作认为是正法来宣说,这也会造舍法罪,因为别人听完之后还推广给他人,你心里所树立的观点实际上并不符合佛和佛法的意趣,却弘扬给了别人!这就是说,(所宣讲)法的意思跟真实的正法相抵触了也会造下舍法罪,而且还让别人也造了舍法罪!这些都是要注意的。
还有一种情况,因为自己学的是殊胜的密宗,就认为声闻乘只是别解脱戒的学处,认为小乘是一个很低劣的法门,学密的人根本不需要学而舍弃,你就造了舍法罪。因为,这里说的佛法包括三乘的教法和戒定慧的证法,这些内容全都属于法的范围,不管是大乘、小乘所属的道谛、灭谛全都是佛法的范围。如果你有这些方面的心态,都会沾染舍法的过失。
我以前曾经反复强调:法的殊胜与否不能单从见解上来讲!我承认下下派的见解确实不如上上派的了义,但是,还得考虑法本身的功用。我们不能光谈见解,还要看这个法实不实用!如果这是一个声闻种性者,大圆满的见解再了义,对他也起不到直接利益的作用,他就是会依靠声闻乘的法教获得解脱。依靠声闻乘,会成就一个圣者;依靠大圆满,他就还是个凡夫。怎么去比较法的殊胜与否?要观待所化的众生,从是否切机的角度来安立法的殊胜。懂得这一点以后,不要再轻易地认为“受持别解脱戒的声闻乘是低劣的法门,证悟的空性如同芥子一般的”,如果以这种轻视的心态判别贤劣,有这样一种想法的话,很有可能就会沾染上谤法罪的过失,所以,一定要注意。
以前也讲过,学习净土讲究一门深入、一心念佛。一心念佛的同时,上师曾经很圆融地讲过,学习《前行》和《入行论》只会对净土的学修起到辅助的作用,而不是障碍的作用:《前行》讲四种共同加行,修净土难道不需要出离心吗?没有出离心修净土,修得是人天法。不皈依的话,你修净土修得出去吗?你皈依三宝都没有,怎么可能依靠阿弥陀佛得成就呢?不可能。《前行》里讲发菩提心,净土的往生四因,其中一个就是发菩提心,菩提心是能够快捷往生的很重要的因缘;《前行》里面修曼扎和百字明,一个是集资,一个是净障,一体两面。修净土,如果资粮没有圆满是不可能往生的,就好像机票钱不够去不了一样。净土当中,集资净障是往生的一个重要因缘,必须有相当的福报才能往生到极乐世界的;《前行》)上师瑜伽的修法,修净土就相当于一种祈祷阿弥陀佛的方式,上师本身跟阿弥陀佛的本体是无二无别的,是跟阿弥陀佛相应的最好的方法方便。如果懂得上师瑜伽修法的窍诀,你修净土阿弥陀佛本尊的同时,所有的三宝,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佛尊、本尊全部都已经收摄在这一个本体当中,已经修集圆满了——这些道理你需要懂得啊,《前行》只会起到助缘,而不会起到障碍。《前行》里最后的捷径往生法,就是直接通过破瓦的方式往生到极乐世界,它跟净土的冲突倒底在哪里?没有任何冲突!
末法时期确实有这样的相:自认为是一门专修净土、一心念佛,其它的什么都不学。我们不遮止一心专修这一点,佛教里确实也讲究一心专修,并不遮止这一点。但是,一心专修也不能排斥其它。你最主要修得就是阿弥陀佛,你可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上面一心专注地念佛。但是,你不能排斥其它的教言,有些能够帮助你理解净土法门的教言,你还是要吸收,它对你的净土修法会起到增上的作用,为什么要排斥呢?就好像你的船在往前走,此时给你刮了一阵顺风你还不要,除非你不想很快到达彼岸。
要遮止自相续中产生偏颇的分别念。因为对自己所修的法门很有信心,认定它是最贤妙、最殊胜、最快捷的,缘于这个原因而不善巧地对待其它内道的宗派和法门,进而产生谤法罪和舍法罪,这些是要避免的。上面是以净土举例,其它依此类推。对学密、学禅宗或者其它方面有信心的,上述这类分别念都需要遮止,这是需要注意的。
间接方面,细小的地方,你对一些修行人或者善知识妄加评价,有些甚至是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妄加评价“这是智者,这是愚者”,也有麻烦。按照《藏传净土法》的观点,这个人有没有智慧,只有圣者才能了知,圣者依靠现证的力量和无漏的神通才能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智者还是愚者,我们以凡夫人的分别心是没有力量了知的。你单单以自己的分别念,实际上只是看对方符不符合自己的观点,完全被我执摄持而评判别人或智或愚的话,如果这个人相续当中有教法和证法,你实际上就已间接否认了“法”,讲得严格一点的话,就是间接性的否认了法,这也会有麻烦的。所以,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不要轻易去评判他人,对你自己的解脱没有什么关系,还是自己反观自己是最重要的。
还有一种,在听闻佛法的过程当中,自己说话、跟别人说话,影响了他人听法,对他人听法有所遮障造下罪业,间接也构成了舍法罪。
另外,给小乘受持出家戒制造障碍也会有麻烦(道友们因为学佛,对亲人或孩子出家不会做障碍)。假如对他人出家受戒等方面制造违缘,也会涉及到(造舍法罪),因为这属于证法,属于戒学方面的。对过午不食、不饮酒等等学处觉得无所谓,用讽剌的话来轻视他人的话,就属于是毁谤正法,这些都要小心,方方面面都要很谨慎,以上所讲属于诽谤法义的内容。
当然,按照《前行》的观点,直接意义需要安忍的主要是指甚深法。所以前面安忍讲的第三个部分也叫谛察法忍:对甚深法义能有接纳、安忍的心态。对于很甚深的法义,比如如来藏光明、不可思议的法性、离戏的大空性,还有密宗殊胜的大圆满、实相的精要,如果实在接受不了的话,最起码保持不赞不谤的舍心,千万不要去妄加诽谤,这从护持自相续来说尤为的重要。为什么这样说?我们要知道谤法的过患。
谤法直接毁犯了菩萨戒的根本戒,上节课给大家简单地介绍了利根者守护菩萨戒的十八条学处,再加上(不舍)愿、行菩提心,一共是二十条。这十八条学处中就有一条,(不)舍正法。认为三乘所摄的一切教法和证法不属于佛法、不能获得解脱、没有方便道,自己舍弃也让别人舍弃的话,那么就违犯了菩萨戒(刚才讲了内容,后面还需要再强调它的过患,希望道友们一定要引起警醒心)。
《三摩地王经》曾经说到:“若毁此瞻部洲中一切塔,若毁谤契经,此罪极尤重,若杀尽伽沙数阿罗汉,若毁谤契经,此罪极尤重。还有一个比喻:“若杀尽伽沙数阿罗汉,若毁谤契经,此罪极尤重。”(毁坏整个南赡部州的一切佛塔和七经的罪业,和造了舍法罪来比较的话,舍法罪的罪业更重;五无间罪就是杀父杀母杀阿罗汉、出佛身血、破和合僧五个方面,杀一个阿罗汉都会造五无间罪,何况是杀恒河沙数的阿罗汉?这个罪业如果跟毁谤佛的七经罪业相比,毁谤七经的罪业要比杀无数阿罗汉的罪业大。)大家要想想,这都是什么罪?舍法罪是五无间罪都没办法比的严重罪法,自相续当中一旦沾染,很难在即生得到解脱。
《般若八千颂》里面说过:“谤法者和舍法者已经舍弃了三世一切如来的正智、正法,将会随着自己的业感在地狱中焚烧俱祗万年,地狱毁坏时又转到其它地狱当中,其它世界毁坏时又再迁往其它地狱当中,恒时感受焚烧之苦。当他的业稍微轻一点以后,就转生到旁生界。等旁生的业清净了之后,即便是转为人身,由于往昔舍法谤法的罪业,不管身在何处都会转成盲者、扫粪者、劣种者、瞎眼者、口鼻手足不全者、麻风病人,或者转到边鄙地,生于不闻三宝名号的地方”,这些都是非常非常恐怖的罪业。
《涅槃经》里也曾经说过:“世间当中的众生有三种病是极难消除的。第一个是谤大乘,第二个造五无间罪,第三个生邪见(认为前后因果不存在的邪见)这三种称之为病,难以消尽”。
这里所强调的角度主要侧重于谤法罪的过患。分析完之后,大家一定要谨慎自己的身口意行,一定要谨慎,不该说的不要随便说;自己不懂的地方要多请教,尽量打破自相续中的邪见和怀疑;对于大小乘、密乘的任何正法都要生起恭敬心;即便与自己主学的不同,对其它宗派,任何显宗、密宗的教法也要生起恭敬的心态:“虽然我没有学,但它同样是佛的正法,我要恭敬它”,要这样子去想;并且要发愿以后能够守持佛陀所有的教法和证法——这样子去发愿,自相续当中才不会沾染罪业(当然,也不要因为恭敬其他宗派的教法、修法就舍弃了自己的修法,也没有这样子的)。
曾经有两位秉持十二头陀行的印度比丘来到阿底峡尊者面前。当尊者宣说人无我时,他们二人满怀欢喜。当讲到法无我时,二人惊恐万分,说道:”太可怕了,请尊者切莫如此宣讲。”当听到讽诵《心经》之时,二人双手捂着耳朵。
看到这些公案,确实觉得道友们肯定都是大乘种性苏醒的人,自相续中曾经有熏习大乘法的善根,真的是很有福报的。如果对这些公案有所感触,意识到自己(善根)殊胜性的话,就不要浪费这个人身。现在已经值遇到大乘法,心里愿意接受也能接受,那就好好地串习它,非常有必要。
小乘行人的头陀行是非常吸引人的,外相上看真的是很清净的出家人相,出家人的本份做得圆圆满满。但是,因为见解上面是小乘根性,接受不了真实的大乘般若,对于甚深的法无法安忍,所以惊恐万分请求尊者切莫再如此宣讲。听到讽诵《心经》之时,二人捂着耳朵跑掉了——非常可惜啊!所以,现在如果自己对大乘佛法有欣乐心和愿意接受的渴求心,这是大福报,这是很好的善根,剩下的问题就是不要手里捧着如意宝却没有受用。
一定要好好地努力修学,尽量在相续里好好串习(大乘佛法),非常有必要。毕竟人身难得,没把握好这一次的人身机遇用于修行,以后会怎么样谁都说不清。不知道哪个恶业或者善业(先行)现前,百分之五十的概率,甚至恶业的概率可能还占得大一点,那就很让人恐慌了,一个对死亡无常有正确认知的人肯定会生起恐慌感。所以说,要尽量地行持善法。
尊者十分伤感地说:”如果没有以慈悲心、菩提心修炼自心,对甚深法义不起诚信,而仅仅依靠护持一分清净戒律是不能获得任何成就的!”
这一句非常经典。从大乘行人的角度来讲,应该多多串习慈悲菩提心,对甚深的法无我空性生起诚信,这是极为重要的,(如果没有这些)单单守护一个戒,是没办法得到解脱的。
往昔佛陀在世时,也有许多具增上慢的比丘听到宣讲甚深空性实义时口吐鲜血而亡并堕入地狱的公案。
什么叫“增上慢”呢?实际没有成就,却误认为自己成就了。道友们也不要觉得这些比丘怎么这么笨啊,不知道自己的境界吗?修法过程中,依靠禅修力在寂静地就是不起现烦恼的,怎么观察怎么尝试,烦恼也不起现,由于修行的力量起到压制作用,所以才自认为已经断掉了烦恼。断掉烦恼即是小乘行人的解脱,于是他就认为自己已经得到阿罗汉的果位。但实际意义上,他现在还只是(暂时)压伏烦恼,真正的我执并没有彻底断除。因为不是圣者的缘故,反而产生了(增上慢)过患。《入行论》第九智慧品里,好多小乘的傲慢声闻跟大乘辩论法我空,最开始说龙猛菩萨是魔王的化现,后面一步步反驳说大乘的法我空不正确,不是佛所说——其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没证悟,但却认为自己证悟了,所以是属于增上慢而不属于上人法妄语的罪业,但是对甚深空性实义也就无法接受。不过,小乘阿罗汉虽然也没有接纳并修习法我空,以其证悟了人我空的缘故,不会诽谤大乘佛法,真正的阿罗汉是绝对不会诽谤大乘法的。
佛陀在世的时候,迦叶尊者看到很多比丘应该可以依靠小乘教义而获得成就,就准备给他们讲人我空和次第法门的教言,让他们获得阿罗汉果。结果文殊菩萨先冲到迦叶比丘前面去了,直接给这些比丘宣讲大乘的法空,结果这些比丘全部生了邪见,当下就口吐鲜血堕入地狱。尊者就跑到佛陀那里去告状。结果佛陀就说:“其实文殊菩萨这样做是有必要的,因为这些修行者现在虽然因为产生邪见堕于地狱,但当他们从地狱解脱之后,就会直接缘着甚深般若空性修习而成佛”。对这个公案有些道友可能也有疑问:“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也不需要观待什么根基啊?无论他们生不生信心,最后终归成佛了。连佛陀都赞许文殊菩萨直接宣讲大乘法,即使先堕了地狱,后面也成就了!那我们就直接只讲大乘法。”
不能这么粗大的看,文殊菩萨如此示现是因为这些比丘可以依靠这种方式来度化,但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可以依靠听闻甚深空性实义而得度化),每个人根性不一样的缘故。
文殊菩萨可以这么做,是因为他能够了达这些众生的根基,知道用什么方式最好,可以让他们直接获得究竟的果位。当然,迦叶尊者也不是恶心,因为从直接的角度来说,这些人可以获得小乘果。但是文殊菩萨看得更远,他直接用最快的方便让他们获得佛果,是这样子的。但是,我们是凡夫人。我们一个方面看不清众生的根基和意乐,什么法对他而言是最好的?我们看不清、猜不透。所以,需要按照一般经教里讲的次第,先以施戒为主:先给初学者讲布施、持戒,让他先断除恶法,把充满恶念的相续斩断;然后再串习善法,也就是摄集善法;再后面一步才给他讲相合于空性的法教。虽然有些大乘种性苏醒的人直接就能接受法空,按照经教的次第,却还是先讲人我空、再讲法空,有次第的引导是比较稳妥的。
这一则公案在这里讲得是不能安忍甚深法的情况,对我们自身来讲应该不存在这个问题——道友们对大乘的甚深法义基本都有极其欣乐和渴求之心,完全能够接纳。讲到这些实相的法义,即便道理上不知道怎么推的,但也没有特别反感或者根本无法接受的心态,这是一种很好的善根。
因此我们应当对甚深正法以及宣讲此法的补特伽罗从内心深处生起胜解、恭敬诚信。倘若因为自己智慧浅薄而实在生不起胜解,那么尽力断除妄加诽谤也格外重要。
最起码要做到不赞不谤,即使你对法生不起信心和赞叹。但是,即使现在不了解,却也不会诽谤,慎重的保留一点后路:“它或许真的殊胜,我现在不了解,并不代表它就不好。所以,我不赞叹它,也不诽谤它,走一个中道。我好好修习自己能够接受的法,对其它暂时不了解的法有一种平等恭敬的心态就足够了”——这样子也可以,最起码自相续不会沾染谤法、舍法的罪业,给自己的解脱造成大障碍,这是很重要的。
今天就讲到这里。
总结和问题
前面上等修行人的状态跟现在作为末法时期的修行人如何去圆融;世出世法倒底能不能圆融,这个问题你们是不是完全理解了?心里还有没有疙瘩?是否觉得这两者根本就是矛盾的?自己能不能接受?好好的思维一下。
一个比较实在的问题,在家修行人需要承办世俗中的种种事情和事业,怎样才能和修行以比较好、比较中道的方式挂上钩?你是怎么理解的?现在是怎么样的状态?对这个方面进行思维,关键看自己消化的程度。
对于(安忍)甚深法方面,在家居士不光是自己懂,还需要让周围的道友有所了解:对佛陀的法教,比如有些法上的“相违”、各宗派各自的殊胜之处,我应该怎么去对待、去理解?
要了知舍法和谤法的范围。什么情况下有可能会涉及到舍法和谤法的方面?道场里面、大家一起共修的环境里面,有哪些细微的方面需要注意?对于这些比较实用的内容,道友们还是要再思考一下,这也可以拓宽思路、集思广益,对这些方面要再去体会一下。
要了解谤法舍法的罪业,对这方面要谨慎的考虑。自己不管怎么样,对佛陀所有的教法和证法都应该生起平等恭敬心,这一点非常重要,注意一下。
我们把闻思的善根以及三世一切凡圣所造的清净善根全部随喜而普皆回向,愿自他一切有情都能成就究竟的解脱果位!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庚二 忍耐求法苦行之安忍
为了成就正法必须要不顾一切艰难困苦、严寒酷暑来修行。
如续部中说:“越过刀山与火海,舍身赴死求正法。”
又如往昔诸噶当派大德所谓的四依处:“心依于法、法依于贫、贫依于死、死依于干涸之壑。”
可是,如今我们有些人却认为修法不需要丝毫苦行与精进,抱着在成办今生俗世间事情的同时拥有幸福、安乐、名誉当中修成正法的奢望,还有人觉得这种情况在别人身上也是有的,
并且说:“某某人是一位贤善上师,世间法出世间法都圆融无碍。”
怎么会有办法使世间出世间法两全齐美呢?
自以为世间法出世间法二者兼而有之的那些人,肯定只能是在世间法方面比较突出,而绝对不可能具备真正的出世间法。
凡是想世间出世间法一举两得的人就好像认为有两个尖端的针可以缝纫或者水火可以放在同一器内以及可同时乘骑向上向下行驰的两匹马一样,显而易见,这种情况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在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位补特伽罗能胜过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的,但佛陀也没有想出世间法出世间法同时成就的方法,因此犹如丢唾液般舍弃了转轮王的国政,到尼莲禅河畔在六年里历经苦行精进修行,期间每一年只喝一滴水、吃一粒米。
米拉日巴尊者也是同样,修行时口中无食,背上无衣,仅仅依靠野菜充饥果腹而修行,结果整个身体形似骷髅,身上绿毛丛生,长吸血虫,致使别人看到时认不出他到底是人还是鬼,是这样坚定不移、饱经沧桑、励力精进修持正法的。
这说明世间法与出世间法不可能同时成办,不然,米拉日巴尊者怎么会不知道想尽办法同时成就世间法与出世间法呢?
此外,大成就者金刚镜也是在九年当中只靠着吃拉刻树皮而修持正法最后获得成就的。
全知无垢光尊者也是同样,数月当中仅仅以二十一颗水银丸维生,下雪的时候钻进牛毛袋子里,这个袋子既作衣服又当坐垫,在出世间法方面历尽苦行。
诸如此类的公案相当多。
往昔所有的成就者全部是将现世的琐事抛于脑后、历经苦行、精进修持而获得成就的,没有任何一人,是在成办现世俗事的同时、在具足幸福安乐名誉当中顺便修行而得成就的。
持明无畏洲也说:“修行人如若丰衣足食、住处舒适、施主贤善等样样具足,那样正法还没有成就之前魔法已经成就了。”
又如夏日瓦格西说:“如果从内心深处想修法,那么必须自心依于贫穷,贫穷一直到死亡。假设能生起这样的意念,那么天、人、鬼三者必定不会使其为难。”
如米拉日巴尊者说:“我病无人问,若死无人哭,能死此山中,瑜伽心意足。
门外无人迹,室内无血迹,能死此山中,瑜伽心意足。
何去无人问,此去无定处,能死此山中,瑜伽心意足。
腐尸为虫食,血脉为蚊吸,能死此山中,瑜伽心意足。”
所以,我们必须放下一切现世的贪著使之随风而去,不顾一切艰难困苦、酷暑严寒而修行正法。
庚三 不畏甚深法义之安忍
当听闻到甚深的空性实相,尤其是远离勤作自性大圆满实相的精要,超越善恶因果的十二金刚大笑、稀有八句等法语时,切切不可生起邪见,并且要千方百计毫不颠倒地受持它们的密意。
否则,如果生邪见或进行诽谤,就称为舍法罪,这种罪业是无数劫中不能从地狱深渊中得解脱之因。
这种罪业是无数劫中不能从地狱深渊中得解脱之因。
如乔美仁波切(在《极乐愿文》中)说:“纵闻善德与恶过,地狱痛苦寿量等,以为非真起邪见,此罪胜过五无间,无解脱罪发露忏。”
曾经有两位秉持十二头陀行的印度比丘来到阿底峡尊者面前。当尊者宣说人无我时,他们二人满怀欢喜。
当讲到法无我时,二人惊恐万分,
讲法无我的时候,他们就接受不了、很恐怖。
说道:“太可怕了,请尊者切莫如此宣讲。”当听到讽诵《心经》之时,二人双手捂着耳朵。
尊者十分伤感地说:“如果没有以慈悲心、菩提心修炼自心,对甚深法义不起诚信,而仅仅依靠护持一分清净戒律是不能获得任何成就的!”
往昔佛陀在世时,也有许多具增上慢的比丘听到宣讲甚深空性实义时口吐鲜血而亡并堕入地狱的公案。
因此我们应当对甚深正法以及宣讲此法的补特伽罗从内心深处生起胜解、恭敬诚信。
倘若因为自己智慧浅薄而实在生不起胜解,那么尽力断除妄加诽谤也格外重要。
只有你自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