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课

为了天边无际的一切众生，获得无上圆满正等觉的果位，请四众弟子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发完心之后，大家应如理如法地听受，所听的法，是文殊菩萨真正显现为善知识形象的、吾等大师全知麦彭仁波切所造的论典《如来藏大纲狮吼论》。

“佛陀法身能现故，真如无有差别故，具种性故诸有情，恒时具有如来藏。”现在正在解释《宝性论》中的这一偈颂，分为驳斥他宗和建立自宗。

昨天我们讲到，将前代有些高僧大德们所承许的，佛陀法身或如来藏存在的能立作为对境，驳斥他们的观点。他们说，如来的智慧遍于一切法或境的缘故，成立众生相续具有如来藏。如果这样承认，那无情法也应该能成佛了，但事实并非如此。

有人如此想，并非所有无实都是种性，仅以心性无实为种性应该合理吧。

他们认为，并非一切无实法都是种姓，仅仅是心的无实法为如来藏，这是非常合理的。

如果将单空认为是如来藏，这种说法并不合理。我们自宗，安立不共的胜义谛，秉持以菩提萨埵为主的所有高僧大德的观点。此处说，按照应成派论师们的观点，必须要认识这样的道理。什么叫做相似胜义谛呢？承许一切法是空性或单空的，这叫做相似胜义谛；远离一切戏论的大空性是殊胜胜义谛。因此，应该无误地认识到，我们心的本性，殊胜的胜义谛就是如来藏种姓。我们自宗这样承许，而仅仅是无实法单空或无遮法并不是种姓。

纵然心的无实也没有能生任何有实的功能，

心的无实法，也就是说单空，没有产生任何有实的能力，因为无实是有为法，这样的有为法不能产生佛陀的果位。

有法心的前前刹那产生后后刹那合理故，似乎你已不需要此无为法的种性了，那么最好舍弃吧！

你们认为，有为法可以产生自己的后后刹那是合理的，但如此看来，按照你的这种观点，无为法的种姓是不是已不太需要了？因此，不管是前代个别论师也好，还是格鲁派的个别人也好，承许无实法是如来藏的这种说法，肯定是不合理的，还是舍弃为好！

如果想，不是在分开二谛后而安立的，而是承许有法心的光明与法性空性无别的实相为种性。

他们这样认为：胜义谛和世俗谛分开是不行的，但是心的明分和法性空性无二无别的实相是如来藏。这也是不合理的。

此亦，倘若所承许的是心识与智慧中的无变无为法的智慧，如是以教理均能成立故，此为极成。

如果你们承许从意识和智慧两个方面分析，其中相对于意识的智慧——无变无为法是如来种姓的话，那么以教证和理证都可以成立，这一点是合理的。

但是若将凡夫人有为法的明分说为如来藏，则不能成立，有为法和无为法不可能成为双运。

然而心中认为是将与空性双运的刹那有法心识分安立为种性，由此逐渐转变成佛，这种想法最为卑劣。种性应成有为法和无为法两分，如是则无必要无能力的无为法成为假种性，而能生果的有为法成为真实种性，完全舍弃了承许自性住种性是无为法界的一切大乘经典的密意。

如果你承认没有任何能力和必要的假种姓，则是非常不合理的，完全舍弃了所有大乘经的密意。

因此，乃至自心不放下以能生所生的因果方式安立种性，口中虽说清净法界是自性住种性，然其实正暴露了自己心中所想与口中所说明显矛盾的面目，除此之外，别无实义可言。所以，凡是承许无变法界是佛性，首先当须认识所谓的法界是某施设处——真实胜义二谛大双运极无所住中观义。

你们承许，将远离法性的单空或有为法安立为种姓，这种观点根本不合理，与所有的窍诀和经典的意趣都不吻合，你们应当认识法界。

无遮法和单空并不是真正的法界，也不是真正的佛性，所谓的法性是远离了一切戏论的真如，也即第二转法轮以及龙猛菩萨所讲的，远离有无是非、净与不净等一切边之空性方面的实相。

关于有和无全部是边的道理，麦彭仁波切在与绕萨格西的辩论书，以及《中观庄严论释》中都宣讲过。当时，麦彭仁波切引用了很多教证，绕萨格西说：“以前，和尚引用了一百八十个教证，你引用了八十多个，你可能是为了圆满和尚教的意愿。”麦彭仁波切说：“我引用的这些教证，全部是龙猛菩萨和佛经的教义，如果我引用佛经是过失，那随便你怎么说。”因此，真正的胜义谛——双运不住诸边的中观之意义，就是所谓的如来藏，这是合理的。

倘若未能认识其本性而仅仅将彼许为相似胜义（单空），则犹如将见到的林中群猴错认为三十三天的天人般，执非法界为法界，而且承许是成佛的种性，及缘彼者修持般若波罗蜜多，以及承许彼为自性身的因等，成立如是所安立的一切是大乘的仿造道，般若等经中也如此宣说。

如果没有认识到如来藏的本性，却把相似胜义的单空承许为如来藏，则不合理。各个宗派首先发菩提心，中间积累资粮，最后现前佛果，在胜义菩提心和世俗菩提心方面，我们没有什么差别。并且，在建立宗派时，前译派和萨迦派的观点基本上是相同的，远离一切戏论是一切法的法性。而后译派的个别人却认为，一切法的本性是单空。

当然，对于单空有两种理解方式。以宗喀巴大师的观点而言，比如《善显密意疏》、《辨了义不了义论》以及《菩提道次第广论》等很多论典中，也着重宣说了单空。论中说，如果没有这样的无遮单空，不能断除我执，如果没有断除我执，则不能从轮回中获得解脱，所以最初对于初学者来说，这个非常重要。

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里面也说了，最初入门的时候不能舍弃单空，否则就是魔语¹。因此，正如宗喀巴大师所讲的一样，初学者一定要先修人无我和法无我的单空，单空的执著不可缺少。如果最初就试图安住于远离一切戏论的境界中，这可能是魔语，不一定对众生有很大的利益。

而宗喀巴大师在其他的，比如《金鬘论》以及给仁达瓦的书信，还有《三主要道论》等论典中，均建立了殊胜的胜义谛，也即不共的胜义谛。因此，宗喀巴大师的观点有两种。

麦彭仁波切对绕萨格西也说：有人说我遮破了宗喀巴大师的观点，实际上我从来没有破过宗喀巴大师的观点。就像我们解释释迦牟尼佛的密意时，有大乘和小乘的解释方法，在建立实相时，不能说是在遮破释迦牟尼佛的观点。同样的道理，我们在解释宗喀巴大师的观点时，有些人认为，单空是其最究竟的教义，但是我认为这并非宗喀巴大师最究竟的密意，然而我这样建立，并不等于破宗喀巴大师的观点。因此，我们应该从两方面来理解宗喀巴大师的密意。

《三主要道论》中也说，乃至存在显现和空性各自的执著时，则还没有证悟如来的密意。一旦没有轮番见到缘起性空，远离一切执著，这时便圆满了佛的密意。也即以显现断除常边，以空性断除断边，以显现断除有的边，以空性断除无的边²。宗喀巴大师在其他论典中说，以显现断除无的边，以空性断除有的边。而此处说因为显现的缘故，一切是缘起性的。我们讲缘起理时也说，一切诸法是空性的，因为显现之故，以显现的缘故是空性，以空性的缘故是显现，一点也不矛盾。因此，前译派和后译派高僧大德们的究竟密意，没有任何抵触。

宗喀巴大师在密宗《业金刚》的教言中说，事业金刚是殊胜的上师，宗喀巴是殊胜的弟子，甘露妙药是殊胜的妙法等等，关于这方面讲得非常清楚。因此，在宗喀巴大师的四大弟子中，有些人认为宗喀巴大师早期承许离戏空性的观点，还没有观察究竟，那时他的智慧还没有圆满成熟，有这种说法。

但是实际上这些论典，有些是先前造的，有些是后面造的，不一定是他的智慧没有成熟。然而，他的有些弟子认为，之前宗喀巴大师智慧没有成熟，有些论典没有观察究竟，而后来智慧已经成熟了，这种说法可能不太合理。

如果从时间上来观察，说宗喀巴大师小的时候智慧成熟，老的时候智慧不成熟，这种现象也肯定不合理。或者说他智慧成熟的时候，见解堕入了单空，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现象。说不好听的话，宗喀巴大师不可能越来越糊涂了，所以可能格鲁派的有些大德，你们所谓智慧成熟和不成熟的说法，根本没有解释到宗喀巴大师的究竟密意。

无垢光尊者也是同样，《上师心滴》、《布玛心滴》和《空行心滴》的观点也有所不同。有些人认为，之前无垢光尊者的智慧没有成熟，他的观察没有究竟，因此说《空行心滴》是他智慧没有成熟时所讲的，后来的《上师心滴》是思想成熟以后所讲的法，有很多大德者是这样讲的。

其实，全知无垢光尊者的《上师心滴》是早期所造，而《空行心滴》是后期所造的。无垢光尊者在《空行心滴》后文的遗教中说：“如今我将要前往清净刹土……”在《无垢光尊者传》中说，当时他的弟子嘉追作巴等很多人非常痛苦³。他们认为，由此看来无垢光尊者不会在这个世间长住，正在悲痛万分之时，密主护法神降临，弟子们都产生怀疑，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密主护法神。无垢光尊者说：“我是证悟一切显现为幻化的瑜伽士，根本不会出现任何违缘，这是真正的护法神。”当时，护法神说：“你们好好地修持《空行心滴》，无垢光尊者在十三年中是不会圆寂的。”很多人特别欢喜，他们认为无垢光尊者在十三年中，肯定不会离开人间。

后来，无垢光尊者说：“《空行心滴》是我最后的遗教。临终时我没有必要说很多话，该说的话现在就应该说，因此还是把我的遗教收录于《空行心滴》中。”对此，《无垢光尊者传》中有提及⁴。

无垢光尊者说：“空行母的话不一定，有时候她将三年算为一年，有时候把一年算为一年，所谓的十三年不一定是真正的十三年，因此我希望你们在短时间内，尽快好好修持《空行心滴》。”果然，后来没过多久，全知无垢光尊者便示现圆寂了。总之，《空行心滴》是尊者后期所造的论著。

而有些人连作者什么时候造的论典都不清楚，就妄加评论大德们思想是否成熟，或者观察是否究竟，无论对于无垢光尊者，还是宗喀巴大师来说，这种说法恐怕都不合理。

那么，无垢光尊者的《空行心滴》和《上师心滴》，为什么有不同的说法呢？只要你有信心，认真看便会懂得，实际上是布玛莫扎和莲花生大士的说法不同而已，并不是无垢光尊者不懂这个道理。因为《空行心滴》中所讲的，完全都是依照莲花生大士的窍诀宣说的；而《上师心滴》里面所讲的这些教言，是跟随《布玛心滴》而宣说的。布玛莫扎和莲花生大士，在说法方面有所不同。

比如“觉性如量”或者“在中阴境界意识融入虚空时，是不是法性光明”等，这方面有不同的说法，而并不是跟无垢光尊者的思想成熟与否，或观察究竟与否有关系，这些问题大家应该清楚。

我在一首道歌中讲：“有时智者的观察语言不一定可靠，有时愚者的胡言乱语也有真实的。”意思就是说，有时候即便是非常有名的智者所说的话，也不一定有理由和依据；而有时候看似愚者的老年人的说法，还是具有真实性的。“因此，我们对世间上的很多语言，也必须要作观察，应该自然放松，安住于自己的境界中。”原来我在一首道歌里面是这样说的。所以，认为无垢光尊者和宗喀巴大师的智慧究竟与否的这种说法，根本无法成立。

此处说，无论是谁把单空承许为如来藏，那就像将猴群看作是三十三天的天尊一样，本来不是法界却看作为法界，把它当作波罗蜜多是不合理的。

以前章嘉国师⁵ 说：“现在有些年轻人，根本没有认识真正的法界，把法界放在一边，却单独在别的地方寻求无实单空，这种做法是不合理的。”章嘉所说的话真是有道理，如果认为单空是如来藏，完全不合理，就像把森林里的猴子误认为三十三天的天人一样。

因此，将寂灭一切戏论网的二谛无别法界义——各别自证的所境，称为自性清净法界与空性，

寂灭一切戏论的各别自证的对境就是如来藏。

此者是佛的真实种性以及将能成为具二净的自性身，在一切大乘经论中都曾宣说故，由此不得不承认自性住种性是无为法，

所有大乘的经典和论典，以及月称论师、弥勒菩萨和龙猛菩萨，都异口同声地说如来藏是无为法，而非单空。如果你认为如来藏是单空，那就已经舍弃了所有大乘的经典和论典。所以，我们应该认识到如来藏是无为法，这个无为法才是真正的如来藏，根本不是你所承认的单空。

而凡是无为法者，有以自体产生余果后灭尽自体的作用是不合理的，故法身的一切功德只能承许是远离障垢之果。

如果如来藏是有为法，而不是无为法，那根本不可能具有这些功德；如果它是无为法，自然产生离垢的功德，才是合理的。因此，只能承许现在于每一个众生的相续中，都具足法身的功德，它是远离障垢的离系果，并且所具足的也是如来藏无为法的本性。

决定是这样，以补处十地大自在菩萨在《宝性论》吉祥怙主龙树在《赞法界颂》中都曾明显阐述过，所以自宗遵循彼等论典承许无为法界法是种性。

《澄清宝珠论》里面讲过，如来藏就像虚空一样，永远也不会改变。

十地菩萨弥勒在《宝性论·如来藏品》中专门讲了，佛性如来藏是无为法，并且每一个众生都具足如来藏。我们也根据佛经和论典的意义，按照《宝性论》中，以九种比喻对应九种意义的方式，宣说了如来藏的本体。龙猛菩萨在《赞法界颂》⁶ 中，用瓶中之灯火等六种比喻，宣讲了众生界具有如来藏。所以，龙猛菩萨和弥勒菩萨，都宣讲了如来藏是无为法。因此，我们自宗也应当跟随这样的见解，认识如来藏的本体，最终现前无为法的功德。

彼界是一切诸法的实相，本体无生无灭，住于显空无别的本性，没有偏堕于任何一方。如是，显现生而复灭的诸有为法，

如来藏并不是显现生灭的有为法。

像显现那样不成立故，以此不染污法界本体。因此，须由轮回因果本来清净而本体自成光明和无漏诸显

如果如来藏是有为法，那它就不是最究竟的法了。但实际上，它没有被任何垢染所染，应该以这种方式来认识如来藏的本体。

二、安立清净自宗。

对于偈颂中的第一句话，首先遮破了他宗，现在宣说自宗。

前面偈颂首句“佛陀法身能现故”之义是：究竟正等觉圆满佛身即是等同虚空的法身功德。此者是从具诸束缚的平凡补特伽罗的相续中后来有明现或显现出或能现前故，安立现在有情相续中就具有如来藏。

这一段话是说，每一个众生必定具足拥有如海功德的如来藏，因为将来能现前之故，可以用这种推理来宣说。

对此，他人也许说“不一定”，为什么呢？虽然将来能现前，但不一定现在具有如来藏的本体。如果这样承认，我们可以回答：没有不定的过失。因为如来的智慧，或现在的如来藏是无为法之故，以前它的本体是什么样，以后也会如是现前。

此理用虚空的比喻来宣说，也是非常合理的。现在凡夫人的相续中一定具足如来藏，因为佛陀等同虚空的法身功德后来会明现的缘故。就像太阳虽然被云遮蔽，但云散开之后，太阳便显现出来了，太阳是本来就有的，如果以前没有，则不一定合理。虚空中的日轮本来以无为法的方式存在，中间暂时出现云雾也是合理的。

以此如何成立之理，分为共同与不共两种：

一、共同，若存在能现前智慧法身的有情，则其心中决定具有将能成佛的种性，

如何成立的道理是这样的：如果众生心中有如来藏，那么他可以获得法身；如果没有无为法如来藏，那以后也不可能现前智慧法身。

根本没有种性就能现前法身是完全不合理的，如《赞法界颂》云：“有藏勤作故，能见黄金等，无藏虽勤作，唯一生烦恼。”

如果在石头中有黄金的本体，那我们通过勤作，可以使黄金现前。比如挖金时，假如地下有金则可以显现；如果没有金子，那无论怎么挖，也只是徒劳无益，根本不可能显现。

这个比喻对应的意义是什么呢？如果众生有如来藏，那么现在我们积累资粮，最后可以现前佛果；如果不具有如来藏，那我们再怎样精勤积累资粮也是无益的，徒增烦恼而已。因此，此处是引用《赞法界颂》中的教证，通过比喻来宣说的。

二、不共，如是所说是为合理。若想如良田中将能长出庄稼般，把此心立为将来成佛的因，然如何安立本来具足佛功德的殊胜种性呢？

如果对方这样认为：就像良田中的庄稼一样，如来藏作为众生的因倒是可以，而并不是现在即具足如来的所有功德，否则不合理吧？也就是说，众生界中具有如来之因，但如何安立本具佛功德的殊胜种姓呢？

有些经典中说，如来藏是众生成佛的因，如果不这样认为则不合理。尤其是唯识宗，承认有些众生不一定具足佛性。但实际上，按照《经庄严论》的说法，只是从距离获得佛果非常遥远的角度，而说有些众生不具足如来藏。麦彭仁波切在《中观庄严论释》中，也不承许有断佛性的众生。

也可成立彼，因为一切诸佛出有坏皆以无为法而安立自性智慧身，

所谓的如来是无为法，是智慧法身。

不是所作无常的自性，

如来并不是以无常所作为自性的。因此，《宝性论》中讲佛陀的功德时也说，佛陀是无为法⁷。

以教证理证均能成立故。

如果你承许如来是无常法，那与教证和理证都相违。

此亦，教证：《涅槃经》云：“诸比丘，若戒律圆满者，于如来无为法，说为有为法者，不若成为外道，毋宁死矣。”

如来是无为法，如果有人说如来是有为法，那他不如入于外道，宁可死了也好。

又云：“善男子，今于如来，当观为常身、无毁身、金刚身、非肉身、法身。”

这里也讲了常有的身。

又云：“若说如来无常之句，不如以舌根触燃火之薪，毋宁死矣，亦不应听闻彼句。”

如果说如来是无常的，那不如以舌头接触燃火之薪，宁死也不应该听这种话。

觉囊派也是根据这些经典的教义，来建立如来藏本体常有的。对于如来藏是常有的道理，《涅槃经》和《宝性论》等都是如是宣说的，应该这样承认。

觉囊派的有些论师说，觉囊派的创始者是龙猛派的祖师。事实上，龙猛菩萨直接所诠释的道理多以自空为主，可以说在《赞法界颂》中，间接成立了他空的意义。如今，觉囊派等宗派的有些行者追随格鲁派学习，如果随学格鲁派，那么对如来藏的本体，恐怕有时候也有一些难以解释的道。

总之，在这里引用教证，说明了如来藏是常有的，佛陀也是常有的。

仅是无遮分不能成立为涅槃，彼经又云：“所谓空空，何时寻找，何者亦不可得，何者亦无，裸体外道亦有，然解脱非如此也。”

“单空”是何者亦得不到，何者亦无有，如果一切都没有，那裸体外道也持有这种观点，但这个根本不是解脱，所以单空并不是究竟的实相。

又云：“何为解脱者，即非所作之种性，彼乃如来也。”

如来藏是不变易、常有的，这即是如来。远离一切变易者，既是如来藏，也是如来。

《能断金刚经》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

佛陀说：如果人们认为我有色法、有声音，我是无常法，那么这个人已经入于邪道了，他根本不能见到如来的本面。那么如来的本体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应观佛法性，即导师法身，法性非所识，故彼不能了。”

佛陀即是法性。导师指的是法身，导师法身也就是法性。如来远离一切障碍，最终所有的能取所取消融于法界，与法界的本体无二，就像百川入于大海一样。虽然如来在众生面前显现化身，但这个化身是法身的显现，在法界中诸佛如来的密意是一致的。

比如现在人们所看见的观世音菩萨，实际上是三世诸佛菩萨，以大悲心化现成观世音菩萨的形象。虽然人们常说，观世音菩萨的前世是怎样的，他是谁的转世。然而，他并没有这样的实执，因为如来就是法性。

“法性非所识，故彼不能了。”对于这样的法性，我们以能取所取的执著根本不可能了知，凡夫人无法认识它真正的本体，因此它不是所知。

仅以此等略作表示，在一切了义经中都有广泛宣说。

在了义经典中都宣讲了如来藏，如果有人认为如来藏是单空，则是不合理的。我们自宗承许，远离一切戏论，也即远离八边或四边等诸边的法界就是如来藏，这也是一切诸法的法性。我们的见修行果应该要达到这样的境界。

因此，麦彭仁波切在《澄清宝珠论》和《中观庄严论释》，以及一些辩论书中，都再再进行了宣说。我们宁玛巴跟他宗不同的教义，也体现在这些地方。如果我们懂得了宁玛巴通过教证理证所成立的道理，那么就会明白，实际上大圆满抉择胜义谛的见解，并不是用中观的推理了知的，而是通过自己的安住来认识的，这即是大圆满的见解，大圆满的见解和中观的见解应该是一致的，没有什么差别。

佛陀所说的教法可以包括在四种宗派中，四种宗派是哪些呢？有部宗、经部宗、唯识宗和中观宗，大圆满的宗派应该属于中观宗。论典中说，除了四种宗派以外再没有其他了，如果说有第五宗，那就成了外道的宗派。

有些人一听说大圆满的见解与中观一致，就非常不高兴，认为大圆满根本不是中观。其实，大圆满的见解属于中观见解，中观的究竟见解就是大圆满。

因此，麦彭仁波切在给绕萨格西的辩论书中，对于大圆满和大中观，最后究竟时是一致的，有关这方面的意义，通过教证理证宣说过。因此，大家一定要精通这些道理。

以后，如果有人问起，你们可以回答：大圆满属于中观见。中观可以分为大乘显宗中观和密宗中观，密宗中观又有共同中观和不共中观⁸，大圆满即属于不共中观⁹。不共中观中又有玛哈、阿努和阿底约嘎。当然，阿底约嘎也分很多种。大圆满是阿底约嘎，可以这样讲。

本来这里的内容讲得非常好，但是一方面我自己眼睛不好，看不见论著，所以解释不好。再加上我生病以后，虽然心里面想得出来，但是跟别人说的时候，好像口中无法吐露，说不清楚，有这种感觉。因此，希望你们对有关如来藏的问题，还是好好地研究。总而言之，凡是麦彭仁波切的金刚教言，不管宣说基道果哪方面，都有甚深的窍诀性，而其他人所造的论典，都不如麦彭仁波切的一部论典好。因此，大家不仅要听闻，接下来还应该思维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