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节课
思考题
1.观修悲心时,怎样亲身体验一下众生的痛苦?请举例说明。这样做对修行有何帮助?
2.有些人不在乎众生死活,口头上讲的境界却很高,对于这种人你怎么看待?请说明理由。
3.假如你遇到鬼魔作祟,身体不好或修行出违缘,此时你对鬼魔应持何种态度?什么行为是错误的?若有人这样做,你会怎么劝他?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讲这部《大圆满前行》,算时间呢也不长,现在还不到一百节课;说不长呢,跟以前有些课两三个月就讲完比起来,时间好像也不短。但不管怎么样,佛法难闻,大家应该有一种渴求心。对我本人而言,完成《大圆满前行》是一生中最大的工程;对你们每个人来讲,听受这部法希望也能善始善终。
《前行》正在讲四无量心中的悲无量心。这些法我们一定要修,很多人都会说“菩提心”,但实际上,菩提心需要理论的了解、实际的修持,这两条必须要具足。为什么呢?因为你如果不懂大乘的基本理论,修行就可能成为盲修瞎炼;如果你光懂理论而不去实修,只会说而不会做,就会变成“法油子”。
现在有些佛教徒,经常口里念诵大乘经典,学的也是大乘经论,甚至是无上密法,但相续中没有无伪的菩提心,这些法反而沦为小乘法或世间法,与究竟解脱毫无瓜葛。所以,我们学习大乘佛教,不能为了功名利禄,也不能为了世间八法,而应该是通过学习,想方设法先生起舍无量心、慈无量心、悲无量心、喜无量心,然后不断以菩提心来调化自心。看到可怜的众生、听到他们的声音,首先尽量生起一种造作的菩提心,这样久而久之,真正的菩提心才会油然而生。
继续讲对众生观悲心的道理:
前面也讲了,羊牛在被杀或遭受痛苦时,我们应该想这就是自己。或者你平时在饭店里看到杀鸡,用菜刀割它的脖子,用开水烫它的身体;或者菜市场上的黄鳝和泥鳅,被刀剖开肚子,内脏全部掏出来,这个时候你就想:“如果我是这个众生,感觉会怎么样?”
其实,旁生跟人没什么差别,我们求乐避苦,它们也是如此。有些人看到发生地震后,很多人在废墟中痛哭,就觉得他们很可怜,很容易生起怜悯之心,但旁生在被宰杀时,为什么生不起这种悲心呢?当然,这也跟我们的教育和环境有一定关系。作为佛教徒,对旁生要跟对人一模一样,甚至要把它当作亲生父母,若能如此,才可以说你是大乘根基。
◎ 亲身体验旁生的痛苦
昨天说牛羊等被杀时都是闭气而死,我们不妨试一试,用手捂住口鼻,中断呼吸片刻,看看会有怎样的痛苦、恐惧?
我小时候就经常这样做。谁也没有教,可能是天生的吧,每次见别人杀牦牛,就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最后难受得不行,就想:“我实在忍不住,还可以把手拿开,但它都没有自由,还要继续这样受苦……”在闭气的过程中,我完全体会得到,一个众生这样死的话,是多么多么痛苦。
同样,我们看到其他的杀猪、杀鸡,也应该观想那种疼痛换到自己身上,用刀割或开水烫的话,该是怎样的感受?经过这样一番观察,我们就会想:“不断感受这般剧烈痛苦的众生,实在可怜。如果我有能力将它从痛苦中解救出来,那该有多好!”
如今的菜市场、饭店,每天都有无数众生因人类的口腹之欲,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生命。尤其是现代科技日益发达,大量众生的生命受到了种种威胁,有时候就像地狱在人间上演。但因为众生的业力现前,不要说是我们,连佛陀的妙手也无力回天,寂天菩萨、阿底峡尊者他们也无法救护。但即便如此,我们也要在心里默默发愿:“如果我有能力,就算不能救所有的众生,哪怕从屠刀下救一个生命,我也愿意全力而为!”对此要反反复复观修。
观悲心,我们随时随地都可以。无论住在寂静的地方,还是城市里,坐车也好、走路也好,平时行住坐卧都可以观。真正的修行人,一切威仪都会与修行相应,不一定非要金刚跏趺坐,或一直闭着眼睛。这些只是修行的一部分,对修行比较成熟的人来讲,其实无处不是道场。不像有些初学者,修行必须要关上门,选择一个寂静的环境。如果你有正知正念,到哪里去,都不会影响自己的修行。我们观修众生的痛苦,有时候也要接触一下社会各个层次的人。否则,你整天在山洞或净室里闭关,环境就像天堂一样,根本不会知道外面有多少苦受。
◎ 个别出家人对众生无有悲心的表现
作为僧人,身披袈裟、剃除须发,看破红尘而前往静处追求妙道,这种行为是非常高尚的。他们本该像佛陀那样,对众生具足大悲心,身先士卒作为慈悲的表率。然而遗憾的是,如今有些上师、僧人,没有一点一滴的大悲心,对众生造成的痛苦甚至比在家人还严重,这真是到了佛法末期——将食肉罗刹作为供养处的时代了。
上师最主要的法相,就是看有没有大悲心。有了大悲心的话,其他法相没有也可以依止;但若大悲心不具足,就算具足百般功德,也不算是大乘的善知识。
现在不管汉地还是藏地,有些大德的行为令人极为随喜,他们单以一人之力,就利益了国内外很多佛教徒、非佛教徒,给他们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弘法利生事业不可思议。但也有极个别“上师”,利用佛教的名义,毁坏佛教的形象,破坏清净的道风。这种人连丝毫慈悲和菩提心都没有,跟罗刹没有什么差别。他们为了敛财、得虚名,什么不良行为都做得出来,有时候甚至比在家人还差。
有些在家人,尤其是一些佛教徒,既不喝酒,也不抽烟,包括看电影等很多散乱事都不做,平时的时间除了用于工作和家庭,其他全部用在佛教方面。可极个别的“上师”,行为真的特别糟糕,给众生带来了许许多多痛苦,这样的人如今确实不少。
但这些人并不代表佛教,他们只是形象佛教徒,不是真正的佛教徒,这一点我们必须要搞明白。否则,有些人看到极个别上师或僧人行为不如法,就认为:“藏传佛教穿着红色僧衣的都是这样!”“汉传佛教披着袈裟的人都是这样!”却不知这只是他个人的问题,而不是整个佛教的问题。
在佛教中,我等本师释迦牟尼佛谆谆教导弟子,对众生一定要心怀慈悲。包括佛陀自己,将转轮王位弃如唾液般出家,通过修道证得了圆满正等觉果位,之后与眷属阿罗汉全部是手托钵盂、持执锡杖,徒步前去化缘。非但佛的眷属没有乘马骑骡,就是佛陀也从没乘过一匹坐骑。之所以如此,正是因为想到令众生痛苦不是佛教宗旨,否则,佛陀又岂会想尽办法而得不到一匹马呢?
(那天我在北京一所大学,有个学生问:“北大某某学生出家了,此事引起了很大轰动,您对此怎么看待?”我当时回答:“这没有什么吧。释迦牟尼佛是王子,寂天菩萨、阿底峡尊者、莲花生大士等大德也都是王子出身,他们都放弃王位出家了,那现在一个聪明点的孩子出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是美国总统或中国最高领导人出家,你们目瞪口呆也情有可原,但一个学生出家,用不着如此兴师动众。”)
佛陀这样做,一方面是对我们后人警示:生活越简单越好,不管是衣服、食物,够用就可以了,没必要太多。现在地球上的人类不懂这个道理,所以痛苦才不断增长。
另一方面,印度当年没有轿车、摩托车,只能以骆驼、牛、马代步。倘若骑着这些坐骑到处化缘,就会给它们带来痛苦。《入行论》中讲过:“众乐佛欢喜,众苦佛伤悲,悦众佛愉悦,犯众亦伤佛。”众生快乐的话,佛陀就欢喜;众生痛苦的话,佛陀会悲伤。所以,取悦众生,能令佛欢喜;伤害众生,则是伤害了佛陀。
从佛陀的所有行为来看,从发菩提心到成佛之间,唯一目的就是让众生得到快乐,不要感受痛苦。《佛本行集经》中记载:佛陀身为悉达多太子时,一次跟释迦族五百童子在花园里射击嬉戏。此时一群大雁飞过,提婆达多马上张弓射中了一只,大雁负伤带箭掉到悉达多太子的花园里。太子心生怜悯,拔掉了雁身上的箭,并为它的伤口敷药。
提婆达多派人来索要大雁,太子说:“大雁如果死了就会还你,如果还活着,就不可能给你。”
提婆达多又派人说:“不管是死是活,都必须还我,因为这大雁是我打中的。”太子回答:“这大雁早已为我所摄受。从我发菩提心以来,慈悲利他之心已摄受一切众生,这只大雁也不例外。”
从这点点滴滴的行为来看,佛陀对每个众生有特别强烈的悲心。我们作为佛弟子,有时候确实非常惭愧,佛陀对众生是怎么样的,而我们又是如何呢?或者看看传承上师们的论典、教言、行为、事业,一生都在无条件地对众生作饶益,可我们又做了些什么呢?
如今有些僧人去俗家做经忏等佛事,先透过牦牛的鼻孔,穿一根粗糙的尾毛绳子。然后骑在牛背上,两手用力拽着绳子。牦牛本来是往前走,但他每拽一下,牦牛就因鼻子痛而转过头来,不再前进。僧人为了继续走,又拿鞭子使出全身力气,狠狠抽打它的屁股,牦牛因疼痛而疾驰。担心从牛背上摔下来,僧人又拽住穿鼻的绳子,牦牛又因为鼻子痛而停下来,僧人依然如故用鞭子抽打……就这样轮番不断。
(他可能是不太会骑牦牛。就像有人刚刚学开车,油门踩得太大,“呼”一声就冲过去了,然后赶紧刹车,猛然又停了下来。
你们大城市里的人,听这些不一定有感觉,但我小时候当过牧童,自己经常骑牦牛,也见过骑牦牛的出家人,所以,这些文字对我来讲很形象。不过,你们也可以此来对照自己,看自己遇到众生时,会不会这样?原来我写《悲惨世界》时,就了解到很多道友的过去。有些人从小对众生有特别强烈的悲心,有些人看到众生却恨之入骨,马上要杀掉、吃掉。所以,你们也可以看看自己。)
到了最后,牦牛身体疲惫不堪,内心有说不出的痛苦,每个毛孔里一滴滴流着汗水,伸出驮罩般的长长舌头,在那里气喘吁吁,发出“呼呼”的声音,实在是走不动了。
这时骑在牛背上的僧人,反而认为这头老牛不肯好好走,于是生起嗔恨心,用鞭柄棍棒猛击它的屁股。因为嗔心大发、用力过猛,结果把棍棒折成了两段。只见他将折断的棍棒插入腰间,(这个僧人吝啬心比较强,断掉的棍棒也舍不得扔。不过也可能因为石渠那边的木材特别少,以前我去的时候,见到那里的房梁、柱子特别细,像钢炉的烟囱,看着就不敢住人。)又俯身捡起一块尖石,从牛鞍上转过身来,继续捶打那头牦牛的脊背……这些都是因相续中未生起少许大悲心所致。
一个出家人骑着牦牛,用石头来打,用鞭子来抽,用绳子使劲拉,根本没把牛当成一个众生,如此没有大悲心的举动,实在值得谴责。《大丈夫论》也说过:“虽有智慧多闻,若无悲心,亦为人之所讥呵。”纵然你智慧渊博、广闻博学,可如果没有悲心的话,不管居士还是出家人,都应该遭到呵斥。
不仅藏地有这样的僧人,汉地有些寺院里也有。在唐朝,印度大成就者无畏三藏法师,奉上师龙智菩萨之命,到中土弘扬佛法。他来到中国边境,见到一座大寺庙。正当中午,寺内扣起饭钟。大师便缓步入寺,但却慢了一步,斋饭已经分完了。无可奈何之际,大师显现神通,伸出一只长长的手,从厨房取来一大桶已酸臭的剩饭,张大海口,一吞无余。大家看得非常惊讶,主厨的人忙奔告住持。
住持暗暗注意无畏法师的行止,觉得他心地非常清净,只是行止太过奇特,与众人的习惯格格不入,便说:“入夜后,把他摈挡在门外,以示警戒。”无畏三藏法师也无所谓,到了晚上,就在门外禅坐,安若泰山。
一天晚上,住持刚要打坐,忽觉身上奇痒,脱下衣服翻检,发现一只肥大的虱子。他马上把窗户打开,扔了出去,猛听门外安坐的无畏法师大声说:“跌伤佛子。”
住持非常讶异,忙令侍者秉烛到外面寻找。无畏法师又说:“右边第三只脚跌折了。”这侍者年轻,眼力比较不错,见虱子在石阶边果然折断了脚,急忙用指甲挑起,入内向住持复命。
住持见了怖惧不安,急下楼向无畏法师礼拜忏悔,并问:“此时一片漆黑,没有明月,您如何得知跌伤了佛子,而且是右边第三脚?”
法师回答:“佛言:‘一切众生,皆未来佛,等具佛性。’凡夫人愚昧,任意杀害众生,却不知此众生遭逢苦难时,哀号、求救的声音遍达十方,十方诸佛皆悉闻知。那声音的宏大,无异于雷鸣一般。此虱佛子,坠地折足,呼痛呼救的声音,不但我这个近在门外的人听到了,即使十方无量恒沙诸佛,也无一不清楚闻知。”
所以,现在有些佛教徒,为了自己享乐,没把众生当作生命,以无所谓的态度来虐待。这种人口中再怎么念诵咒语,行为再怎么如法参禅,也不是真正的修行人。
言归正传,刚才讲了藏地个别僧人对牦牛无有悲心的行为,此时我们专心意念那头牦牛就是自己,观想自己背上承受着难以支撑的沉重,鼻子由绳子穿着,身上捆着鞍子,臀部被鞭子抽着,肋骨被脚蹬紧紧顶着,前后左右全是疼痛的感觉,没有片刻的休息时间。还要爬上高坡,冲下陡壁,渡过大河,越过平川,连吃一口草的空闲都没有。从早晨天明到傍晚日落,一直在不情愿中来来去去,感受极大的艰辛劳累、疼痛饥渴。假如这些痛苦落到自己头上,想必不管是谁,一定会生起难忍的强烈悲心。
儒教常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入行论》中亦云:“避苦求乐同,护他如护己。”这些道理虽然好,但往往只停留在我们口头上,很难落实到实际行动中。只有把众生的痛苦,真正观到自己的身上,进行换位思考,才能对此有深刻体会。这样的话,即使你刚开始悲心不强、性情粗暴,但慢慢在大乘佛教的熏陶下,在大乘甘露的滋润下,菩提心的苗芽也会茁壮成长。
当然,每次看到可怜众生,除了要设身处地、换位观修,也可以思维众生当过自己的父母。记得唐朝有一个人叫李信,某年冬天要远赴外地,天气酷寒,风雪交加,他骑着马,带着一匹小马驹。行了十几里路后,马便疲惫不堪,走不动了。因时间紧迫,李信用鞭子狠狠抽马几十下。此时,马以人语对他说:“我是你母亲,生前因瞒你父亲,送你妹一石多米,故受此马报。此马驹是你妹妹。我等卖力还债,你何必苦苦相逼!”
李信闻言大惊,不禁流泪,急忙向马忏悔,并将马鞍拿下,说:“若真为我母亲,应认得回家的路。”马便在前面走,李信背着马鞍跟在后面,果然到了家。
李信兄弟等人,得知此事后,极为悲哀。一家人另建一间马房,安顿饲养,如承侍母亲,还常对僧众供斋,为母修福,全家人都精进修行……
过去在隋朝、唐朝、明朝,经常有一些精彩的公案,很多皇帝对佛教也非常崇信,文人们写了不少优美的诗歌,被后人代代传诵。而如今这个时代,金钱泛滥,精神空虚,人们天天除了钱钱钱,根本没有精神上的享受,内心的宁静、快乐越来越少,文学方面的传世之作也基本看不到了。这是为什么呢?可能就是科学太发达了。
下面,华智仁波切又针对个别上师、僧人的行为,进行了严厉批评。你们在家人听后,不要认为:“出家人很坏,我们在家人很好。”其实,上师和僧人都那么差的话,你们在家人烦恼必然更重,劣迹说起来更多,只是这里没有提到罢了。
◎ 应以何种态度对待鬼魔作祟
本来,所谓的上师、僧人,是无偏救护一切众生的依处与怙主。可如今有些上师,认为对自己热情款待、大作供养的施主是自方,口中也说“我保护你们、救护你们”,并赐予灌顶加持。而将那些由恶业牵引转为低劣身体、兴风作浪的鬼魔看作敌方,对它们生起嗔恨,口中喊着“杀杀、打打”,身体做出打击的姿势,认定这些害人的鬼魔该打该杀,并用恶咒进行降伏。这样的话,说明他相续完全落入了贪嗔的控制中,没有生起平等的悲心。《正法念处经》云:“若悲心庄严,则为人中天。若人无悲心,是则常贫穷。”一个人如果没有悲心,就算外表再怎么风光,实际上也很贫穷。
其实若好好观察,我们就会发现,那些作害的鬼魔比施主还可怜。为什么呢?因为它们以恶业感召,转生为低劣之身,感受着无量的痛苦、恐惧,常常是饥渴交迫,始终处于忧虑之中,相续充斥着嗔恨、野蛮与粗暴,大多数死后会立即堕入地狱,再没有比它们更可怜的了。
而对于施主来说,虽然暂时遭受一些病痛或苦恼,表面上看来很可怜,但实际上依此只会消恶业,不会积恶业。可那些鬼魔,怀着恶心危害众生,必然会被这一恶业引入恶趣深渊。所以,释迦牟尼佛才以大慈大悲、善巧方便,宣说了强行驱逐、降伏鬼魔的法门,这也是在悲悯它们,就像母亲打骂不听话的小孩一样。这种降伏事业,只对那些有能力断绝众生造恶、并将其神识引到净土的人才有开许。否则,认为施主为自方而贪执、鬼魔为他方而嗔恨,这种以贪心护持自方、以嗔心打击他方的方便法门,佛陀又怎么可能宣说呢?
我们一定要知道,在佛教的教义中,绝对没有以嗔恨心来饶益众生的。《十住毗婆沙论》也说:“若以贪欲心,嗔恚怖畏心,舍一可度者,是断佛道根。”如果你要行持降伏事业,必须有斩断众生造恶业的能力,还要能把这些众生接引到清净刹土,不然的话,佛陀也不开许行持。
降伏法门,不但密宗中有,显宗中也提到过。比如,《涅槃经》里讲过一个圹野饿鬼,每天都吃人。后来佛陀发现度化它的因缘已成熟,就幻化成一个大力鬼,震动它的宫殿,令其不得安宁。圹野饿鬼带着眷属出来,见了大力鬼特别害怕,昏厥倒地。佛陀把它救醒,恢复了如来身相,给它宣讲佛法,令其受不杀生戒。受戒以后,圹野饿鬼问:“我及眷属向来以食用血肉为生,如今受戒不杀生,岂不要饿死?”佛陀承诺:“从今以后,我会让声闻弟子无论在何处修行佛法,都为你们布施饮食。”这部经中佛陀的示现,也是一种间接的降伏。
其实,假如你以贪心、嗔心降伏鬼魔,不但它们不会言听计从,反而会令自己深受其害。不仅心怀贪嗔不能驱逐鬼魔,甚至执其为实有,也同样制服不了它们。
从前,米拉日巴尊者住在穷隆穹县时,有一次出门去拾柴,回来遇到一阵猛烈的狂风,把破烂的衣衫吹得四处飘掀。他用手拉住衣衫,手中的柴差点被风卷去;用手紧紧抱住柴,狂风又把他的衣衫吹得四散飞扬。两难之际,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种我执,于是放下一切不管,静坐在地上。狂风过后,他再捡起一点点柴薪,带回山洞。
刚进山洞,他发现五个丑角鬼,瞪着碗大的眼睛,在他的洞中。一个丑角鬼坐在他床上讲法,另两个坐在下面听法,一个在旁边伺候,还有一个则在随意翻阅他的经书。
米拉日巴尊者一见,最初觉得很惊奇,以为是本地的护法山神来捉弄他,就唱了一首道歌,说这里的山怎么吉祥,水怎么吉祥,我们之间和谐共处,唱完这个歌后,希望你们还是高高兴兴回去。结果五个鬼听后,不但没有离开,反而一个个瞪着大眼睛,獠牙毕露,想要吃他一样。
这时,米拉日巴才发觉它们是魔的化身,马上祈祷上师、观想忿怒本尊,持诵猛咒,但起不到作用;然后又观大悲心,讲因果法门,仍不能赶走它们。
尊者暗想:“上师玛尔巴曾传授我:轮涅诸法的一切显现,全部是心的幻化,而心的本体也是空性光明。若将魔障执为实有,肯定起不到什么作用。”于是他安住在鬼神为自心显现的定解中,唱了一首大手印道歌,然后径直走入山洞。
这个时候,五个丑角鬼非常害怕,眼睛骨碌碌地东张西望,找寻逃处。慌乱中四个妖魔消融于一个主魔身中,这个主魔变成一股旋风,当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米拉日巴这才明白:“原来是魔王哦那雅嘎来寻隙扰乱。方才我在洞外捡柴时的那阵狂风,也一定是它作的怪。蒙上师加持,此番它毫未得逞!”
脚注
1 指华智仁波切那个年代。
2 驮罩:藏地帐篷里,用来覆盖很多东西的毛织毯子。在古代,藏人特别讲究驮罩的颜色、形状等。驮罩在康区比较常见,据说以前拉萨格鲁寺院的有些格西讲《大圆满前行》时,不知道驮罩是什么东西。现在《藏汉词典》中有这个词,但当时不一定有。
3 不过,这种悲心的范围,只局限于人类。
《前行广释》第95课辅导资料(终稿)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我们继续学习《前行引导文》。《前行引导文》有共同前行和不同前行,还有破瓦法。这些都是为了让我们证悟实相的修行方法。
这些修行方法主要是对心的引导,在身语意当中,心是主要的。所有的修行都以调心、修心成为佛法当中核心的部分。身和语是辅助,主要是修心。如果心修好了,身语自然也会调正。在修心过程中身和语的配合也可以帮助我们修心。
共同前行是为了让我们的相续成熟为能够修持不共前行的法器。不共前行是为了让我们成为修正行的法器。通过这种次第的修行,我们的心就从一个纯粹世间凡夫人,逐渐到了一个修行者,最终可以通过修行正法成为觉悟者。成为觉悟者自利圆满了就可以利他。
当然在成办自利的过程当中也可以跟随修行的进步,通过自己掌握的智慧等去帮助他人,是可以同时进行的。但真实的利他还是要在自利圆满到一定阶段才可以。
像《大乘经庄严论》等等的大乘经论中就说过,基本上凡夫人在初地之前的利他,很少众生可以得利益。登地之后到八地之间有一部分众生得到利益,八地之后绝大多数众生可以得到利益。为什么是这样的呢?就是因为我们自利的能力和利他的能力是挂勾的。
那么我们有多少自利的功德呢?其实也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帮助众生。凡夫人自利很欠缺,所以利他的能力也不圆满。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我们要发誓成佛,为什么要发誓成佛呢?因为觉悟了之后利益众生的能力就很殊胜,登地之后一部分众生可以得到真实的利益,大多数众生可以得到利益,成佛之后可以用自己圆满觉悟的力量帮助所有的众生,让一切众生都得到利益。
现在我们要了知,共同前行、不共前行也是让我们的心阶段性地成熟的修行。一下子让我们觉悟佛果很困难,让我们登初地也很困难,所以必须要循序渐进。虽然也有一些顿悟根基的人,自相续中的福德很圆满、智慧很敏锐、信心也非常坚固,不一定在今生还要经过这一系列修行。虽然今生当中可能没有学很多,但是他宿世在这些修行方面已经下过功夫了,在这世就不需要再过多地下功夫。
我们不要认为利根者是这样,那么自己也要这样。他是以前就已经努力过了,我们以前没有努力过,现在上师告诉我们该修的加行认真修,该生起的境界、功德、觉受就该慢慢生起来。
利根者有利根者的修行方法,钝根者有钝根者的修行方法,没有可比性。对我们大多数的中下根基来讲,循序渐进的次第修行很重要,因为我们没有办法能够像利根者那样,一下子顿超然后得到佛地、得到解脱的果位。所以我们必须要踏踏实实地把自己相续中不具备的功德具备。
利根者有利根者的表现,比如说体现成悲心特别清净,信心非常稳固,相续当中邪见很少。我们相续中的很多邪见,每天从早到晚不断地生起来,悲心也很欠缺,这些方方面面都不够,不是利根者的表现。
既然是利根者就有利根者的相,钝根者没有这些,那就肯定不是利根者了。所以我们就按照钝根者认清楚自己的现状,接受这种状态,然后慢慢地修行。利根者也是多生累世逐渐能够沉得下心来、静得住气慢慢地修炼上来的,不是一下子就怎么样的。
我们盯着别人的果,会忽略别人的因,别人的努力就会看不到,别人成功时候的光环就很羡慕。我们就问别人是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窍决呢?有什么发家致富的捷径?赶快告诉我。告诉了又觉得这个不是,可能忽悠我,还有另外快速致富的。其实他是通过很多的努力和打拼之后慢慢获得这种状态的。
佛菩萨的功德也好,很多利根者、修行者也好,他们也是通过很多艰辛,在前世他也可能经历了很多闻思、修行方面的困惑,包括工作、生活方面的折磨等等,在经过这些事情的时候他都是通过智慧来面对,来进行观修、修炼的。所以我们在修行过程当中有些违缘、障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这是不是没办法对治呢?肯定是有的。佛菩萨出世的核心的目标就是为了帮助众生在修行正道的过程中具足一切的顺缘。包括教法、提供这些道友的帮助,对我们修行方面有利的所有因素,佛菩萨出世了会带给我们,遣除我们很多违缘。只要我们真正地按照佛菩萨的教言去做、去修,相续当中的障碍、违品都是完全可以调伏的。
前面我们学完了共同加行,现在学的是不共加行。我们学习了皈依的修法,修完之后让我们对三宝完全地生起不动摇的信心,宁舍生命不舍三宝,也不舍弃对佛法的观修。
相续中反反复复地经常观修、发誓、思维皈依的功德、必要性,很深入细致地思维之后,再遇到这些问题的时候心才不会动摇。把你抓住了,让你舍弃三宝,否则就把你杀死。这样的事情几个人能遇到呢?很少的。真正遇到生命危险让你舍弃三宝的事情不一定都遇得到,必定是比较极端的情况下才遇到。
除了这些极端的情况,佛法遇到违缘的时候有可能会遇到,很多时候基本遇不到。但是相似的比如说我们在生活、工作、修行过程当中遇到违缘的时候,我们就会动摇,三宝是不是有这个能力呀?我皈依了三宝是不是没有力量?类似于要舍弃三宝的信心,其实是差不多的。所以不要以为这个容易,可以观想自己被捆住了,有个人用刀顶着我,观修的时候可能是在脑海里面不断地浮现出这样的场景,但这种情况不一定每个人都遇得到。
但是在生活、工作中遇到违缘的时候、内心当中会生起这样那样的怀疑,这种怀疑就和那个差不多。有些时候这些违缘让我们自己信心动摇,有些时候别人用奖励、用威胁等让我们自己对三宝动摇,其实都是我们在修皈依过程当中要面对、要观修、要发誓的地方。
我们在修行佛法的时候,不管出现什么问题,不管内心当中的分别念还是外在遇到很多违缘,自己对三宝的信心都不动摇,这不容易。真正我们被抓住,遇到那一天的时候,平时我们皈依的心不坚固,非常可能内心就畏惧了,嘴里就开始说我舍弃三宝……这个很可怕,非常有可能。
所以我们在平时遇到违缘的时候也很容易对三宝的信心开始动摇。认为如果三宝是这么大的力量,为什么遇到事情的时候没有帮助我遣除违品?很容易产生这种想法。这种想法对佛法的修行本身就是一个障碍。
所以我们要在观修的时候,把所有的类似于这方面的问题都考虑进去,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对三宝的信心都不动摇。这个必须要不断地去观修三宝的功德,综合性观修自己作为修行者欠缺的地方。观修的时候把这个准备做充分了,遇到违缘的时候自己的信心就不会动摇了。
趋入觉悟之道的第一步就是皈依。这是很关键的,是基石。学完皈依,现在学习第二个修法——发殊胜菩提心。它是正式进入大乘道以及选择大乘究竟觉悟之道的关键修法。第一,它是一种心,相当于确定一个目标。第二,它是大乘道的核心。
菩提心的修法相当于让我们进入大乘道的仪式。发了菩提心、受了菩萨戒才标志着进入了大乘。宣誓然后发心就开始进入大乘了。发菩提心是入道的标志、仪式,但是不仅如此。如果它仅是标志、仪式,那就像在世间宣誓,宣一次以后就不需要每天宣誓了,是这样么?不是。除了在进入大乘时要发誓利益一切众生、发誓成佛之外,整个大乘道都是以菩提心为核心、以菩提心来体现的。
菩提心不仅仅是发心,分为两种:世俗心和胜义心,世俗谛的发心和胜义谛的发心都具备。而发心又分为愿心和行心。愿心是指平时自己发誓要利益众生;行心是指实践发心的种种行为,体现在布施、持戒、安忍、精进、禅定、智慧;布施摄、爱语摄、利行摄、同事摄。六度四摄都属于菩提心。
菩提心是入大乘门的,也是整个大乘道修行的一种,所有的内容都包括在菩提心中。因此修行菩提心不是念完十万遍就算修完了,十万遍只是内心要生起菩提心的训练。所有的修行都是在通过十万或一百万遍的念诵观修,生起了真实的利他心的基础上,进一步用它来摄持自己去做布施、持戒、安忍,以及修持空性、密乘等等。
所有大乘道全都可以包括在菩提心中,这是否是一辈子乃至生生世世的修行就很清楚了。不是两个月念完了,就感觉菩提心好像修圆满了,以后可能再也不需要或每天最多念三遍,这样是不行的。每天都要在菩提心的基础上去实践所有大乘显宗和大乘密宗的修行。即便在成就以后,也要在这个基础上去展开利益众生的事业。
因此菩提心的修行是所有大乘道的核心,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大乘了。哪有大乘修行者修大乘却没有菩提心的?绝对没有。没有菩提心,即便念的是大乘经,会不会变成大乘修行呢?不会,因为大乘的修行不看修的是什么法,而是以什么心态去修、去做事情。
如果以菩提心摄持,即便造一些罪业也会变成功德、修小乘的法也会变成大乘。关键不是修什么,而是以怎样的心去修。有了菩提心,行、住、坐、卧,这些看似没有意义的事情全都可以变成大乘的资粮,相应于大乘道。
只要通过菩提心摄持,修小乘禅定、守八关斋戒、守别解脱戒,或极端来讲即便菩萨通过菩提心摄持去杀生、偷盗等等,都会变成菩提心的资粮。这个道理慢慢会学习到。
心的转变是很重要的,只要心转变了,菩提心就像点金剂一样,它所碰到的任何事情都会变成黄金。铁器只要一接触点金剂,就可以变成黄金。菩提心就像点金剂一样,心相续中有了菩提心,无论走路、吃饭还是做其他事情,都可以变成成佛的资粮。即便用菩提心摄受去看电影、打游戏也会变成资粮。
当然如果发菩提心只是一个幌子或借口就另当别论了。这里讲的是真实的菩提心。如果有真实的菩提心摄持,行为错得离谱是不可能的。因为菩提心本身就是很清净的,也是具有智慧的。
只要有了像点金剂一样的菩提心,任何人接触了发菩提心的菩萨或做任何事情都可以成为成佛的资粮。这是非常殊胜的,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想方设法地在相续中生起菩提心。
学菩提心之前,现在学的是四无量心。前面已经学习了舍无量心、慈无量心,现在学习悲无量心,也就是修大悲。大悲心是菩提心的灵魂。大悲心等同于菩提心的情况也很多。意思是内心中一定要生起大悲,真正有了大悲心才愿意真实地为利益一切众生而奋发,因为强烈地想解脱众生的痛苦。
菩萨自己的心通过这样大悲的修行变得非常柔软,以至于根本没办法忍受眼睁睁地看着众生受苦。忍受不了怎么办呢?他就会把这种很柔软的、没办法忍受众生受苦的悲心转化成修行的动力。为了让自己尽早获得帮助众生的力量,而不是永远处于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状态,修行就会非常精进、认真、严格,每个修行细节都会完完全全地落实。永远不会把法本里讲的看个大概,差不多理解了就放那儿了,而会理解法本中讲的全是让自己觉悟的方法。
佛经中连一个多余的让我们没办法成佛、解脱的字都没有。我们对佛经中讲的每一条教言都会非常认真地对待、思维、观修,努力把法义融入到自己相续中,改变自己的心。自己对法的态度,才会如此认真地对待。
什么时候对于法有了这么殷重的心,自己的心也几乎被调伏了。如果觉得虽然法是这样讲的,但自己也许并不需要这样,也无所谓,这就说明此时自己的心还没有被法调伏,法还没有入于心,对心还没有产生影响。
修行就是让法对心产生影响。哪方面影响呢?就是朝着经论、教言中的指引,达到里面所讲的状态。比如法本里讲的悲心的状态,一段时间修好后再将法本和自相续对照,如果完完全全复合,法本讲的就是自己心的状态,这时悲心的修行就算圆满了。空性也是这样,如果证悟了空性,拿以前禅宗的《金刚经》或《楞伽经》印证,会全都对得上。这也是一种印证。
要印证自己修行到底成不成功,或者烦恼调伏得如何,把法本拿出来看一下就可以。如果这一段很惭愧,那一段也很惭愧,翻过来还是很惭愧,就说明可能离标准的境界还有差距,还需要继续努力。
但有时会出现什么情况呢?拿出法本来对照,这段话对得上,那段话对不上,这就说明有进步了。以前是完全对不上,每一篇都是惭愧,每个都做不到。但一段时间后,这个可以做得到,或相似对得上一点,这就说明在进步。
用法本来印证自己的心,什么时候高度相同了就说明心到量了。何时自心和法本之间能够高度重合,要看自己的努力。法本所讲的都是佛和菩萨的经验,以及高僧大德们对道的体会、体悟来供我们随学。随学是一方面,印证也是一方面。到底学得怎么样?法本取出来认真公证地对照一下就可以很好地印证。
因此有时对自己的一些境界不需要盲目地高兴。但有时如果对照发现很多地方都做不到,也不需要过度地沮丧,因为法就是引导自己达到这个境界的。就怕对法不殷重、不认真对待,它也不会认真对待自己,更不会进入到自己心里。
如果对法高度殷重,它就会慢慢地融入自心,这就是规律。所以,为什么我们要闻呢?要听闻、思维、观修,在座下反复用法、法本中所讲作为前导来接引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以上讲了没有悲心人的情况,今天继续讲,
现在我们认认真真地思维这些道理,看到那些旁生痛苦而观想感受者就是自己会怎么样?
这段修行让我们设身处地去观想、模拟众生的痛苦。我们经常在打游戏的时候模拟游戏里面的人物,把自己带入进去,认为我就是这个人,在里面干什么。观修悲心的时候,让我来模拟这个受苦的人,模拟的越真实就越能够体会到众生的痛苦。虽然现在我很惨,但是还有比我更惨的。
但是我不知道更惨的人到底是怎么个惨法?所以我要去看,以前是用法本,现在我们也可以借用一些视频来了解世界各地很惨的状况。看了之后,我们就设身处地去观想:如果是我遇到这个痛苦会怎么样?如果我现在正遭遇战争,周围到处都在爆炸和子弹横飞,我将是怎么样恐怖的心情?把自己带到那个场景中去,很无助很痛苦的感觉,并体会现在正在遭受痛苦人的心态和他内心当中的恐怖,肉体上面的痛苦,从方方面面去高度模仿。
相当于模拟佛经中讲的地狱众生的痛苦。首先了知地狱众生在受什么痛苦,把自己带到那种场景当中去,模拟自己受苦的情况。旁生道怎么样受苦的,饿鬼道是怎么受苦的,人间是怎么样受苦的,如果是我应该怎么办?这样观想自己的心就会越来越柔软,因为心和境的关系就是这样的。
如果经常这样观修,以前很漠视或者很坚硬的心,逐渐就会软下来。就可以相似体会和感受到对方的绝望和痛苦。如果是我应该怎么办?是不是特别希望能够从这种痛苦中抽离出来呢?肯定希望,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种环境中。
这个时候就能体会到众生的痛苦,就把自己和众生之间联系起来了。联系起来怎么办呢?以前很多众生受过这个苦,现在很多众生正在受这个苦,以后还有很多众生将会受这种苦。只要轮回存在,这个苦就无法终结。
而平常自己的努力和方法,没办法彻底地摆脱痛苦。如果真正要摆脱痛苦,必须要在因上面去下功夫,必须要修解脱道,而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所以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的缘故,我要认真地修行。把这些思维之后,对现在我挚爱的这些事情,对于我正在做的闻思修就会觉得意义很重大,不是可有可无的。这个听法不是今天高兴就听一下,不高兴就不听。
思维观修就不是那种走走过场而已,的确感觉到了身上的重担,感觉到了责任。我就有责任去帮助他们。因为现在我走上了觉悟之道,我懂修行,但还有很多人根本不懂。为了利益他们的缘故,我要非常认真地去修行。通过这样观修之后,也许以前自己随随便便修一点、听一点、思维一点,没有当成非常必要或者最重要的事情来对待。
以前我们也讲过,如果对于法和修行的必要性不了解,很多时候修行佛法在我们自己的排序当中,可能排在第三四位,乃至于排在最后一位。修行要为所有的事情让路,今天来个客人,把修行让路到后面去,首先接待这个人。朋友要聚会,佛法让路,先和朋友聚会。别的事情也要让路,反正全都要让路。最后如果有时间,我就修一点,如果实在没有时间就算了,觉得自己重要的事情完成了,佛法明天再说。
很多时候我们把佛法永远是排在后面的,佛法为其他所有的事情让路,这个是不对的。我们对于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了解,对于真正能够帮助自己和他人获得究竟解脱的佛法的认识还不足够。佛法中佛菩萨打的广告,到底是怎么样的?这个佛法产品到底怎么好?我们要认真对待一下。在宣传佛法这个产品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认真看了这个广告?
从某个侧面了解菩提心的功德、利益,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广告。如果上师不讲法,不广而告之的话,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有佛法解脱这回事,我们也不知道菩提心到底是什么。所以上师每天都在打广告,给我们讲这个很殊胜很好,把原理完完全全告诉我们,打消我们的疑虑,让我们慢慢开始了解,之后就可以去使用佛法这个产品。所以这个的确非常好,不是虚假广告,是帮助众生解脱痛苦很好的方法。
现在我们修行是切身去体会一下,真正去体会很困难。正在被杀的众生现在我们去体会也体会不到。虽然我们无始以来被杀过无数次,但早就忘了,但是现在我们要大概去体会一下他们内心当中的痛苦、绝望。
下面是华智仁波切通过当年牧区的一些习惯,让当时的修行者模拟地去体会一下被宰杀众生的痛苦。当然我们也可以这样去试,还可以针对当前我们自己身边的,或者我们看到的某个对自己触动很大的事情来观想一下。我们在打坐的时候,这个也可以是观修的一部分。怎么样来做呢?
我们不妨试一试,自己用手捂住口鼻中断呼吸停留片刻,看看会有怎样的痛苦、何等的恐惧?
我们用手把自己的口和鼻子都捂住,不让他呼吸,看我们能够怎么样。基本来讲两分钟之后,就会受不了,之后就自动把手取下来了,马上恢复呼吸,感觉就顺畅了。但是被杀众生可没这样的。他没有因为受不了了,就赶快把绳子解掉了或者怎么样,这个是不会的。他一直要在这个状态当中,持续到死亡为止。所以我们就捂住口鼻来模拟一下痛苦,其实这个完完全全还不是。因为我们在感觉受不了的时候,就可以自己把手取下来。但是被杀的众生可不是这样的。对方就是要把这个旁生或者人置于死地,根本没办法逃脱。
这种恐惧和痛苦一直会延续到他死亡为止。所以我们会体验一下何等的痛苦和恐惧心。如果我们不这样的话,就没办法真实地去理解。即便有时我们坐在房间里舒适的垫子上面,正舒舒服服听法的时候,现在地狱的众生,正在感受痛苦。现在饿鬼的众生,正在感受痛苦,现在很多旁生正在遭杀,还有很多众生正在感受难以忍受的痛苦。我们现在根本没办法去感受和体会很多众生正在感受的痛苦。
我们现在正在听法种下安乐因的时候,也有很多众生正在种下以后受苦的因,这个也是我们要观修的。世间当中有很多,那怎么办呢?让他们自生自灭吗?如果让他们自生自灭,就不是修行者应该做的事情和应有的心态。
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想:我有责任,他们的确是愚痴没办法了解,但是我自己主动承担起利益他们的发心。这也是佛菩萨告诉我们和希望我们做的,也是我自己有责任有义务的。
这也是大乘修行者内心成熟的标志。什么时候这个家庭中的男孩或者女孩,开始想到分担家庭负担的时候。什么时候感觉到肩上的担子责任的时候,说明他内心就成熟了。作为大乘的行者,真实地体会和认知到利益众生、主动去帮助众生是自己的责任,就说明他相续当中的种姓已经苏醒了。他如果真正地体会到压力、重担、责任在肩,就会非常认真地去学习。
以前可能是上师鼓励你学。有的时候做一点小威胁,有的时候呵斥一下,有的时候给点小奖品,用各种方法让我们去学。但是什么时候当我们自主地认识到学习的重要性,不需要上师道友在这里鼓励我,还照样非常精进地去学习。这时从某个方面来讲,佛陀、上师会很欣慰。这也是一种成熟的标志,我们需要达到这个标志。
现在很多时候都是上师带着、哄着我们走,因为我们不懂事,随时想撂摊子就撂了,没感觉怎么样。不发心了,丢了就丢了,扔了就扔了,不学了随随便便一样。上师老人家、佛陀、上师们也会经常对我们做一些劝慰或者呵斥,让我们继续留下来。好像是我们需要给三宝、给佛菩萨、给上师做事,但其实对我们最好的就是留下来继续做。
就像小孩子不懂事一样,有时大人也会用很多方便劝他继续学习,劝他怎么怎么样。他自己是不懂。但是大人们知道也看得更远一些。在佛菩萨的眼里,我们就像小孩子一样,我们修学有时候像在玩耍一样,高兴了就学一些,不高兴就算了。这个时候我们要认识到修行是我们自己的责任。这么重的责任,绝对不允许我们用特别休闲的心态来做。
什么时候我们感觉到了重任,并且自己主动地把利益众生的重担挑起来的时候,我们就会非常勤奋;对众生也会非常慈悲、柔软;也会很勤奋地完成自我的修学。所以,这些观修完全是让我们种性苏醒的修行方式。
经过这样一番慎重观察之后,心里默想:连续不断感受这般剧烈痛苦的一切众生实在可怜,如果自己有能力将他们从所有不同的痛苦中解救出来那该有多好!
我们要生起发自内心的怜悯。前面我们把自己的鼻子捂住,这个是阶段性的感受。但是现在很多众生是连续不断地感受这种痛苦,地狱有情感受痛苦基本上没有停顿的时候。
我们被火烧一下或者被水烫一下,就会感觉非常难受。但是地狱有情是持续不断地感受。太可怜了!所谓的连续不断是什么意思?还可以延伸理解成轮回。只要在轮回中漂流,就要连续不断地感受非常剧烈难忍的痛苦。而且,有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很痛苦。比如说变苦,或者行苦,有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但它们也是痛苦的体性。
观修得越深入,我们对众生痛苦的体会就会越深刻。这时候我们就会从大悲种性出发,发自内心地希望所有众生从不同的痛苦当中解脱出来该多好啊!心修到这种程度的时候,在这个心态上再修自他相换,就会发自内心地愿意所有众生的痛苦自己来代受,让众生马上从痛苦当中解脱出来。这时候的心就非常迫切,也很清净。这代表心的成熟。
如果真正发自内心的,而且不是一两次,而是持续稳固地生起非常愿意让众生从痛苦当中解救出来,完全看不了、也忍受不了众生受苦的感觉的时候,就说明我们相续当中的悲心已经达到一定程度了。
这种心态再进一步升级,就愿意代受众生的苦,情愿自己受苦也不让众生受苦,这种心态、行为慢慢就会被引发出来。这些修行是一环套一环的。前期的善心,或者悲心生起来之后,后续的这种完全为了利益众生、不考虑自己的很纯净的悲心,在这个基础上才会生起来。
否则我们现在修悲心,多少带了一些自私自利的功利思想。会想这样修对我有利益。但是如果我们把这个心修下去,这种自私、为自己考虑的心会越来越少,悲心会越来越纯净,最后完全就是一心一意地想让众生得到解脱,不要再受痛苦。他完全就是想这个。自己受再大的委屈,这些完全不是事儿,对他来讲不考虑的,只要众生能够离苦就好了。总有一天,菩萨通过这样的观修会到达这种地步。
因此华智仁波切教诲我们说,
对于以上的道理要反反复复地观修。
以上这些道理要反反复复地观修,模拟众生受苦的情况,我们可以捂着自己的口鼻去体会。
以前日常法师为了体验寒地狱的痛苦,在很冷的冬天,他在外面用冷水洗澡。我们也可以相似地去感受热地狱的痛苦。以前在学院我学第一遍前行时,看到上师讲的这些教言也想体会一下。当时我们在生钢炉,里面烧的牛粪,烧完之后的火烬还很红,我想体会一下,就把手放到上面,特别难忍。这也是感受热地狱的痛苦。这只是一部分,而且温度也是马上要灭的那种,不是特别烫,但只是放一会儿也感觉非常难忍。汉地的夏天很热的时候,我们会特别难受,但是想一想热地狱,也可以相似感受一下他们的痛苦。
或者想一想市场上的泥鳅、鱼被杀的时候是怎样的。泥鳅被用剪刀从肚子上剪开,然后把内脏掏出来,如果是我们自己呢?黄鳝被钉在钉子上面,然后竖着拉一刀,把它的骨骼内脏一起剔出来,如果是我怎么办?吃猴脑的时候,如果是我们被固定住,把天灵盖取开,然后用滚烫的油倒到我们的脑袋里面,我们会怎么样?
这样想一想的确会觉得难以忍受。但是业力成熟了,一点都没办法。谁去帮助它们呢?有时候被一些有悲心的人看到了,会想方设法把它买下来放生,但是还有很多没有因缘碰不到,它就只有这样忍受了。
这种素材在这娑婆世界里太多了。关键我们要去寻找,寻找之后把它转为道用,就是成为自己修悲心的素材。让自己的心很柔软,这样我们就有了想要帮助他们的动力,为了帮助他们我一定要精进修行。这种精进的动力很深、很宽广。
有些时候我们学佛学一段时间没有动力了,什么原因呢?因为我们刚开始的动力来自于新鲜感,什么事情都很好玩。但是这个劲一过了之后,动力消耗完了,就修不动了。这时我们必须要找一个更深的动力,什么动力呢?要不然就是知道轮回的痛苦求解脱;还有一种就是了知了这么多众生的痛苦,我为了帮助他们,一定要精进修行,这个动力更深,更宽广。这么多痛苦,这么多众生正在受苦,我怎么可能非常悠闲而住,不去修行、念诵,也不去观修、学习,就这么悠闲地打发日子呢?想到这点的时候,我们的动力重新生起来,而且这种动力很强劲、很深远。关键是真正认识到责任重大。
像小孩子读书新鲜劲过了之后,很无聊,很枯燥,就学不下去了,天天想逃学,但是如果自己真正认识到了学习的重要性的时候,他就会很努力。我们修行也是这个道理,如果我们只是靠一些很肤浅的动力推动我们的话,是走不了多远的。上师说修行佛法的人必须多学法,一定要闻思经教,知道这些道理之后,就会触发我们深层次的动力。了解道理之后的动力生起来就很难退了,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热情就消耗掉了。
如果没有这个动力,两三年就学不动了、麻木了或者油了。但是如果我们认真地观修、思维,把心修得很柔软,没办法忍受众生痛苦,这种悲心一旦生起来了,动力一定是非常强劲的,而且真正想帮助众生,只要众生还在受苦,他的努力就不会终止。
像是发自内心的核能,这种动力很强劲,我们应该生起这种动力。所以我们必须要多闻思,也需要观修。单单闻思是不够的,如果不去观修就没办法触及到内心深处。必须要在闻思之后,在座上去观修,把法义深入到内心中、深入到骨髓里面去,这才能让心有转变。只打坐不闻思也不行,因为很多打坐观修的内容必须通过闻思提炼出来。所以只打坐不闻思不对,只闻思不打坐也不对。为什么叫闻思修呢?就是既要闻思也要观修,这样才可以保证我们的修行比较顺畅。
这个过程当中也会有些违缘,所以我们要多祈祷上师三宝,供护法。这时供护法就不是为了自己升官发财、事业顺利,而是“愿护法神加持我,内心的分别念不要让我的修行停滞。”护法是保护修行佛法的人和佛法本身的,你不修行他保护你干啥?如果我们修行他就会护持你,这样的话,从方方面面都要去做。
这里面告诉我们要认真对待观修,不是说学了、知道了、就放下了,不是这样的。必须通过反复地观修,一定要把我们的心改造成这个样子。所以,观察修一定是要通过很深入地观察,然后就要生起来,一定要对我们的心有个扭转,要改变过来。
因为我们以前的心根本不考虑别人的利益,甚至于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伤害别人,不关心别人是不是有身体的、心上的痛苦,根本不在乎。但现在我们的心很柔软了,对于苦果和苦因都有了更深刻的认知。这个时候,别人的痛苦就放在心上了,我很在意众生的痛苦,就像自己不愿意忍受一样,众生也不愿意忍受。
所以,第一、自己不愿意再给别人制造痛苦和痛苦的因;第二、如果别人有痛苦和痛苦因的时候,自己就有了走出去主动帮助他的动力,这是非常关键的。下面讲:
尤其是,所有的上师和僧人本该身先士卒作为慈悲的表率,然而遗憾的是,如今有些上师、僧人无有丝毫慈悲心,对众生造成的痛苦甚至比在家人还严重,这真是到了佛法末期,已经是将食肉罗刹作为供养处的时代了。
这是当时华智仁波切看到身边的有些修行者,对他们的棒喝。作为出家人本来应该是佛法、慈悲的表率,所有的上师、僧人应该作为慈悲的表率、身先士卒地修慈悲心、利益众生。
但是很遗憾有些法没有入心的修行者(正法没有入心就是没修悲心的过患),跟着以前的习气走。有些虽然叫上师、僧人,但是作为一个上师或大乘的僧人,应该有的最基本的不伤害众生和利益众生的心一点都没有生起来,还对众生经常造成很多的痛苦。
“对众生造成的痛苦甚至于比有些在家人造成的痛苦还要严重”。当然并不是那么普遍(就是说有一些),这个情况的确存在。大恩上师在讲记当中讲,这是个人的行为。有些时候虽然是个人的行为,但我们也很自然地就把它划归成佛法、佛教的过患了。这方面要分析清楚,他是个人的行为,不代表佛法。
反过来讲,作为一个修行者,这里指上师、僧人、出家人,但在家人也是一样的。作为一个佛弟子,我们的行为也要尽量地符合佛陀的教义。别人看到了、这样说了,也是对我们的监督,其实也是有必要的。
一方面来讲,我们说这是个人的行为不代表佛法。但是有些时候,别人不管这是不是个人行为,他就自动归类到佛法里面去,他又不懂。而我们学习佛法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才可以把“这个是个人行为不代表佛法”分得清楚。你还想从来不学习佛法的人,可以自动地把它分清楚,这个对他来讲不公平。
所以,很多时候很容易就被别人自动归结成佛法的过失。因此,作为修行者的我们也应该注意,最好是内心成熟、外表也成熟。如果内心没有成熟,至少在外表上面我们不要去做伤害众生的事情,因为我们代表的不单单是自己的利益,也代表着佛法和众生的利益。
他看到你的行为,会马上对佛法或修行人整体做诽谤,对他来讲也是伤害,因为对佛法等严厉的对境诽谤,他自己造下了不好的因。所以,作为修行者不是把自己管好就行了,“不管你怎么样看我我不管,反正我问心无愧!”从某些方面来讲的确也是这样的。但是,我们不仅代表自己,同时也是佛法的一部分,而且如果别人缘我的行为而产生一些不好的看法,对他也不好。
我们如果能够把自己的心调伏是最好的。在《亲友书》中讲了四种芒果,内熟外熟是最好的;还有内熟外生,里面熟了,但外面看起来是生的;还有就是外熟内生和外生内生。最好是内熟外熟,外面看到熟了、里面也熟了;还有一个是内熟外生,看起来外面烦恼粗重,但内心他已经成熟了,这个也有;实在我们做不到这个,至少也要装一装,在外表上不要让别人有看法,这个其实不代表我们自己。
一般人只看外表,即便我们内心没有调伏,是生的,但是外表当中装得成熟一点,就是说不要通过我们的外表、行为、身语去让别人生邪见,而去伤害别人。不管怎么说,这个也算是对别人负责的心态吧。
如果我们能够这样想,还不至于差到哪儿去。因为像这样的话,我们至少还愿意护持一下佛法的形象,让别人不要缘我生起烦恼,对不对?我内心的确很差劲,贪嗔痴非常炽盛,但是在外表上面要装一个很好的佛弟子。
有些时候上师们会批判这种思想。我想批判这种思想是因为你内心不成熟、外表却装得很贤善,这个不对。但也要看这个批判是在什么场合,它是说修行者应该把法往内观,你只是注重形象不好。但是在刚刚讲的前提之下,的确是做得很不好,但是至少不要让自己的行为使佛法蒙羞、让别人对佛法生邪见。
如果有这种心态至少算是个善心、也是比较好的,不算是纯粹的法油子(外表装得很贤善,内心一无是处)。这种心一生起来,至少代表他的内心还是有一分护持佛法和护持众生的心,还是可以肯定的。所以这个方面我们至少要像前面讲的,再不行外表方面要装得贤善一点,至少要有一点羞愧的心。
这里面讲到有些上师甚至没有慈悲心;下面讲一些这方面的内容:
往昔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也是将转轮王的王位弃如唾液而毅然决然地出家,(通过修道最终证得了圆满正等觉的果位)。
首先看释迦牟尼佛,他如果不出家的话是可以成转轮王的。释迦牟尼佛把转轮王的王位犹如唾液一样完全抛弃了,毅然决然地出家,通过修行、苦行之后,证得了圆满正等正觉的果位,成佛了。
成佛之后所有的烦恼、障碍调伏了,圆满地证得了最圆满的果位,这个时候应该是三界最尊的。因为不管是帝释还是梵天,虽然在世间当中来说他们的地位很超胜,但是内心当中的烦恼是没有调伏的,而佛陀所有的障碍都完全调伏。
所以整个天上、天下唯佛独尊。因为他完全已经超离三界、成为三界的导师,身份最尊贵。这么尊贵的世尊,行为是如何的呢?
当时世尊与眷属阿罗汉众全部是手托钵盂、持执锡杖徒步前去化缘的,非但佛的眷属没有乘马骑骡,就是世尊也从没有乘过一匹坐骑,正是因为佛陀想到令众生痛苦不是佛教的宗旨,否则世尊怎么会想尽办法而得不到一匹马骑呢?
当时世尊和很多小乘无学的眷属(阿罗汉),他们的功德已经超越三界了,但是在利益众生的时候,他们的行为非常调柔、完全以不伤害众生为宗旨。所以他们是步行,手托钵盂,很谦卑的心态、行为去托钵化缘、持执锡杖。
现在南传佛教的僧众们在化缘的时候,并没有用锡杖只是托钵,而以前托钵要用锡杖的。这个锡杖是什么意思呢?锡杖上面有铁环,走到人家门口的时候,不是铛铛地敲门、喊“化缘了、化缘了”,不会这样的。他就在外面摇着锡杖,先摇三次、过一会儿摇五次、然后再摇七次、若没有人搭理他就走了,再到下一家去。所以,锡杖是为了化缘的时候提醒里面的人,同时也不打扰别人。还有的时候,锡杖是为了防备蛇、野兽,如果要伤害比丘,他就摇这个声音让它们走、不伤害它们。
现在要是去化缘不用了,现在的佛教国家是不一样的,以前在印度不一定是这样的。为什么不用了呢?因为佛教国家施主是在路边等,僧众来了就把食物放在他的钵盂里面。所以以前用锡杖,现在不用
非但佛的眷属没有乘马骑骡,就是世尊也从没有乘过一匹坐骑,正是因为佛陀想到令众生痛苦不是佛教的宗旨,否则世尊怎么会想尽办法而得不到一匹马骑呢?
因为佛陀想到令众生痛苦不是佛教的宗旨,所以佛陀也不骑马。有时我们想:如果这匹马被佛陀骑过一次,可能是它莫大的福报。我们可以这样想,但是其他很多不学佛法的人以及外道不会这样想。所以佛陀出现在世间的时候,不单要讲经说法,还要考虑到众生的很多感受。
佛法的很多戒律,都是为了避免不信佛的世间人,对修行僧团、修行人生起讥嫌心或者厌烦心等不好的心而制定的。佛陀自身在修行和度化众生的时候,给弟子和后代人留下的都是:“一方面自己好好修行,另一方面不要伤害别人”。法王如意宝的教言也是这样的:“莫舍己道,勿扰他心”。我们既不要损失、失坏自己的修行,也不要损害别人的心。在修行的时候如果有了这种观念,就是一种悲心,悲心的影子就在里面,随时随地考虑到别人的感受。
能够经常考虑到别人的感受的人,在世间是一个很好的人,在佛法中也是一个很好的修行者。因为他的确把别人的事情放在心上,而不是为了自己什么都不管,“只要自己过得好,只要自己得到利益,别人的死活完全不在意”,这样是不对的。
世间的好人都是尽量多地考虑别人,何况是一个立志于度化众生的大乘修行者,肯定要率先考虑到众生的利益。否则的话,世尊这么大的功德、威德力不可能想尽办法都找不到一匹马来骑,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我们有些僧人去俗家做经忏等佛事的时候(可并不是这样的),
在这里,通过佛陀的示现来让当时的一些修行人心生羞愧,让他们知道没有悲心的体现是多么可怕。
对我们来讲,虽然不会像公案里的僧人一样去骑一头牦牛,但是平时在家里对待一些旁生的时候,还是会有类似的不考虑其它旁生痛苦的情况。为了自己的利益,有时对人伤害,有时对旁生伤害,只是不同的版本而已。前行中是僧人骑牦牛的版本,那么在自己身上呢?有可能是在家里打老鼠版,或者是粘苍蝇版……,尽管版本不一样,但是伤害众生的行为都是一样的,类似的。
在学习这个公案的时候,有人会说:“这个跟我没有关系,我从来没有骑过牦牛,这个不是说我。”虽然这个公案跟自己没有关系,但是在生活中,可能做了一些事情,自己都还不知道做了不好的事情,所以就用这个公案来反观一下自己。反思一下佛陀是怎么做的?而作为佛陀的追随者,我又是怎么做的?我做这个行为时,是不是有些羞愧的心呢?是不是应该去考虑一下这些有情的感受呢?如果我是这只老鼠,会怎么样呢?如果我是这只蚊子,会怎么样呢?所以要多想一想。
不学习佛法的人会觉得这很极端。他们认为我是人,而它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生命,无所谓。其实,在战争年代,老百姓的生命何尝不是这样微不足道的?你看叙利亚战争中,很多被轰炸的老百姓,他们何尝不是这样的呢?我们去考虑一下他们的感受,他们是很弱小的一方,随便地被大炮、飞机轰炸,何尝不是很卑微的生命?他们也很无助,他们在炮弹面前,就像蚊子在我们面前一样,只不过一个是人,一个是有情、旁生而已。
二战时期,犹太人被屠杀时,何尝不是这个样子呢?在纳粹军人面前,生命毫无价值可言,根本不是一个生命,随便可以被杀。如果我们杀苍蝇,杀蚊子的心态是合理的,那么纳粹杀犹太人是不是也是合理的?
我们觉得无所谓、很卑微,只不过因为没有到这种境地。如果什么时候我们到了战争的环境中,就会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恐慌和无助感,到那时就会体会到蚊子和苍蝇在我们的手下是怎么样的无助。所以我们不能因为它是一个很卑微的生命就随便对待。
人道也是一样。社会上的弱势群体很无助,不管是哪个国家,战争的时候还是没有战争的时候都有,没有差别。不能因为我们是强势的,就随便漠视其他有情的生命,这是不对的。尊重别人和其他有情的生命,就是尊重自己,因为他的生命和自己的生命是平等的,保护众生就是保护自己。
以上讲到了一些对众生没有悲心的人的体现,靠这个反面教材让我们在打坐的时候反观一下,自己遇到这个情况是怎么处理的?是不是也只是考虑到自己的利益,根本不顾对方的死活呢?很多时候的确如此,那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办呢?慢慢地想一想怎么样去面对。
他们透过一头牦牛的鼻孔穿入一根粗糙的尾毛绳子。
首先把牦牛的鼻孔穿一个孔,之后在鼻孔里面穿一条粗糙的绳子。本来牦牛的鼻孔被打穿之后就很痛,再穿一根很粗糙的绳子,当我们在穿的时候无所谓,觉得很正常。但如果自己是头牦牛,鼻子被穿了之后,马上用一根粗糙的绳子在鼻子上捆住,那会怎么样呢?这样对一头牦牛来讲,非常痛苦。
僧人骑在牛背上,两手用力拽着绳子,每拽一下,那头牦牛因鼻子疼痛难忍而转过头来,僧人就用鞭子使出全身力气连连抽打它的屁股,这时那头牛疼痛难忍而疾驰奔跑,僧人又拽住穿鼻的绳子,它又因为鼻子痛得受不了而停下来时,僧人依然如故用鞭子抽打,就这样轮番不断。
僧人骑在牛背上,双手拽住绳子,拽一下的时候牦牛痛得难以忍受就把头转过来,这时僧人感觉它不走,就用鞭子使劲地抽它。牦牛感觉很痛的时候就使劲奔跑,这又让僧人觉得跑得太快了,怕自己被颠下来,然后使劲把绳子拽住,牦牛受不了就停下来。停下来之后又打,就这样反反复复、轮番不断地折磨。僧人觉得这很正常,整个过程中完全没有考虑到牦牛也是有疼痛感觉的。
到了最后,牦牛身体疲惫不堪、内心说不出的痛苦,每一根汗毛孔里一滴滴向外流着汗水,伸出驮罩般的长长舌头,实在是走不动了,在那里气喘吁吁,发出“呼呼”的声音。
这样一直轮番不断地折腾,最后牦牛非常地疲惫,身体和心都很痛苦。每一根汗毛孔都在滴汗水,然后伸出驮罩般的长舌,(驮罩就是像毯子一样的东西。牧区牦牛的背上,驼货物的时候,类似一个毯子盖在后背上,就叫驮罩。)实在是走不动了,就站在那喘气。
这时骑在牛背上的僧人认为现在这头老牛不肯好好地走,便生起嗔恨心,用鞭柄棍棒猛击它的屁股,因为嗔心大发用力过猛,结果把棍棒折成了两段只见那僧人将折断的棍棒插入腰间,又俯身捡起一块尖石从牛鞍上转过身来继续捶打那头牦牛的脊背。
牦牛不走的时候,僧人就觉得牛不好好走,不听话,于是生起了很大的嗔恨心,用鞭子使劲击打。因为用力过猛的缘故把棍子给打断了,牛应该特别地疼痛,但是打的人没有觉得怎么样,没有感到牛的痛苦,马上把棍棒插入腰间,又捡块石头狠狠地砸牦牛的脊背。
华智仁波切讲这段的时候,做了归纳:
这些都是因相续中未生起少许大悲心所导致的。
形象上是一个出家人、佛弟子,但是内心中,离佛弟子的标准相差甚远。这里用僧人的形象来告诉我们,虽然显现上是一个僧人的形象,所穿的僧装从某个侧面来讲是我们顶礼的对境,但是内心中如果没有悲心就会做出伤害众生的行为。
平时也一样,在佛前顶礼皈依,出门前在佛堂里好好修行打坐、发菩提心,但是下座、出门之后,对其他有情做出类似情况的事情,也是相续当中没有生起悲心而导致的。表面上可能是佛弟子的形象,骨子里还没有被改造成真正的佛弟子应有的素质。悲心是一个佛弟子的素质,如果我们暂时利益不了众生,最低限度也不能够伤害众生。如果用这样的方式去伤害众生,悲心肯定体现不出来。
此时我们专心意念那头牦牛就是自己,观想自己的背上承受着难以支撑的沉重负担,鼻子由绳子穿着,臀部被鞭子抽着,肋骨被脚蹬顶着,前后左右全部是疼痛的感觉,
需要观想自己就是这个僧人,为什么这么观想?因为我们在生活、工作中,也做过这样的事情,这就是没有悲心的体现,对自己也是一个提醒。有时候观想自己就是这头牦牛,鼻子用绳子穿着很痛,背上有一个人骑着、有一个沉重的负担,臀部经常被鞭子抽打,肋骨被脚凳顶着,前后左右全都是疼痛的感觉,首先就这样观想。如果只是一会儿问题也不大,但关键是时间持续很长。
没有片刻休息的时间,还要爬上高坡,冲下陡壁,渡过大河,越过平川,连吃一口食物的空闲都没有,从早晨天明到傍晚日落,一直在不情愿中来来去去,感受何等的艰辛劳累、疼痛饥渴,如果这些痛苦落到自己头上,想必不管是谁都一定会生起难以堪忍的强烈悲心。
“没有片刻休息的时间”,经常从早晨到晚上。藏地的地形不是一马平川的,有时候需要爬山,有时候需要过河,虽然牦牛的体力、负重能力比较强,但再怎么强,连续不断地这样劳累,也会受不了的。有时候要爬很高的坡,上坡很累,有时候要冲下陡壁(我们自己在爬山的时候也知道,背个包非常累,但累了可以自主休息,有时候从陡坡往下走,所有的重心往前倾,压力全在膝盖上,会感到很难受,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你坐在上面骑着人家感觉很快乐,但是牛更加痛苦。重心往下的时候是很痛苦、很费劲的,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冲下陡壁。
“渡过大河”,人骑在牦牛上面,真正渡河的还是牛自己,再“越过平川”,连吃一口食物的空闲都没有。它能吃草、喝水的时候,就是骑牛的人下来休息的时候。他感觉到肚子饿时,牛才可以留点时间休息,如果他一直在牛背上吃东西、喝水,那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牛就这样从早晨到晚上一直不情愿地来来去去。我们爬山是有自主性的,累了自己坐下来休息、补充体力。即便是这样,一天下来我们都感觉很累,更何况牛根本不情愿、也没有办法自主。它不走,屁股就被鞭子抽或者遭受身上其他更大的打击,完全在不情愿当中来来去去,何等的艰辛和劳累、疼痛和饥渴。如果这些痛苦全部落在自己头上,想必不管是谁,都会产生难以堪忍的强烈悲心。
这只是缘一头牛去观想,还有些景区当中的马、狗等等,也是没有办法自主,每天都要做很多事情。虽然有些报道说,马都累死了,狗都累死了,也开始呼吁善待它们。有些人可能会,有些也不一定,他不觉得有什么痛苦,反正交了钱就应该如此。
如果我们是这头牦牛,是这个景区的马,是这个景区拉雪橇的狗,我们会怎样呢?没有办法,不跑就挨打。老虎、狮子本来是山中之王,到了马戏团也经常挨打。还有很多人道众生也是这样:被欺负的人、社会底层的人、弱势群体,我们也会经常生起悲心。这时我们就要知道,别人是有很多痛苦的。
我们再想这种痛苦的前因是什么呢?这些牦牛受苦的前因是前世也造过类似的罪业,今生当中才感受这样的痛苦。那么我们现在这样对待别的众生,以后我们的角色也会反转过来,就会感受这样的痛苦。
所以我们要生起悲心,之后就不愿意去造伤害对方的罪业,以后也不会感受这样的痛苦。先把自己保住,再去利益众生,是有必要的。
本来,所谓的上师僧人是无偏救护一切众生的依处与怙主。(可是如今有些上师僧人)心里认为对自己热情款待大作供养的施主是自方的人,口中也说“我保护你们、救护你们”并且赐予灌顶加持。
这一段主要针对有偏袒之心、贪心的修行者,他们没有平等的大悲;另一方面,对于魔鬼、非人,也要了知它们的痛苦、生起悲心。
本来上师和僧人无偏救护、平等饶益一切众生,对亲人或者所谓的怨敌、伤害亲人的人,都要生起悲心。但是有些上师僧人有偏袒,认为对自己热情款待的施主是自方的人,口中也经常说“我保护你们、救护你们”并且经常给他们念经、加持。
而将那些由恶业之因牵引转为低劣身份、兴风作浪的饿鬼、鬼魔等看作是敌方,心里对它们生起嗔恨,口中喊着“杀杀、打打”,身体做出各种打击的姿势,真正认定那些加害于人的鬼神该打该杀,这说明自相续完全落入了贪嗔的控制中,也是没有生起平等悲心所导致的。
他们认为施主是自方,应该保护;而谁伤害了这些施主,不管他是谁,可能是非人、饿鬼、鬼魔,对施主的财富、健康造了很大的损害,就被视作怨敌。于是内心当中生起很强的嗔心,并开始修一些仪轨,以嗔恨心喊着“杀杀、打打”,身体也做出各种打击的姿势,手上拿着金刚撅,擦一些食子。依照有些仪轨,需要把鬼魔勾招到食子里面,再用金刚撅来降伏。他们把这些“实实在在”的饿鬼,视作被打击、被降伏的对象,对它们生起嗔恨心;对于供养自己的施主、亲人,认为是自方,伤害自方的,认为是他方,用忿怒法、回遮法、降伏法,对伤害亲人的人和非人做很多伤害。
这样做说明他们自相续没有生起悲心,完全落入了贪嗔的控制,对亲人很贪著,对怨敌很嗔恚,这也是没有生起平等悲心所导致的。
下面我们再观察这些“作害者”,主要观察非人。
我们如果好好加以观察,就会发现那些作害的鬼神其实比施主还可怜,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这些加害他众的鬼神由于恶业之因感召而转生为低劣身体的饿鬼,有着无量无数痛苦、恐惧的感受,常常是饥渴交迫、疲惫劳累,始终处于忧虑的状态之中,相续中充斥着嗔恨、野蛮与粗暴,大多数死后会立即堕入地狱,没有比它们更可怜的了。
这个施主好像被非人、饿鬼伤害之后,身体不健康了、财富损失了、家庭也不和睦了,好像的确受到了损害。但真正观察的时候,更可怜的应该是作害的鬼神。
我们对魔、非人等的态度,有时会觉得很恐怖,其实也不需要太过恐怖,不管怎么样它们也是有情、也是一个众生,没什么恐怖的。它们有自己的业、有它们自己害怕的。另一种态度是对它们非常嗔恨,这也是不对的。太恐怖不对,太嗔恨他们也不对。它们是有些力量,能给我们造一些违缘,有时候的确伤害了我们的利益,我们似乎就有理由嗔恨它们,但这些都不是真实的根据。
为什么要这样讲呢?因为加害我们的这些鬼神是恶业之因感召的。以前造了恶业,现在转为低劣的饿鬼,属于三恶道的众生,有它们的痛苦。
首先有无量无数的痛苦,我们在学饿鬼道痛苦的时候,也学习过外障饿鬼、内障饿鬼、空游饿鬼的各式各样的痛苦。每天都处于各种恐惧的状态中,而且常常饥渴交迫、疲惫劳累,始终处于忧虑的状态中。所以这些饿鬼的众生也是很可怜的,只不过我们没有走近它们,离它们比较远,就觉得很可怕或者很讨厌。
假如我们有机会走近它们的生活、家庭(也许有也许没有)、城市,和它们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它们的恐惧、无助,它们的饥渴交迫、疲惫劳累,以及它们种种的忧虑,有时比人道还多得多。其实我们不了解而已,通过佛法的智慧走近它们去看一下,会发现它们的确也很可怜,经常处于忧虑的状态中,而且相续中充斥着嗔恨、野蛮与粗暴。
前面饥渴交迫、疲惫劳累、忧虑是它们的果,它们正在感受的痛苦,而相续中充斥着嗔恨、野蛮与粗暴,它们又在造以后受苦的因。可怜加可怜,由暗入暗,本来恶道就是暗,又伤害众生、野蛮粗暴,把以后的黑暗的因造好了。今生它们处于痛苦中,死后大多数立即堕于地狱(大多数不是所有),所以没有比它们更可怜的了。这样去观修的话,对于鬼神、饿鬼、非人等魔鬼的态度,就不会再恐怖。
也不用太嗔恨,为什么呢?因为它们在感受痛苦、造恶因,是可怜的众生。对于一个大乘行者来讲,害怕它们不必要,嗔恨它们更不必要。如实地了解之后对它们的态度就会改变,这个时候我们给它们念观音心咒,通过菩提心化解它们的嗔恨心,经常性通过菩提心去消解它们的痛苦。
真正地了知它们的痛苦,生起悲心之后,就愿意帮助它们。通过菩提心、大悲心烧烟施能满足它们,通过仪轨化解它们的暴戾、嗔恨和粗暴野蛮的心态。这是作为修行者应该做的,尤其是作为初级阶段的修行者,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大悲心利益它们,通过给它们念观音心咒、烧烟施的方式利益它们。
而对于施主来说,虽然暂时遭受一些病痛或苦恼,但是依此只会消尽恶业而不会积累恶业。
虽然施主是受害者,通过非人的障碍暂时遭受了一些病痛和苦恼,但是对他们而言,这种病痛和苦恼是消除以前的恶业,而不会积累恶业。单凭伤害不会积累,但是施主被伤害之后,作为怙主福田,要好好地开导他。如果通过语言和行为让他生嗔心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单单被伤害受苦,这本身是消尽恶业而不是积累恶业的因。
那些加害于人的鬼神怀有恶心危害其他众生,结果必然会被这一恶业之因引入恶趣的深渊。
我们在观想时候,一定要把这些问题方方面面考虑得很细致,内心中要把这些修法认真仔细地去考虑、思维。因为只有细致思维,我们才能更加地走进饿鬼和怨敌的状态,更加体会到它们的苦和苦因。就会对它们生起慈悲的心,用悲心替换掉以前的嗔恨心和畏惧心。
其实畏惧心不必要,嗔恨心更不必要,怎么样的心最好呢?慈悲心是最好的。对自己、施主、饿鬼三方都得利的心就是慈悲心,这是修行者应有的心态。所以我们要认真思维这些,如果不认真思维泛泛而想,是打动不了自己的相续,没办法引发共鸣。
所以,释迦牟尼佛才以大慈大悲善巧方便宣说了利用强力与现行的方式驱逐、降伏鬼神的法门,这也是悲悯那些鬼神,就像母亲打骂不听话的小孩一样。
因为它很可怜,所以释迦牟尼佛通过遍知的智慧,方便善巧地宣讲了降伏法、忿怒法——通过强力和现形的方式驱逐、降伏鬼神的法门,具有大慈大悲方便的缘故。因为悲悯那些鬼神而去调伏,像父母用悲心打骂不听话的小孩一样。其实是为了它好,不是真正生起了嗔心去调伏、伤害它。
这种降伏的事业只对于那些有能力断绝无恶不作众生的罪业并且将它们的神识引到清净刹土的人才有开许。
这种降伏法和前面说用慈悲心面对鬼神有矛盾吗?没有矛盾。这个法的确存在,关键是我们没有能力使用降伏法,对我们来讲最好的方法就是慈悲心,以慈悲心念观音心咒等比较寂静的法,用烧施等来利益它们,并善巧回向它们。如果是有能力的成就者、瑜伽士,第一,这些有能力的修行人,相续中的大慈大悲心是圆满具足的,修降伏法的先决条件一定是内心中有非常深、真实无伪的大慈大悲心。第二对生圆次第也是非常精通的,而且要降伏鬼神一定是对它们造利益的。
有些时候通过塔、食子把鬼神镇压在下面的,也是间接地对它们饶益;有些时候直接把他们降伏后超度到净土中去;有些就压在地上,这段时间中他不会继续造恶业,相当于关禁闭。有些关禁闭、有些超度到净土中,一个要看它们的因缘,还有一个是修行者本身的慈悲心非常的强烈、真实,而且有能力断绝它们恶业的相续,把神识引到清净的刹土。成就者、瑜伽士可以修,一般人通过修这个法来降伏鬼神是很危险的。
否则,认为施主僧人眷属等为自方的人而贪执他们、认为鬼神及作害的那些众生为他方而嗔恨它们,这种以贪心护持自方、以嗔心打击他方的方便法门,佛陀又怎么可能宣说呢?
如果对自方非常贪著对他方很嗔恨,这种人根本没有资格作降伏众生的事业。要做降伏事业的先决条件就是平等的慈悲心,而且是看到鬼神造滔天大罪,继续造罪业、相续不中断对它很不好。自己有能力阻止,就用大慈大悲心去阻止它的恶业相续。修降伏事业的人,第一修这个法对自己和自己的修行不会有伤害。因为他具有慈悲心,而且懂得超度。第二对超度方不会有伤害。
如果是一般的人,没有平等心,有贪嗔的偏袒心,用嗔恨心去修降伏法。首先,通过偏袒心去修法,生起嗔恨心去降伏,以嗔心去现行罪业,就对自己有伤害。其次,对于对方有伤害。因为很多强烈、威猛的咒语力量特别大,用了之后会对对方造成伤害,但是这种伤害利益不了它,类似用一把刀把对方捅死,差不多就是这种效果。
瑜伽士修降伏法对自己是完全没有伤害的,而且降伏完之后对对方完全是利益,把降伏的鬼神的神识超度到净土中去。一方面终止它的恶业,一方面要超度到净土中去。对对方是没有伤害的,而且对施主也没有伤害。如果用嗔恨心去修,对自己也伤害,对被杀的鬼神,可能没有杀死,但对它伤害也是不对的。对施主这样修法就不清净了,没有多大利益,这样是完全不开许的。
佛陀不会宣讲这样护亲除怨的所谓方便法门。降伏法显宗也有,密宗也有,而且是善巧方便,但在什么情况下谁可以用,是有严格讲究的。不是说看到一个降伏法就要修,比如这两天梦兆感觉有个魔在整我,所以要马上找一个金刚橛、大威德来修,把他降伏了。如果不懂得个中的善巧,肯定会造一些很深重的罪业,造了罪业还不知道,这是很危险的。
具有这样贪心、嗔心的人,驱逐、打击那些意生身的鬼神,非但不能使它们言听计从,反而会使自己深受其害,
如果有贪心、嗔心等自相烦恼的人想要通过降伏法去驱逐鬼神,打击那些意生身的鬼神。意生身的鬼神很多都是幻化身,不一定没有肉体,而是他物质的肉体比较微细,微细到我们看不到。有些非人可以穿墙破壁,但不等于没有色身,只是色身很微细,人间墙的缝隙完全可以穿过去。这些化身就叫意生身,《俱舍论》中讲到饿鬼有化生也有胎生。
如果用这些去驱逐、打击那些意生身的鬼神,非但不能让他们言听计从,反而会使自己深受其害。深受其害的表现第一个是以嗔恨心修法,本身来讲就造了恶业,对自己有很大伤害。还有一种伤害是什么呢?有些鬼神的力量特别大,如果没有能力就用嗔心去降伏他们,结果修降伏法的人反而被鬼神降伏,丢掉了性命,这种情况在历史上也有很多。冒冒失失地修这个法,让自己深受其害的情况也有。
不仅是怀着贪嗔之心不能降伏,甚至执著那些鬼神自相实有者也同样制服不了它们。
有时以不清净的贪嗔痴心就降伏不了,甚至有时认为鬼神实有存在,什么是自相实有?就是认为他是真实存在的鬼神,不知道他是幻化的,是假立的,是自心的幻变,这就叫执著自相实有。如此也同样制服不了他们,下面就讲一个米拉日巴尊者案例来说明这个问题。
从前,米拉日巴尊者住在穷隆穹县时,有一次出门去拾柴。
这好像是在米拉日巴十万歌集的第一篇,里面的米拉日巴拾柴记有这个案例。
回来时发现魔王哦那雅嘎利用神变而幻化出五个瞪着碗大眼睛的丑角坐在他的卧室里。
米拉日巴在深山闭关修行,有一次柴用完了,他就去捡柴回来生火,做些简单的饮食。当时外面吹很大的风,把他的衣服和柴都吹飞了,于是他就坐在石头上安住心性,不一会儿风平之后,他就把剩下的柴捡起来,回到山洞里面。这时就发现有五个丑角坐在卧室里,起先他以为是山神,因为有时山神会开些玩笑,想得到一些赞叹和供养。于是米拉日巴开始赞叹,之后又承诺给他做些食子,但不起作用,也不走。
尊者祈祷上师、本尊不起作用,修本尊的生起次第后念诵猛咒还是不能赶走它们。
他知道这不是山神,而是魔王的幻变。这时他开始祈祷上师加持,不起作用,祈祷本尊也不起作用,又修生起次第的本尊观,念诵猛咒还是不能赶走它们,这些魔鬼都如如不动地安住。
尊者心想:上师玛尔巴罗扎曾经传授我现有一切直指为自心,心性直指为空性光明,将魔障执为实有外境肯定起不到什么作用。
这时尊者心想,上师曾经传给我的窍诀是什么?所有一切显现、一切外境直指为自心。什么是直指自心?就是所有外境的显现都是自心的幻变。心性直指为空性光明,就是一切都是心的显现,而心的本性也是空性和光明的。现在我把魔障执为实有的外境,肯定起不了作用。
于是他安住在鬼神为自现的定解中径直走入山洞。
于是他就安住在魔障是心的幻变,一切鬼神都是自现,而心也是空性的这种很甚深的境界中,径直走入山洞。
五个丑角非常害怕,眼睛咕噜噜地环视着,当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时五个丑角非常恐怖,四个小的融入一个大的,大的最后化为一阵风消失了。这个公案就说明了像尊者那样的修行者,悲心也很圆满了,但要是把这些鬼神、魔障自现执为实有的话,有时也起不了作用,何况通过贪嗔的心想去降伏鬼神,这更不可能。
这个公案说明了最好的防护措施就是空性、不执著,当然这个不执著是了知本性而不执著。就像《修心七要》这样的窍诀中讲了,最好的防护就是安住无自性。如果你有执著就有着力点,如果你安住一切无自性,全都是虚幻的、空性的,那么心没有着力点,外魔障也没有着力,这就是最好的守护,也是最好的调伏。调伏烦恼也好,调伏外相也好,调伏魔障也好,都是这样。
有时我们打座时也会出现幻像,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比如有时打座会在定境中出现佛菩萨的像、上师的像,然后出现光,听到一些声音,各式各样都有,这时作为修行者来讲,最好就是不管它。那都是心的幻现,不是什么,即便是真的又怎样?很多时候修行者在这个时候就生起欢喜,以为本尊现前了、上师来了,就开始执著,执著之后魔障就趁虚而入。
所以最好的对治方法,就像禅宗所讲的,“魔来魔斩,佛来佛斩”,就是魔来我也不管它,佛来我也不管他,都不执著就没办法伤害你。如果是真的佛你根本不用操心,肯定会加持你,而且他来了你不执著,他最高兴了。如果他真来了你很执著他,我想他很失望——我这个弟子还对这有点执著,修行还没到量。如果真是上师来了,佛来了,你安住如如不动,他会很高兴,首先他来看你说明你的修行还可以,最关键的是你安住在那种状态中没有执著,他会非常欣慰,可能就回去了。
我们不用担心万一真的来了怎么办?万一是给我赐悉地我没管走了怎么办?这些根本不用管,如果因缘到了,该给你赐悉地的肯定给,该成就的肯定成就。反而你一直执著时,本来是赐悉地,当你执著了,因缘就会差一点点,或者在这里有障碍。
总之最好的防护就是不执著,不管好的、坏的境界,在打坐时显现天崩地裂也好,显现魔王波旬也好,那时还能安住本性,知道都是假的,都是心的显现。出现佛菩萨也好,出现庄严坛城也好,出现极乐世界也好,你也知道这是假立的。这就说明你能护持自己的心性,这就是成功,而且不会因此而误入歧途。
在境界现前时能如如不动,其实是修行又进一步。真正的修行就是这样,而不是说打坐有没有这种状态,或者有没有什么成就的相,有时候甚至把梦境拿出来跟别人讲,更加没必要,这些都是我们心的显现,习气的显现。即便在梦中我成佛了,醒来发现烦恼还在,反正梦的再好,该什么还是什么。
所以佛菩萨告诉我们最好就是安住本性,安住本性任何魔障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执著了他就有办法,因为一切都是从执著而生。这时就要训练能力,我们刚开始三五分钟可以安住,时间长了就有点抵挡不住,但这个方向是对的,按这个方式训练下去,这是最好的防护措施。
米拉日巴是这样示现的,当然对我们来讲做不到这么圆满,但是可以尝试去做,这和前面讲的不矛盾。遇到这些魔障时以慈悲心对待他,真心诚意地知道他很痛苦,愿意帮助他,这时以慈悲心念诵观音心咒,或者起坐后做一些烧食、烟施。这样去帮助它们,不管起不起作用,对自己而言该做的都做了,而且是正确的选项。
如果发了慈悲心,念了观音心咒,做了烧施,他还伤害你,那也该做的都做了,我不可能用嗔恨心去对待你,否则就是我的失败。守护住修行者应该有的心态是很好的。今天就讲到这里。
文字分别念无法让您亲身感受堪姆音声中的谆谆告诫语重心长,也无法还原堪姆反复强调关要之处的力度和语气。强烈建议看到此文稿的师兄尽量点击下面的链接亲自聆听辅导法音。盼您能更真切地品味善知识的法语甘露,愿您的悲心、智慧日日增上。阿弥陀佛
另;辅导笔录为道友分别念整理。如有错漏之处,向上师三宝忏悔。
预科系加行班2011版法师辅导第95课
http://www.zhibeifw.com/ptjt/ykbfd_list.php?id=343
2011版法师辅导笔录——前行第95课
顶礼本师释迦摩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传承大恩诸上师!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有情而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阿弥陀佛,大家好。下面来学习《大圆满前行引导文》,今天所要辅导的内容是第95课。
现在讲到四无量心当中的悲无量心。
大悲心是大乘行人的根本,所有的大乘修行人,最主要的是要在相续当中生起大悲心。
这里所讲的观修方法都是从世俗名言的角度来进行分析的。记得上师仁波切讲过一句话:对于佛法的道理,只要你真正地去修,相续当中不可能生不起觉受。
世俗菩提心的修法,从某个角度上说,全部属于分别心所摄。所以,只要能如理如法的按照传承上师的要求,如实的去观修,自相续当中必定会生起悲心。对众生生起大悲心,是我们相续中产生菩提心直接的因。所以,如果想从生心的角度在自相续(而不是文字理论上)产生无伪的菩提心,就一定要修习四无量心的修法。
现在继续讲对众生观修悲心这一段。上一堂课当中,我们描述了旁生在遭受宰杀过程当中所感受的恐惧痛苦以及在命根终断过程中难忍的痛苦。对这一部分了知之后,主要的观修方法就是今天这堂课需要宣讲的。
现在我们认认真真地思维这些道理,看到那些旁生痛苦而观想感受者就是自己会怎么样?我们不妨试一试,自己用手捂住口鼻中断呼吸停留片刻,看看会有怎样的痛苦、何等的恐惧?经过这样一番慎重观察之后,心里默想:连续不断感受这般剧烈痛苦的一切众生实在可怜,如果自己有能力将他们从所有不同的痛苦中解救出来那该有多好!对于以上的道理要反反复复地观修。
作为一个大乘种性苏醒的补特伽罗,相续当中会有一种善良的心态。前面以比较详细的方式,描述了(无悲心者)如何对待旁生,这里没有举地狱恶鬼众生的例子,因为旁生是我们能现量见到的,可以去相似感受它们所受痛苦的。实际上饿鬼众生和地狱众生的痛苦比旁生的痛苦要大得多。但是,我们站在分别心的角度根本没办法想象他们的痛苦是怎么一种程度,只是一种很模糊的总相概念,这才引用了一些旁生的公案描述它们被奴役宰杀的整个过程。它们的痛苦觉受,我们则是可以去相似体会、实际串习的。上师在这堂课当中就说,小时候自己也曾用闭气的方式尝试体会旁生的痛苦(由于往昔的串习力,虽然没有人这么教他去修,上师仁波切也会在看到别人用闭气方式杀牦牛的时候,自己去尝试和感受闭气的痛苦。一个众生如果这样死去,是一种多么痛苦的感觉)。
站在实修的角度,不需要很多的教证、理证来证成什么,关键就是自相续当中去感受、去觉受,把法从书本上面的东西变成自相续里拥有的东西。
文字上大家都知道旁生这种死法的痛苦。那么,怎么在相续当中对所有的众生生起真实的大悲心呢?这里首先讲到的就是自他相换:把自己切切实实地观想成正被宰杀的猪鸡羊狗等等(正面临极大的恐怖),观想自己的四肢被绑起来摔倒在地,看到屠夫正准备用刀放自己的血,割自己的皮、肉,想像自己要被开水活煮,或者用前面所说的闭气,让自己以闷厥的方式步入后世。这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观修的方法,就是(把这些情况)实际地观到自己身上。我们看到旁生遭到宰杀的惨不忍睹,心中会有非常不悦意的感受。在自己能承受的情况之下,尽量去细细地感受这份痛苦,你要细细去感受旁生的痛苦。进一步就要想到,如果我就是他,我现在就被钉在木板上,被剥皮、剖开内脏等等,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这时候就要不断地坚持观修,以观修的方式体会这份痛苦。如果你心里想一想都会觉得颤抖,觉得实在无法忍受,那么以推己及人的方式去想想这个旁生。我们经常说的一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转为低劣旁生,某种角度上虽是由于自己过去所造恶业感召的,但他毕竟也是一个具有如来藏佛性的生命,现在虽然感召成低劣的身份,但其实跟我是一样的。因为,我们每个人在六道当中也什么都做过,哪里都呆过,我们曾经也做过旁生。这个旁生,曾经也做过转轮王甚至天界的梵天,也做过很多尊贵的、殊胜的角色。现在虽因恶业现前感召了旁生的身体,但实际上跟我们是完全平等的,而如今感受着这样的痛苦!
(还有一种观想角度)作为大乘修行人,从大乘种姓苏醒的角度上来说,受苦的旁生跟我也不可能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上师在讲记当中也讲到,可以观想众生曾经做过自己的父母,从这角度上来说,他跟我们有一种密切的关系。所以,我不能只是去想:“那是他的痛苦,他自己的业力,以自作自受的方式感受因果的苦报,跟我没什么关系。”这样想是不合理的。一方面是发菩提心的角度;另一个方面,每个众生确确实实都曾做过自己的父母,站在这个角度(应该会想):如果我现在有能力把他从痛苦当中解救出来该有多好啊!这就有一种拔苦的意乐产生。
大乘法很殊胜,善巧方便非常多,大乘法可以把快乐和痛苦全都转为道用而不是取一舍一。对于痛苦,每个人都不愿意承受(不说地上菩萨),单从凡夫修行人的角度上来讲,不管怎样都不愿意接受苦受。但是,如果依靠大乘的善巧方便(就不同了)。
虽然承受痛苦的时候心会非常焦躁,不堪能、不悦意,极其不舒服的感觉。但是,感受到痛苦之后,如果能用一种善巧方便(摄持),想到天下所有众生都在感受痛苦,他们在轮回当中就像(陷于)一个没有门的铁城一样无有出期。我现在最幸运的,是遇到了正法、遇到了能引导我的善知识,现在虽然也在轮回中承受痛苦,但(我已经)有了出离的机会,而他们却不知道(出离痛苦)这条道该怎么样走。如果站在这个角度,我们在体会这份痛苦的时候,自然就会对众生产生悲悯,这种悲悯缘于众生在承受痛苦的时候只是枉受痛苦而已,完全不知道如何解脱痛苦,不知道逃离之路。于是自己就会有一种愿望:“希望依靠我的力量、依靠三宝的加持,让天下所有的众生、曾做过我父母的有情能够远离痛苦,能够得到真正的解脱安乐”,你就会有这么一种意乐。
作为一个凡夫修行人,真实的度众的能力确实很微弱,但我们最起码能做到(生起意乐)这一点。我们跟凡夫人一样,有一种自相的烦恼存在,自相的贪嗔痴全都是具足的。从这角度上会感觉:我的修行这么弱,自己的烦恼都没有办法调服,如何去度众?这个时候,修行人需要换一个角度去思维。虽然我们会有很多自相的烦恼产生,在烦恼和痛苦已经产生的情况下,需要在心里有一份作意:“虽然我现在对治烦恼的能力很微弱,但我已经在承受这份烦恼和痛苦了,既然已经承受了,就让我一个人来代受所有众生的烦恼好了!因为我没办法避免它的缘故。”——如果你能从这个角度生起一念心,如果你能在痛苦不堪时心里有一份真诚的愿望:“既然我已在承受(痛苦),我希望所有的众生得到快乐,那么,就让我来代受他们所有的烦恼痛苦吧!”,单单以这样一颗纯净的心念,可以获得无量功德。
所以,虽然是一个凡夫修行人,依靠大乘的善巧方便,我们仍有很多培积资粮的机会。通过上面的分析可以了知,众生确实是我们的恩人。此外,佛陀乃至于末法时期示现为善知识的引导者确实给我们宣讲了殊胜的法义,可以使我们把任何一种不堪的际遇转为道用,这真是非常殊胜。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应该要感恩自己的福报。
这是以推己及人的方式观修旁生感受的痛苦,自己实际去想。
另一方面,刚才这一段在日常工作生活中遇到各种不悦意时也用得上,心里感受痛苦多、快乐少的时候,同样可以作为修法的方便,只要你能想到众生——这还是要有基础的,平时自己要尽量的串习。相续当中如果有一种悲心存在,遇到任何痛苦的时候都会想“既然我已经在承受痛苦了,希望所有众生的痛苦都由我来代受好了,只要能让他们永远安乐、得到心的快乐”,用这样的方法调整自心状态的话,自相的烦恼也就能变成菩提资粮。
下面讲到了末法时期的修行人,举了一些上师和僧人的例子。上师仁波切在讲记当中说,这不单指出家人,所有的佛教徒都包含在内,只不过没有举在家居士的例子而已。对此,我们在正式宣讲之前首先要以正知正念来摄持:不能因为这样一个因缘而认为出家人没有功德、普通僧人没有功德,或者认为形象化的善知识没有功德。
下面这一段的描述确实是事实,而且到了末法的末法时期现象只多不少。但是,做为居士的我们应该怎样正确对待?因为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上师和僧人属于三宝之一,也可以说是属于是僧宝。大家可能会问:形象化的僧人和形象化的上师不具有真正的上师和出家人的法相,如何能说他是宝?因为他穿的这身袈裟,所以属于僧宝。
从广义的角度上说,僧宝有凡夫僧和圣者僧两种。前面讲皈依的时候都重复和强调过,讲的是比较重的。有关僧人,以前我曾碰到过一个实例。有一个佛教徒,他对于僧众可能不是很生信心,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末法时期,百分之三四十的僧人都不是很如法的。这句话说出来,他的皈依戒都保不住了。因为他对于僧众的这种想法,实际上说明了他对僧宝没有信心。从这个角度上讲,他自身的皈依戒都会被破掉。
所以,学这段内容作为在家居士要有一种正确的理解:末法时期这种现象肯定是存在,但是我们不能否认僧宝的功德。
以前我记得在讲《极乐愿文大疏》时候,曾经举过一个坚誓狮子的公案。坚誓狮子是佛陀因地时,在一期生命中所显现的相。佛陀在因地转为一头狮子,名字叫做坚誓。佛陀虽然转成旁生的身份,但对出家人非常的恭敬。坚誓狮子的毛是金色的。有一些经典当中也说,如果说旁生的毛是金黄色,就像纯金一般的颜色的话,一般是菩萨的化现或者投生。有一个猎人想求取这头狮子的皮毛献给国王以让自己获得资财。于是,他就抓住这头狮子的特征,因为知道狮子对出家人非常恭敬,他就穿着出家人的袈裟,手里拿着弓箭就去射这头狮子。狮子被射中惊醒过来以后,本想扑向这猎人,但是一下看到猎人穿着出家人的服饰,就想到这身袈裟代表着三世一切诸佛涅槃的自性(所有贤劫千佛在示现成佛的时候,都是以出家比丘相而示现成佛的。以前我在《白莲花论》当中曾经讲过,红黄法衣的五种功德非常殊胜)。于是,狮子就以恭敬心来对待这个实际上只是披着袈裟的猎人,在欢喜心和恭敬心当中步入后世了。
大家如果对于这公案有兴趣,可以去查阅一下《贤愚经》,里面的道理讲得非常殊胜。引用这个公案的原因,前面也曾强调过,我们这个暇满难得的人身是非常稀有的。所以,在这样一个稀有难得的人生当中,不要把自己的分分秒秒、自己的生命浪费在对别人的评判和邪见上,不要浪费在对别人的指责和怨天尤人上,这实际上就是在浪费生命。我们要学会依靠法的力量,让自己的心恒时处在一种欢喜心、恭敬心、信心的状态当中,力争让自己的心对法生起一种胜解信,这才是我们要做的。
华智仁波切描述末法时期出家、在家的佛教徒会有一些不如法的相。对于这些相,我们应该怎样认知呢?(无论别的佛教徒是什么相)对我个人来讲,现在已经遇到佛法,已经遇到了具相的善知识,我就按照法教的方便修炼自心,让自相续当中真正生起大悲心——我们应该从这方面做如理思维。我反复强调,在课上再三强调这句话:不要非理思维,而要如理思维!这种如理思维只会对自相续有所饶益。反过来,如果光是反复去想别人的过失,看别人不如法的地方,甚至以愤世嫉俗的方式觉得天底下好像就没有几个如法的人,这种思维方式只能染污自己的相续,对自相续没有任何的功德,也起不到任何调伏的作用,这是不合理的,虽然现象和显现上看是如此。
《大圆满前行》中所讲到的很多世俗方便的修法,这些修法对调心非常管用,道友们能够用得上。如果此处讲得高一点,从实相的角度来讲,轮涅的一切万法都是由自心所现的。从这个角度来说,(看到他人的不如法相,)过失全部在自身上,是你自己的心显现出来这些不清净的相状。如果你缘于自心显现的迷乱相状又生起了贪嗔之心,那只能说是自我耽误,让自己在轮回当中陷得更深,永远没有解脱的机会。稍稍从实相的角度进行强调之后,请大家在心相续中保持一个正知正念来学习下面的内容。
尤其是,所有的上师和僧人本该身先士卒作为慈悲的表率,然而遗憾的是,如今有些上师、僧人无有丝毫慈悲心,对众生造成的痛苦甚至比在家人还严重,这真是到了佛法末期,已经是将食肉罗刹作为供养处的时代了。
上师、僧人本来是人天的礼敬之处,这里华智仁波切把某些上师和僧人比喻像食肉罗剎一般,说的是末法时期,某些佛教徒自身出现的一种衰相。下面华智仁波切首先引用本师释迦牟尼佛表率的行为来表达:如果我们的祖师都没有对众生做出丝毫不具大悲心的身语行为,本师在娑婆世界化现为色身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显现,那么作为后学者就不该随随便便做如是的显现。毕竟,作为后学者,你证悟的境界再高也永远不会超过本师释迦牟尼佛。
往昔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也是将转轮王的王位弃如唾液而毅然决然地出家(通过修道最终证得了圆满正等觉的果位)。当时世尊与眷属阿罗汉众全部是手托钵盂、持执锡杖徒步前去化缘的,非但佛的眷属没有乘马骑骡,就是世尊也从没有乘过一匹坐骑,正是因为佛陀想到令众生痛苦不是佛教的宗旨,否则世尊怎么会想尽办法而得不到一匹马骑呢?
这里以佛陀为例。佛陀是世界上最慈悲的,是我们的本师,也是我们所要随学的对境。作为本师佛陀都没有这样的表现,更何况后学者?不能随随便便的,对众生不但不饶益,反而给他们造成严重的痛苦,这是不合理的(此处是从骑马,乘坐骑的角度来做比喻)。对于旁生来说,成为坐骑是一种负担和痛苦,非常的劳累。佛教当中,出家人的戒条里也是讲不能骑马,(骑)其它旁生比如牛、骡子等等也都是不允许的。原因也是出于悲心。
大家可能会说,看到藏地很多出家人有时也会乘坐骑。那是由于地理环境和历史原因所造成的,因为这边没有任何的交通工具,只有靠旁生来拉,因此才会在藏地的传统中看到有出家人乘坐骑(从原则上来说,出家人一般是不能乘骑旁生的,这也是出于悲心的角度考虑),对这种缘于地理环境和没有交通工具导致的现象,需要正确理解。就好像按照佛陀流传下来的服饰来说,出家人要用以布包裹身体,这样一种形式,藏地一直基本上保持,出家人不能穿在家人的衣裤等等。但是在汉传佛教,也是由于地理环境、当地气候(的原因),汉地的僧服就是衣裤的方式,所以,我们需要以合理的方式去理解(特殊情况)。
本段主要宗旨是说,任何损害、损恼众生没有悲心的行为,作为大乘行人都是要遮止的,我们从这一点了知就可以了。下面从藏地角度描述了一段虐待旁生,对旁生没有少许大悲心所表现出来的相。
如今我们有些僧人去俗家做经忏等佛事的时候(可并不是这样的),他们透过一头牦牛的鼻孔穿入一根粗糙的尾毛绳子。僧人骑在牛背上,两手用力拽着绳子,每拽一下,那头牦牛因鼻子疼痛难忍而转过头来,僧人就用鞭子使出全身力气连连抽打它的屁股,这时那头牛疼痛难忍而疾驰奔跑,僧人又拽住穿鼻的绳子,它又因为鼻子痛得受不了而停下来时,僧人依然如故用鞭子抽打,就这样轮番不断。到了最后,牦牛身体疲惫不堪、内心说不出的痛苦,每一根汗毛孔里一滴滴向外流着汗水,伸出驮罩(用来覆盖驮子的毛织物的毯子)般的长长舌头,实在是走不动了,在那里气喘吁吁,发出“呼呼”的声音。这时骑在牛背上的僧人认为现在这头老牛不肯好好地走,便生起嗔恨心,用鞭柄棍棒猛击它的屁股,因为嗔心大发用力过猛,结果把棍棒折成了两段。只见那僧人将折断的棍棒插入腰间,又俯身捡起一块尖石从牛鞍上转过身来继续捶打那头牦牛的脊背。这些都是因相续中未生起少许大悲心所导致的。
这是藏地的现象,以此类推,从汉地的角度来说,虐待旁生的现象只多不少,千奇百怪、各式各样。尤其上师仁波切曾经写的《悲惨世界》,看起来让人确实感觉到每篇文章写的都是事实,每篇文章让人看起来都觉得惨不忍睹。
这一段是一个代指,类似的所有虐待旁生的行为都让旁生感受了无与伦比的痛苦。除了身体上的痛苦,内心也有说不出的痛苦。旁生不会说人语,没有办法表达这份难忍的苦受,只能乖乖的听话。到了最后,哪怕在你宰杀它的时候,它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这就是旁生最可怜的地方。
对于这段描述自己要去细细的想,一点一点去体会。之后就要再进一步,单单看到文字就产生同情心,觉得牛儿真的很可怜,心里很不舒服。不舒服,但也不作意嗔恨僧人,如果那样就变成了非理作意。说实在话,这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我们自身当中又有多少悲心呢?我们对众生又能生起多少真正的大悲心,而付诸行动去救度众生呢?看起来好像自己缘于自心的怜悯和同情而站到了正义和道德这一面,其实也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因为我们相续中的悲心也没有真正地生起来。“我是没有这样对待牦牛和旁生,这太过分了!”只不过是外相上好像如此罢了,(嗔怪他人)这种想法其实是不合理的,通通叫做非理作意。
那么,合理作意是什么样的?要以推己及人的方式想到天下所有的旁生,不管哪个环境中遭受的痛苦都是我们(应该)体会的。体会到后还要继续要观想,自己并不“就是”一个具大悲者了。如果看到对方特别可怜、特别凄惨,只是用一种悲悯心去对待他,这样是修不出悲心的,也不足够(如说完全修不出来,这话可能也绝对了点,但只这样想的确是不够的)。关键一点是什么?就是下面的这一段
此时我们专心意念那头牦牛就是自己,
必须要这样去观修!这就是自他相换,或者推己及人的修法。要想使自相续当中的悲心牢固、殷重,变得更加真实,就一定要这样去作意:专心意念牦牛其实就是自己,观想自己的悲伤,承受着难以支撑的沉重负担。
这里有个很殊胜的(窍诀),修四无量心的第一步是修舍心,其实慈悲喜舍四无量心的修法都是在平等的基础之上修的。
平等所体现的方面就是,我们永远不会以高高在上的方式(应该是以一种平等的方式)对待那些可怜的对境。街上乞丐讨钱的时候,我们有时是从怜悯的角度给他钱,其实他心相续中最快乐的是能得到一份尊敬。别人给钱的时候,世间那种那种嗟来之食的方式是不愿意接受的。我们以一种高姿态把对方看成一个特别低劣下贱的、贫穷没有福报的可怜人,以这种心态给对方食物,对方的心里是非常难受的,甚至还不如不给。他心里的这份感受是非常难受的。
所以佛教里面讲平等,并不是说我们比他要好多少,或者我们如何高高在上。真正的心与心的沟通方式是在平等的基点上的,是带着尊敬的。就是说,我跟他只是一种分享,而不是一种从高往下的施与方式。
观修牦牛也是这种心态,自己跟对境是平等的观念:我并不是高高在上的位置,我跟众生站在同一个高度,平等的高度,用平等的方式去体验众生的痛苦。其实这种修法非常殊胜的,你这样去修下去,相续当中绝对会生起大悲心,而且用这种修法修出来的人不会傲慢。
可以看到,虽说现在是末法时期,如果从数量上来讲,有的时候感觉佛教徒也不是特别少。大家会觉得(有些人)很精进,拼命地念经、念咒、做善法、转绕、顶礼,什么善根都在做。但是他越做,感觉他相续当中的这份傲慢越强烈,没有办法消掉,他自身也没有办法能真正地断掉这傲慢。原因在哪里?一两句话的归纳太笼统,如果讲得严格一点:他只是在外相的身语上面做了很多善根,但在心相续上没有得到真正的调柔。
心的调整,归结起来无非就是出离心、菩提心和无二慧,就是这些内容。如果自心没有在这些道理上得到调整,或者没有把法融入自身的话,你会发现,怎么修,烦恼都不容易减轻。
这里所讲发殊胜菩提心的修法非常重要,是值得我们花功夫去串习的!真正能把法义串习到相续当中,是不可能生起傲慢或者觉得自己有种优越感,或者觉得自己的修行不错等等……你不可能有这些想法!真正如理如法按照传承上师的要求如实去串修的人,法融于心之后,绝对不是这样的。他不会有这些负面的东西出现,绝对是不可能的。
所以讲到这段的时候,一定要知道我们跟众生完全是站在平等的基点上。现在我们以观修的方式把牦牛的痛苦观到自己身上,老老实实的观想:
观想自己的背上承受着难以支撑的沉重负担,鼻子由绳子穿着,臀部被鞭子抽着,肋骨被脚蹬顶着,前后左右全部是疼痛的感觉,没有片刻休息的时间,还要爬上高坡,冲下陡壁,渡过大河,越过平川,连吃一口食物的空闲都没有,从早晨天明到傍晚日落,一直在不情愿中来来去去,感受何等的艰辛劳累、疼痛饥渴,如果这些痛苦落到自己头上,想必不管是谁都一定会生起难以堪忍的强烈悲心。
外面的居士,有时我真的很随喜你们。你们一天到晚忙忙碌碌,非常的劳累,抽出自己休息、睡觉、吃饭的时间,好不容易挤一点空来修学佛法。这份辛苦想一想都觉得你们很了不起,我确实有这种感受。
有时你在工作环境当中确实没办法逃脱,工作负担很重,家庭负担也很重(但是,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还是可以转为道用的)。就像这里所说的这一段,你特别的疲倦——记得《入行论》里面有一段从身苦的角度描述世间做劳力的人,一天到晚干体力活回家了之后,心里连欲望都没有了,直接躺在床上就像死尸一样的睡过去。这种描述我们也能亲眼看到,到处都是、比比皆是这样的例子。这样的人生,目的在哪里?有什么样的意义呢?确实没有什么目的,唯一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吃饱喝足,或者能养活自己的家人,让自己能度过这一辈子而已,这就算是一个目的,有什么意义呢?一点意义都没有,人也就这样活了一辈子。
有些在家居士工作和生活的压力确实都很重,(无论自身是否如此)你可以相似的体会到,一天工作下来精疲力尽,不管身体上还是心里都觉得非常的疲倦。这时,你就去体会这份疲倦。去(对比)想一想,如果能有心力去专心意念和观修的话,想一想这些被劳役的旁生,它们劳役一辈子之后,最终的结果,到老了不能干的时候,就会被宰杀掉。它的皮被用掉、血被喝掉、肉被吃掉,它的骨头甚至骨髓都会被砸出来吸掉,最终就剩下骨头,有可能还会被狗啃食,就这么一个结果。
用这样一种方式去体会他人或者其他众生身上的痛苦。如果自己工作得很艰辛,对这些痛苦就能有一种相似的感受,这时心里面就会产生一种悲心,而不是只想通过某种方法解决自己的痛苦。
“怎样让我不痛苦了”只是一般人的习惯性想法,避苦求乐的一个想法,这也很正常。讲悲无量心时我曾说过,修悲心比修慈心的心力要强,心要更堪忍。感受到种种痛苦的时候,心有一种堪忍力。堪忍的同时,又有一个坚强、坚韧的心,愿意去代受他人的痛苦,虽然这并不意味着自己的痛苦会减轻。但是,以前我们面临痛苦的时候心会焦虑、焦躁不安,会想尽一切办法逃避,甚至会怨天尤人。现在缘于你相续中的坚忍力和自他相换的方便方法,可以使得这些负面情绪消失。
你可以断除负面情绪,但不代表自己会没有痛苦,为什么?因为娑婆世界本来就是一个苦的世界,我们心里头永远都想在娑婆世界中逃避痛苦,但这只是妄想而已。所以,你要学会放松,学会去接受这份痛苦,因为本身你就没办法避免它。
(痛苦)已经避免不了了,既然如此,不如去接纳它好了,接受的同时把它转为道用:去串习自己的悲心,让自己的心越发的堪能,这样就是佛教里面所讲的修法。我们现在毕竟还在世俗中,还是轮回中的众生,想在轮回中远离痛苦是很困难的、非常困难,因为本来这就是一个苦海。但是,我们可以在承受痛苦的过程中,把痛苦变成菩提的资粮——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修法,也是一个修行人本来该做的事情,或者说,这就是我们的本分。我们要学会如理思维、学会调整自心,是这样一个道理。
本来,所谓的上师僧人是无偏救护一切众生的依处与怙主。(可是如今有些上师僧人)心里认为对自己热情款待大作供养的施主是自方的人,口中也说“我保护你们、救护你们”并且赐予灌顶加持。而将那些由恶业之因牵引转为低劣身份、兴风作浪的饿鬼、鬼魔等看作是敌方,心里对它们生起嗔恨,口中喊着“杀杀、打打”,身体做出各种打击的姿势,真正认定那些加害于人的鬼神该打该杀,这说明自相续完全落入了贪嗔的控制中,也是没有生起平等悲心所导致的。
这段很重要。一个方面,比较世俗的来讲,对大作供养的施主再再说保护,对由恶业之因牵引做坏事的鬼魔则打打杀杀,这种相续中已经落入到世法当中了;另外一方面,如果相续完全落在贪嗔中,完全被自相的贪嗔控制的话,是没有办法远离世法的。
每个修行人都希望自己能远离世间八法。但是,称讥毁誉利衰苦乐的世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远离的,它跟自己的心态和烦恼完全联系在一起,(而)当你的心没有通过串习力(积聚能远离的力量)。
(这里就说修四无量心,先不讲胜义里的空性修法)从世俗的角度来说,如果前面的第一步舍心修好,你就有了平等心。慈心、悲心、喜心都在平等的基础之上建立起来,这才能叫大乘的四无量心,大乘这个“无量”的概念才能出现,才能在自相续当中生起。如果前面的舍心没有修到位,想要生起平等的悲心是非常困难的。即便你心里多么渴望生起,但也只是你的一个渴望而已,非常困难。
你会发现,遇到实际情况的时候,基本只能保持对自己亲人的一份关爱,或者如这里所说,对自己施主的一份关爱。对损恼你的人,如这里所说的什么恶鬼鬼魔(不一定每个人都能碰到恶鬼神,某个鬼魔恼害我了,不是人人都能碰到,这只是代指所有的怨敌和损恼你的对境),对这种对境,你心里无法对他们生起真实的慈悲心。要在感受上去接纳(他们)的时候,确实跟对自己亲人的感受完全不同。
单从我刚才的讲法或表达方式,大家可能已经体会到了,要真正做到亲怨平等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虽然我们心里想做到亲怨平等,甚至于有些道友在学了这段内容之后会在行为上面做出了“亲怨平等”,但是,并不代表他的心真正达到了平等。
所以,在修行过程当中,修行人一定要把握一个最重要的本质就是:不自欺!
一定要不自欺,不要欺自己的心!欺骗是骗不到别人的,只能骗得到自己。要时时刻刻观察自心,要能做到不自欺:要能真正明白自己的心处于什么状态——即便这颗心是一塌糊涂、特别糟糕——不要紧,这个不要紧!不要自欺(就好)!只要你明白你的心是这种(糟糕)状态,那我从最低的这个阶位开始去调!这是一个好修行人!哪怕他现在很糟糕,烦恼得一塌糊涂,甚至于他的烦恼引发出了身语的行为,在行为上面也是一塌糊涂,让谁看了都不生信心。不要紧!只要他自己能客观地明白自身的状态而不欺骗自身!不用一些似是而非的,或者用一些其他的东西来掩耳盗铃的自欺!即便在烦恼充满的状态当中,一点一点的去调——那我说他是好修行人!因为他具有了修行人的特质,就叫做不自欺,这是很难得的,也是很重要的。
如果我们真的要想调心,一定要接纳自己心的状态!而且你要清清醒醒地,客观地看到自己的心的状态,同时去接受它,不要在上面去粉饰,否则这就是自己耽误自己、自己欺骗自己了!
这段内容其实是讲没有生起平等悲心所导致的一种现象,里面捎带着需要强调:平时要常去反观自心。
有一点要注意,有时候大家可能觉得一个一个修法都修过去了。但是,一个修法修过去了并不能代表什么,关键看你是否依靠法的力量在心相续当中有了真实的改变。自相续当中哪怕是发生了一点点的改变,说明修法起作用了;如果修来修去,相续还是跟以前一样,只能保证(以前)的状态,说明你的修法也就只是形象性的做了一些动作或者做了一些分别念的想法,只是这样去思维了一下,但是你的心还没有得到调整,是这个意思。
另外一点,真实的悲心是平等的。这里讲到对恶鬼、鬼魔做一些打杀的姿势。换一个角度,《入行论》的安忍品及前八品的内容当中都宣讲过,对损恼自己的怨敌应该抱以什么样的心态。这里涉及到一些降伏的问题(佛教里确实也有降伏法),待会进一步的说明。
上师仁波切在讲解中也说,不单是密宗,包括汉传佛教的经教里面也可以看到,有时佛陀也会显现一些比较吓人的相来调伏众生(其实这也属于一种降伏法。不是依靠寂静相,而是依靠恐吓别人的一种相来调伏众生,让他们能得到解脱的方便,这属于降伏之类的)。所以,不能一说到降伏就好像只有密宗才有,这样说有点绝对了,我们在显宗的经典当中都可以看到(降服的)影子。
我们如果好好加以观察,就会发现那些作害的鬼神其实比施主还可怜,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这些加害他众的鬼神由于恶业之因感召而转生为低劣身体的饿鬼,有着无量无数痛苦、恐惧的感受,常常是饥渴交迫、疲惫劳累,始终处于忧虑的状态之中,相续中充斥着嗔恨、野蛮与粗暴,大多数死后会立即堕入地狱,没有比它们更可怜的了。
真正来分析,虽然鬼神某个角度看起来好像在损恼你,其实他们更可怜。用一种推己及人的方式,换一个角度去思维,思维之后(能)对他们生起大悲心。如果前面学好了四共同加行,在轮回痛苦的章节里对饿鬼的痛苦有所了知,通过观修的力量,你就会对恶鬼产生无与伦比的悲悯心。真正观修过的人和没有观修只是听闻了一遍的人是绝对不相同的。
世间当中有一句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家对此可能会有同感。说起来某些人或者众生很可怜,但真正跟他打交道的时候,你发现他的心态让人无法接受。越是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福报、处境悲惨的可怜人,他的心越狡诈、不诚实,很虚伪,而且张口就是假话(世间福报跟心相续确实是有一定关系的,我不是说百分之百,确实是有这样的现象)。一些很可怜的人看起来是残疾,或者处于很低劣的身份上,你跟他接触的时候发现他的心也极其的狡诈不实在,以至于你这一点点同情心缘于他特别恶劣的心态,全部也都被打击无余了,有时会有这种感受。
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虽然是很实在的,却还是从世间人的角度来讲的。
此处的关键是修习四无量心,所有的众生都是我们所缘的对境。如果要打开自己的心胸,让自己的心放得更加宽广,就需要真实的作意。虽然低劣的众生从里到外看起来都不好:外相上来说,是恶业的因素感召了它丑陋或者低劣的身份;内相续的角度来讲,他相续中恶心充满,一直在加害你,纯粹以嗔恨心损恼你。那么,我能缘什么样的原因对他生起悲心呢?
可以这种方式(观想):损害别人的时候,他自己还要感受无量的痛苦和恐惧。他在损恼你之后,又造作了恶业,相续当中一直处在嗔恨、粗暴、愤怒的心态当中,还特别的焦虑、焦躁不安。缘于这个原因,所以他就会刺伤别人,像利刃一样去刺伤别人。然而,最重的受害者还是他自身。所以这样的低劣众生大多数死了以后当下立即堕地狱。换句话来讲,没有比他们更可怜的。
在家人的生活中会接触很多人,在很多环境里接触很多事情,既然已经没办法避免了,就要在这些事情当中学会如理思维。比如这一段里本身所讲的饿鬼、鬼魔,不是很多人能碰得到的,你也感觉不到,即便是他损恼你可能你都意识不到,这是非人的损恼。但在实际生活当中,你会碰到某些人,让你觉得这人真是不值得我一点同情,从里到外坏透了;或者(碰到)让你觉得生不起悲心只觉得这人特别恶劣狡诈,在世间用非理的方式存活,偏偏跟自己多多少少又有牵扯或因缘得去交涉的。
这时你可以从这个角度去想:实际上他的心是不快乐的。他在算计别人,或者用不是很公正的,比较狡诈的方式去损恼别人的时候,他的心始终处在焦虑、计较、猜忌当中。为了往上爬,他的相续中不可能有什么悲心、善心。你想这样的心会是多痛苦的状态?这种心是非常痛苦的!我们自身有那种体会的时候,你能意识到。
虽然你看到这人一直在耍些什么心机手段,踩着别人或者怎么样了。这个过程当中,哪怕他依靠这样的因缘爬上去了或者得到他想要的位置、名声、地位、钱财…等等,很多例子。你们去跟自己实际生活当中的情况挂钩。如果真的碰到这种对境的时候,你要体会到,其实他的相续当中一直充满着贪嗔痴,充满着没有丝毫善心所摄持的一种恶心的状态,那是何等的痛苦!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得到了名闻利养,得到了地位、得到了财富,又能如何?他的心没有快乐过!他以不如法的行为,现在虽然看起来暂时达到了想要的目的,但是,他的后世只有堕地狱的份,没有任何的出路!从这角度来讲,没有比他们更可怜的人了。对于他们,换一个思维方式。
学舍无量心的时候曾经强调过,舍无量心真正修出来的状态是用仙人布施做比喻,善恶不分的愚舍是绝对要遮止的。这里的修积也一样,不是说不分善恶,而是缘任何一个对境最起码要遮止自己的非理作意和缘这些对境生起的嗔恨心,要遮止自己“以子之矛还子之盾”打击报复的想法,遮止自己不屑一顾的轻蔑或者以牙还牙的负面心态。
这儿也不是说真正修出(悲心)验相会怎么样。要说的是,如果真的想在大乘当中修习,那么,哪怕仅只是稍稍相似地串习了悲无量心,你这些负面情绪就会被打消。所以,在悲无量心的基础之上,我还是有取有舍——如同上次所讲:我舍,不代表我嗔恨;我取,也并不代表我贪执。这个道理一定要清楚!
文中(这个 “行降伏法”者)不只是口里和身体的打击,心里已经是以嗔恨的方式排斥对方,这个(恶心)是要去掉和对治的,因为这是造恶业的,属于一种业的状态,是轮回之因,这些是我们要修、要断掉的!
换一个角度,我们(对恶鬼、恶人)要有一种悲悯,知道他很可怜。知道他很可怜的同时,就能遮止自己很多非理作意和负面情绪,但这并不代表没有任何的取舍。
你会在自己所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对他有一份宽容和包容,但这不代表你就认同他的非理作意,并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要依靠这种方式来调整自心,最终还是落到调整自心。所以,这一段一段的内容在平时的生活中都是能用得上的。
而对于施主来说,虽然暂时遭受一些病痛或苦恼,但是依此只会消尽恶业而不会积累恶业。
遭受病痛或苦恼可能源于非人的损恼。看起来似乎是非人损恼了施主,但是,换一个角度,施主可能因为这个因缘自己清净了业障。应该这样去想而遮止对施主的过度贪执。这种贪执的心态也是需要遮止的,这也是轮回之因。
那些加害于人的鬼神怀有恶心危害其他众生,结果必然会被这一恶业之因引入恶趣的深渊。所以,释迦牟尼佛才以大慈大悲善巧方便宣说了利用强力与现行的方式驱逐、降伏鬼神的法门,这也是悲悯那些鬼神,就像母亲打骂不听话的小孩一样。这种降伏的事业只对于那些有能力断绝无恶不作众生的罪业并且将它们的神识引到清净刹土的人才有开许。否则,认为施主僧人眷属等为自方的人而贪执他们、认为鬼神及作害的那些众生为他方而嗔恨它们,这种以贪心护持自方、以嗔心打击他方的方便法门,佛陀又怎么可能宣说呢?
具有这样贪心、嗔心的人,驱逐、打击那些意生身的鬼神,非但不能使它们言听计从,反而会使自己深受其害,
这里要了知一个核心:作为修行人,贪自嗔他都是轮回的因。不管你有多少理由,不管这个施主有多么好,对佛教做了多少贡献,对佛教团体做了多少助缘,他如何有信心如何纯净…只要你对施主这方面产生了耽执或者贪执,这终归就成了轮回之因。
所以,任何一件事情,即使表面上看起来是好事——人的每一个心念都处在十字路口上,就看你往哪边去引。引对了是解脱的因,引错了就是轮回的因,不在于这件事情本身的好与坏上面——这一点,请大家一定要记住:事情本身的好与坏,并不遮障我们的解脱,而是在于我们对这件事情本身上面怎么去认知,在这个问题上会遮障我们的解脱。
寂天菩萨《入菩萨行论》第十品中的回向,或者其他很多回向文里都怎么说呢?也是愿施主具有信心,愿佛法能够兴盛等等。佛教、佛法的团体当中,确实需要具有真实诚信心、恭敬心、欢喜心的大施主来做护持,这是需要的,因为这是佛法兴盛的一个因缘,缺少也不行。所以菩萨高僧大德们也经常会从这个角度愿施主兴盛、佛法兴盛、僧团和合等等,有很多类似的发愿。但是,如果一旦缘这些事情的本身产生耽执,就成了轮回之因。
所以,事情本身的好坏起不到任何遮障作用,关键是我们对待事情的心念,这个心念会起到遮障作用。你如果没有用好,没有调好这颗心,它就是轮回的因,你如果调整好了,它就是解脱的因。这是一个核心问题。
第二个问题就是刚才提到的降伏。
佛教法门当中确实有降伏,利用强力的方式、现行的方式。本师佛陀以善巧方便宣讲过。什么叫现行的方式?看起来直接好像是一种驱魔、降伏,用强有力的咒力、各种仪轨......好像在直接进行打击、压制,直接断他的命根,是用这样一种方法调伏鬼神。那么,这是不是损害呢?看起来好像把他的命根直接给断了,这是不是损害呢?不能这样去理解。
为什么?因为这是有条件的:必须有能力将他(被降伏者)引到清净刹土,并且能看清前后的因缘。前面也举过大悲商主杀短矛黑人这个例子,首先你能看清这个因缘,这个对境确实对佛教有很大的损害(前面上师讲过有十大危害类型的)。而且,作为降伏者必须要有能力,一旦把这个人或者众生的命根断了,必须要有能力把他的神识接引到清净刹土。对被降伏者来讲,这其实是很大的福报啊!虽说感受得是被别人断了命根的痛苦,但却直接到了清净刹土获得了永久的解脱!必须是有这种能力的人才开许用降伏法。
那么,从被降伏的对境这个角度来说,到底是有利于他还是有害于他?当然是有利于他!因为直接断除了他造恶业的行为,并且直接让他获得了究竟的解脱、永久的解脱,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只有在这种情况之下才能做降伏事业。所以,做降伏事业的人也没有远离悲心的摄持。从这个角度我们就理解了,所谓的降伏是在什么情况下才能做。
反过来,凡是以贪心的方式去护持自方——不管再有多少道理和理由,只要以贪心的方式护持自方,以嗔心打击他方的法,都不是佛陀宣说。
这是什么意思?有的时候,我们会觉得自己可能在护持佛教、维护佛教,其实你已经背离了佛陀的法,虽然你的理由可能全是佛教里的内容,显现上你说的没错,做的好像也没错,行为上也是一直在护持。从(表面)意义上看,你在语言表达上说的全是佛法里面的内容,全有教证、理证可依。但从实际的意义上来说,你已经背离了佛陀所宣讲的教义了——我们要抓住重点、抓住核心,明白真正的意义,不要用表面的词句掩盖自己贪嗔的行为,否则这就又变成了自欺、掩耳盗铃,没有什么好处和实在意义。
所以,我们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要学会反观,学会用法的力量。法的本体是智慧,真正把法用起来了就是一个有智慧的人,在取舍方面会比较明智,不会很武断也不会走偏。有些人自己已经走偏了还意识不到自己走偏,甚至还觉得自己在佛教里精进修行呢,这就很麻烦了。所以,平时自己要学会反观,要学会把现在讲的这些内容变成活的东西,用到自己的心里面去。常常去观察自己心的状态,这就是一个好修行人了。
不仅是怀着贪嗔之心不能降伏,甚至执著那些鬼神自相实有者也同样制服不了它们。
这段换了一个角度。(之前说)对鬼神有贪嗔之心是不可以的,不但不能降伏,自己反而只会深受其害。另外一个(角度),即便对鬼神没有贪嗔之心,只要执着鬼神是实有的(这涉及到实相和胜义空性的问题,不展开广讲。直接的说,真要想断除轮回的根本,必须缘于空性慧),是真实存在的一个法,也无法制服他们。
这里举的是密勒日巴尊者的公案.
从前,米拉日巴尊者住在穷隆穹县时,有一次出门去拾柴。回来时发现魔王哦那雅嘎利用神变而幻化出五个瞪着碗大眼睛的丑角坐在他的卧室里。尊者祈祷上师、本尊不起作用,修本尊的生起次第后念诵猛咒还是不能赶走它们。尊者心想:上师玛尔巴罗扎曾经传授我现有(指器情所摄之诸法,或轮涅所摄之法)一切直指为自心,
所谓的现有,就是轮涅所摄的一切法。所有的显现法,清净、不清净的,所有的显现法都是自性所现。这道理非常重要的。米拉日巴尊者后面就安住在这样的定解当中,这个定解是在相续中真实的生起,而不是说我想一想“现有都是一切自心所现”,我有这念头,这个念头不丢我就可以对治了——这是有天壤之别的!相差千里之遥,不是一回事!念头想一想,依这个念头说“一切万法是自心所现”的念头不断,这就叫定解吗?那压根不是一回事儿!尊者的定解是修出来的。
现有一切指为自心,也就是指轮涅所现的所有显现法都是自心所幻现。
心性直指为空性光明,将魔障执为实有外境肯定起不到什么作用。于是他安住在鬼神为自现的定解中(这个境界是尊者修出来的,他真正安住在这种定解当中)径直走入山洞。五个丑角非常害怕,眼睛咕噜噜地环视着,当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里的核心就是什么呢?我们如果想真实断除所有的魔障——前面讲到了降伏法的条件,我们想想,按照这种条件的话自己可能这辈子没希望做降伏法,对吧?确实是这样,从世俗角度来讲,我们不能轻易的做降伏,否则只能自害害他,甚至于只能自害还害不到他。
如何遣除真正的魔障?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空性慧的力量。第一步,你能了知一切的显现是自心所幻现;(第二步,了知)自己心的本性就是空性光明,本来就是觉性,本来就是佛性,从来没有改变过。如果能安住在这个定解当中,所有的魔障都能断除。
其实,所有的魔障本来也就是佛性的一种方式,只是从名言的角度叫做断除魔障。这个“断”不是说把怎么砍掉或者折服了,而是安住在本性当中了知它本来就是佛性,只是在名言的角度称之为“断魔障”。
这是非常殊胜,很了义的一段。用一个很形象的米拉日巴尊者的公案来做描述,使得后学者非常容易懂,但在见解上是特别了义的。可能学习过中观内容的道友会比较好接受,如对这段道理觉得陌生也不需要强求。最关键要知道的是,若想依靠嗔心的方式遣除违缘绝对不是佛教所摄的内容。这点一定要了知!95课的内容今天就讲到这里。
我们把今天闻思的善根以及三世一切凡圣所造的清净善根全部随喜而普皆回向,愿自他一切有情都能成就究竟的解脱果位。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脚注
1地上菩萨已是真实证空的圣者,对苦受的感知,与凡夫不同
现在我们认认真真地思维这些道理,看到那些旁生痛苦而观想感受者就是自己会怎么样?
我们不妨试一试,自己用手捂住口鼻中断呼吸停留片刻,看看会有怎样的痛苦、何等的恐惧?
经过这样一番慎重观察之后,心里默想:连续不断感受这般剧烈痛苦的一切众生实在可怜,如果自己有能力将他们从所有不同的痛苦中解救出来那该有多好!
对于以上的道理要反反复复地观修。
尤其是,所有的上师和僧人本该身先士卒作为慈悲的表率,然而遗憾的是,如今有些上师、僧人无有丝毫慈悲心,对众生造成的痛苦甚至比在家人还严重,这真是到了佛法末期,已经是将食肉罗刹作为供养处的时代了。
往昔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也是将转轮王的王位弃如唾液而毅然决然地出家,(通过修道最终证得了圆满正等觉的果位)。
当时世尊与眷属阿罗汉众全部是手托钵盂、持执锡杖徒步前去化缘的,非但佛的眷属没有乘马骑骡,就是世尊也从没有乘过一匹坐骑,正是因为佛陀想到令众生痛苦不是佛教的宗旨,否则世尊怎么会想尽办法而得不到一匹马骑呢?
非但佛的眷属没有乘马骑骡,就是世尊也从没有乘过一匹坐骑,正是因为佛陀想到令众生痛苦不是佛教的宗旨,否则世尊怎么会想尽办法而得不到一匹马骑呢?
如今我们有些僧人去俗家做经忏等佛事的时候(可并不是这样的),
他们透过一头牦牛的鼻孔穿入一根粗糙的尾毛绳子。
僧人骑在牛背上,两手用力拽着绳子,每拽一下,那头牦牛因鼻子疼痛难忍而转过头来,僧人就用鞭子使出全身力气连连抽打它的屁股,这时那头牛疼痛难忍而疾驰奔跑,僧人又拽住穿鼻的绳子,它又因为鼻子痛得受不了而停下来时,僧人依然如故用鞭子抽打,就这样轮番不断。
到了最后,牦牛身体疲惫不堪、内心说不出的痛苦,每一根汗毛孔里一滴滴向外流着汗水,伸出驮罩般的长长舌头,实在是走不动了,在那里气喘吁吁,发出“呼呼”的声音。
这时骑在牛背上的僧人认为现在这头老牛不肯好好地走,便生起嗔恨心,用鞭柄棍棒猛击它的屁股,因为嗔心大发用力过猛,结果把棍棒折成了两段只见那僧人将折断的棍棒插入腰间,又俯身捡起一块尖石从牛鞍上转过身来继续捶打那头牦牛的脊背。
这些都是因相续中未生起少许大悲心所导致的。
此时我们专心意念那头牦牛就是自己,观想自己的背上承受着难以支撑的沉重负担,鼻子由绳子穿着,臀部被鞭子抽着,肋骨被脚蹬顶着,前后左右全部是疼痛的感觉,
没有片刻休息的时间,还要爬上高坡,冲下陡壁,渡过大河,越过平川,连吃一口食物的空闲都没有,从早晨天明到傍晚日落,一直在不情愿中来来去去,感受何等的艰辛劳累、疼痛饥渴,如果这些痛苦落到自己头上,想必不管是谁都一定会生起难以堪忍的强烈悲心。
本来,所谓的上师僧人是无偏救护一切众生的依处与怙主。(可是如今有些上师僧人)心里认为对自己热情款待大作供养的施主是自方的人,口中也说“我保护你们、救护你们”并且赐予灌顶加持。
而将那些由恶业之因牵引转为低劣身份、兴风作浪的饿鬼、鬼魔等看作是敌方,心里对它们生起嗔恨,口中喊着“杀杀、打打”,身体做出各种打击的姿势,真正认定那些加害于人的鬼神该打该杀,这说明自相续完全落入了贪嗔的控制中,也是没有生起平等悲心所导致的。
我们如果好好加以观察,就会发现那些作害的鬼神其实比施主还可怜,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这些加害他众的鬼神由于恶业之因感召而转生为低劣身体的饿鬼,有着无量无数痛苦、恐惧的感受,常常是饥渴交迫、疲惫劳累,始终处于忧虑的状态之中,相续中充斥着嗔恨、野蛮与粗暴,大多数死后会立即堕入地狱,没有比它们更可怜的了。
而对于施主来说,虽然暂时遭受一些病痛或苦恼,但是依此只会消尽恶业而不会积累恶业。
那些加害于人的鬼神怀有恶心危害其他众生,结果必然会被这一恶业之因引入恶趣的深渊。
所以,释迦牟尼佛才以大慈大悲善巧方便宣说了利用强力与现行的方式驱逐、降伏鬼神的法门,这也是悲悯那些鬼神,就像母亲打骂不听话的小孩一样。
这种降伏的事业只对于那些有能力断绝无恶不作众生的罪业并且将它们的神识引到清净刹土的人才有开许。
否则,认为施主僧人眷属等为自方的人而贪执他们、认为鬼神及作害的那些众生为他方而嗔恨它们,这种以贪心护持自方、以嗔心打击他方的方便法门,佛陀又怎么可能宣说呢?
具有这样贪心、嗔心的人,驱逐、打击那些意生身的鬼神,非但不能使它们言听计从,反而会使自己深受其害,
不仅是怀着贪嗔之心不能降伏,甚至执著那些鬼神自相实有者也同样制服不了它们。
从前,米拉日巴尊者住在穷隆穹县时,有一次出门去拾柴。
回来时发现魔王哦那雅嘎利用神变而幻化出五个瞪着碗大眼睛的丑角坐在他的卧室里。
尊者祈祷上师、本尊不起作用,修本尊的生起次第后念诵猛咒还是不能赶走它们。
尊者心想:上师玛尔巴罗扎曾经传授我现有一切直指为自心,心性直指为空性光明,将魔障执为实有外境肯定起不到什么作用。
于是他安住在鬼神为自现的定解中径直走入山洞。
五个丑角非常害怕,眼睛咕噜噜地环视着,当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只有你自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