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节课
思考题
1.十种不善业中,哪些可以开许,哪些不可以?为什么?请详细说明。通过学习这些内容,你明白了什么道理?
2.现在许多人请客时,常喜欢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你对这种现象如何看待?
3.修持佛法的过程中,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奔公甲的那些故事,对你有何启示?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在讲课之前,首先给大家强调一下:听这样的佛法,除了要有欢喜心以外,还要想到一切皆为无常。
我本人来讲,年轻的时候,在法王如意宝等很多上师面前听过法,现在回想起那种情景,虽然心向往之,但已时过境迁,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同样,你们这么多人现在集聚在一起,心专注于法,此举对人生的意义无法衡量,是极其难得的缘分,所以,每个人一定要懂得珍惜。因为无常何时到来,谁也不知道,若是一旦因缘消尽,多年后你再忆起大家如今学佛的情景,定会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特别怀念昔日的时光。因此,大家依靠上师三宝的加持,有了共同学习的因缘,务必要有欢喜心和难得心!
现在正在讲,“因果不虚”中七种身语业有开许之处。这个问题十分重要,没有学过基础法门的人,经常在这些问题上模糊不清,无法做到如理取舍。所以,我们一定要懂得:在哪些情况下,对哪些行为可以开许。
昨天讲了大悲商主、星宿婆罗门的故事,菩萨因为利他心很重,没有自私自利,远离贪嗔痴烦恼,表面上虽然杀生、邪淫,但实际上却是一种善业。圣天论师在《中观四百论》亦云:“菩萨由意乐,若善若不善,一切成妙善,以意自在故。”菩萨由于饶益众生的意乐非常强烈,或善、或不善的行为和语言,都会成为极妙的善法。为什么呢?因为菩萨的意乐以利他而得自在,能够恒时随顺于善法。
在三种身业中,除了杀生、邪淫可以开许,不与取也不例外。对根本没有私心、大义凛然的菩萨来说,见到有些富人爱财如命,让其主动上供下施不太现实,故为了利益这些人,就从他们手中盗窃财物,上供三宝、下施乞丐,这也是开许的。
有个佛教徒跟我说,他家人听说他学佛作供养,便会不择手段地极力反对,但他若是去旅游观光,家人就非常支持,可以随便花钱。于是他常骗家人说去旅游,然后拿一部分钱到寺院作佛事。还有以前的永明延寿禅师,在没有出家之前,挪用了国库的大量公款去放生。被人发现后判死刑时,他没有丝毫后悔,说:“以我一条命,换得千千万万条生命,值得!”国王后来也被感动了,就把他无罪释放了。
所以,假如你发心纯粹是自利,却以利他为借口进行偷盗,那肯定有过失,但若完全是为了帮助众生,不与取也有开许的时候。因此,我们有时候看见的不如法行为,很可能是菩萨度化众生的一种方便。但我们自己没有这种高深莫测的境界时,千万不可随便模仿。
现在许多人喜欢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济公和尚的这句话,往往被他们拿来当挡箭牌,成为可以肆意吃肉喝酒的“铁证”。实际上世人仅知有前两句,却不知济公还有后两句“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从而以讹传讹,误导了无量迷茫众生。
其实,济公的高深境界,绝非凡夫俗子所能想象。比如,沈员外派家仆给济公送两只熟鸽子和一壶酒,仆人路上偷吃一只翅膀,偷喝了几口酒,以为能瞒天过海,神仙也难知。结果济公指了出来,仆人不承认,于是济公到阶前吐出两只鸽子,其中一只少一个翅膀……这种特别神奇的境界,世人完全望尘莫及,故不可乱学表面行为。印光大师在《文钞》中,关于这方面也有诸多教言,劝诫后学者万万不可随学,以免自欺欺人。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句话,其实也是有来历的:明末的破山禅师,于战乱年间,在夔东十三家之一的李立阳营中度日。因李立阳嗜杀成性,为了救度一方生灵,禅师要求他戒除不必要的杀业。李立阳见禅师严持戒律,不食酒肉,就对他说:“你只要吃肉,我就不杀人了。”禅师马上与李立阳订约,不惜大开酒肉之戒,使许多人得以活下来,一时传为美谈。
此外,明朝还有另一位和尚,也是为了救逃到寺庙里的难民,在山贼面前吃肉喝酒。当时,山贼说只要他吃了手中的酒肉,就可以放过那些人。于是他气定神闲地端起酒杯,说:“我以酒代茶。”说完一饮而尽。接着拿起肉说:“我以肉作菜,请!”吃后面不改色,坦然自若。山贼见了为之一惊,鉴于有言在先,只好放了所有的人。
可见,为了饶益有情而吃肉喝酒,在汉地有些大德的传记中也有,但这不是普遍的行为。而藏地的每一座寺院,也并不是所有僧人都行持这些高深之举。藏传佛教对戒律的重视程度,来藏地求法的人应该知道,在没有达到一定境界之前,任何人都不允许做超凡的行为。若是极个别人做了的话,也许他确实有这种境界,也许没有。所以,能做和不能做的界限一定要分清,否则,明明什么境界都没有,却装模作样、无恶不作,这肯定是不合理的。
当然,假如你真的有超胜境界,那么行持如疯人般的行为、如哑巴般的行为,尤其是大圆满的二十一种行为,这也无可厚非。毕竟学佛不能一概而论,倘若以别解脱戒的尺度来衡量一切,这肯定不行;但若是要求每个人都持密宗禁行,不管他的境界有没有到一定层次,那也不合理。因此,在这些问题上,学习并掌握基础知识很重要!
以上讲了三种身恶业有开许之处,下面接着讲四种语恶业:
妄语:如果是为了保护众生性命,比如猎人在追赶猎物时,修行人明明看到了那个动物,但为了救它,故意说“我没有看到”;或是为了保护三宝财产,对抢劫的强盗说“我没有钥匙”、“三宝财产不在这里”,像这样说妄语是开许的。
以前佛陀住世时,有个妇人的儿子突然生急病死掉了。她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便去求佛陀,一定要让儿子起死回生。佛陀方便安慰她说:“哦,这个不难!你去一户从没死过人的人家,要一粒芥子给我,我就能让你儿子死而复生。”这个妇女比较愚笨,她就一家一家去找,找了很久、走了很远,也没得到这样一粒芥子。最后她就悟到了,没有一个人会生而不死,于是就接受了儿子死亡的残酷事实。当时,佛陀对她所说的话,也是一种方便妄语。
还有,比如别人生病了,医院查出是癌症,他自己还不知道。他在询问你病情时,虽然你明明知道,但也不能直言相告,而要尽量隐瞒:“没事,你的病不是很严重,先回去吃几副中药,过段时间再来复查吧。”诸如此类的妄语,是可以说的。
然而,倘若有人发心不正,为了私欲而欺骗他人,或者已经习惯说妄语了,这个绝对不允许,否则会有很大过失。
离间语:一个行善之人和喜欢作恶的人相交为友,作恶那个人势力强大,为了防止行善之人被带入邪道,说离间语使他们分道扬镳,这是开许的。
关于恶友的过失,佛陀在《正法念处经》中云:“若人近不善,则为不善人,是故应离恶,莫行不善业。”故我们千万不能与恶友为伍,一旦跟他们交往,自己的行为就会日渐恶劣。可是有些人,总喜欢与恶人同流合污,对逆耳忠言听不进去,这样的话,你可以说一些离间语,想办法把他们两个人分开。
当然,假如你没事就挑拨离间,令志同道合的两人关系四分五裂,这是绝不开许的。
恶语:有些人生性刚强,以温和方式无法调伏,对他越好越难度化,只有以强制性手段或示现忿怒相,才能令其步入正道,在这种情况下,口出恶语是开许的。
尤其是作为上师,不能一直当好好先生,对谁都不说过失。阿底峡尊者讲过:“殊胜上师为揭露罪恶,殊胜窍诀为击中要害。”能揭露弟子的罪恶,是殊胜上师的法相;能针对弟子的要害,就是殊胜的窍诀。有些上师在传法时,好多弟子都以为在批评自己,好像天天把自己当作针对的对象,若能这么想,这些窍诀就是击中要害了。相反,如果觉得上师讲的内容,从来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这样的话,根本不能发现自身的错误,行为也会越来越不如法。所以,上师批评弟子、老师批评学生,这些都是可以的。
现在,藏地有些相似的知识分子,成天提倡师徒平等、师生平等,说要构建和平共处的民主观念,就一定要所有人都平等。这是一种极端的民主主义,是根本不可能的,否则,国家主席和乞丐的待遇也要平等了,古往今来哪有这样的事例?虽然从如来藏的本体而言,众生全部是平等的,没有高低之别,但在世俗显现上,弟子戒定慧的所有功德,不可能跟上师完全等同;任何一个学校中,学生和老师的工资也不会平等。
所以,在世俗中,上师摄受弟子的时候,说些粗恶语是可以的,不能因此就认为:“上师天天说粗语,他肯定是犯戒了。按《百业经》的观点,说一句粗语,要在五百世中如何如何……”这样给上师下定义,是不合理的!
绮语:有些刚皈入佛门的人,讲起自己的故事,两天两夜都讲不完,要想度化这些爱说爱讲的人,你若成天默然不语,一句话都不说,可能使他退失信心,无法趋入正法。所以,最初理应随顺他,他若是喜欢战争、美国好莱坞,你也可以跟他聊。以前我就遇过一个人,他提起好莱坞一直滔滔不绝,晚上兴奋得睡不着,睡着了以后,早上睁开眼还继续讲……那么,在这种人面前,你就要以善巧方便随顺他。
往昔迦叶佛在世时,有个大菩萨为了引导外道,就故意到他们中行持外道行为,而且诽谤迦叶佛,说“光头沙门没什么解脱法”,以此赢得了外道信任,最终将其引入佛门。由于这位大菩萨发心贤善,此举不但没有构成罪业,反而成了积累福德的善法。此外,文殊菩萨去外道中弘扬大乘佛法,也有类似的经历。
世间人的心态,其实跟修行人的完全不同,对他们若不施以善巧,刚开始就一句废话都不说,则无法真正引导他们。因此,为了令其进入佛门,权巧方便说些绮语是开许的。但如果你说的话没有丝毫意义,让自己心生散乱,让别人也产生贪嗔痴,这种无稽之谈则不开许。
以上讲了可以开许的七种身语业,它唯一的前提就是要对众生有利。假如对众生没有利,是在烦恼驱使下行持的,那永远也不会开许。由此亦可推知,由于贪、嗔、邪见不可能转变成善妙的动机,只要一生起,就必然是不善业,诚如《宝鬘论》所言:“贪嗔痴及彼,所生业不善;无有贪嗔痴,及彼生业善。”故而,三种意罪业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人也没有开许。
要知道,万法皆从心生,《华严经》中也说:“诸业从心生,故说心如幻,若离此分别,普灭诸有趣。”一切业皆依心而起,心的本体也不实如幻,若离开了这样的分别,三界六道就统统灭尽了。故《正法念处经》云:“一切皆心作,一切皆因心。”所有善和恶的作者,唯一是自己的这颗心。倘若心善,就会带来快乐;心恶,则会带来痛苦,《宝鬘论》也说:“不善生诸苦,投转诸恶趣;善业生善趣,世世享安乐。”
因此,外在的形式并不重要,纵然身体的一举一动、口中的一言一语没表露出来,但内心的分别念,往往会带来巨大的善果或恶果。这一点,佛陀在《正法念处经》中也讲过:“若闻正法,听受其义,生一念善,能灭无量百千劫生死。”——今天中午,慈诚罗珠堪布给我打电话,他问:“你在干什么?”我说:“正处于一种欢喜的境界中。”“什么欢喜的境界?”“《正法念处经》里有个很好的教证,我正在想:听法真的很重要,其他什么都比不上。”“经中说了什么?”“说我们听闻正法、领受其义,就算只生一个善念,也能灭千百万劫的生死。我觉得佛陀讲得特别好!”他听后也十分赞同。
真的,我们平时学习佛法、思维佛法,是最有意义的事情了。当然,做对众生有利的事、调伏自己的烦恼,也非常好。但除此之外,现在世间的各种琐事,确实没有多大实义。也许是每个人的价值观、生活习惯不同吧,毕竟我们在这样的闻思道场中,度过了很长时间,哪怕产生一个善念,也觉得非常难得。因此,在所有的善法中,我最喜欢的就是每天上课。为什么呢?因为对我讲者而言,在讲课的时候,不可能一边讲一边生恶念,此时所有恶念之门皆已关闭,这是很难得的机会;同时,对你们听课的人来讲,就算偶尔会生一些分别念,但百分之七八十的时间,心都在随顺法义,对凡夫人来说,这是相当不容易的。这一点,你们不妨也细细思维。
作为修行人,我们应经常观察自己的心,并将其养成一种习惯。倘若心常处在善念中,就应生起欢喜心,尽量使其与日俱增;假如处于恶意中,那必须要立即忏悔,并暗自谴责:“我这个人真是恶劣!听闻了那么多正法,竟然还生这样的恶分别念,真是愧对上师三宝。”并下决心:“从今以后,我一定要努力使这样的分别念永不再现!”若能如此,这就是一种修行境界。
其实,三世如来甚深和广大的一切教理,归根到底就是善心和善行。法王如意宝在《三世佛语合而为一》中也说:“三世诸如来,所有深广理,摄于善心行,有缘者当修。”我记得特别清楚,上师如意宝去美国时,在华盛顿、波士顿等地,给西方人讲了很多甚深窍诀,尽管语言看似简单,却令无数人受益匪浅。他们虽听过许多大德的教言,但依靠法王的教诫,最终深深明白:佛陀八万四千法门的要义,就是心地善良。当时上师着重揭示的,也正是这个。因此,我们务必要切记,心善的话,一切都会好;心如果不善,形象上做再多善事也不重要。
关于心善一切都会好,汉地的《德育古鉴》中讲过一则故事:从前有个人叫元自实,他对缪材有恩,可缪材却忘恩负义,做出很对不起他的事情。元自实感到愤恨不平,天未亮就带着刀,准备要去杀死缪材。
路上经过一座庵堂,庵主轩辕翁是位有道之士,很早就起来诵经。他见几百个奇形怪状的鬼跟着元自实,每个鬼的手中都持有刀斧,杀气腾腾,样子非常凶恶。没过多久,元自实又回来了,轩辕翁看到这次跟随他的,都是头上戴着金冠、身上佩有玉佩的神人,手持香花幡幢,露出祥和愉快的表情。
轩辕翁深感讶异,就上前询问元自实原因。元自实说:“姓缪的忘恩负义,我正要前去杀他,但到了他家门口,我突然心想:他虽对不起我,但他妻子儿女却是无辜的,况且他还有老母在堂,我若杀了他,岂不是等于杀了他一家吗?因而于心不忍,念头一转,就回来了。”
轩辕翁将刚才所见告诉了他,并恭喜道:“你的所作所为,神明都已知道了,你将来必定会有厚福!”元自实听了这番话,更加精进认真地行善,后来考取了功名,官做到宰相。而缪材却颓废身亡。
由此可见,一个人的心若是特别恶,旁边就会有许多恶魔非人推波助澜;若是产生特别善妙的念头,比如普利一切众生的大悲心,对上师三宝的恭敬心、清净心、欢喜心,那不但自己过得快乐,周围气氛也会变成和谐。所以对这个道理,每个人务必要有一种认识。如果你的心能常常处于利他状态中,即使不看病、不吃药,四大也会十分调和;倘若时时产生强烈的害他心,那身体肯定不会健康,而且动不动就发脾气、摆脸色,让旁边的人也很不舒服。
鉴于以上原因,我们在做一件善事之前,首先要详细观察自己的动机。如果动机是善,那不用问别人就可以去做。倘若是为了与人竞争,或者装模作样、贪图名誉,就必须认真加以纠正:能变成善心的话,便可以接着做;假如不论怎样也无法扭转,则还是延缓为好。《佛遗教经》亦云:“纵此心者,丧人善事。”所以,心态若没有调整好,表面上做的善法再大,也没有真正的功德。
从前,有许多施主约定去拜访奔公甲格西。当天上午,格西就在三宝所依前,急急忙忙地摆设供品,装饰得极其美观。此时,他观察自己的动机,发现心态很不清净,竟是为了在施主面前显得庄严。于是顺手向三宝所依和供品上撒了一把灰,并自言自语:“你这个比丘,不要这么虚伪好不好?”帕单巴尊者得知此事后,赞叹道:“西藏的所有供品中,要数奔公甲那一把灰尘最好!”
要知道,在藏地民俗中,撒灰的对象通常是魔鬼、恶人,比如驱魔仪轨时要撒灰,关系特别不好的人离开时也要撒一把灰。而且尽管西藏并不富裕,但人们都喜欢在三宝所依前,用最珍贵的供品作供养。那么,尊者为什么说在所有的供品中,奔公甲的那把灰最殊胜呢?因为他这是在调整自心,觉得自己行为太恶劣,为了惩罚自己才做的。
关于奔公甲,我们讲《开启修心门扉》时经常会提到他。他在家的时候,身材魁梧高大,性格野蛮凶残,平时总随身携带着弓箭,腰间别着两三把刀子。西藏曾有一段时间,母亲若遇到孩子啼哭不止,怎么哄也没办法,往往就大喊一声“奔公甲来了”,包管孩子立刻安静下来。
相传有个喜欢恶作剧的人,有天和一位老婆婆开玩笑,出其不意地在她背后叫:“奔公甲来了!”惊讶的是,那老婆婆一动不动,居然没有逃走。他还以为老婆婆定力够,没想到向前一看,老婆婆竟被吓死了!
奔公甲就是这么一个人见人怕的大恶人。他没有出家之前,身上就算带着再多武器,敌人也是多如牛毛;可是当他出家之后,由于上师三宝的加持,身上连一根针也没有,怨敌却全都销声匿迹了。
刚才那个故事,大家一定要好好地体会,自己也应像奔公甲一样,随时随地观察自相续。一旦心术不正,有造罪的苗头出现,就应该马上意识到,并且加以忏悔,绝不能让自相续与恶业同流合污。
当然,我们作为凡夫人,不生恶分别念也是不现实的。就像奔公甲,出家后尽管在山上闭关多年,但也经常跟烦恼作斗争。有一次,奔公甲到一位施主家念经。当时这家人都出去了,在空无一人的屋里,他心里琢磨:“我回山洞闭关,熬茶的话,茶叶也没有。不如趁机偷一些,留着以后住山修行时用。”他就东看西看,确定没人之后,把手伸进了茶叶袋里。正在这时,他突然提起了正念,于是大声呼喊:“快来人啊,我正在干偷茶的勾当,请把这只手从手腕处砍断!”
像奔公甲这样的人,时时能发现自己的错误,确实相当难得。以前孔子的弟子颜回,也是能够“不迁怒,不二过”,不像我们有些人,就算自己犯了错,也喜欢文过饰非,迁怒他人。《弟子规》中讲过:“过能改,归于无。倘掩饰,增一辜。”过失若能改正,这个过失就没有了,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若对此加以掩饰:“不是我干的,是他!我根本不是这种人,那个人实在太坏了,你可以去找他……”这样只会让自己又增加一条罪恶。
除了奔公甲,阿底峡尊者反省错误时,也这样说过:“自从我进入别解脱门之后,没犯过一个微细的戒律,别解脱戒可谓一尘不染;对于菩萨学处(菩萨戒),偶尔出现一两次过失;而步入密宗金刚乘以后,零零碎碎的过失虽屡有出现,但都是当下忏悔,从没有让堕罪过夜的情况。”尊者在行途中也是一样,他去哪里都随身带一个木制曼茶盘,每当闪现恶分别念时,马上取出来,在路边供曼茶忏悔,直至忏净了才继续赶路。对我们很多人而言,这一点可能很难做到,有时生了恶念也无所谓,根本不察觉。所以,修行好的人跟修行不好的人,行为上确实差别很大。
《大般涅槃经》讲过:“世有二人,甚为希有,如优昙花。一者不行恶法,二者有罪能悔。如是之人,甚为希有。”世间上有两种人,像优昙花现世般极为稀有:一种是在轮回中从不沾染罪业,犹如火中莲花般相当罕见;一种虽以前世习气等原因造了罪,但马上就会意识到,当下念金刚萨埵心咒忏悔,这种习惯也十分好。
前不久,学院有个管家用藏语给僧众说事情,忘了我们学院的要求——语言要纯正,讲藏语就不能夹杂汉语;讲汉语要用普通话,不能夹杂藏语。当时,他不小心说了个“拖拉机”,然后很不好意思,立即念“嗡班扎儿萨埵吽”。其实,说“拖拉机”也用不着忏悔,但如果你生了恶分别念,或者说了别人过失,这才应当念“嗡班扎儿萨埵吽”。
然而,现在有些人根本没有这个习惯,尤其是刚学佛的人,好像生恶念根本不在乎,没有“我这么做不对”的念头,这是相当可怕的。其实作为一个修行人,调伏自心很重要,尤其《大圆满前行》是非常殊胜的窍诀,最近我要求他们把《大圆满前行》和《极乐愿文大疏》录下来,以便大家在开车走路时随时听。你们若能将这些法义记在心里,反反复复地体会,则对很多方面会有极大利益。
下面再讲一个调伏自心的故事:在攀耶嘉地方,有一次,施主在众多格西的行列中供养酸奶。当时,奔公甲格西也在其中。他看到施主给前面的人供奉了大量酸奶,不由得心想:“这么好的酸奶,轮到我这里,可能都没有了。”(我们平时分东西时,好多人也是如此。尤其有时候我这边分些吃的,坐在后面的道友见了,就一直在想:“到我这里,肯定已经分完了。”哎,我们这里要是有个奔公甲,该多好啊!)
当萌生这样的念头时,奔公甲紧接着提起正念,认识到自己不对,于是暗暗自责:“你这位比丘,对上师三宝的信心不大,却对吃酸奶有这么大的信心。”随即把碗扣下。当供养者来到他面前时,他因为生起了恶念,就说:“谢谢,我已经吃过了,实在不想再享用。”
本来,他只想和所有比丘一样,平等得到一份酸奶,并不含有什么不善的成分。但仅仅因为有希望获得好酸奶的私欲,他就惩罚自己,全然放弃了享用。
我以前看过奔公甲的传记,有时候他生起烦恼,就大声地喊:“奔公甲,你为什么天天自私自利的心这么强!”有时候就动手打自己。他与烦恼斗争的故事,还是很精彩的。汉地有些大德也是如此。所以,我们作为修行人,一定要与烦恼搏斗,经常审视自己的心。
当然,我们作为凡夫人,刚开始的时候都一样,烦恼特别强盛,经常此起彼伏。但只要毫不气馁长期对治,随时随地断恶从善、调柔自心,久而久之,烦恼的力量就会逐渐削弱,自相续就会完全充满善业。
从前,扎堪婆罗门时时观察自心,每当生起一次不善念,他就放个黑石子;每当生起一次善分别念,就放个白石子。最初,他天天都是恶分别念,全部是黑石子;通过精勤对治,去恶从善,到中间时,呈现黑白各半;到了最后,已全部成了白石子。
类似的公案,在汉地《佛祖统纪》中也有:西天四祖优波鞠多尊者,最初在修行时,也采用过这种办法:若生恶分别念,放一个黑石子;若生善分别念,放一个白石子。刚开始的时候,黑石子偏多,通过七天的努力,最后全部变成了白色的。之后,上师为他宣说四谛法门,他当下证得须陀洹果。
所以,我们在一切时处,皆要以正知正念来摄持,尽量生起善的对治,力求连细微罪业也不沾染。为了达到这一点,大家应该经常祈祷上师三宝及护法神,毕竟我们的心是有为法,上师三宝的加持不可思议,若能时时不忘祈祷,自己的心肯定会有所转变。
总而言之,《大圆满前行》的窍诀特别殊胜,这也是我再再强调的。若没有以此对照自心,缺乏正知正念、行为不如法的话,就算你已经出了家,那也只是虚有其表,完全属于邪命养活,不但今生会招人讥嫌,来世也会堕入恶趣。《正法念处经》云:“出家而邪命,失法失名称,人中轻如草,未来入恶趣。”相反,假如你时时以正知正念观察自己,有一颗帮助别人的利他心,行为也是如理如法,那就会像《水木格言》所言,人们自然而然会集聚到你的身边,犹如悦意的水池,可以吸引无数飞禽。而且在生生世世中,你暂时会趋入善趣,究竟会获得涅槃。因此,我们每个人应依靠佛法,对治烦恼、行持善法,走上光明之道!
脚注
1 如《印光法师文钞续编复杨树枝居士书四》中说:“须知传扬佛法之人,必须依佛禁戒,既不持戒,何以教人修持。彼见志公、济颠皆有吃肉之事。然志公、济颠并未膺宏扬佛法之职,不过遇境逢缘,特为指示佛法之不思议境界理事。而任法道之职者,万万不可学也。而且彼吃了死的,会吐活的。某等吃了死的,连原样的一片一块也吐不出,好妄学,而且以教人乎。住持佛法之人,若不依佛制,即是魔类。况彼魔子是魔王眷属,完全不是佛法乎。”
2 文殊菩萨先赞叹外道本师的功德,语气上好像诽谤佛陀,外道就很乐意接受文殊菩萨的观点。之后,文殊菩萨渐渐以观察佛陀经教方式而引导他们阅佛经。最后,用佛陀的善说与他们辩论,使外道心悦诚服,不得不共赞世尊的巍巍功德而皈依佛陀。
3 《太上感应篇汇编》讲“夫心起于善,善虽未为,而吉神已随之;或心起于恶,恶虽未为,而凶神已随之”时,也引用了这个公案。
4 《佛祖统纪》云:“四祖优波鞠多尊者,摩突罗国人,容貌端正,聪慧辨才。商那初教系念,若起恶心当下黑石,生善念时当下白石。鞠多如教摄念,初黑偏多,次白黑等,至七日满唯有白石。商那即为宣说四圣真谛,应时逮得须陀洹果。”
《前行广释》第71课辅导资料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我们继续一起学习《前行引导文》。
《前行引导文》有共同前行、不共前行和破瓦法三个部分,现在我们学的是共同加行,分六个科判。前四个讲了四种厌世心,后两个是解脱利益,以及为了解脱必须要依止善知识。
四种厌世心帮助我们知道轮回的自性没有真实意义,轮回中无法获得真实的安乐,也无法远离所有的痛苦,所以必须解脱。这种厌离轮回、追求解脱的心称之为出离心,是修行佛法的第一步。有了出离心就可以称为佛弟子,这很重要,是成为一个真实的修行者、解脱者、觉悟者乃至成佛的基础,没有出离心无法真正获得解脱。
现在我们学的是因果不虚,因果不虚表面上属于共同前行,实际上就像楼房的基础,不管再往上修多少层,这都是非常重要的,一直都存在,是这样的自性。从现在开始学习佛法,到后面修持菩提心、空性、密法,或者从资粮道到加行道,再到见道、修道,二地到十地之间乃至于成佛这所有的过程中,业因果这个基础都会一直起作用。只不过随着我们对佛法认知的加深,因果不虚的内涵、深度、广度等会大大超过现在所学习的因果不虚的内容。
从现在乃至成佛之间,不管是世间轮回,还是修小乘、大乘,一切都离不开因果不虚。通过学习因果不虚,我们了知善趣和恶趣的因就是善业和恶业,所以首先要谋求远离恶趣而生善趣,如果不生善趣就无法修行。但是单单生善趣仍然是轮回的自性,所以我们不能满足于善趣和善趣的安乐,这一切是没有意义的,必须以出离心摄持来取舍业因果,这就和解脱道相应了。再进一步,如果以皈依的心、菩提心摄持业因果,就相应于解脱道、相应于大乘了。乃至后面要修的六度、四摄,都是成佛的正因,有了六度、四摄的因,它的果也是不虚的。
因上不虚,果也不虚。六度所有修法的发心也好,行为也好,认认真真去落实,不是浮于表面,通过殊胜的见解摄持,让它有深度,有力量,而且时间要长,这叫因不虚。如果认认真真落实菩萨道,那么它的佛果一定也是不虚的。如果我们在因上面没有欺骗,那么果绝对不会欺骗我们;如果修行时在因上面自我欺骗,果当然不会得到。
因果不虚实际上是一种修行态度:我们修持善因是做做样子,还是了知规律之后,为了真实利益自他,认认真真去落实?只有把因的修法完全理解、掌握、落实之后,这些果才会逐渐出现。如果我们把该断的断了,该做的做了,该取舍的取舍了,那么轮回中以及解脱道的安乐排着队地成熟,这是决定的。
所以我们一定要在因果不虚上面诚信,为什么叫不虚耗、不爽、不错乱、不昧,就是这个道理,这对我们极其关键。不是说学共同加行才有这个内容,以后学更高深的教法时,这就是低法了——而是通过更深的见解和更广大的发心来摄持因果不虚的见解。刚开始树立因果不虚的正见,以后要升华、广大,通过后期的学习,让因果不虚的意义逐渐完全体现:做什么因,一定有什么果。
现在讲一切是业的自性。对于十不善业道的身三语四,如果我们发心清净、贤善,是可以有开许的,前面对于杀生和不净行方面有开许的情况。但是一方面有开许,一方面对一般人来讲也有很大的危险性。所以很多大德都说不能随便开许,认为“我发了菩提心了、心贤善了”就无所顾忌,形成了这种思维的话,对我们的修行是非常危险的。在这个阶段我们要知道,这对于菩萨来讲的确可以开许;或者以后我的心很清净了,为了真实地利他,也有开许的时候;或者现在有些菩萨在利益众生时,显现杀生、做不净行、或者偷盗等等,但是也不决定就可以定性为犯戒。这对我们生起清净观也有一定的帮助,因为这也是观清净观的素材。
如果他的确是菩萨的发心,外表上做的这些不决定他就犯了戒律。这也说明一切万法以心为主,没有决定性的善、恶。如果心贤善,行为也成为贤善。但是我们永远不要忘记,对于初学者来讲这是非常危险的、难以驾驭的行为。所以,要老老实实按照佛陀、上师所讲的取舍道理,该取的取、该舍的一定要舍,对我们来讲没有什么“善巧方便”。
今天讲的内容是的的确确可以操作的,至于有可能成为重大恶业的这些行为,我们还是发愿以后修行成熟了再说。对于能够做这种行为的菩萨,我们生起仰慕之心或者随喜,自己可能现在还不行。是不是所有的身三语四都不行呢?也不一定,有些可以做,有些不能做。
不与取也不例外,对于根本没有私心杂念、有胆有识、大义凛然的菩萨来说,为了爱财如命的富翁,而从他们手中盗窃财物上供三宝、下施乞丐等是开许的。
不与取的本体、果报,前面我们已经学习过了,此处讲的内容是可以开许的情况。谁可以被开许呢?这种菩萨是什么菩萨呢?
第一,根本没有私心杂念。他去偷东西不是为了生活过得更好、穿得更好这些自利的想法,的的确确是利他的思想。而且他内心深处通过修持自他平等、自他相换、自轻他重等等,通过他爱执把我爱执灭掉了,的确内心中找不到我爱执,这种情况就比较稳定。
而不是今天在这个事情上我没有私心杂念,我做这个事情的确不是为了自己,那么这种情况是决定行还是不行呢?不一定。因为你刚开始也许的确是没有私心杂念,但内心我爱执的根还在,所以在过程中,也不敢肯定突然你生起一个自私自利的心,是有可能被它染污的。
菩萨通过修持菩提心,自他平等修得很纯熟,通过修他爱执把我爱执灭掉了,基本上生不起来我爱执,这个时候就比较稳定,比较保险。所以根本没有私心杂念的人有胆有识、大义凛然。有胆有识是指有把握、有智慧,不是很鲁莽的,的确是智慧的显现;大义凛然是指完全为了利他。具有这些条件的菩萨是被开许的。
他的发心是“为了爱财如命的富翁”。为什么讲富翁呢?当然穷人也可以,但是富翁的钱相对比较多,偷一点给他去做功德,不至于让他陷于非常贫穷的状态中。对于贫穷的人,菩萨能不能偷他的钱?道理上讲也可以。他穷就是因为以前没有布施。菩萨如果有很大的气魄,的确有把握的话,也可以偷穷人的钱去布施。但是因为他必竟是穷,如果把他的钱偷去做布施或者供养,可能他本来资具就少,也许会陷入非常的困境中。所以此处主要是以富翁作为对境,当然除了富翁之外还有一些中等人,看情况而定。
“从他们手中盗窃财物”,盗窃财物是不与取,因为财物是属于富翁的,他具财物的所有权。菩萨从他手里不与而取,就相当于偷盗。但是他绝对不是为了自己博得名声,或者让自己生活过得好一些,没有这样的私心杂念。
他从富翁手里把钱拿过来上供三宝。因为三宝是殊胜的福田,如果用少少的财物供养,对于之前财物的拥有者来讲,用他的财物和三宝结上了缘,这样对他以后的福祉是很有意义的。而且在做供养的时候,菩萨也会发愿、回向,用智慧和大悲摄持,尽量多地给富翁发愿、回向,做很多后续的工作。
上供三宝,然后下施乞丐(上供和下施)。下施乞丐就是把财物给像乞丐这样贫穷的人,这种情况是开许的。对于学习佛法者来讲,有时我们做不到完全没有私心杂念,但是自己亲人的财富也可以通过善巧方便使用。有些时候像父母、妻子、丈夫、儿女等等,如果他们把钱给你让你自己用,他们很高兴,但是如果说把这个钱拿去放生,他们就不高兴了。
像这种情况以及下面要讲的妄语,还有这里讲的偷盗,这些情况是可以开许的。你把他的钱拿一点出来,第一最好不让他知道,第二不要太多。他如果实在不愿意,就可以偷偷地拿一点他的钱去放生,或者捐到哪个地方建一些殊胜的所依(佛像、经堂),做这些善法,偷偷用他一部分的财产去做这些功德,这也是可以的。
像这样少少的钱我们可能可以驾驭,这也不算那种意义上的偷盗。一般来讲家里面的人,除了比较特殊的东西不允许动(这时可能算偷盗),否则你用一点家人的钱,用一点他的东西或者吃一点他的东西,他都是开许的,这没什么的,不至于成为偷盗。尽量地用他们的钱做一些功德,这也是一种善巧方便。
如果是菩萨的话,他真正是可怜这些有情。本来这些有情以前曾经做过布施,今生才获得这么多财富,但是毕竟他没有修行的习气,或者修行习气不强,今生财富圆满成熟后,不愿意进一步地供养或者布施,也可能他相续中等流习气还没有成熟。这时菩萨为了利益他的缘故,因为他还是这样舍不得上供下施的话,他的财富可能仅仅就成熟而已,下一世可能会非常贫穷。所以为了让他以后能够离苦得乐,就用菩提心摄持,使他和偷盗者菩萨结上缘,和上师三宝也结上缘,这样对他以后的利益是很有帮助的。
以上指的是不与取的情况,下面是语业。身三已经讲完了,然后是语四,语四第一个就讲妄语:
妄语也是同样,如果是为了保护濒临绝境的众生性命或者保护三宝财产等说妄语是开许的,但以私欲欺骗他人是绝对不开许的。
这里也是一样,不开许的情况就是私欲。为了自己的利益说妄语,为了保护我们的名声、身体、财产、地位、性命等,说很多妄语去欺骗别人,这些都是私欲,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东西而说妄语。
有一种菩萨,他没有真实的私欲,为了保护濒临绝境的众生的性命,比如说一个众生即将被宰杀,这时菩萨通过说妄语让这个有情不被宰杀,这是可以开许的。用妄语保护了即将被宰杀的生命。
第一,他保护了被宰杀的有情的性命,如果他不说妄语的话,这个有情铁定是会被杀死的。第二,反过来也保护了准备要杀有情的杀生者,因为菩萨的妄语,让他的杀业(至少是这一次的杀业)没有成功。
其实不单单是这一次的杀业没有成功。有时我们想,菩萨保护了他一次能够保护他一世吗?这个不敢保证,因为只是这一次碰到了而已。但是也不要忽略一种情况,保护者是发了菩提心的,比如说猎人正在追杀猎物的时候,他们是能杀所杀的关系,这时菩萨以菩提心摄持说妄语介入了,他的菩提心以及发愿、回向、修行就和能杀、所杀都产生了联系、结上了因缘。被追杀的有情和杀生者,他们轮回的轨迹会因为菩提心的介入而发生改变,这是一个比较大的转折。
虽然只是介入一次,但是介入者的善根功德回向肯定会加持两方面的有情。从这个方面来讲,虽然只是一次性地保护,但是对他们走向的改变非常明显。
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再稍微展开一下,放生也是一样的。放生时对于能杀所杀(鱼贩子和所贩卖的鱼),如果放生者在放生的时候的确是以菩提心摄持的,把一个物名买下来之后再放掉,这其中的链条是很长的。表面上看买了物命之后,念了几句佛号仪轨再放在河里面。有些人会说:“放进去还不是要死啊……”,这是他们的看法,我们不用管。
实际上在买生放生的过程中,菩提心的力量会影响到上、下游很多的链条。因为放生以菩提心摄持的缘故,卖鱼的人和所买的、所放的有情,还有放生过程中的所有链条等,都会因为菩萨发了菩提心而获益,这个利益是相当大的,前提就是我们不要只是为了放生而放生。
在后面的放生过程中,可以加入很多善妙的作意,首屈一指的就是菩提心,以菩提心摄持。菩提心的力量特别大,是可以让有情成佛的力量,可想而知有多大。
我们在做善根功德或者帮助有情的时候,不管是做义工、放生或者其它,如果有了菩提心,你所接触的众生都会受益。表面上你是在慈善拍卖、在敬老院做义工或者在放生,别人不理解,或者觉得这是一个很小的善业。如果以菩提心摄持,这个菩提心的力量不得了。
菩提心的力量会利益自己和对方,尤其能带给对方一个大的转折,有非常大的帮助。带着菩提心去做就是发了菩提心的菩萨。不管这个菩提心很假也好,不真实也好,尽量以菩提心摄持,所有和你结缘的有情都会因此而获益,这个利益是非常大的。而且每一次这样做的过程中,都串习了菩提心,菩提心在不间断地增长。
再展开来讲,其他的有情,以及和我们接触的每个人,也会因为我们发了菩提心的缘故而获益。平常我们出门的时候,如果不忘记菩提心,和我们接触、看到我们或者我们看到的人都会获益。现在我们发现不了到底这个意义有多大,但是如果发的菩提心很纯净,或者不管我现在的菩提心是不是真实生起,但内心的确是非常向往真实菩提心的,那么和我们接触的所有有情都会因此而获益,在很长远的时间中都会获益,这个利益是非常大的。
有时候会想我这么恶劣的众生,在世间中有什么用呢?做不了什么大事业,没办法弘扬佛法,也没办法真实地利益有情,我去给众生讲法,他们也不听,这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的。从这个侧面来讲,我们做得还不够,的确会有一种无力感。
但是也不用太过自卑,因为我们毕竟每天在修菩提心,菩提心的力量很大。现在我可能暂时无法明显地利益他,但是每天我们用相续中的菩提心去利益所有人。“所有看到我的人,都因为看到我而种下成佛的资粮”,我们应该有这样的决心,应该有这样的自信或者信心。无论如何所有看到我的有情,都因此种下成佛的善根,为什么?因为我正在串习菩提心。对于我的身体或者我说的话,别人观想我或者忆念我,因为我正在串习菩提心的缘故,这样忆触我的所有有情都能种下成佛的善根。
如果能够这样的话,也可以培养我们的自信心,我们也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利益有情。虽然我们不能像上师那样去利益有情,但是这样的我们能够做得到。前提是我们必须每天训练菩提心,让它越来越清净,这是非常好的。
这是讲在保护濒临绝境的众生性命时,菩萨可以说妄语的开许。
还有就是为了保护三宝的财产,三宝的财产是严厉的对境,如果有人对三宝的财产动心眼,想要偷盗、霸占或者破坏等,这时要通过说方便妄语来保护三宝财产不受损失。
三宝财产,比如寺院、佛像或者佛塔等,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建筑、一个雕像等等。保护这些不受损害,好像是在保护一个建筑或者雕像,但是它是严厉的对境,如果有人偷盗、破坏,破坏者或者偷盗者会由此种下很深的恶业,将来会感受很强烈的痛苦。所以为了保护这些有情,我们不让他去破坏三宝的财物,也是对这个人的保护。
还有三宝的财物——佛像、佛塔,不管在哪个地方,都会给当地带来很多吉祥,而且是给很多有情种下善根、福田的来源和所依。大恩上师现在讲《妙法莲华经》,到后面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功德不可思议,你只是看一眼佛像、竖一单掌、稍微低下头供一支香、送一支花,皆共成佛道的。那时我们才知道这些佛像的所依,的的确确不是一个单纯的佛像而已。
上师们在强调闻思修时会说,你只是修一个空荡荡的寺院、佛像有什么用呢?这样讲也是有必要的——我们现在还可以闻思修,依靠这个得到更大利益,就不能仅仅满足于造庙、建像。但换个侧面来讲,见到寺院、佛像、佛塔,不管是转绕、顶礼还是烧香,所有的有情逐渐皆共成佛道,这在《妙法莲华经》后面会讲到。我们在听到这些经文的时候,都会生起很大的信心。为什么要保护三宝财产?因为它是无量有情的福田。无量有情因为三宝的财产,会种下成佛的善根,是很殊胜的。所以我们就可以通过说妄语的方式来保护,因为意义很重大。
但是如果不牵扯到别人的性命、三宝的财物,仅仅是以自己的私欲,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而说妄语,这就是罪业,是不开许的。
下面我们再来看离间语:
离间语也是一样,例如,一个行善之人和一个喜欢作恶的人相互为友,而且为非作歹的那个人势力强大,因为担心行善之人被他带入罪恶的邪道,而说离间语使他们分道扬镳是开许的。相反,使志同道合的两人关系四分五裂,说离间语绝不开许。
这段话主要说离间语可以开许的情况。挑拨离间、两舌,使两个人分开,这叫离间语。离间语属于语四恶业之一,一样可以让人堕恶趣,过失也很大。但是什么情况开许呢?
一个修善法的人,再具体点,一个已经皈依的、正在学《入行论》的、正在学习善法的人,和一个喜欢做恶的人关系很好(因为通过前世的因缘)。而且做恶的、为非作歹的人的势力很大(不管权势也好、财产也好)。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一个稍微强势一点、另一个稍微弱一点,这种情况也有。有时在一群人中,一个人或几个人很强势。强势的人的影响力要大的多,不管他的说话、语气、做事风格、思想,都有可能影响那些相对弱势的人。
为什么为非作歹的人势力强大,我们就可以开许离间呢?因为如果是行善的人势力强大,我们就不用担心。一个喜欢行善的人和一个喜欢做恶的人相互为友,而这个修善法的人很强势、魅力更大一点,这时我们就不用操心,他迟早会把对方带入佛法中,因为他说的话、思想,影响力很大。所以这时另外一个人虽然喜欢作恶,但如果喜欢和行善的人在一起的话,迟早要被他度化。
但现在这情况是反的,做恶业的人魅力、影响力要大一点,修善法的人,是一个相对从属的地位,这样就比较危险。因为“担心行善的人被他带入罪恶的邪道,所以要说离间语让他们分道扬镳,这是开许的。因为分开后,他的善心、菩提心,尤其是他如果坚持菩提心的话,虽然他正在学《入行论》、正在修学造作的菩提心,但是如果这样每天训练,他的心每天都会产生很多的功德利益。这样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他也会成为一个殊胜的菩萨。
但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菩提心刚刚开始发芽、破土而出的时候,遇到一个恶人,可能菩提心的嫩芽就折断了,没办法茁壮成长为一颗大药树。《行愿品》等都把菩提心比喻成大树、药王,因为长大可以利益很多有情。因此为了保护修善法、修菩提心的人,让他的善根不中断,就要说离间语让他们分开。
让他们分开也是保护了两个人,一个是保护了发菩提心的人,一个是保护做了恶、有可能影响别人修善法、修善心、做善行的人。因为他可能会说,“你学佛没有意义,修善法没有意义,发菩提心没什么意义。”如果对方因此而退心,这个教唆的人,也会因此而造恶业。所以如果是这种情况下,说一些离间语,让他们分道扬镳,这也是开许的。
“相反,使志同道合的两人关系四分五裂。”没有上述的情况,两个人很和合,也不担心善心被影响,却说离间语让他们分开,这是不允许的;或者两个道友都是学佛法的,让他们分开是有大过失的。这是开许离间语的情况。
如果我们遇到这种情况,也可以观察,看自已有没有这能力。有的话可以使用离间语,这也是可以考虑的一个办法。当然发心要很贤善,的确观察到这个人的善心在逐渐受到影响、信心在逐渐退失,这时怎么办呢?那只有一个办法,说离间语让他们分开。虽然这时自己的修行还不能像菩萨一样,但有的时候,也不忍心看到一个修善法的人,就这样慢慢被其他人影响,而丧失修行的善心、机缘,因此也可以尝试去说离间语。
下面再看恶语。
恶语也是如此,对于以温和方式实在无法调伏的人士,只有以强制性的手段才能使他们步入正法,再有上师等宣讲教言揭露弟子的罪恶等,这些情况下口出粗语恶语是开许的。
开许的情况是什么呢?就是对有些弟子或者众生,通过温和的方式好言相劝、讲道理,不起作用(有些人就是这样)。就只有通过强制性的手段,让他断除某种恶业、步入正法,这时可以说恶语。
有时表现在父母对儿女,你和他讲道理不起作用时,打一打、骂一骂可能管用。还有些领导手下的员工就是要造恶业、做恶法,这时候好言相劝,他听不进去。如果自己有权威、有把握的话,也可以通过强制性的手段、通过说恶语的方式,让他舍弃恶业,这是为了保护他,也是开许的。
还有就是要让有情进入正法,上师要让弟子听法、思维,或者修行、念咒、打坐等等,怎么讲也不听,上师如果显忿怒相,说一些恶语骂弟子,就会起作用。像这样内心的确是为了让弟子强制性断除不如法的行为,让有情步入正法的缘故,也有说恶语的开许。还有上师宣讲教言、揭露弟子的罪恶,这种情况也是开许的,有时候严厉的批评对有情来讲还是起作用的。
有的上师、仁波切在讲课的时候,我们在以前讲课的时候也是,上师说要怎么怎么样,说几次不听,有的时候上师进来时脸色很黑,大家就知道今天肯定有什么事要发生了。然后上师上座就说今天要批评人,大家就开始紧张,开始批评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不敢大声呼吸。之后,上师说,“好,批评完了,下面开始讲课。”几天之内肯定管用的。但时间长了,可能又回去了,上师又会批评一次。有的时候经常有这种情况。
所以有这样一位善知识,对弟子来讲也是非常好的。因为没人愿意批评我们的话,我们都不知道,以为我们是对的、做的很好。如果批评我们,我们就知道自己的问题到底有多严重。所以的确是为了弟子上进,口出粗语、恶语是开许的。
正如阿底峡尊者所说:“殊胜上师为揭露罪恶,殊胜窍诀为击中要害。”
阿底峡尊者的教言是这样讲,最好的上师、殊胜的上师是能够揭露弟子罪恶的上师。天天笑嘻嘻的,天天说很好很好,有的时候不能让弟子发现自己的毛病,也不能让弟子反思自己的问题。
而真正殊胜的上师,第一是悲心很强烈,想让弟子离苦得乐、步入正道的心特别强烈。悲心如果不是那么强烈的话,他就不一定使用这样的方式。
第二,他有很深的智慧,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像这样殊胜的上师,能够知道弟子的问题所在,通过揭露罪恶的方式让弟子改过、修行正法。这就是殊胜的上师,他的智悲力从这方面都可以体现。
所以殊胜上师会揭露罪恶。如果天天说你修的好,你的发心很贤善,一般的凡夫众生就听不了这些话,为什么呢?因为听了这些话后,他会觉得自己很好。我执就会膨胀,看不到自己的问题,这样修行是没什么进步的。
所以真正的上师会打击弟子的我执。弟子飘飘然的时候,上师就会打骂,或在大庭广众揭露他的过失,让他发现自己的我执如此强烈。真正的上师,就是让弟子发现我执,逐渐把种种的我执去掉,像这样就是揭露罪恶。
后面我们在学习依止善知识的时候,还有其他上师的教言也提到,上师做的事情就是折磨弟子。折磨弟子是什么意思呢?不是像恶人折磨其它的有情、善良的人,主要是指折磨弟子的我执,因为这个我执把我们轮回的生命养得很肥很壮。如果轮回的发心、行为很壮、很有力量的话,在轮回中流转就会更加活跃。因为轮回的思想和业是如此的强大,致使我们也强劲地在轮回中流转,这对有情来讲不是什么好消息。
一个真正的上师,主要就是帮助弟子发现轮回、我执的过患,让他从轮回中获得解脱。而很舒适的方式是很难解脱轮回的,所以他会用一些让弟子痛苦的方式,有些上师说这个就是折磨。因为在调伏的过程中,被调伏者是不会那么舒坦的,内心会经常备受打击。在轮回中备受打击这是对的,应该有这种情况。为什么很受打击很受伤?这些打击标志着获得解脱道时的阻力。要解脱就会遇到阻碍,就会痛苦受伤,这也是必须要经历的。
从这个侧面来讲,真实的殊胜上师是要揭露自己的罪恶的。当我们很多弟子看到这些教言的时候,就会给上师讲,“上师你看到我的问题的时候不要客气,一定要直接给我指出来”。说是这样说,但上师真正指出来的时候我们就不高兴了,就会觉得为什么今天在这么多人中说我的过失?让我脸上挂不住。其实很多时候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去做一个被调伏的对象,我们还不是一个法器。
所以我们看到这样的教言时会热血沸腾,发愿请上师一定要直接指出来我们的问题。但上师也不敢说,有时稍微说一下、试探一下就发现不行,继续不下去了,一说他就开始反弹了。看到教言时的确觉得很殊胜,但我们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呢?这个还不确定。所以我们还要继续修出离心、发菩提心。把上师告诉我们的这些法慢慢地修,这样我们的根基会逐渐成熟,那个时候可能我们会发现上师对自己的严厉,我们的准备工作也逐渐趋向圆满了。
如果到达像米拉日巴尊者那种法器——让他修了房子没有什么根据又让拆了,拆了之后再让他重修,然后又不讲什么原因再拆——到了这种什么情况都能接受的时候,可能就是个真实的法器了。
我们看到传记的时候可能会想,我应该成为这样的弟子,但实际情况是我们还没有准备好。但我们也不要放弃,该发愿的、该回向的、该做的很多准备工作,比如上师让我们观修、闻思、修行等,这些比较缓和的方式我们都可以做得到。尽量依教奉行,调伏烦恼。当我们的善根到达一定程度、根基成熟了,上师自然而然会用比较严厉的方式来对我们做些调伏。那个时候即使自己可能还是会有一点不高兴,但是完全可以接受。
米拉日巴尊者被上师调伏时,他会很灰心,但不会去反抗或生邪见、说恶语。要知道这也是我们的一个目标。现在我们也许还没准备好,但不要紧,逐渐去准备。对上师告诉我们的法,该上座观修就上座观修、该念的就念、该思维就思维。这些其实都是让我们根基成熟成为法器的必备工作,必须做到后我们的法器才成熟,才堪能被调伏。现在是被调服的准备阶段,这对每个修行人来讲也是必不可少的。
也不要因为我们还没有成为那种法器而忧伤。我们的确不是,怎么办?第一承认我不是,第二我就应该把这作为目标去努力做准备。只要努力总有一天会成为标准的法器,上师的正法甘露就可以融入到我们的容器中。那个时候相续中就会充满正法,烦恼也就找不到了,就可以去做弘法利生的事业了。
殊胜的上师就是揭露罪业的,最好的窍决是能够直接击中我们的要害,击中什么要害?我们的烦恼、罪业等。每个窍诀都能够击中我们的要害,都能够让我们发现问题,击中我们烦恼或罪业最严重的地方。所以有些道友会觉得怎么《前行》都是对我一个人讲的?这个问题也有,那个问题也有。
前行就是针对我们要调伏的烦恼而讲的教言,所以我们自然而然就对号入座了,这个问题我也有,那个问题我也有。其实这也是好的,说明这是殊胜窍决,而且我们也的确发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也愿意去调整、改变,这是进步的一种态度。
而轻视侮辱对方的粗恶语是不开许的。
除了有时上师为了调伏有情、弟子可以说一些粗恶语之外,通过烦恼心轻视别人,说侮辱对方的粗恶语是不开许的。轻视的心是一种烦恼,以这种烦恼的意乐再加上侮辱性的伤害别人的语言,是一种有发心的恶行,过患很大。
对于一个致力于从轮回中解脱的人,或者对于一个要利益自己的人来讲,这是不能做的。就像我们很喜欢自己,就应该关心什么行为不能做、什么东西不能吃。为什么?因为很爱自己,就必须知道哪些应该做哪些不能做。
同样的道理,对于一个致力于利益自己的人来讲,通过轻视的心侮辱别人的粗恶语是不能说的。虽然从有情的习性来讲,遇到一些事情不说粗恶语就不舒服,必须说出来、爆发出来,但是这种反应往往是错误的,是导致我们深入轮回的因。
我们不就是这样轮回下来的吗?除了遇事做正常反应,这个是我们轮回的因之外,我们是以什么轮回的呢?就是以这些发心和行为轮回下来的。以前就这样轮回,到现在我们还要这样去做反应吗?如果还要做这个反应以后还是轮回。因为你现在正为了以后更好的轮回而做这些准备工作。所以不能够这样的,佛法讲的都是保护我们的,这个不能做那个也不能做,我们觉得不自由、很不舒服。但是这些是对治我们的轮回习气的。
因此,第一不要有轻视心(轻视心是代表所有的烦恼,不管是嗔恨心还是嫉妒心,或者轻视心、傲慢心,这些烦恼我们要尽量克制、化解掉)。第二不要用侮辱别人的语言、粗恶语。有人觉得用粗恶语骂别人很爽很舒服,但其实这就是伤害自己。的的确确没有比这个对自己的伤害更大的了。就好像大口大口地吃毒药,大口大口地吸毒,看起来好像是很爽,但是抽这么多烟、喝这么多酒、吃这么多毒品对自己的身体是很大的摧残,对自己的精神也是一种摧残。所以我们不能明明知道这个有毒还要去做,除非我们的神智不正常了。
我们现在力求成为证悟者、解脱者,或者至少要对自己负责任,要保护、爱自己。为什么爱别人首先要自爱呢?如果你不喜欢自己绝不会思维这个是恶行不能做,这个是自私自利心不能有。而你真正爱自己,对自己不利的所有因素就会尽量去掉,再怎么痛苦、挣扎也要去掉。
对自己有害,再喜欢再享受的行为和心态还是要咬牙去掉。就好像手被毒蛇咬了,虽然你很喜欢自己的手指——这么漂亮、这么长,但是没有医疗条件时,为了保护生命必须砍掉。我们修行时也是,有些行为、生活方式、娱乐我都很喜欢,舍不得砍掉。如果因为这些行为,比如刚刚讲的以烦恼心骂别人、批评别人的话,会对未来产生很不好的影响,会让自己感受很强烈的痛苦,所以再喜欢也要断掉。
比如进入佛门之前,有些人很喜欢抽烟、喝酒,有些人很喜欢垂钓,但是这些行为都要去掉。为什么?因为这些不是一个自爱的人应该有的行为,有些是伤害自己有些是伤害其它有情的,所以不管怎么说都要去掉的。
说绮语也是一样,对于爱说爱讲的有些人,以默然禁语的方式不能使他们趋入正法,只有通过权巧方便才能令他们进入佛门,这种情况下说绮语是开许的,而说些让自他心思散乱的无稽之谈并不开许。
和真正的解脱无关的话语称之为绮语。菩萨也有开许绮语的时候。
是在什么情况下呢?并不是自己喜欢说绮语,深陷其中觉得说绮语很好,肯定不行的。开许绮语的情况只有一种:为了利益有情的时候,对方恰巧是一个爱说爱讲的人,这个时候如果你什么都不说,他讲一个话题你接不上话,没有办法让他产生兴趣,他就觉得你很无味、无趣,跟你走不到一起。你要跟他说解脱道他就听不进去,因为他对你没有亲近感。当他对你有亲近感的时候,你说话他才想要听、想要接受,这个时候就可以度化他。
对于爱说爱讲话的人,默然禁语的方式就不能让他趋入正法。第一个你自己默然禁语,他对你没有亲近感;第二个你让他默然禁语,他就觉得修佛法没有乐趣,不愿意修。所以你自己禁语也不行,让他彻底禁语也不行,因为他是一个很喜欢说话的人。这种情况怎么办呢?只有投其所好,而且你自己不能保持沉默,当然你可以在他不在的时候保持沉默。但是他在的时候,要明确你的目的就是要调化这样的人。
这种人你就可以说一些他感兴趣的话,军事、政治、或是其它的方面。让他觉得你见多识广,对你慢慢产生亲近感,然后再跟他讲一些佛法、道理,这个时候他慢慢就可以接受。在给他讲这些他感兴趣的话的过程中把道理讲出来,他就在听这些语言的过程中能体会到慈悲、无常、空性、人间或者轮回的痛苦等等。
所以你沉默寡言或者让他不说话都调伏不了他,只有在你和他都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把解脱、对他有利益的思想、正见慢慢地植入。或是讲完之后他对你讲的话有兴趣了,你再正式传法,比如传《入行论》、《前行》,这个时候他就知道原来绮语有这么大的过患,要慢慢减少,乃至尝试一下禁语,开始朝正法方面靠近,逐渐就可以成为一个被调伏的法器。
这么多的佛弟子、修行者,没被正法调伏之前,各有各的习气、爱好,但是一旦调化之后改变很大。有些觉得不可能改的习惯、不良的嗜好、不好的性格,加入学法之后,以法的力量逐渐都改变了。有的时候我们都不敢想像,以前我是那样的,现在的发心行为和以前的发心行为完全不一样。有的时候说这个人学法之前是那样的,学法之后是这样的,根本不敢想象以前是那样子,这种情况也有,这就是被法调伏之后的确会有很大的改变。
在调化的过程中也会有些善巧方便,如果自己没有这个能力还是不能做,只有发愿:愿他碰到一个能够以绮语调化他的菩萨,或者以后我具有这个能力的时候示现各种情况调化不同的人。但现在我没那个能力,就只有发愿,否则对自己可能有伤害,而且利益不了对方。
开许绮语也是对有能力的人而言,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不受到伤害,也不会伤害对方,表面上是造了语恶业,但其实类似于世间中以毒攻毒的效果。如果你能善巧使用,可以通过毒去治疗另外一种毒,但如果你不善巧使用的话,他中毒你给他服毒药,可能让他的毒更加深重。
所以敢用毒去攻毒的人一定是个善巧的人,如果你不善巧的话,说“好像有一种以毒攻毒,我也去试一试”,不懂的话试一试,只能让他的毒性加深。所以没有到达那种程度的话,我们不能因为有个开许就去说。可能会把握不住自己,真实地开始说绮语并沉溺其中,连修行也丧失了。还没有到达那种程度的时候,我们就只有先保护好自己,然后发愿以后有能力的时候去帮助其它有情。
轮回漫长,度化众生是一项长远的工作,不在于一两次机会的错失,或是一两年的时间,菩萨都要长时间的发心。让自己有一定能力的时候再去做帮助对方的事情,否则的话,尽管感觉不得不做,不做的话于心不忍,“我不可以看到有情这样下去”,但关键是自己有没有力量。就像一个人掉到水里面,被水冲走了,的确是于心不忍,也不考虑自己不会游泳就跳下去,自己都无法自保怎么去帮助别人?首先只有把自己保护好,再想办法去帮助别人。
菩萨利他的过程中有必要的话都是伤害自己的利益的,但是这个方面我们要考虑,因为如果让我们退失了发心、菩萨行,对自己和对其它的有情是一个很大的损失。在这个情况之下,为了让利益众生的事情、菩提心的修行延续下去,暂时就要放弃一些力所不及的利益众生的行为,保护好自己的菩提心、善心。佛菩萨经典中说这也是决定要做的,不单说是开许,而且必须要保护好自己。
首先保护好自己,让自己的心持续增长,在这个基础上才能够谈利他,否则在这个过程中贤善的心、行为都丢失了,和众生同流合污了,再谈利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这是不现实的。这是开许和不开许的情况。
身三语四可以开许的情况我们已经讲了,下面再讲意三。
由于贪、嗔、邪见三种意罪业,不可能有转变成善妙动机的情况,只要一生起恶分别念,就必然是不善业,因此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人也没有开许。
为什么前面有些会成为身三语四的恶业,有些不会呢?就是因为动机,可以是善妙的动机,也可以是不善妙的动机。身体和语言的这七种行为,如果通过贤善的动机去发动,可能就变成善业了;如果用不贤善的动机,比如说贪嗔痴去发动,也就成为恶业了。前面的情况有些可以开许,就是因为这些行为可以被贤善的动机摄持而变成贤善的行为,变成善业。
但是为什么意的三种不行呢?因为它本身就是动机,贪嗔痴三种本来就属于意。贪嗔痴生起的同时,没有什么更深的动机去转变,这个是没办法的。只要生起了贪心、嗔心、邪见,就是自性的一种恶,必然是变成不善的。因此,贪嗔痴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人没有开许,是一种自性的罪恶。
身体和语言算是一种无记,就看你通过什么样的方法去摄持。善心摄持变成善法,恶心摄持变成恶业。但是贪嗔痴本来就是恶心,只要一生起来就相应于恶业,所以必然是不善业。因此,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人没有开许:可以生贪、生嗔、生邪见。
但是我们可以把贪嗔痴转为道用:如果我已经生起了贪、嗔、邪见,不要让他延续。生了贪心怎么办?可以发愿,愿一切众生不要生贪心,因为我这次生贪心的缘故,让所有众生不要生贪心或嗔心。
或者贪、嗔、邪见生起来之后,观它的本性——无自性,这是一种对治。已经生起了,形成恶业了,让这种恶业不要继续蔓延。观察贪心、嗔心、邪见的本性(空性),或者有密乘的见解之后,还有更深的观想方法。
或是转为道用,愿所有的众生不再生起贪嗔痴。我这次生起了贪嗔痴,愿所有的众生的贪嗔痴都在我一个人身上,其他众生不要再生了。这是通过贤善的意乐把它转变了。可以在后知后觉中把它转变,但是不可以在生贪嗔痴的时候,通过什么去摄持它,这有别于身语的情况。
贪嗔痴这三种就是我们主要的要对治的情况,要知道这三种意乐的罪业的过患,只要一生起来就想方设法地去压制和对治。
所有善不善业的作者唯一是自己的这颗心,尽管身体的一举一动、口中的一言一语并没有表露出来,但是心的分别念也往往会带来巨大的善果与严重的恶果。
这是承接上一段,起心动念为什么不开许呢?因为不管是善业还是不善业,它的作者就是自己的这颗心。什么样的发心?是善心还是恶心?就会成为善业还是不善业。所以尽管身体没动、语言没说,但是心的分别念往往也会带来巨大的善果或是严重的恶果。
比如说,我就坐在这个地方,没有去顶礼、放生、转绕,但是我内心中不断地涌现很强烈的菩提心,这个时候什么也没有动:嘴里也没有念咒、念佛、念经;身体也没有动。上师让我们每天早晨打坐观修菩提心的时候,我在这儿什么都没有动,内心中源源不断地生起善念,生起菩提心(很强烈的一种善心),这种心是巨大的善业,就可以带来巨大的善果。
严重的恶果也是一样的,表面上坐在经堂里面听法,但是内心中源源不断地生邪见、嗔恨心的话,也会因为强烈的邪见和烦恼,给自己带来严重的恶果。佛法以心为主,主要还是要调伏自己的心。心的分别念会带来巨大的善果,或者严重的恶果。修行佛法主要就是要让自己的心处在非常贤善、清净的状态。所以有些地方讲,“意速意为主”。“意速”是指心是很快的,它是前导;“意为主”是指在身语意中意是为主的,身语是辅助的、次要的,主要的还是自己的这颗心。
所以我们应该发起善心之后再去做顶礼等善行,这样对调伏自心或者使之趋向于解脱会有非常殊胜的利益。在调伏烦恼的时候也一样,主要是调伏自己的恶心,诽谤、讽刺别人的心,或者说充满了贪嗔痴和邪见的心。这种恶心要想方设法地看住它、发现它,调伏它,就需要通过我们学习的善法来实现,平时要训练。我们打坐念经就是训练。
当生起烦恼的时候怎样灭掉呢?如果不学习打坐、不训练的话,我们根本就压不住、控制不了。就像士兵上战场前的训练一样,如果平时不好好训练,真正上战场遇到敌方军队时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没有一点经验。我们平时的听闻、思维、上座观修、念咒等等,其实也是训练。训练后我们的善心会越来越强大,遇到贪嗔痴生起或者遭逢恶业的时候,我们可以用平常训练的内容去做应对和调伏。平时就训练这种能力,现在遇到情况就到了该使用的时候。如果平时训练得很好,烦恼调伏的效果也会很好;如果平时训练得不好,那么指望烦恼生起时能用得上就很困难。
有些道友会说,我学这么多的法,为什么遇到对境还是控制不住要生烦恼呢?就是因为我们没有训练好。可能是因为训练的时间还不够长,因为我们的敌人的力量很强大。假设我们自己还是刚入伍的新兵,遇到一个很狡猾的战斗经验很丰富的敌人,当然就不是他的对手,这是很正常的。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训练的时候就是马马虎虎应付教官、应付其他人的。如果平时训练都在应付,就别指望到用的时候会有真正的效果。所以对于道友的这个问题,要不然就是在训练的时候过于应付了——听课的时候也应付,思维的时候也应付,打坐的时候也应付,这样就不要指望遇到烦恼就能够调伏。要不然就是:没有应付,的确每次都很认真,但是时间还是有点短,能力还没有真正培养起来。这时候虽然遇到烦恼还是打不过它,经常失败,但是因为我很认真训练的缘故,所以打败烦恼是指日可待的,因为我的因是正确的。只要把能力训练好、加强就可以了。
我们现在所学的一定是可以调伏烦恼的的方法,只不过要么就还不得力,要么就是没有认真地去做。如果我们认真地、长时间地做了,就像这么多成功的案例一样:我们的典范文殊师利菩萨、观世音菩萨,还有释迦牟尼佛,他们在因地时跟我们一样,都是凡夫,但是他们训练很认真,而且通过很长时间的训练,烦恼没有了,找不到踪迹了——就算他想要生烦恼,或者很勤作地要去生烦恼也不可得了。因为烦恼的种子早就被灭掉了,此时就成功了。
我们只盯着别人成功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别人奋斗的时候,这是不对的。我们现在正在做他们以前奋斗过的工作,这个过程可能比较漫长、痛苦,但是我们要想一想,只要成功了就会像释迦牟尼佛、文殊师利菩萨一样,成为所皈依的对境。他们是如此地自在,调化这么多的有情,也是经历了这样的过程才获得成功。
我们应该庆幸自己正在经历这个过程。虽然是痛苦的过程,但也是走向真正彻底的成功的过程。虽然其他不学习佛法的人不会有我们现在经历的这种痛苦,但是这种痛苦的历程的的确确是走向真实的成功的。如果真正坚持下来,认真去学习,认真去准备训练,一旦成功之后,贪嗔痴的烦恼绝对是可以调伏的。因为我们现在学习的就是专门调伏烦恼的方法,是专业的对治。只要把我们的专业学习好,本职工作做好,那么应付这些烦恼是毫无问题的。
所以,我们每个人要经常观察自己的心态,如果处在善心之中,理应生起欢喜,尽量使善业与日俱增;
“所以我们每个人要经常观察自己的心态”,这叫正知。我们在学习《入行论》时讲到正知正念,正知就是常观三门。尤其是要经常观察自己的心。如果自己的心态“处在善心之中,理应生起欢喜,尽量使善业与日俱增”,这叫正念。观察三门之后如果是善就继续保持,如果是恶就调整到善法的状态。如果是处在善心中我们就生欢喜,尽量地保持它,让善业与日俱增。
倘若处于恶意之下,
第一步用正知观察到了,正知就像巡逻员、岗哨、保安一样,它在不断地巡逻中找问题。找到漏洞怎么办?就补好,把隐患消除。正知的巡查员发现我现在正处于恶意,我正在生烦恼,我正在对某个有情心生怨恨,或者因为今天早晨的事情,我还在愤愤不平。发现正处于恶意中怎么办?
那就必须立即忏悔,
必须立即忏悔。因为这个恶意伤害自他。这就是毒药,你吃了发现中毒了,还不赶紧把它取出来,还让它发酵吗?这个是绝对不行的。
而且暗暗自我谴责:我这个人真是恶劣,虽然听闻了那么多正法,竟然还生起这样的恶分别念,实在惭愧。
什么时候当你生起惭愧的心就叫做正念。因为惭愧心是一种善心、善法。首先要忏悔、要谴责自己:我这么恶劣,上师讲了这么多的善法,让我变成一个好人,变成一个可以调伏烦恼的人。可是居然我还生起这样的恶念,实在是非常惭愧。这个时候正念就回来了,就会处于善法的状态。
并下决心:从今以后,我一定要努力使这样的分别念在自相续中永不再现。
下决心很重要,因为决心有它的力量。当下次又遇到这个情况时,就想我以前发过愿,下过决心,要努力让这个分别念在相续中不再出现,现在居然又出现了,要赶快把它灭掉!经常这样发愿,这种决心的力量在我们修行过程中的关键时刻会起到作用的。
比如,我们在佛陀、在上师面前下过决心:我不再杀生。下一次遇到这个情况,我们就很自然地想起这个承诺,就会控制住身语。虽然心不一定能够控制得住,但是身体不去做,语言也可以控制得住。这样就为避免造大罪业争取到了时间和机缘。
我们无论做任何一件善事,首先务必要详详细细观察自己的动机,如果确实是善的动机,就去做那件善事;如果处在与别人竞争的心理或者装模作样、贪图名誉等心态中,那就必须要认真加以纠正,做到以菩提心来摄持;如果不论怎样也无法扭转自己的动机,还是延缓做那件善事为好。
这段教言主要是告诉我们,平时在做事情之前怎样观察自己的发心动机、怎样做调整。不管做任何一件善事,比如修加行顶礼、放生、闻法听课前,首先要详细观察自己的动机。
比如提醒自己发菩提心。以前法王如意宝曾教诫今天要去听法,最好在出门时就要开始发心了:为了利益一切众生我要去听法。进了经堂上课之前,还会吹一次法螺,提醒自己马上要讲课了、要发心了。忘了发心的和已经发了心的,在上师讲课的时候还可以提醒自己为了利益众生发菩提心,这时候就发起贤善的心。如果三个阶段都保持那就非常好了,因为你没有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前面讲“意速意为主”,动机是最重要的。做善法对自他都有很大的利益。如果动机很贤善,这个善法就纯粹成为善业,而且有可能成为一个大善业。所以在做善事之前检查、调整自己的动机是特别重要的。如果观察到的确是善的动机,那就应该去做。如果观察到动机不好,或者是处在与别人竞争的心态,要超过某某人;或者是装模作样贪图名誉的心态;或者是贪和嗔的心态,这时候就要调整。如果观察到是无记的心,也要调整到善心。如果是恶心,要把恶心去掉,调整到善心的状态当中。
善心大概有两种:一个是世间的善心,相应于下士道;一个是相应于解脱道的善心。我们要把相应于轮回的善心调整到追求解脱道。解脱道有两种,一个是自我解脱,一个是为了利他解脱。为了利益一切众生要舍弃自我解脱,一定要发起为了一切众生的解脱心。就这样逐步地调整。就像上座之前,上师告诉我们怎样调整自己的心态,就是从这些方面来调整的,务必最后要做到以殊胜的菩提心来摄持。
“如果不论怎样也无法扭转自己的动机,还是延缓做这些善事为好”。不管怎么努力怎么调整,恶心还是很强盛,这时候华智仁波切就建议不要做了。善法看起来是很好,但如果是带着强烈的恶心去做,就不是什么善业,只是变相地造恶业而已,这时候就可以放下。延缓的意思就是先不要做,什么时候把心调好了再做。这就能保证我们所做的是有质量的善法。
下面就讲一些公案,看看大德前辈们在遇事时,如何发现并调整自己的发心。
从前,有许多施主预先约定前来拜访奔贡甲格西,
奔贡甲格西是噶当派的一个著名修行人。他以前是个大盗,一个身材高大非常凶狠的角色,身上经常带着刀和弓箭,别人听到他的声音甚至名号都会很害怕。后来他内心的善念、种姓苏醒后出家修行。刚开始的时候以前的习气还在,不一定马上就彻底地改头换面,内心的习气是通过出家之后不断地修行逐渐改变的。所以奔贡甲格西是发现、调伏内心烦恼的典范。他的很多情况和我们相似——有些道友出家,有些没有出家,但在皈依、学法、闻思或者入学会、出家之后,以前的烦恼还在起作用。这个情况怎么办呢?我们看奔贡甲格西是怎么做的。
当天上午,格西在三宝所依前摆设供品,装饰得极其美观。
有一次来了很多施主,按照约定的时间要拜访奔公甲格西。奔贡甲格西上午在三宝所依——佛堂摆设贡品,装饰得非常美观庄严,整个佛堂擦得干干净净,佛像该擦的擦,供水供灯摆得特别庄严。
当时,他观察自己的动机,结果发现竟然是为了在施主们面前显得庄严的不清净心态,于是顺手向三宝所依和供品上撒了一把灰,并自言自语:“你这个比丘不要那么虚伪。”
摆好之后格西就开始看供品、供台,这么庄严这么好。其它公案中说,格西越看越感觉这么庄严不那么真实,这是什么原因呢?他反观内心时发现,以前没有想到去清理佛堂、擦佛像等,或者做这些的时候没有像今天这么用心。为什么?观察的时候就知道是为了在施主的面前显得很庄严,这种心态是不清净的,不是真正为清净自己的业要擦佛像。
我们家里睡觉的地方每天都会清洁,佛住的地方——佛台当然也要经常擦拭很干净。供品是为了集资净障、感恩佛陀、提醒自己的善念等等而去供养的。噶当派很多教言讲,供品一定要干净、整齐、美观,所以我们要避免佛堂、佛台杂乱无章。要看起来很舒服、干净、整洁,摆得特别好。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上面,照片歪着放,这些要尽量避免。有些时候是由于时间或者其它条件的限制,但有时候就是太过于懒惰,要避免这种情况。应该把佛台摆得特别庄严,这也是一种修行。
很用心地去摆每个供品,当很用心的时候,就会很专注地发心,摆东西的过程中也可以体现自己学习的东西。所以嘎当派一直有这个传统,在很多寺院中,或者他们家里面,佛堂干干净净的非常整齐,进去看了就特别生信心。
在这里非常干净、庄严的佛堂,不是为了对佛陀、三宝表示恭敬,而是为了在施主面前显得很庄严,这种心态很虚伪。他马上停止并从灶台下面抓一把灰,顺手洒在三宝所依——佛像、经书、佛塔以及供品上面,同时自言自语地说:“你这个比丘不要这么虚伪”。
上师在讲记中讲,诅咒别人的时候就去撒灰。但是这个时候的一把灰是出于恭敬行。世间中这也算是一个很粗蛮的行为,此时更难以想像——一个比丘把灰撒向自己平时皈依供养的三宝所依和供品上面,而且嘴里面自言自语地说:“你这个比丘不要这么虚伪。”他做完这样的事情是让施主们看到,他的佛堂、供品原本就是这样的,他的心就是这样的。
帕单巴尊者得知此事后说:“西藏的所有供品中,要数奔贡甲的那一把灰尘最好。”
帕单巴尊者知道之后,认为西藏每天都有很多人在修行佛法,在顶礼、供养城市中很多的佛堂,而这么多的供品中,要属奔贡甲的那一把灰尘是最好的。
为什么这样说呢?其实格西是对治自己的恶心,因为他觉得心不清净,就用这种方式去对治。还有大德解读认为这把灰尘看起来是撒向三宝所依和供品的,实际上是射向我执的利剑。格西内心的我执、烦恼,用一把很锋利的剑杀死,绝对不允许和我执、烦恼并存。
为什么这么殊胜?因为的确是在真实地修行,只要是凡夫人一定有烦恼和不如法的发心、行为。但是难就难在反观,难就难在观察之后知道错了马上去改正,对不好的发心和行为做一个决裂。因为凡夫在观察自己的发心或者不如法的行为时,会黏黏糊糊的,这就导致修行很难进步。
奔贡甲格西出家之前也是很决断的一个大盗,做事风格也是这种。出家之后还是一样的,在对治烦恼方面绝不容情,绝对不会向烦恼和恶行妥协,这种修学的精神就保证了他很快可以调伏自己的心。
而像我们这样的修行者,很多时候在和烦恼做战斗的过程中,态度不是那么决然,所以导致我们的进步缓慢。我们要知道讲的这个典范,虽然一下子也不能做到,回去马上开始撒灰或者怎么样,这个可能学也学不像。灰都可以撒,撒灰的时候是什么心态?虽然表现得像奔贡甲,现在就变成前行里面的典范,可你的心还是不清净。我们不是去学一种行为(有时可以去学),关键是要有发现问题马上去调伏、绝不容忍烦恼延续的决心,这对我们是很有启发性的。也许我们是不动声色地去调伏自心,不一定要在佛堂里去撒灰。供品摆好了但我的心不好,怎么办?马上把心调整到出离心、菩提心的状态中,这样就可以了。
因此,我们随时随地要仔仔细细观察自相续,一旦心术不正,有造罪的苗头出现,就要马上意识到,并且忏前戒后,绝不能让自相续与恶业同流合污。
这一段很重要,“我们随时随地要仔仔细细地观察自己的相续”,这就是在《入行论》第四、第五品中讲的正知正念。很多地方都是要用得上的,随时随地观察自己的相续其实就是正知,一旦观察到心术不正,观察到自己要造罪的苗头准备冒起来的时候,或者刚刚冒头的时候,马上意识到烦恼已经产生了,要忏前戒后。生起来烦恼就忏悔,“戒后”就是马上要中断,不要让它有后续的发展。总而言之绝不能让自相续有恶业的同流合污。
这就是训练的过程,一般初学者正知正念的串习不成熟。很多时候心都是后知后觉的,而且后知后觉的很厉害,可能烦恼都已经粗重到一定的程度才发现。但是通过持续性刻意的训练,他的觉醒或者反应过来的时间会越来越短。所以当训练到很成熟时,内心只要一起心动念、刚刚冒一点苗头马上就发现并斩断。刚刚生起来的时候最弱,斩断它也是最容易的。
为什么我们的烦恼难以对治呢?总是要等到它很强盛才发现,这时候就不愿意对治了。因为我们很熟悉、很习惯那种状态,等到很粗大的时候就会觉得不断的好,这个状态比较舒服,有时候想断可能也力不从心了。所以刚开始虽然有点痛苦,但要不断地去串习,以后发现的时间会越来越早,斩断起来也就越容易,乃至于刚刚生起了马上就发现并断除。
当然在凡夫的阶段,相续中不生起恶分别念的意乐加行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尤其在初学的凡夫阶段,要让相续中完全清静、没有恶分别念和加行,这不现实,总会生起一些不好的念头。因为相续中充满了这些种子,会不时不时地冒出来。有些时候是鼓励它生起来,初学者这个情况很多。关键是现在已经立志要做调伏烦恼的修行者,方式方法和以前必然要不一样才行。我们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不产生不好的意乐、不做加行,但是发现并斩断它是很重要的。
讲一段格西的事例:
从前,奔贡甲格西来到一位施主家中,当时各位施主出门在外。
奔贡甲格西到施主家做客,当时施主有事在外劳动做事情,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着。就看到了施主家墙壁上挂着一袋茶叶,因为在西藏人们都有喝茶的习惯,茶叶算是好东西。
格西心里琢磨:我没有茶叶,不如趁机偷一些茶叶,留着以后住山修行时用。
这个时候格西看到茶叶之后就想:自己家里没有茶叶,不如趁机偷一些,留以后住山修行的时候用。
当他把手伸进茶叶袋里时,立即提起正念。
这个时候想要偷就开始行动了,不单单是有不好的意乐,而且还有不好的加行,关键他正把手伸进去的时候,突然发现我在干啥呢?居然在偷东西,这肯定不好,立即提起正念,他不是把手收回来,暗暗谴责一下自己。有时我们想到别人家偷东西的时候,还想要保住自己的颜面,可能谴责一下自己就算了。格西没有,他怎么样和自己的烦恼决裂呢?他的手还在茶叶口袋里面时就大喊。
于是,他大声呼喊施主们:“我这个人正在干偷茶的勾当,把这只手从手腕处砍断。”
这个时候他就喊抓贼,有人偷东西了,施主听到马上跑进来:师父贼在哪里呀?他就说我手正在茶叶里面,这就是一个贼,它正在干偷茶叶的勾当,你们应该马上拿刀把这个手砍断。他不是说的,的确当时就是这样想的,施主就想了:师父,你老人家开玩笑吧!怎么可能偷茶叶呢?即便是这样,可能也是示现或怎么样,我们也不敢把你的手砍断,施主有他们的想法。但是比丘有他自己的想法:的确不对,很不好。为了惩罚自己,而且一定要大的惩罚,他的手就没有收回来,一直放在茶叶口袋里面,让他们用刀来砍,一定要把这个手砍断,给他一个惩罚。
他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后来慢慢成为一个伟大的修行者,他的心特别清净。我们以前学习过的《扎嘎山法》、尤其是《开启修心门扉》中有很多关于他的公案,还有很多高僧大德对他的赞叹也非常多。
阿底峡尊者也这样说过:自从我本人进入别解脱门之后,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阿底峡尊者的这段话,我们也经常引用、上师也经常引用,这是很著名的一段教言。他说:自从我进入别解脱戒的门之后,可以说戒律非常清静,一点都没犯过。这是完全可以保证的。
“别解脱戒律”主要是身、语的行为为主。“我进入别解脱戒之后”,比如他出家了,受了比丘戒,这样进入别解脱门之后受了别解脱戒,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违犯过别解脱戒,非常清净、一尘不染。后面进了菩萨乘,受了菩萨戒:
对于菩萨学处(菩萨戒),偶尔出现过一两次过失;
菩萨戒以发心为主,主要是调伏“我爱执”,就是不要以自私自利的心去做事情,是以发心、守心戒为主。尊者“偶尔出现过一两次的过失”,有可能他在过程中,很少生起自利的心、或通过自利去自赞毁他,进入菩萨戒之后,只是出现过一两次这样的过失。
而步入密宗金刚乘以后,虽然零零碎碎的过失屡有出现,
“零零碎碎的过失”就是说违背金刚乘。密乘的誓言主要是以清净的见解为主,就是要让修行者经常安住在清净观中。比如:观一切都是坛城、观自己是本尊、观一切有情都是佛菩萨等等,所有一切都要观清净心。这些是它根本的精神。这个就比较难了。无论从阿底峡尊者的角度、还是对我们来讲都很难。
从别解脱戒的角度来讲主要是身、语不要去做,就不会犯根本戒。而他的身、语的确守得很好,而且对财物方面没什么兴趣。如果有了出离心,基本上别解脱戒就会守得很清净,因为很多别解脱戒都是针对财物制定的戒律,比如不要偷东西;有些是针对有情制定的戒律——不要邪淫等都是对财物、对人的贪欲。如果真的对整个轮回生起了出离心,对这个是没兴趣的,怎么可能为了财富、有情去犯戒律呢?绝对不可能。因为出离心生起来了,所以他的别解脱戒可以说是很容易地、而且守得一尘不染。
进入大乘之后,是以菩提心和利他心为主,就是一切利益众生、不以自利心去做事。进入密乘之后,主要是要相应于更深的清净见解,这个相对来讲就比较困难了。我们后面学《前行》讲金刚萨埵的时候,比较严格的讲法是:哪怕一刹那离开了“我们的身语意是坛城”的观想,都是犯戒律的。这个太严格了,一般我们也守不了。一刹那中远离了“自己是精进的坛城、一切都是坛城”的正见,那就是犯了密乘的戒律,像这样的誓言是很多很细的。
当然,这里面还是说了:对我们来讲有些戒守不住,那每天只有忏悔。有些地方讲:主要是守“根本戒”,比如五条根本戒、或十四条根本戒,这些对我们来讲如果认真是可以守得到的;如果违犯了,也可以通过马上念百字明、金刚萨埵等忏悔。
这个地方讲的意思是:进入了密乘之后,因为是以清净的见解为主,随时随地要相应于清净观,意思是一切都是平等清净的、全都是坛城,这个很困难。所以说他零零碎碎地、经常性地出现过失。
但(都是当下忏悔,)从来没有让堕罪过夜的情况。
发现了就忏悔。第一说明密乘的誓言很细。为什么密乘可以一生成佛?因为它的戒律都是相应于很清净的见解。这种清净见解中的每一个戒律、每一个思想都相应于佛性,直接相应于实相和佛性。守戒就是相应于佛性的,所以说肯定快。别解脱戒主要是守护住身语;菩萨戒主要是以发起菩提心利他;密乘戒直接相应于实相,直接和佛性(如来藏)相应。所以说,你如果能守得清净,每个戒律都是相应于实相、本性的,当然解脱就很快。
从这个方面来讲零零碎碎出现过,但是没有让这个过夜。一方面是戒律本身的特点;第二个方面也说明,阿底峡尊者在遇到内心中违犯戒律时是怎么处理的?马上忏悔、不让过夜。
这对我们是一种启发。我们做不到他老人家这样,但是也不要让自己的罪业过夜。比如说,今天我的别解脱戒有违犯、菩萨戒有违犯、密乘戒有违犯,要马上发现,马上忏悔。还有就是我们在睡觉之前再做一次检讨:今天白天所有违犯戒律的行为,都做忏悔,念些百字明再睡觉,尽量做些对治。
尊者在行途中也是一样,每当闪现恶分别念时,马上取出一个木制的曼茶罗,立即忏前戒后。
即便他是在行途中(骑马的时候,在马背上),有的时候突然生起了一个分别念,就像前面讲的,有一些没安住在清净的等净见中等等,他就觉得:哦!这是某个地方违背了密乘的誓言,于是马上就下马,取出一个随身带的木头做的曼茶罗开始供曼茶,忏悔自己的罪业。就是马上发现、马上忏悔。
这对于我们来讲是种示现,因为阿底峡尊者是莲花生大士的化身,他老人家不可能还有什么恶分别念产生的。他必定显现的是一个人间的善知识、是我们的一个偶像,我们应该参照这些修行者的标准去做。他这样示现其实就告诉我们,生起这些过失、邪分别念、恶念,作为众生来讲是没办法控制的。但是我们可以改变的是:生了之后马上做忏悔。经常观察自己的心,发现之后马上忏悔,这是我们可以做得到的。所以,他老人家的示现,是给我们带来修行的方法——要养成这种习惯:随时发现随时检查,随时发现随时忏悔。不要让它过夜、延续很长时间。如果养成了这种好习惯,他逐渐可以成为一个很棒的修行者。
这个特别对应我们的根基,因为我们哪一个众生不是会经常产生分别念呢?肯定会产生各式各样的恶分别念。但是,生起来之后,我们马上要认识到它的问题,马上要忏悔,这样就非常好。所以说,《前行》当中讲了很多窍诀,对我们很有用的、可以直接用的上的,在这里面就体现出来了。我们如果用心去看、去分析的话,可以在《前行》当中找到很多在日常修行、生活过程中对我们有用的窍诀、对治烦恼的方法。关键是这种习惯、观念一旦形成,对一个人的修行性格是非常好的。一个人的性格对他以后人生的走向,会有导向、指引的作用。修行人也有修行的性格。如果养成这种很好的修行性格,在修行过程中经常性地观察,观察到之后经常性地忏悔,不让它过夜等等,就可以保证我们每天在睡觉之前,得到了一些比较纯净的善根。不好的东西,尽量每天都在消化、消亡;善根让它每天都去增长,这种力量一旦保持下去,它会越来越强大。恶业生起的情况也会越来越少。这对我们来讲,其实意义非常重大。
再讲一个奔贡甲格西的公案。
在攀耶嘉的地方,有施主在众多格西聚集的行列中供养酸奶,当时奔贡甲格西坐在行列中间。
当时在攀耶嘉有很多善知识、很多格西聚集在一个地方,有施主供养善知识(“格西”指善知识的意思,众多格西聚集在行列中),给很多修行者供养酸奶,“当时奔贡甲格西是坐在行列中间”。
他看到施主给位居前列的人供奉了大量的酸奶,不由得心想:这么好的酸奶轮到这里,似乎已经没有我的份了。
他看到施主正在给坐在前排的人供养酸奶,而且份很足、量很大。他就想:按照这种量供养下来,估计到我这儿,就没什么了,可能已经吃不到了,他当时就是这样想的。作为一般人这是个正常的想法。
当萌生这样的念头时,他紧接着便提起正念,认识到自己的思想不对头,
他念头生起来之后,马上就习惯性地反观自心。习惯性反观的人,不是说就没有烦恼了,而是养成了一个好习惯,只要一生起念头马上就习惯性地去看:这个念头到底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他马上观察:这个念头是不对的。
于是暗暗自责:“你这位比丘对饮用酸奶居然有这么大的信心。”随即把碗扣下。
他马上就觉得这是贪欲,是个不好的念头。随后自责:你这个比丘对饮用酸奶有这么大的信心。随即就把碗扣下了,意思就是不喝了。因为在藏地吃饭有这个习惯,如果把碗口朝上放着,你不说什么话,一大勺就给你在碗里装满,除非你把碗扣了、或装到包包里面。以前我们在学院,给别人打饭、或别人给我们打饭都是一样的。有些道友已经吃饱了,没注意,就把碗放在前面,一大勺又重新装满,这时候吃又吃不下,不吃吧也给你打了,没办法,很痛苦的样子。
当供养者来到跟前请他享用酸奶,因为生起了恶念,格西对他说:“我已经饮用过了,实在不想再享用。”
这个时候轮到他了。其实施主们把这些都是计算好的,肯定每个人都有。这个时候供养者到他面前来了,请格西享用酸奶。因为他已经生起了恶念,格西对他说:已经喝过了,不想再喝了。有种说法,我的恶分别念已经喝完了,所以不再喝了。我的嘴是没有喝过,但念头在给前排比丘供养的时候已经喝过了。所以有些公案说,我的恶分别念已经喝过了,不再喝了。
本来,他只是想和所有比丘平等地得到一份,并不含有什么不善的成分,但仅仅因为想到自己有希望获得好酸奶的私欲,就全然放弃了享用。
本来是想平等得到一份的想法,但感觉供到自己这就没有了。本来想和比丘平等地得到一份,并没有不善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奔贡甲格西对自己很严格,想到要获得好酸奶的私欲,就全然放弃了享用,最后完全不享用了。
在《入行论》中也说,当我们生起恶分别念、恶行的时候也要适当地惩罚自己,“不喝了”这也是一种惩罚。像这样已经生起了恶分别念,所以我不喝了。当然这个也要看情况,如果我们是这样的话,可能每天都吃不着饭,因为我们的恶分别念太多了。以这种恶分别念不吃饭的话,就会经常性饿肚子,估计七天过后就饿死了,因为太难不生起恶分别念了。
他的标准比较高,对我们而言这种精神我们要学习,这种方法我们也可以借鉴。是不是完完全全地这样去惩罚呢?要看情况,循序渐进很重要。虽然他这种榜样、偶像给我们做出来一种典范,的的确确非常鼓舞我们的心,对我们的相续还是有很大的震动。但是那么高的标准我们是否能做到要观察,因此我们要循序渐进。
关于修行大恩上师也说过,是循序渐进的过程,逐步慢慢来,不要大跃进,否则的话也许我们跟不上,修行就会崩塌掉。所以我们逐渐来,首先把这些道理通过学习来了解、掌握,逐渐调伏自己的恶心、恶分别念。到最后可以有这种行为,现在做这样的行为还是有点早。
我们如果随时随地观察自相续而断恶从善,调柔自心,久而久之自相续就会完全变为善业。
这里面讲了“久而久之”,这是很重要的。上师最怕我们冒进,看到这个公案一激动就开始效仿了。以前在讲第一品暇满难得的时候,金厄瓦格西晚上不睡觉,念了九亿遍不动佛心咒,我也不睡觉。那不行,我们做不到。可能你咬牙两三天不睡觉,最后一睡下去就很长时间了,所以我们也做不到。
这是一种精神和标准,但很显然我们刚刚学的时候还达不到,为了避免我们冒进,上师经常让我们慢慢来、不要激动。在学习佛法之前什么都不顾,一点善业都不造。一学习佛法马上开始冒进,走两个极端是没有必要的。
有时候我们也不着急,几十年没有学习佛法我们都这样过来了,现在也不着急一两年、几年的时间,就好好学习一下。也不至于要用几年的时间,把几十年的时间补回来,而且也不是这样补的。补药吃太急了对自己身体也不好,有些时候要慢慢来,该做的准备我们要做。格西的见解、理念我们要知道,这些大德是这样修的。但是我现在是不是能够做得到呢?现在可能还不行,要慢慢做,总有一天会变成他们那样的修行者,这个对我们来讲也是很重要的。所以佛陀永远告诉我们要行于中道,千万不要走极端。以前不学习佛法的时候是一个极端,学习佛法之后又是另外一个极端,这都不好,要逐渐来。
为什么我们要依止善知识学法,善知识作为修行权威的专家,他告诉我们怎么做,一定要听他的,不能冒进、不能急躁。听上师善知识教言也是我们依止上师的一个必要性。
如果没有上师指引,自己看教言的话,一看到教言就热血沸腾了,我一定要这样去做。没有善知识告诉你,你现在还不到那个时间的话,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这个时候可能就不行,可能会失败、到处碰壁,最后就会对佛法失去信心,这里讲的我做不到,没有起到作用。
其实我们在学习过程中,看起来这书自己看也行,但是上师会把很多东西讲给我们,你现在的情况是什么,你还不行,要慢慢来。把这里面很重要的信息传递给我们,这样我们就知道,虽然书里是这样讲的,但对我而言可能现在还不能这样。我把这个当成一个目标,该做的是逐渐循序渐进,这时才可以达到这样的目标。
所以这也是我们依止上师善知识的一个重大的必要性。除了告诉我们学习方法,还有经验、针对我们遇到的一些情况的建议,对我们来讲也是相当重要的。
久而久之我们相续就会完全调柔,全部充满善业,下面也是讲一个典范的公案。
从前,扎堪婆罗门经常观察自心,每当生起一次不善的分别念时,他就放置一个黑色石子,每当生起一次善的分别念时就放置一个白色的石子。
以前有一个修行者叫扎堪婆罗门,他是用放黑白石头的方式来调伏自己的心。
当然前提是他在努力修行的过程中,通过这种方式来观察,如果不修行的话就没有什么意义。关键一方面他在努力地闻思修行,另一方面在用这种方法检查自己善恶业、起心动念的情况。每当他修行过程中生起一次不善的分别念时,就放一个黑石头,生起一念善心的时候就放一个白石头。
最初时全部是黑色石子,通过精勤进行对治,去恶从善,到中间时呈现黑白各半,最后已全部成了白色的。
当然这个时间会非常长,对我们而言就两三行字,但对他来讲可能是几年、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事情。我们也有可能马上去搞一副围棋,黑的白的,但是也许搞两三天就不搞了,最怕的就是这个。很多事情如果没想好就首先不做,因为每次都想做,但做两天就放了,挫败感会越来越强,最后对什么都没有信心和兴趣去做了。现在我们不要急于模仿,首先要把这些原理的东西该学的学好。到了一定的时候再来做,而且做下去之后还会坚持到底,这个对我们来讲是很重要的。
刚开始的时候恶念很多,全部都是黑色的石头。然后通过精进地对治去恶从善,中间的时候黑白各半,最后全部是白的,没有黑的。他的自相续全部调伏成善业的状态。
所以我们一切时处应当以正知正念摄持,生起善的对治,力求做到连细微的罪业也不沾染。
所以我们在一切时处当中都应该以正知正念摄持。前面我们说的都是有关正知正念的内容。通过正知正念的摄持生起善的对治,有恶业时经常以善法来对治。“力求做到连细微的罪业也不沾染”,最后达到很细的罪业也不沾染,这就是一个标准的修行者。他的心相续是非常调柔的状态,力求达到这个标准。
如果达到这个标准就是真实的大修行者了。那时我们要做一些高深的修行、善法也会得心应手。这些修行人也是逐渐地让我们来观察,所谓的修行也是观察和调整自己的心。就像上堂课所讲的,修行是体现在这些小事中的,不是平时任何小事都不去做,都指望一个大的善根、大的修行去转变,这是不现实的。今天我们讲的任何事情,一个小的念头,经常用正知去巡视、观察,一有不好念头的时候马上调整。习惯之后,我们的心就会特别调伏,也是通过这种方式来的。
当然在调伏的过程中,要做其它的集资净障——修上师瑜伽。虽然上师瑜伽在后面才学到,现在通过上师的大慈大悲,我们很多道友已经学到了上师瑜伽。既然学到之后,我们在修这个法之前,也需要祈祷上师加持。尽快地生起这种状态、念头对我们来讲很重要。所以在修行过程中除了自己的精进之外,上师三宝的护佑和威德力的加被对我们来讲也是相当重要的。我们有助缘的时候,就避免一个人去奋斗。有很多可以帮助我们的就要去祈请,祈祷他们加持我们,再加上自己的精进勤作,按照这样如理如法的方式去做。
还有恒心特别重要,一定要坚持,很多修行就算是非常简单的方法,如果你能够坚持到底,它的力量和威德力就会发展出来。否则很好的方法我们不坚持的话,对我们来讲都没有实际的用处。所以一定要树立正确的修行观念,修行的观念就是要坚持。
而且把好的闻思修和对法义方面的串习方法,一定要不断地坚持,要给自己定一个长远的目标,不是几年,三五年,一定是什么时候成佛才算可以。只有成佛才不用学习,乃至在菩萨地的时候还要不断地求法学习,不断地观修,何况像我们这种刚刚学习的人,觉得学了差不多就认为学够了。很多大德说,“我们觉得学够了的,是肯定还不够。你看那些三地菩萨已经现量证悟法界了,还要越过刀山火海去求法。他没有觉得够了,而偏偏就是我们这些人,刚刚学了几天的时候就觉得够了,觉得学得差不多了。”
必须要知道这是上师给我们的建议和教言,一定要认真对待。现在我们对正法方面的学习还是不够的。世间法这方面的学习的确够了,无始以来我们已经学够了,可以暂缓了。当然从某个角度来讲你要生存,该学的还是得学,但这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对我们解脱有利益的殊胜法义,这方面我们就不要满足。学习、闻思、思维、修行一定不要满足,只有不满足才能够积累大资粮。善法方面如果已经满足了,善根的累积就停顿了,它就不会再延续下去。只有对善法不满足,它的心就不间断地在运作,善根就不断地在积累,罪业不断减少,这时我们心相续才会有一个大的调整转变,这是相当重要的。
今天我们的课就讲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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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行班2011版法师辅导前行笔录——第71课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传承大恩诸上师!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有情而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今天学习第71课,接着上堂课继续讲菩萨身语七种开遮的内容。
为什么会提到菩萨的身语七种开遮?因为一切善业恶业之中,最关键的是看人的起心动念。人心善,积累的是善业;人心恶,积累的是恶业。引申出来讲就是,虽然有些修行人在身语外相上面显现造恶业的行为,但因为他的发心极其纯善的缘故,最终也是获得了资粮,主要强调了心更重要的问题。但是,对此也必须走一个中道,不能很粗大的觉得“因为我的发心不错,所以我行持恶法应该也不会有过失”——没有这么简单。外相上行持了恶业,相续当中不一定没有沾染罪业。
修行人外相行持恶业却不沾染罪业的最大原因是,他的内相续真正是由极其纯善的菩提心或者善心摄持的,而不是凡夫人想当然地“觉得”自己的发心是清静,从这个角度具体分析是很困难的。
上堂课讲到两个例子,一个是杀生、一个是邪淫,杀生和邪淫这两者一般凡夫修行人都是不允许做的,因为很难保证自己的发心像菩萨这样清净——那是佛陀因地的行为,凡夫人很难保证如此清静。 如果没办法保证自相续中有这样清净的菩提心意乐,只是以凡夫心所具有的相似的怜悯、相似的善心、相似的悲心行持恶业,不能说自相续当中一点罪业都不沾染的。
如果你相续中沾染了“一点”贪心,即使看起来好像也是为了救度他人、可怜他人才行持杀盗淫妄的行为,但同样会沾染很严重的自相的罪业——除非你已经完全远离了贪心的束缚,自相续当中才不会沾染罪过,这个界限一定要了知!也就是说,虽然从道理上明白了一切善恶业的关键在于心上,但作为初学者来讲,还是不能随便行持身语七种开遮,否则只会在自相续当中沾染罪业而已。直到我们的修行境界增上、相续已经达到稳固的时候,你才会自然具有正确的取舍能力。
既然身语七种开遮主要是相续非常成熟的大菩萨们的行为,凡夫人还是不能做,初学者知道这个道理有没有用呢?当然有用,了知这个道理很有用。通过这种闻思,我们才会了知所有善恶业大小轻重的关键在于自己的心,平时就会学着调整自己的意乐,而不仅仅只在表相上面做相似的佛教徒、只在外相上面做利益众生的行为。对这一点,自己需要去调整了。
不与取也不例外,对于根本没有私心杂念、有胆有识、大义凛然的菩萨来说,为了爱财如命的富翁,而从他们手中盗窃财物上供三宝、下施乞丐等是开许的。
不与取也就是所谓的偷盗:别人没有给你,你自己直接去取受,这就属于犯盗戒。
以私心杂念或愤恨心盗窃财产是绝对不会开许的。在这里开许的第一个条件就是根本没有任何的私心杂念。
私心杂念的范围其实很广泛。不与取既有贪心所摄的,也有嗔心所摄的。
以贪心所摄的偷盗比较好理解,一般都是因为贪财、贪物才会有不与取的行为。那么,如果断除了贪欲心,自己不是为了想获得财物而去偷盗,是否就没有过失了呢?不一定。还有以嗔心所摄,或者是嫉妒心所摄的情况。比如说,很讨厌另外一个人,在嗔心、愤恨心或者嫉妒心的摄持下,自己没办法调心,直接从对方那里偷取他觉得很珍贵的东西。自己本身不想要,只是想偷走之后让对方痛苦,是这样的心态。这个东西很有可能随手送人或直接扔掉,其实自己并不想享用——这就不是以贪心偷盗的行为,但是,能否就说没有私心杂念了呢?不能,还要把其它有烦恼的情况全都抛开才能满足第一个条件:没有私心杂念。
开许的第二个条件:所偷的对境是爱财如命、比较吝啬的富翁。
比如饥荒年代,有些富翁家财万贯囤积了很多粮食,但他连一粒米、一锅粥都不愿意施给马上就要饿死的平民。当然,粮食和钱财属于自己所有,不想施就不施,这个方面来说没有什么问题或大的过错。但是,自家粮食暂时用不完,看到外面很多平民即将饿死却没有丝毫怜悯心,因相续中的悭贪心太过严重而见死不救,实际上是积累了恶业的。这种情况下,如果发心真正清净的菩萨把这个富翁的财产、粮食偷去救济百姓就会有两个好处:一个方面,他实际上帮着富翁做了布施,也帮着富翁断除了一点悭贪的恶业、积了福——不管富翁情愿不情愿,自己的东西毕竟布施和救济了他人,从对他人有救命作用的角度来讲,这个富翁会积累福报的;另外一个方面,从被救济者的角度来说,生命直接得到了解救。
要开许不与取,需要具足两个方面的条件:偷者的发心和偷盗的结果。
首先,偷者自己的发心要极其清净。贪心、嗔心,任何烦恼心态所摄的杂染心要全部断除。
古时候有一些所谓的侠义之士,也是从富翁那里偷来东西救济百姓,看起来跟这里菩萨的行为很像,是不是说这些行为一定是正确的呢?不一定,还需要再分析。如果他在偷富翁财产的时候有一种愤恨心,虽然也真的很想帮助老百姓,但对富翁有一种痛恨心,觉得这些人无恶不做、悭贪如性,经常掠夺老百姓的财富。如果他带着一种厌恶、愤恨的心态去偷,虽然自己丝毫没有享用,完全布施给了老百姓,也确实救度了很多人,但是,他相续中有没有罪业?有。有没有不与取的罪业?也有。为什么这么说呢?就是因为他当时的发心没有完全远离私心杂念,他还有烦恼所摄,这就是不开许的;如果没有烦恼所摄,确实对自己没有伤害、对众生有饶益、对富翁也有饶益作用的话,则是可以开许不与取的——这些条件必须都要具足。所以,我们也不能单纯简单地想:“我是为别人好,我没有享用”。实际上很讨厌这个人,故意把他的东西拿走送给别人,还觉得属于不与取的开遮范围,这么分析就不太合理了。
开许的主要特征,一个是自心发心清静,一个是结果善妙,这两个都需要考虑。在都考虑到的情况之下,做这个行为确确实实不会积累恶业,并且会获得功德,是这样的一个原则。
上供三宝方面,有的时候家里人不了解佛教,对上供下施没有丝毫意乐。如果在他们能够接受的范围内(不是把钱全部拿走,家人可能无法接受的),把他们可以舍弃、可以接受的部分财物偷偷拿过来,代替他们去供养三宝、供僧、供斋的话,倘若自己的发心真的很清静,就是想借方便去替父母培一点福,也可以算是上供的范围。但是,也还是刚才讲的那些条件:要把握分寸,不要以粗大的角度想当然地觉得肯定没有任何过失——一定要观察自己的心态,一定要观察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起到的结果好不好?这些都考虑周全才去行持的话,会对自他有所饶益的。
对于下施方面,上师仁波切讲记中举了永明延寿禅师的公案。当时他就是管库房的,却挪用国库的公款去放生,按理说,他拿走了公款,这明显是不与取的罪业。但是,他的发心完全是为了救度众生,没有丝毫的私心杂念。并且他也知道,一旦被发现,自己会有命难,肯定是要被砍头的。但是他为了救度这些生命,宁可以自己被砍头来换取千千万万的生命,他有这样的发心,非常清静的舍己为人的发心,完全相合于菩提心的意乐,没有任何欺惑。最后国王也被感动了,无罪释放。这是个典型的公案,从这个角度来说,不与取是有开许的时候的,只要是清静的利他、实际也起到了好的作用,确实有开缘的。
以此为基础,上师仁波切还提到其他一些问题,比如济公和尚“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以及出家人吃肉喝酒的例子。其实,他们吃肉喝酒并不是因为自相续当中贪著酒肉,主要因为能够在度化众生、饶益有情方面起到真实作用——为了度化众生,他们宁可自己违犯吃肉喝酒的支分戒。发心这样纯净的话,确实都是开许的。但是,如果你的发心没有达到这种程度,后面自己又生起悔心的话,前面最好还是不要做。尤其济公和尚,他其实已经是一位圣者,圣者不可能以贪心去饮酒吃肉,那为什么显现这样的相?这跟他自身的因缘以及度众的因缘有着紧密的联系,但确实不是我们凡夫修行人随便就能学的。
以前上师仁波切也举过鸠摩罗什的例子。国王强迫鸠摩罗什,鸠摩罗什没有办法只好纳妻,其他和尚看到之后也想如此效仿。鸠摩罗什当着他们的面把一碗缝衣服用的钢针直接吞下去了,然后说:“如果你们可以做到像我这样吞针的行为,就可以娶妻生子”——内相续当中的境界确实有天壤之别的,所以,外在上面的行为并不是谁都可以去随学,如果没有内心见解的摄持,外在行为就有可能成为恶法;如果有内心境界去摄持,则会成为积资的方便。要看我们的自相续能不能用,而不要一味随学外在的相:和尚这样做,我也这样做;和尚那样吃,我也那样吃,这种想法就比较愚痴。按照大乘的角度来讲,吃肉是断慈悲种的,真正的成就者确实可以超度被己所杀的众生、被己所吃的众生;我们如果没有成就者的这种境界,还是不吃为好。因为你没有超度的能力呀!那就不应该享用。这就好像说,济公和尚可以做到“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我们自己却做不到的,只不过是满足了自己的口腹之欲而已。成就者做没有过失,我们做则只能沾染过失。对于一个聪明的人来说,不应该在自相续当中去沾染这些过失的,只能断除它。
妄语也是同样,如果是为了保护濒临绝境的众生性命或者保护三宝财产等说妄语是开许的,但以私欲欺骗他人是绝对不开许的。
妄语本身分为上人法妄语、大妄语、 一般妄语几种类型,由贪嗔痴三种心态摄持。
贪心所摄的妄语:为了求得名闻利养或者得到受用。不管贪财、贪人、贪物还是贪名声、贪地位、贪赞誉,都属于贪心的范畴。比如,因为贪心的摄持而说自己有修行、有功德,或者说自己是多么如法、清静的修行人,等等都是虚妄不实的语言。
嗔心所摄的妄语:因为讨厌对方就随便说妄语欺骗他,用虚妄的语言令对方不顺等等;
痴心所摄的妄语:因为愚痴心和无明,所说的语言并不真实,但这种违犯的情况相对比较细微一些(大部分妄语还是由于贪、嗔摄持而说的,这种妄语绝对没有开缘的机会,因为被烦恼所摄了)。
真正对妄语开许的条件之一是,对众生确实有饶益,比如教言原文中说的“为了保护众生的性命”。上师举了几个例子,比如猎人追过来问你有没有看到经过的獐子,你故意给他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让猎人找不到逃命的獐子;佛陀住世时,为度化丧子的妇人也运用了方便妄语,这些妄语是开许的;还有,别人得了绝症,你虽然知道,却安慰对方说不太严重,从心理疗法的角度来讲,这样的妄语也是开许的——只要不是出于私欲,也不是以利益众生作为幌子却把落脚点最终放在自己的私欲上,完全是从利他的角度才说妄语,并且这么说也确实会对别人起到暂时和究竟饶益的作用,以此为基础的妄语确实有开缘的时候。
还有一种妄语开缘的对境:为了保护三宝的财产。上师仁波切也提到,文革期间有很多修行人为了保护珍贵的佛经、佛像说了很多的方便妄语,他们并不是为了自己得到什么,而是因为知道三宝特别珍贵。很多佛经教典佛像因此被保存下来,现在都极其珍贵,这种情况都是有开缘的。
但是,不管拐了多少弯,如果你最终落在为了自身得到某种满足,或者达成自己的某个目的,而不是为了保护众生的生命和三宝的财产,哪怕只是为了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原因,并不是为了自己得到什么,所打妄语也是不合理的,绝对不能开许,因为它不涉及饶益有情和弘扬佛法方面的利益。所以,轻易不能说妄语,否则还是会沾染过失。
离间语也是一样,例如,一个行善之人和一个喜欢作恶的人相互为友,而且为非作歹的那个人势力强大,因为担心行善之人被他带入罪恶的邪道,而说离间语使他们分道扬镳是开许的。相反,使志同道合的两人关系四分五裂,说离间语绝不开许。
开遮离间语的角度是让行善之人能够远离恶友,否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行善之人如果跟恶友接触,肯定会损害自己的善根。
离间语行持起来没有妄语这么方便,为什么呢?因为你必须确定自己这样去做对别人绝对会有饶益,而对于一个凡夫人单单用自己的根识是很难把握这一点的,有一定困难。你还必须完全不参杂自己的私心杂念;还要能够观察到因缘,知道依止那个“恶人”绝对百害无一利。这些情况都考虑到了,宣讲离间语才没有什么过失。所以,把握离间语的分寸相对来说确实不如妄语那么容易。只有确定某佛教徒或某道友跟恶人相互为友后会越来越糟糕,你想办法说些离间的语言,在一人面前说另一人不好,把两个人分开,那你不会有挑拨离间的过失。否则,前面轮回过患部分也学过,说离间语可是会堕在八热地狱当中的!
另外,涉及到离间语的问题,还是要从正面角度上再再提醒大家:不要随便把志同道合的两个道友之间的关系搞得四分五裂,平时也不要随意在别人面前拐弯抹角地说些会让别人产生负面分别心的话,这都属于是离间的范围!虽然你的语言比较善巧,甚至还比较好听,却都起到了离间的作用。所以,包括这种好听话在内的离间语都是不行的。
道友和道友之间是一层关系,再引申开来就是师徒之间的关系。不要因为嫉妒心而随意离间,在上师面前说弟子的过失或在弟子面前说上师的过失,如果使得师徒之间产生分别,信心上面产生了隔阂,这个过失就更加严重!因为挑拨了师徒之间的关系。如果你跟这位道友在这位上师面前灌过顶的,你就属于是挑拨了金刚师徒之间的关系,那是要堕地狱的!这种过失特别严重!
所以,对于离间语的问题要把握分寸。原则上来讲,我对初学者的建议是能不离间,尽量不离间。因为自己的心很难掌控,有的时候我们说自己的发心比较好,其实里面还是掺杂了很多贪嗔烦恼和个人的意愿,你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样好,实际上对这件事情的整体没有比较周全、客观的分析,那么,你的行为就已经站不住脚了。很多方面都需要考虑,因为比较危险:一旦你做出了离间,却达不到离间所开许的情况,那就是徒造恶业,自己在轮回当中待得更久,对别人却起不到真实的饶益作用,这方面是要考虑的。所以,对于离间语,我建议能不做则不做,但也有要把握的原则。比如说,现象上你确实觉得两个道友中有一个是恶道友,另一个道友常跟他接触不太好,那你就正面劝告——但也需要善巧方便,而不是直截了当地说“你不要跟那个人接触,那个人怎么样不好……”,这样去讲可能不一定起到好的效果。你就直接从道理上去跟他分析,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让他明白取舍的道理、让他自己去抉择。这样做的话,稍微保守一点,但能把握住中道,避免说了离间语却没有起到好作用,最终结果不好的话,就成一件恶事了。
所以,身语七种开遮方面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地去行持,非常危险!只有相续当中真正具有大菩提心,修行确实非常稳固的修行人才能把握得住分寸,对于我们初学者来讲,确实很困难——就连善知识显现得跟哪个道友稍微亲一点,比如上师来了在别的道友家住,没到我家里住,心里就会不舒服,甚至做出更极端偏激的事情,怎么还敢随便行持七种开遮?我们一定要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修行,为什么要学佛?为什么要走解脱道?否则徒造恶业。我们应该用修行人的心态去把握自己,要知道自己的所做所言所行,最起码应该懂得善护自心、为自己负责,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个分寸要有把握。
恶语也是如此,对于以温和方式实在无法调伏的人士,只有以强制性的手段才能使他们步入正法,再有上师等宣讲教言揭露弟子的罪恶等,这些情况下口出粗语恶语是开许的。正如阿底峡尊者所说:“殊胜上师为揭露罪恶,殊胜窍诀为击中要害。”而轻视侮辱对方的粗恶语是不开许的。
能说恶语的界限就是你确确实实有纯粹的利众之发心,而且你知道用这种恶语能够调伏对方,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有时候我们会因为对方行为特别不如法而很生气:“为了他好,我就骂了他一顿,跟他说了粗语,狠狠吵了一顿。我也没有为自己,主要是想纠正他不如法的行为”,这样做对不对?对不对的界限,就看所起的效果对不对。如果对方起了更严重的嗔心,而且对你的话更加排斥,行为在之前不如法的基础上更加不如法,那你这个调伏就不算调伏!只是你自己看不惯而已。
如果你在烦恼心态的摄持下跟对方吵了一架、骂了他一顿,对自对他丝毫好的作用都没有起,这就是要遮止的!而不能说“看到他的行为不如法,我觉得很痛心,就把他狠狠骂了一顿。结果他后来根本不理我了,变本加厉地做更不好的事情”。如果这样,你从头到尾都是错的,不要怪别人,因为你整个过程当中的愤怒相并没有起到调伏的作用。你也没有意识到,其实你当时说的恶语主要缘于自己看不惯,是烦恼心引发出来的恶语,只是你自己没意识到而已,还以为自己在用恶语调伏别人,其实只是你这么以为而已;另外,如果你已经生气了,心里已经特别厌烦、看不惯对方的行为,在烦恼所摄的情况下说出了恶语,最终的结果也不好,那么你会沾染到恶语的过失,绝对会沾染。
开许说恶语的前提条件是什么?
第一,从自相续的角度来讲,没有自相的嗔心。说恶语一般都是嗔恨心,或者是嫉妒心、傲慢心,以愤恨的心态为主。真正能说恶语的人,他的自相续当中不能有嗔心或者愤恨之心摄持,而只是口说恶语,这是第一个条件。
第二,他完全明白,所骂的对境以温和的方式根本没办法调伏,只有以愤怒的方式才能调伏,并且,他确定依靠愤怒相可以让对方步入正道——这是第二个条件,也是最主要的条件,一定要把握。
如果你说恶语会对他起到饶益作用,而不是“看他不如法,我就用骂的方式骂了他一顿”,不是这么简单!一定要对他能起到好的作用;与此同时,你自相续当中也没有生起自相的嗔心——必须有这两个条件说恶语才是开许的,否则绝对不能开许!
还有,恶语的范围不光是骂人的语言,也包括温和的语言。语言虽然温和,实际会刺伤别人心的也属于恶语,修行人也要遮止。换句话讲,我们说出的任何一句话都要柔软,都要照顾到别人的心,不要让别人接受不了,这个原则一定要把握好。否则,说得温文尔雅,实际特别刻薄、特别尖锐,刺伤了别人的心,这就属于犯恶语的罪业。
开许恶语的两个标准,一个是确实能对他人起到饶益的作用;一个你自己还不生嗔心——这样子的话,可能也只有上师仁波切那样的身份才能做得到。我们什么时候说恶语是不带嗔心的呢?很困难哦!而且,我们所说出的恶语确实能对别人起到好作用的,这一点把握起来更加困难!只有真正的殊胜善知识才能做到。
要记住阿底峡尊者“殊胜上师为揭露罪恶,殊胜窍诀为击中要害”的教言哦,这个教言很重要!重要在哪里?
真正的上师瑜伽修法里要求:座上的时候忆念上师去观修;下座后,你在后得位要意识得到:“一切声音都是上师的声音,一切显现都是上师的幻化游舞,一切分别都是上师的智慧”,要有这样一种能力——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引用这个窍诀?因为在家的修行人不能天天跟在上师身边(其实出家人也很难天天跟在上师身边),上师很难天天用恶语的方式批评你。如果没有机会,“殊胜窍诀为击中要害”这个教言是否就用不上呢?不一定。面对自己碰到的痛苦之事,你要意识到:这就是上师的加持,上师通过加持让你往昔所造的罪恶提前成熟,以一种身心痛苦的方式消业。
对一个不修行的凡夫人来讲,受苦就只是白白受苦,感受以前所造恶业的果报:作为修行人,虽然以前造业现在同样要感召果报(这个业果规律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但跟凡夫却有了差别,差别在哪里?
通过你的观想,通过你的修法或者意念,使得痛苦不再是一种白白受业的结果,而变成了一个积累资粮的因缘。你能否意识到“痛苦即上师,快乐即上师;幸福是上师,不幸福也一样是上师”?你能否意识到?这是最殊胜的一个要诀哦!所谓“殊胜上师为揭露罪恶”,不一定是上师本人来揭露你的罪恶,当别人揭露罪恶的时候,你能把他观想成上师吗?
从离间语、恶语的角度来讲,不要轻易揭露别人的过失,这在华智仁波切的《自我教言》里也讲得非常清楚(恒需隐秘有三种:隐秘自己之功德, 隐秘他人之过失,隐秘未来之计划),要隐藏别人的过失,宣扬别人的善事;隐藏自己的功德,发露自己的过失,这是作为修行人需要把握的原则。 我们不能轻易去揭露别人的过失。但是,当别人揭露我们的过失的时候,你能视他为上师,并想到这句“殊胜上师即为揭露罪恶”吗?你能把他当作上师一样的对待或观想吗?你能否意识到,这其实就是上师的一种加持:最殊胜的上师就是揭露你罪恶的上师!这个角度你能用得上吗?
另外,我们自己需要把握分寸,不随便说刺激的话伤害别人。但是,当别人说的话真实击中你要害的时候,你能想到这是上师的加持吗?这可是修行的要诀哦:“殊胜上师即为揭露罪恶,殊胜窍诀为击中要害”要这样去用!不能只想着上师来揭露自己的过失、击中自己的要害,不是这么简单的!我们有多少时候能让上师来揭露自己的罪恶?很难的。但在生活当中,时时刻刻都会有揭露你罪恶的人、击中你要害的人。如果能认为“这就是最殊胜的上师对我最殊胜的加持”,从这个角度上把教言运用起来的话,你就是一个标准的修行人,是这样的道理。
轻视侮辱对方的粗恶语是不开许的:自己要把握分寸。刚才已经分析过了,一般情况下很难开许轻视侮辱对方的语言。如果语言很温文尔雅,实际却是对别人的轻视或讽刺,或者说出去很尖锐会刺伤别人,也都不开许的。
说绮语也是一样,对于爱说爱讲的有些人,以默然禁语的方式不能使他们趋入正法,只有通过权巧方便才能令他们进入佛门,这种情况下说绮语是开许的,而说些让自他心思散乱的无稽之谈并不开许。
这里讲到绮语的范围。
刚入佛门的人有很多世间的习气和爱好。如果你跟他说世间方面的话,没说佛法里面的道理,从所说跟解脱不挂钩的角度来讲,确实属于绮语。但是,如果你的目的是把他引入佛门,因为他喜欢谈这些,你才跟他聊这些,进而把他逐渐引入佛门、从他喜欢的角度渗透佛法的道理、让他明白佛教教义的殊胜性、让他感兴趣之后愿意趋入佛法——如果能够达到这些效果,你就可以说绮语,这是开缘的,而且这样去说也绝对不会有过失。
因此,说绮语是否开缘也要观待自和他:一方面,并不是你自己爱说绮语或有贪嗔之心,不是你喜欢滔滔不绝地谈战争、谈爱情、谈好莱坞的电影,你没有这样的贪染心;另一方面,你完全知道对方必须得依靠这种方法引入佛门,并且也起到了实际的饶益作用。
所以,七种身语业的每一种都要达到标准才会开许:一个,自相续不沾染贪嗔痴;另一个,对他人确实起到饶益。任何一个条件不具足都不能开许。如果你对他没起到饶益,不开许的;如果你自相续当中生起了贪嗔之心,也是不开许的。两个方面都要把握住。
上师仁波切在这里也举公案说明,迦叶佛在世的时候,文殊菩萨故意在外道当中说佛陀的过失,但其最终目的是为了引外道入佛门。因为菩萨的发心极为贤善并符合上面两个条件:一个是菩萨自相续当中没有嗔恨佛陀的嗔念,绝对没有,完全是以慈悲心、菩提心摄持,只为了利众的发心;另外一方面,他确实度化了这些外道,起到这个作用了,如此情况下才有开缘的。一般绝对不敢诽谤佛陀的,作为初学者无论如何不敢,因为这种罪业特别严重!但是,真正的大菩萨,文殊菩萨这样子的就可以去行持,因为具有很多善巧性,怎么行持都是善法的结果,是这样的。
还有些特例,比如某个人的违缘特别多,生活工作包括身体违缘都很多,特别郁闷,想自杀。这时候你就用各种方式,开玩笑啊、逗她开心啊、说让她有兴趣的话啊,来开导并帮她抒解想死之心。这个时候,你说多少绮语都没问题,属于可以开许的情况。
但是,对一般的修行人来讲,平时的绮语还是要尽量遮止。尤其在家居士在组里共修的时候,因为把握不住分寸,讨论着讨论着就开始东家长西家短,前面还扣着法义分析事情,最开始还能把得住,到了后面就把握不住,变成说人是非了,出现这种情况其实是属于绮语的范围哦!所以,我们需要有个正知正念,只是放任自己的心思散乱就不能在法上对他人真正起到饶益的作用。有些人解释“分析这个能让我真正体会到无常和轮回痛苦”,但侧重点还是喜欢说这件事情,所找的理由只是骗自己的话,那就没有什么意义,真实来说就是无稽之谈,不开许的,否则也会有罪业的产生。
身语业七种开许全部讲完了,再看意方面的。
由于贪、嗔、邪见三种意罪业,不可能有转变成善妙动机的情况,只要一生起恶分别念,就必然是不善业,因此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人也没有开许。
“任何时候”、“任何人”这两个词是特别重要的,有些道友不要想着说密宗当中对意业就有开许。其实,任何时候、对任何人都不开许意业这一点在密宗中同样成立(注:七种身语业尚有开许,三种意业绝无开许)。
上堂课从戒律的角度提了一下三戒遮需皆圆的问题。密宗当中确实有很多殊胜的行为,但它的前提条件就是自相续不被贪嗔所染,否则,怎么可能依靠这些行为马上成就呢?那就颠倒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现在世间人的贪心嗔心多大呀,不是马上成就了?所以,那不是自相的贪嗔之心,而是在自相续完全不被贪嗔之心染污的前提下,观待自身已经达到的修行境界(这种修行也不是初学者能够行持的),为了打破最细微的分别(贤劣、取舍、好坏分别)才开许做一些禁行行为。前提条件是没有被贪嗔痴的邪见所染;为了快速成就并行持利他事业,有做这种殊胜行为的大必要性。只在具足这些因缘的情况下开许,否则是不开许的。
但是,任何时候、对任何人也都没有开许贪嗔痴的不善业,不管小乘、显宗还是密宗同样成立。只不过道友们没有系统学习密宗的戒律,否则会发现密宗戒律的要求其实非常非常严格,绝对不是我们想象的好像学了密宗之后什么都能做,小乘的别解脱戒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想法其实都是没有闻思经教的想当然,特别幼稚而且很不合理。没有学过密乘戒,你怎么知道密乘什么都能做呢?学都没有学过,都不知道戒条的安立,怎么知道什么都可以做呢?其实,密乘戒比小乘戒要难守的多、难守的多!
密乘戒中有一些共同的戒律,甚至对吃肉都是直接遮止的,这在大乘的戒条当中都还没有。大乘菩萨戒按照龙猛菩萨的观点就是二十个戒条,这二十个戒条都没有在文字上面说吃肉犯根本戒,没有这样讲,但密宗当中却有。密宗的要求其实非常严格的。虽然里面确实有一些殊胜的享用五毒的行为,但是,这不是具有自相贪嗔五毒的享用,那是绝对不开许的。所以,任何时候、任何人,都没有开许以贪嗔痴三种意罪业来行持所谓的解脱道,这都是不开许的!
以简单的方式稍微讲一下,如果学了密乘戒的戒律,邪见或相续中的疑惑马上就能打破,很容易的。而且会了知密乘的修法其实又了义、又严格、又迅速、又殊胜,不会沾染上丝毫意方面的罪业,绝对没有任何染污心,是非常殊胜的法门。
所有善不善业的作者唯一是自己的这颗心,尽管身体的一举一动、口中的一言一语并没有表露出来,但是心的分别念也往往会带来巨大的善果与严重的恶果。
一切修行的关要都在发心上面。一定要常常去调整自己的发心,让自己的心经常处在一种善念当中,这是特别重要的。
前面几堂课也提到过,修行不要看外相。有些道心比较强的道友比较纠结,就觉得自己作为在家人的修行环境非常受限。其实,大乘修法不是特别强调环境这一点。当然,作为初学者应该尽量以寂静的环境作为修行的助缘,这一点我们绝不否认,《亲友书》里也以四大轮的方式宣说过(“生中依善友,及发于正愿,先身为福业,四大轮全获”,中土为顺境是其中一条)。但是,真正从道理上来分析,大乘修法不是特别强调这一点。
大乘的修法是把生活所有的点点滴滴转为修行的方便,也就是说,在复杂的生活环境当中,你能够善护自心就是一种最殊胜的修行。不管碰到好事、碰到不好的事,你都能保护自己的心,让这颗心经常处在善念当中——这个修法不容易,但却非常殊胜,也很适用于在家修行人。对出家人来讲其实也是如此,不管做什么都要护持自己的心,安住在善念当中。只是在家人所面对的对境多一些。
不管碰到什么样的事情,你要学会让自己处在善念当中,善心是一种很自然的快乐的心态。如果你能够把握得住自己的心,你相续中的善恶之果自然已经有一个明显的结论了:假如你常常处在善念当中,福报怎么可能不圆满?反过来,你外相上做了再多善法,心态上却经常跟人家竞争,要不就嫉妒、要不就比较,要不就傲慢,要不就生起贪嗔,所做善事都是自私自利的发心,最终目的只是为了达到一种自我满足,这样去做事情的话,你的福报从哪来呢?表面上的善行能够圆满福德吗?当然不能,差得远了去了。
所以,我们要懂得护持自心——这是本课和下堂课最主要的内容,这两堂课非常殊胜、非常重要。你如果能够把握这个环节,这辈子肯定是个很好的修行人。要学会把握呀,不要忘掉了。这两堂课学完就学完了,以后你不一定有再学一遍前行的机会,作为末法时期的人,从缘分、福报、时间、精力上来讲都是很困难的。但是,对于这里的一些关要环节,我们记住了以后把它记一辈子,这还是有机会的。你要记得住,平时也要在这个方面去用功:如果你能够把自己的心经常保持在善念中,你的福德将依这个因缘而圆满;如果把握不住这一点,你外相上面念了多少咒、顶了多少礼,做了多少善法、放了多少生......福德都没有办法圆满!你离解脱还是遥遥无期。对于这些道理,一定要把握住它的关键环节。
所以,我们每个人要经常观察自己的心态,如果处在善心之中,理应生起欢喜,(随喜自己的善心)尽量使善业与日俱增(你要护持自己的这颗善心,如果能够一直保持住,善业就会有一种增长的相。善心越来越强大的话,即使你平时什么都没有干,你的功德也会增长。所以,如果要使自己的善业与日俱增,就要尽量在心上面下功夫);倘若处于恶意之下,那就必须立即忏悔,而且暗暗自我谴责:(这些修法特别重要,平时对治的时候就要这么去想)我这个人真是恶劣,虽然听闻了那么多正法,竟然还生起这样的恶分别念,实在惭愧。并下决心从今以后我一定要努力使这样的分别念在自相续中永不再现。
道友们学佛后都很希望自己能够按照佛法的标准做一个如法的修行人,但实际却发现,心中其实充斥着贪嗔痴等五毒烦恼和各种邪见,沉湎于散乱的心思也不计其数,自己也很郁闷:“这样子怎么修行啊?”学法是学得很高兴,一对着佛法就觉得自己很糟糕,自己都不愿意看自己。
怎么办呢?需要一个对治的过程。尤其初学者刚开始的时候,对治力也弱,正知正念提不起来,知道要提但是提不起来,这个阶段是比较痛苦的,很难受。但是没有办法、没有退路,修行这条路就是这样,走不过去也得想办法走,不存在退路的问题,你只能是扛过去、只能是坚持过去。最开始一整天可能生一百个恶念才有一个善念,有时候甚至连一个善念都生不起来。但是,就这样坚持下去,经常这样去串习、这样思维、这样发愿:“愿我今天所做的功德能够改变我的心,让它变成一种善的相续,远离恶分别念”,经常这样去发愿。时间长了,你会发现一天当中生起了十个善念、九十个恶念,再这样坚持修下去……这是一个逐渐改变的过程,可不要想一蹴而就哟。不可能今天闻了法明天就一个恶念都不起现了,没有这样的修行人,也不可能存在,大部分根性的人都要从这个角度来分析。
一定记住这段教言,懂得常常善护自心,让心时常保持在一种健康、安乐、善良的状态当中;平时要修随喜或者自他相换,碰到不好的事情就换个角度去思维,就像前面举的例子,哪怕看到半杯水也应该修一个开心的心念:“多好啊,还有半杯水!”,要学会这样。
有居士问过一个问题,说他明明知道菩提心的修法特别殊胜,每天早晨也坚持最少修半小时菩提心,但他发现自己这半个小时修得一塌糊涂,要不就昏沉、要不就散乱,要不就是东想西想,坐是坐了半个小时,但是质量特别差,心里很难过。他一方面知道这个法殊胜,也知道人生难得、寿命无常,他也很想珍惜,但他的心不配合,所以非常难过地问:怎么办呢?
其实,这是修行的正常过程。初学者一开始禅坐就是这样的:昏沉、想睡,要不就是东想西想,什么陈年烂谷子的分别念都会往外冒,根本控制不住!那我们就不坐禅了吗?当然不是。你要换一个角度想。
假设坐了半个小时,只完成了《日修闭关要诀》里最开始五分钟的前行修法,到正行的时候开始抛锚或者打瞌睡了。那我们就要分析一下,不管怎么样,以前你从来没有这样子观修过,也从来没有这样子发心过、作意过,调整心态过,也没有念过百字明,从来没做过!现在,最起码你在五分钟里做了一遍日修的前行修法:净除语障、清静意业、调整发心,端直身体做了毗卢七法——这些也有功德!时间长了,你的力量慢慢强大起来之后,半个小时禅坐当中,你就有可能把握了七八分钟或十分钟,再往后面越来越长……这就是一个修行的过程。所以,你要随喜自己“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有五分钟专注地缘在菩提心上面了。先不管有没有感受、验相、觉受,先不管这些。最起码,在这五分钟里我确实一门心思地想着菩提心的法义、祈祷并发愿我的相续当中能够生起菩提心,这个我是做到了”,你要随喜自己。
修行要保持一种不过份强求但也不懈怠的心态。要客观地认清自己,但也不紧不松;你要时时刻刻警觉自己的念头,能够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想什么、干什么。只有把握一种平稳的中道的心态,修行才容易成功,也才能够长期坚持下去。而不能是前面精进得不得了,几天不睡觉地拼命修法、诵经、磕头,到后面一点验相都没有的时候,越紧,分别念越重,最后对修法都开始产生厌烦心,甚至排斥心:就像胆病者看到油腻食物一样“干什么都行,就是不想打坐了”——变成这种情况的话,都说明自己没调整好。
当然,这个地方不是具体讲什么修法,而是要懂得“善护自心”。这句话特别有讲究,有很多方面需要注意。所以,我们要学会调心,有调心的智慧,尽量不缘任何外境乃至缘法、缘修行生起负面的情绪,否则,那个时候就会不想修也不想做。烦恼特别严重实在遮止不了的话,就去祈祷和忏悔,并经常去发愿。做任何善法,愿力很重要。如果觉得自力特别弱,经常控制不住地生起分别念和恶念,就在做顶礼的时候、供灯供水的时候,做一件善事或者闻思、共修完了回向的时候,专门针对这个问题发愿:“愿以这些功德让我的相续清静下来、让我远离贪嗔痴、让我缘于正法的意乐和意念能够增强”。你这样长期去发愿,因为把善根都回向在这个点上了,善根就能在这个点上起作用,长年累月坚持下去,心慢慢就会改变。
就这样,首先通过祈祷、回向、发愿——借助他力的方式来调整。到了后面,你的心力增强了,对善法的意乐真的生起来了,你兴趣来了,那个时候,你自己的自力就能起得上作用,这样就会有一个良性循环。
所以,平时要把自己学的法用起来。大家都学过三殊胜,回向、发愿全部都学过,那就要学着去用,而且要用得巧,实修过程中碰到违缘时就学着用这些法来对治自己所面临的问题,而不要一碰到违缘就求上师或者哭哭啼啼,总是这样也不行的,毕竟,修行的路早晚都得自己走。如果能把自己所学的法用得上一些,对修法来讲也会特别殊胜。
我们无论做任何一件善事,首先务必要详详细细观察自己的动机,如果确实是善的动机,就去做那件善事;如果处在与别人竞争的心理或者装模作样、贪图名誉等心态中,那就必须要认真加以纠正,做到以菩提心来摄持;如果不论怎样也无法扭转自己的动机,还是延缓做那件善事为好。
如果确实是善的动机,就去做那件善事:发心是善的话,不管别人说你好或不好都去应该做,但这一点其实很难做到。有些人发心很善,但是,因为顾忌别人的说法或者误会就不敢做事了,这种情况特别多,原因就是善心还没有那么稳固,悲心也不够强烈。缘着世俗的说法、周围的不理解、别人的误解,他就退缩不做了。这其实还是一种“独善自身”:“把自己管好、保护好,把我自己的心护好就可以”,只能做到这个份儿上。所以,利他的发心其实不容易的。如果能真正发出殷重的利他心,不管别人对自己怎么样,赞叹也好、诽谤也好,该做的自然会去做,绝对不会受外境的影响。当然,这里只是从教理的角度分析,要想真正做到,还得是脚踏实地一点一点去串修。
以后要逐渐串习大悲心、菩提心,这是需要一辈子时时刻刻去修的。随着串习,自己的心就会越来越坚韧、越来越堪能。
如果处在与别人竞争的心理或者装模作样、贪图名誉等心态中,那就必须要认真加以纠正,做到以菩提心来摄持:表面上行的是善事,实际是跟别人竞争的心理,佛教徒也都有很多这方面的体现。单单闻思、考试、学法这些方面,很多时候我们用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一种竞争——“我要超胜他,我要做到最好,做到组里比较优秀的”,还有很多理由在外相上:“我是组长,做不好怎么带组?”如果是纯净的利他心,当然不遮止,这是很好的想法。但是,如果你掺杂了自私心,只是以竞争的心态想超胜组里所有人,以此带来一种满足感和优越感的话,以这种发心和动力,虽然也在精进地闻思学法,学会的要求全部都能超量完成、做得非常到位,但是,功德有多大就不好说了,还是要观察自己的发心。如果发现了问题,不要着急,一点一点去调整它、再调整它、再调整它——这就是修行的过程。
谈到“装模作样”,我们大部分是为了表现自己是佛教徒才做了很多相关的发心,只是为了表现自己是一个佛教徒而去行持——这种心态蛮坚固,有时候自己都意识不到,只认为理所当然,还没能用智慧的双眼去客观地观察和认识自己的心,还没做到。
当然,这些都是过程,得要一点一点调整,一点一点成熟自相续。修行是很漫长的,急不来。那么,现在自己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假如做不到其它的,从某个角度上来讲,即使装模作样行持善法也比不做好——这还是要分层次来观察的。
此处的教言比较严格,我们在交流法义时应该强调把行持善法时装模作样、贪图名誉的心态扭转成以菩提心摄持。但是,在我们的发心还没有到位的时候,是否就不做这件善事呢?客观分析,如果这件善事对别人确实有一定作用,比如放生或者某种对整个地区确实能够起到好作用的发心,虽然你的发心不是特别清静,但确实能对他人起到好作用,那么,就去做它。因为真实的菩提心不是一天就能生起的,也不是一了知道理马上就能纠正过来,这也需要一个过程。我们尽量清净自己的心,只要意识到自己有强烈执着名利的想法,就应该忏悔并呵责自己。如果经常予以对治并提醒自己,再去做善法也是可以的。
按照此处的严格标准“不论怎样也无法扭转自己的动机,还是延缓做那件善事为好”,如果没有以菩提心摄持,华智仁波切说延缓做善事。但就像刚才分析的,即使自己掺有名利之心不是特别清静,但也有一些想做善法的心。如果这个善法确实比较殊胜,能够起到好作用,也确实给道友提供了方便、救度了很多众生,比如组里共修时,不管你是怎么样的心态,确实对别人起到一些帮助作用的话,还是要去行持。
所以,对于这段内容应该一分为二、中道地分析:单从自己心态的角度来说,以菩提心摄持才是一件纯净的善事。没有菩提心摄持,实际上就掺杂了烦恼。因此,我们要尽量遮止自相续当中贪图名誉、装模作样、表面竞争的自私心,确实要遮止,并要通过修行逐渐断除;另一方面,站在对境的角度侧重分析,如果这件事情确实对众生有利益,我们还是要尽量去行持。也就是说,需要把握自心和对境两个方面的原则。
下面再来看几则奔贡甲尊者的公案。这些公案特别殊胜,尊者的修行之心就像金子一样非常纯净,这种发心确实让人很随喜,金子一般纯净的修行人怎么可能修行不成功呢?如果我们也能这么坦诚、老实地学佛,也能这么客观地、一点不掩盖地面对自己的心,那么肯定能成为一个像奔贡甲那样的修行人。虽不一定要像奔贡甲格西那样把自己做的事情公开发露“我今天干什么了、有什么不好的心态”,不一定要跟别人说。但你自己意识到了,并一点一点、默默无闻地开始去调整、去对治,长年累月坚持下来,肯定是一个很好的修行人。
奔贡甲尊者的公案特别具有加持力、非常殊胜,修行就是要这样客观地面对自己,坦诚的、不掩盖的、不狡诈的、不圆滑的,老老实实去面对自己这颗心,发现问题就去对治,再发现了,再去对治。最终肯定是有成就的
从前,有许多施主预先约定前来拜访奔贡甲格西,当天上午,格西在三宝所依前摆设供品,装饰得极其美观。(他在摆供品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其实我们很多时候也是这种状态:突然开始刻意地装扮自己并做很多准备,那个时候压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么,从表面看,把佛台装扮得漂亮美观有错吗?没有错呀,它是一件有功德的事情)当时,他观察自己的动机,(事情本身没有错。但是,观察自身的动机,不是真正缘于对三宝的信心才去装饰佛台的)结果发现竟然是为了在施主们面前显得庄严的不清净心态,(这是一种智慧力啊!有时我们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想法,没办法看清自己想法的根源在哪里,到底出于什么动机来做这件事情?自己都分析不出来的,这是需要智慧力的。当然,这也得慢慢来,一点一点地学,逐渐逐渐成熟也就学会反观了)于是顺手向三宝所依和供品上撒了一把灰并自言自语:“你这个比丘不要那么虚伪。”
这种修法太令人随喜赞叹了:他的心像金子一样,很客观、很老实地对待自己所有贪嗔恶劣的不好想法,一个方面,他没有用特别自卑的方式来责备自己。另一个方面,他也没有高举,不会因为自己特别老实、时时刻刻都在反观自心而产生高举。他的心摆得非常稳:发现不对就调整,调整过来也没有沾沾自喜;发现不对的时候,也没有自暴自弃,就是不断去面对自己的心、不断去反省,一反观到自己不如法的地方,马上就用佛法的力量不断地调整、调整、调整……调整到后面,成就了!就是这么简单。
修行过程要说简单也很简单:不要掺杂过多的分别、过多的想法、过多的对比和比较,就老老实实面对自己的心,老老实实的!不要观待别人觉得“我得这样子,人家才能知道我是一个好修行人”,这么想就说明你还没有真正认识自己,也没有处在客观调整自心的状态上。不要观待别人,就是老老实实面对自己的心!自己的心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老老实实去调就好了,这才是特别好的修行状态,奔贡甲尊者的这段公案就能体现出这一点。
上师在这里还强调说,按照藏地的民俗来讲,撒灰是特别不好的一个行为。从藏地的民俗来讲,往别人的方向撒一把灰是最恶劣的一种行为,特别不恭敬、不如法的,让对方感觉受到了很大侮辱。这样的行为,帕单巴尊者为什么还说它是所有供品当中最殊胜的呢?就是缘于奔贡甲格西那颗珍贵的发心,他发现自己的心态不对,于是在佛台上面直接撒灰,以此来遮止自己想在居士面前或者信士面前显现庄严的心态,他就撒在那里等着客人来,再没有去动它,就让客人看到佛台上面布满了灰尘,故意让他们看到,以此来对治自己攀缘的心态,这样的修行是非常非常殊胜的,真的是非常殊胜的,我们要随学。
帕单巴尊者得知此事后说:“西藏的所有供品中,要数奔贡甲的那一把灰尘最好。”
修行人像金子一样纯净的心当然是最好的供品了。最殊胜的供品是在自己的心上去安立的,最殊胜的忏悔也是在自己的心上安立的,最好的积资还是在自己的心上安立的。所以,佛教八万四千法门都是以调心作为最终目的,作为修行人我们也应该把握重点,平时不管做什么样的法行都要常常反观自心,观察自己的心,然后去调整它,特别的重要。
因此,我们随时随地要仔仔细细观察自相续,一旦心术不正,有造罪的苗头出现,就要马上意识到,并且忏前戒后,(忏前:忏悔之前所犯的;戒后:戒除、制止后面还可能造作恶业的苗头)绝不能让自相续与恶业同流合污。(修行人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一点)当然,在凡夫地的阶段,相续中不生起恶分别念的意乐加行也是不现实的事情。(凡夫人不可能不生恶念。如果不生恶念,这个凡夫肯定只是显现的凡夫。凡夫人的特点就是生烦恼,之所以叫凡夫也是这个原因,凡夫不生烦恼不现实,关键一点是生起恶念就去调整,这是我们能够做到的,让我们现在就不生恶念则无能为力,佛来了也没办法。但生起恶念的时候我们能调整、能改变,现在就要在这个方面下功夫)
从前,奔贡甲格西来到一位施主家中,当时各位施主出门在外。格西心里琢磨:我没有茶叶,不如趁机偷一些茶叶,留着以后住山修行时用。当他把手伸进茶叶袋里时,立即提起正念。于是,他大声呼喊施主们:“我这个人正在干偷茶的勾当,把这只手从手腕处砍断。”
奔贡甲在家的时候很凶悍,一说奔贡甲来了,居然能把人吓死,也没几个人能做得到了,这么强悍、凶猛,可以说是一个恶人,修行的时候也同样体现出他那强大的心力。所以,在佛教里面,即使曾经是十恶不赦的人也不要紧,关键自己愿意去改、愿意去对治,用法的力量去调心,什么样的人都能成就。包括像他这种人见人怕的大恶人同样有机会获得解脱,奔贡甲确实也是即生获得解脱的。
看这个公案,因为他在家是做强盗的,强抢和偷取的习气很重,看到施主家里的茶叶就起了偷盗的想法。源于在家时候有偷盗的习气,出家以后同样留着这样的习气。作为在家修行人,以前不学佛的时候是什么习气?现在学佛了,很多习气也断不掉,还是很喜欢散乱、很喜欢世间的东西,怎么办呢?其实很正常。这也是要通过不断地闻思和不断地串习去一点点断,需要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并不是一成为佛教徒就能断尽所有的习气。奔贡甲也是这样,他已经住山修行了,已经穿了出家的衣服,还是直接了当就想偷,手已经伸到茶叶袋子里面,加行都具足了,已经开始偷了。但是,这个时候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已经出家学佛,已经是一个修行人的身份,偷盗绝对是不合理的,当时他用了什么对治方法?他意识到了,把手缩回来不就行了吗?谁也没看到,手缩回来就已经是对治了,但是,他直接大喊,这样来对治自己的偷盗习气!这种方法断起来真的是非常的……怎么说呢?就好像他在家时用的利刃一样,断得好狠喔!这种断习气的方式,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到的,多没面子的事情!有几个人能做得到呢?人总得要留一份自己的自尊。他这么做,确实让人感觉到那勇猛的对治心力跟他在家时的样子差不多,非常强悍。
他的对治方法,不是把手缩回来告诫自己以后再不拿了(意识到了就已经是好事情),而是直接喊起来,用另外一只手把自己还放在茶叶袋子上的那只手抓着大声喊:“快来人,有人偷茶叶!”。施主进来以为真的有谁偷茶叶,实际上是他自己抓着自己的手,自己抓着自己!以这样一种修行的分量,怎么可能不成功呢?他真的是个好修行人!不管他之前的习气多重,缘于这样的修行方式,他即生当中获得了解脱的机会。
上师引用了《弟子规》当中的教言:“过能改,归于无。倘掩饰,增一辜。”如果能改正过失,就相当于没有了过失;如果有了过失还掩饰,又增加了一个过失。反问自己,我们在修行当中有多少掩盖和虚伪?有多少表面上的善法?这些都掩藏在自相续里,所以修行很难成功、进度也很慢。如果真的能像奔贡甲尊者这样老老实实地去对治自己的心,确实令所有修行人都交口称赞的。
阿底峡尊者也这样说过:自从我本人进入别解脱门之后,可以说是一尘不染;(这个地方说,阿底峡尊者对别解脱戒可以做到一尘不染,根本的、支分的,比丘是250条戒,他都能一尘不染的守护。戒律里面也是这样说的,别解脱戒是最好守的,菩萨戒相对难一些,密乘戒最难守。密乘戒的要求非常高、非常了义,所以很多凡夫人经常会犯支分戒。并不是受了密乘戒什么都能干,好像杀盗淫妄什么都能做——那是一种特别愚痴的见解,不了知密乘戒、不学习密乘戒、不了知密宗教理,随便这样去想的话,只能是沾染罪业而已。)对于菩萨学处,偶尔出现过一两次过失;(按照龙猛菩萨的观点,菩萨戒就是20条戒还有46种恶作,尊者基本上也是守得非常圆满)而步入密宗金刚乘以后,虽然零零碎碎的过失屡有出现,但(都是当下忏悔,)从来没有让堕罪过夜的情况。
密乘戒很不好守,要求很高,经常容易犯过失。虽然这里没办法细说,道友们却要明白;解脱越快、越殊胜的法门,要求也越严,而不可能随便享用贪嗔痴,没有这种说法!自相续里真正的贪嗔之心是绝对要遮止的,否则怎么可能迅速成就呢?那就非常颠倒了。密乘戒其实很难守,所以这里才说包括像尊者这样殊胜的成就者显现上也经常会犯一些支分的过失。但是,尊者做到了什么?“我没有办法不犯,但我犯了以后当下就忏”,这是我们要随学的重点。我们也做不到不犯,所以,犯了以后当下就忏是很重要的。
后面学到不共加行百字明的部分就会讲到,作为修行人,无论如何每天早晨或者晚上一定要念21遍百字明或者108遍百字明,它能起到对治堕罪的作用。如果你当天起了种种贪嗔分别或者做了不如法的错事,当天就忏悔,这就不欠账。否则,时间拖得越久罪业越增长。前面一堂课说了,一颗种子生百果,罪业有一种增长的相,不及时忏悔的话,后面就会增长,那就更难忏净。如果当天能够及时忏净,最起码当天的罪业能不增长,你再精勤努力地修行断除往昔的恶业,那你就离解脱越来越近了,这是特别重要的环节!所以,不管平时多忙,还是要尽量保证早晨起来念21遍百字明(或者在晚上临睡前念21遍)。如果时间充足一点的道友,能念108遍是最好的,哪怕你在上班的时候念。如果做不到的话,最起码也要念21遍,这样一来,自相续当中时时刻刻产生的恶分别念、贪嗔之心、所沾染的罪业当下就有清静的机会。
所以,《前行》是个特别殊胜的修法,里面的字字句句都非常重要,而且对于一个修行人来讲是极具有加持力的,要好好的学哦。
尊者在行途中也是一样,每当闪现恶分别念时,马上取出一个木制的曼茶罗,立即忏前戒后。
后面会讲曼茶罗,它也是不共加行之一,曼茶罗能够起到积资的作用、也能起到净障的作用,非常的殊胜。阿底峡尊者就是依靠修曼茶罗的方式来净除罪障的。当尊者在行途中发现自己生起了一个恶分别念,觉得自己这样想很不对的时候,立刻就会从马上下来,当下就坐在地上开始用木质曼茶盘开始忏悔——这种修行人真的非常难得,我们如果平时能够觉察自己起心动念中的恶念,并能在当天积极忏悔的话,修行也肯定有增长的机会。
在攀耶嘉的地方,有施主在众多格西聚集的行列中供养酸奶,当时奔贡甲格西坐在行列中间。他看到施主给位居前列的人供奉了大量的酸奶(酸奶是三白三甜之一,藏族人特别喜欢的一种食品),不由得心想:这么好的酸奶轮到这里,似乎已经没有我的份了。当萌生这样的念头时,他紧接着便提起正念,认识到自己的思想不对头,于是暗暗自责:“你这位比丘对饮用酸奶居然有这么大的信心。” (真的很随喜哟!想吃酸奶其实不算是特别不善的心念,但也是属于一种细微的贪心。有些道友不喜欢吃酸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每个地区的风俗习惯、饮食习惯不同,所以奔贡甲格西会对酸奶有这样的希求心,但也没有什么过分的。学院周围的一些藏族老乡会在法会的时候供养僧众酸奶,僧众都非常欢喜,很喜欢吃,那是天然的美味——但奔贡甲对这种心念也在对治)。随即把碗扣下。当供养者来到跟前请他享用酸奶,因为生起了恶念,格西对他说“我已经饮用过了,实在不想再享用。”本来,他只是想和所有比丘平等地得到一份,并不含有什么不善的成份,但仅仅因为想到自己有希望获得好酸奶的私欲,就全然放弃了享用。
通过这些公案可以了知,一个好的修行人是在哪里体现的?不在别的地方,就在正知正念上:
能不能常常把握当下?能不能经常观察自己当下的念头?这个就是正知。
把自己的念头调整到善心当中,这就叫正念。
正念像绳子,把自己的心系念在善法上。
正知就是觉知自己当下正在想什么、正在做什么、正在干什么。
正知是一种智慧力。
正念是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心在什么位置。如果已经偏离轨道了,就把它收摄在善念、善所缘当中。
正知正念是修行人经常要用、要把握的。如果具有正知正念,修行肯定不会差。如果没有正知正念,形象上的善法做得再多,也不好说自己到底培积了多少功德,确实是要打问号的。
奔公甲尊者正知正念的能力就特别强。他的烦恼其实很重的,这是缘于他在家时候的习气不那么容易调整。但是,由于他的正念也特别强,以他这么强的正知正念的力量,调起来就特别快,烦恼的起现反而成了他修行最好的方便。所以,烦恼的起现就不是问题、不是障碍了。每一次烦恼起现的时候,他当下就以最快的时间去调整它,他的修力就越来越增上,这些烦恼反而成了他修行成就的顺缘了!
我们修行其实也是这个道理,只看自己的对治力强不强。所以,要常常去调整、尽量去调整。如果能像奔公甲尊者那样时时刻刻反观自心、时时刻刻断恶从善的话,就像讲记中说的:“久而久之,烦恼的力量就会逐渐削弱,自相续就会完全充满善业”。相续中充满善念的话,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功德的,那就是最好的修行。
我们如果随时随地观察自相续而断恶从善,调柔自心,久而久之自相续就会完全变为善业。(这一段也非常殊胜,我们平时可以用啊!)
从前,扎堪婆罗门经常观察自心,每当生起一次不善的分别念时,他就放置一个黑色石子,每当生起一次善的分别念时就放置一个白色的石子。最初时全部是黑色石子,通过精勤进行对治,去恶从善,到中间时呈现黑白各半,最后已全部成了白色的。所以我们一切时处应当以正知正念摄持,生起善的对治,力求做到连细微的罪业也不沾染。
很多道友可能会想起俞净意公的例子,当时灶神告诉他的道理是什么?外相上面,俞净意公入了文昌社、每个月戒杀放生、还给别人教书(教书属于很清静的育人行业),这些都是很有福报的事情,但为什么他一生越来越穷困潦倒?灶神告诉他,虽然他外相上行持的都是善法,但是他的意恶业太重,贪嗔痴、抱怨、嫉妒、傲慢、淫念特别多,把福德全部都损没了。后来俞净意公去恶从善开始在“意”上面调整。他开始改自己的心念,而不是在外相上面做什么别的改变。每一个起心动念他都观察,一旦有恶念就去忏悔,一旦有善念就去护持,就在这些地方大下功夫,三个月之后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我们同样也这么串习:常常护持自己的心,让自心经常处在善念当中,这么做三个月之后,人就会有所改变——只要你愿意这样去做。所以,如果道友们真的有这个信心,也可以借助外缘比如围棋子,生起善念就放一个白的、生起恶念就放一个黑的,看看一天当中黑的多还是白的多。有道友可能会说:“天天上班哪有机会放?念头多得不得了,反观都来不及,无数个念头一天不知道出现多少个!”那么,就从你能记得起的念头开始,早晨或者晚上在家里的时候,依你能想得起来的念头放围棋子——这也是一种对治啊!能做几个小时就做几个小时,能对治多少就对治多少,能想起来多少就放多少,总比不去考虑好!总比因为太忙、没法去反观,根本就把这事空过去好。
所以,我们要学会用这些方法,如果真从这个角度去调的话,以后你肯定会变成一个很好的修行人,遇到再大的违缘、再委屈的事情、再怎么样的身心痛苦,你都不容易生起恶念。因为,你已经能用一种正知正念、一种善的对治力来护持自己的相续,这就确实是个好修行人了。
今天这段内容和后面72课的内容都非常重要,希望道友们常常去看这两堂课的内容。虽然进度上学得很快,两个星期就学完了,还是希望道友们常常去看,一星期最好看一遍或者隔几天就看一遍,经常去用这些道理来摄持自己的心相续。只要达到稳固,你自然而然就能做到善念充满的状态。这对于任何一个修行人,不管学显还是学密,都特别重要!要是把握得住这些道理,你肯定能成为好修行人。不要想着还有什么其它方法才能修得好,还有什么方法才能断掉烦恼,其实这个就是最关键的!什么修法都在观察自相续这个关键点上!
为什么这么说?首先,我们一定要有正知正念的能力,能够反观自心;具足了正知正念的力量,也就具足能够常常观察自相续的力量,之后剩下的问题就只是对治的方法。
有一些修行人是用小乘的方法,把自己的念头转成善念;有些修行人是用大乘显宗的方法,用菩提心、空性的方法把自己的念头转成善念;密宗的修行人则是在此基点上通过密宗的窍诀转为道用,把自己的恶念或者不好的念头转成善念或者最了义的智慧。所用的对治方法是不相同的,显宗的修法、密宗的修法、小乘的修法,修法是不相同,但修法所用的地方都在这个地方。
如果你不会第一阶位的反观,或者你自己根本都意识不到自己错在哪里,也观察不到自己的心的话,这些对治力也就没办法起作用。如果你能观察的话,只不过就看你是用密宗的方法、显宗的方法,还是小乘的方法来对治而已,只是这个区别。因此,第一步观察自心善恶是最关键的,任何显密修行者都要在这个地方用功,只不过用的方法各自不相同而已。所以,不要觉得修行要特别复杂才是一个好修行,或者还需要什么样的窍决。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你只要把握住这一点,然后用你能用得上的对治方法去对治,时间长了,常年累月积累下来,你肯定是个很好的修行人。
而且,临终的时候会出现各种的迷乱现象,或者你的外缘不是很好,出现了一些对你往生不太有利的违缘相。这个时候,缘于你平时的习惯:一碰到不好的事情当下就能调整、一碰到恶念当下就能转变。如果你串习锻炼得很纯熟,那么,临终的时候,你往往就靠这种串习力,当下就去调整,把一切转为善念——就靠这一点,你获得了临终的往生和解脱!所以,它很重要、很重要,平时学过以后不能就放在那里,要常常去思维、常常去看,所有修行都要在这个基点上面去用!否则,确实也没有其他什么好方法了,这是今天这堂课所讲的内容。
下面,我们把今天闻思的善根以及三世一切凡圣所造的清净善根全部随喜而普皆回向,愿自他一切有情都能成就究竟的解脱果位!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不与取也不例外,对于根本没有私心杂念、有胆有识、大义凛然的菩萨来说,为了爱财如命的富翁,而从他们手中盗窃财物上供三宝、下施乞丐等是开许的。
妄语也是同样,如果是为了保护濒临绝境的众生性命或者保护三宝财产等说妄语是开许的,但以私欲欺骗他人是绝对不开许的。
离间语也是一样,例如,一个行善之人和一个喜欢作恶的人相互为友,而且为非作歹的那个人势力强大,因为担心行善之人被他带入罪恶的邪道,而说离间语使他们分道扬镳是开许的。相反,使志同道合的两人关系四分五裂,说离间语绝不开许。
恶语也是如此,对于以温和方式实在无法调伏的人士,只有以强制性的手段才能使他们步入正法,再有上师等宣讲教言揭露弟子的罪恶等,这些情况下口出粗语恶语是开许的。
正如阿底峡尊者所说:“殊胜上师为揭露罪恶,殊胜窍诀为击中要害。”
而轻视侮辱对方的粗恶语是不开许的。
说绮语也是一样,对于爱说爱讲的有些人,以默然禁语的方式不能使他们趋入正法,只有通过权巧方便才能令他们进入佛门,这种情况下说绮语是开许的,而说些让自他心思散乱的无稽之谈并不开许。
由于贪、嗔、邪见三种意罪业,不可能有转变成善妙动机的情况,只要一生起恶分别念,就必然是不善业,因此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人也没有开许。
所有善不善业的作者唯一是自己的这颗心,尽管身体的一举一动、口中的一言一语并没有表露出来,但是心的分别念也往往会带来巨大的善果与严重的恶果。
所以,我们每个人要经常观察自己的心态,如果处在善心之中,理应生起欢喜,尽量使善业与日俱增;
倘若处于恶意之下,
那就必须立即忏悔,
而且暗暗自我谴责:我这个人真是恶劣,虽然听闻了那么多正法,竟然还生起这样的恶分别念,实在惭愧。
并下决心:从今以后,我一定要努力使这样的分别念在自相续中永不再现。
我们无论做任何一件善事,首先务必要详详细细观察自己的动机,如果确实是善的动机,就去做那件善事;如果处在与别人竞争的心理或者装模作样、贪图名誉等心态中,那就必须要认真加以纠正,做到以菩提心来摄持;如果不论怎样也无法扭转自己的动机,还是延缓做那件善事为好。
从前,有许多施主预先约定前来拜访奔贡甲格西,
当天上午,格西在三宝所依前摆设供品,装饰得极其美观。
当时,他观察自己的动机,结果发现竟然是为了在施主们面前显得庄严的不清净心态,于是顺手向三宝所依和供品上撒了一把灰,并自言自语:“你这个比丘不要那么虚伪。”
帕单巴尊者得知此事后说:“西藏的所有供品中,要数奔贡甲的那一把灰尘最好。”
因此,我们随时随地要仔仔细细观察自相续,一旦心术不正,有造罪的苗头出现,就要马上意识到,并且忏前戒后,绝不能让自相续与恶业同流合污。
当然在凡夫的阶段,相续中不生起恶分别念的意乐加行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从前,奔贡甲格西来到一位施主家中,当时各位施主出门在外。
格西心里琢磨:我没有茶叶,不如趁机偷一些茶叶,留着以后住山修行时用。
当他把手伸进茶叶袋里时,立即提起正念。
于是,他大声呼喊施主们:“我这个人正在干偷茶的勾当,把这只手从手腕处砍断。”
阿底峡尊者也这样说过:自从我本人进入别解脱门之后,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对于菩萨学处(菩萨戒),偶尔出现过一两次过失;
而步入密宗金刚乘以后,虽然零零碎碎的过失屡有出现,
但(都是当下忏悔,)从来没有让堕罪过夜的情况。
尊者在行途中也是一样,每当闪现恶分别念时,马上取出一个木制的曼茶罗,立即忏前戒后。
在攀耶嘉的地方,有施主在众多格西聚集的行列中供养酸奶,当时奔贡甲格西坐在行列中间。
他看到施主给位居前列的人供奉了大量的酸奶,不由得心想:这么好的酸奶轮到这里,似乎已经没有我的份了。
当萌生这样的念头时,他紧接着便提起正念,认识到自己的思想不对头,
于是暗暗自责:“你这位比丘对饮用酸奶居然有这么大的信心。”随即把碗扣下。
当供养者来到跟前请他享用酸奶,因为生起了恶念,格西对他说:“我已经饮用过了,实在不想再享用。”
本来,他只是想和所有比丘平等地得到一份,并不含有什么不善的成分,但仅仅因为想到自己有希望获得好酸奶的私欲,就全然放弃了享用。
我们如果随时随地观察自相续而断恶从善,调柔自心,久而久之自相续就会完全变为善业。
从前,扎堪婆罗门经常观察自心,每当生起一次不善的分别念时,他就放置一个黑色石子,每当生起一次善的分别念时就放置一个白色的石子。
最初时全部是黑色石子,通过精勤进行对治,去恶从善,到中间时呈现黑白各半,最后已全部成了白色的。
所以我们一切时处应当以正知正念摄持,生起善的对治,力求做到连细微的罪业也不沾染。
只有你自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