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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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题

1.有些上师名声广大、弟子众多,无数人对他崇拜得不得了,这样的上师就一定是真正的修行人吗?为什么?

2.有些人认为出家人应该本本分分,唱歌跳舞非常不庄严,这跟世间人没什么两样。你是怎么看待的?

3.佛陀开许在特殊情况下可以说妄语,有些修行人就以此为由,为了做生意赚钱,动不动就说谎话骗人,这种行为触犯戒律吗?请谈谈你的看法。

4.我们同时做几件事情时,应该坚持什么原则?这样会有什么好处?

下面继续宣讲护持正知的方法。“观察三门状态”中的“观察身体所做”已经讲完了,现在讲的是“观察心之动态”。

子二观察心之动态

尽力遍观察,此若狂象心,
紧系念法柱,已拴未失否?

我们应以正知尽心尽力地观察心的这只狂象,是否紧拴在修持菩提心、意念善法的柱子上了,如果离开了正法的柱子,定会给自他带来无比的痛苦和危害。

我们的心就像一头狂象,如果没有通过修行来调伏,对今生来世都非常不利。在古印度,国王手下专门有驯服狂象的人,他们通过铁钩、绳索等工具,将狂象训练得十分听话,身体也变得极其调柔。然而对于驯象者来说,能调伏的只是大象的身体,并不是大象的心。

佛经中有一个公案:久远之前有位国王,他有很多狂象,于是专门安排人来驯服它们。有一次国王准备到森林中打猎,让驯象者给他一头驯服好的大象当坐骑。国王骑着大象来到林中,由于大象嗅到了母象的气味,便开始疯狂地追母象。国王顿觉天翻地覆,心生极大忧怖,万分紧急之下,只有抓住一棵树才得以脱险。国王非常气愤,回宫后找驯象者算账,驯象者说:“实在对不起,我确实已将其身体驯服,今天发生这种事,主要是因为它的心没有调伏。”“为何你不调伏它的心?”“这一点我也无能为力,因为调伏众生的心,唯有大慈大悲的佛陀才有能力,像我们这些人,只能驯服大象的身体。但它的身体我已经调伏,您若不信可亲自一试。”于是派人把大象找回来,在它面前放一燃烧的铁球,命它用鼻子将此卷起。尽管燃烧的铁球烧坏了大象的身体,但它仍乖乖地把它卷起来。见此情景,国王终于相信了驯象者的话。

其实,身体的驯服,我们一般人也可以做到。现在世间上有些人,通过训练身体可以做各种各样的表演,比如杂技、体操,有些动作看起来非常惊人,这也是调伏了身体,获得一种自在。除了人以外,公园里的海豚或其他动物,经过一番训练后,身体照样也可以调柔。但是心要获得调柔的话,必须依靠佛陀的教言,一般的世间人是办不到的。

颂词中以狂象为比喻,狂象若没有调驯,的确非常可怕,但如果真的驯服好了,人们怎么样运用都可以。印度有些驯服过的大象,可以帮人驮东西,人们准备骑它的时候,它就规规矩矩地跪下来,让人在背上坐稳后,它再慢慢地站起来。现在动物园里也有些大象,能做跳舞等各种各样的表演,这些调伏以后的身体极为听话。

我们的心也是同样,没有通过修行调伏之前非常可怕,生起强烈的贪嗔傲慢时,简直跟发疯了没什么两样。现在社会上时常发生一些大案,有些官员贪污几百万、几千万,听起来就觉得他贪得无厌,人生短短几十年,这些吃也吃不完、穿也穿不完,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呢?还有些人生起嗔恨心时,也是丧失理智,行为令人难以想象。昨前天附近的县城上,听说两个人在一个小馆子里吃饭,吃完饭后不给钱,饭馆老板就挡在车前,不让他们走,没想到他们竟开车把人压死了。钱也不给,人也压死了,在一般人看来,这些人简直丧心病狂,但实际上他们也是被烦恼控制,心就像狂象一样野蛮粗暴、无恶不作,什么事情都不在乎,最后即便知道错了,也为时晚矣。这种现象在世间中应该非常多,所以我们作为修行人,要时常观察自己的心,用正知正念的绳索把心拴在善法的柱子上。

当然,在观察的过程中,有时候心可能没办法安住,刚开始也有一些麻烦和困难,但只要你坚持不懈、持之以恒,肯定会有进步的。否则,你虽然身体在修行人的行列中闻法,但心里一直胡思乱想,起心动念没办法控制,那听多少法也没有多大意义。虽然自己在屋子里闭关,但不断涌现贪嗔痴杂念,天天都在数日子——“我发愿闭关一百天,现在还有九十九天、九十八天……”,这样的闭关苦不堪言,实际上跟坐牢没什么差别。相反,假如你心获得了自在,或者虽没有获得自在,但平时能观察自己的心,则无论住在哪里,与什么样的人交往,都会觉得非常快乐。

所以,学佛的人跟世间人应该有所不同,第一个是观心方面不同,第二个是行为方面不同。而心和行为又有密切的关系,因此我们不管走路还是吃饭,做任何一件事情都应该如理如法,心里也要有正知正念,诚如阿底峡尊者所说:“正知就像绳索一样,将我们心的狂象拴在忆念善法的柱子上。”

总之,我们的心应该调柔,早上起来也好,晚上睡觉也好,随时都要观察自己的心,一天当中尽量增上善妙爱心,减少相续中的不良杂念及恐怖习气。作为一个学习佛法,尤其是学习大乘佛法的人,千万不能肆意妄为,随随便便损害众生,这一点极为重要!

下面讲这种观察自己的心态,实际上与禅定离不开:

精进习定者,刹那勿弛散,
念念恒伺察,吾意何所之?

我们应时刻观察自心,竭尽全力精进修持一缘专注的禅定。一缘专注指心专注于一处,从空性的角度而言,心不可得的境界也叫一缘专注,佛经云:“如不得心,是名一心。”倘若我们得不到过去的心、现在的心、未来的心,这就是高层次的一缘专注。修习禅定者,心应安住于此境界中,一刹那也不散乱于色声香味等颠倒外境,念念观察自己的心到底在缘善不善何种对境。

当然,我们作为凡夫人,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刹那也不散乱,一般是把握不了的,但随时用正念来守护自己、观察自己,经常安住于所缘当中,这并不是特别困难。此处的所缘,不一定非要像密宗和禅宗那样,闭着眼睛以毗卢七法安坐(当然这样也可以),只要在行住坐卧一切威仪中念念不忘善法,这实际上也是一种禅定,也是一种修行。

禅净密都要求修行人以正知正念“制心一处”,究竟而言,这些宗派是一体的,峰昭禅师说:“禅外不曾谈净土,须知净土外无禅。”如果我们“念念恒观察,吾意何所做”,心心念念观察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在做什么,那不管是念佛也好,参禅也好,闻思也好,这都是最殊胜的窍诀。《华严经》云:“若能念佛心不散,则当睹见无量佛。”念佛有两种,一是心里来忆念,二是口里念佛号,若能时刻观想忆念佛陀、持诵佛陀的名号,此人即可睹见无量佛,这种缘分是千百万劫难以得到的。有些人认为:“现在我修净土宗,成天跟一些和尚、居士念佛,也没什么得不到的。”千万不能这样想!这种机遇实际上非常难得。有些年轻人觉得念佛是老年人的事,跟自己无关,这种想法大错特错。如意宝是无价的,不管什么人拥有,都是他的一种福分。我看现在年轻人念佛的比较少,老年人念佛大家都觉得合情合理,“哦,他已经老了,该念佛了”。实际上也不一定人老了才念佛,寿命无常,死期随时都可能到来,念佛的功德和加持力那么大,我们凭什么不念佛?平时各种杂念不断涌现,自己根本无力对治,在如此恶浊的末法时代,闪闪发光的佛号具有无比的加持力,我们为什么不念?所以,年轻人不念佛,一点理由也没有!

至于闭关禅修方面,上师如意宝在世时也再三强调过:“一般来讲,年轻人如果有机缘,应该先好好地闻思,多听一些佛教道理。”现在大多数人缺少佛教的基本知识,基础打得一点都不好,因此年轻人应想尽一切办法追随前辈的高僧大德,多依止具有法相的善知识,听闻对自己未来有利的法要。广闻博学这些知识之后,修法、念经、观仪轨也会非常方便。我们平时也看得出来,那些闻思过的修行人,言谈话语处处流露出佛法的内涵,有了这样的佛教水平,他自己也不会误入歧途,陷入颠倒的邪道当中。

当然,作为一个禅修者,可以按照禅宗的窍诀来观修,也可以按印度善天论师所讲的:“做任何事情首先观察自己的心,如果产生善法的念头,则应随喜,使之增上;如果处于无记状态,应迅速改变使之趋向善法;如果自心陷于恶念,必须断掉,重新向善。”所以一个人的修行好坏,并非看他的地位如何,他拥有多少寺院、住持多少道场。假如修行一点都不好,即使管理一百个寺院,实际上也没有用。反之,若能经常禅修观心,修行相当好,纵然没有寺院也没有眷属,在路边当乞丐要饭,也是名副其实的修行人。所以,一个人的名声地位、别人对他的恭敬程度,看不出他是不是真正的高僧大德。所谓“名僧未必高,高僧未必名”,真正的修行人不一定出名,而出名的高僧也不一定是真正的修行人。无垢光尊者在《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里面也讲了,如蛆虫般的眷属再多,也不见得是具有法相的善知识。

有些人经常说:“这个上师了不起,他的弟子遍布整个世界,东方也有、西方也有,无数人对他崇拜得不得了,所以他肯定是真正的高僧大德。”那不一定!弟子多也可能是他人格魅力所致,现在那些明星歌星,崇拜他们的人也相当多,但在他们的境界中,有没有断除贪嗔痴的功夫?离开人间时的状况如何?恐怕大家也非常清楚。

当然,我们并不是毁谤起那些真正德高望重、拥有相当多眷属的高僧大德,但所谓的佛教,实际上要以一分为二的态度来看待。只要相续中有了菩提心,具有知足少欲的功德,即使自己的身份低微,种姓不太高贵,也是真正的修行人。相反,如果对众生没有大悲菩提心,自己始终高高在上,认为非常了不起,除了傲慢以外什么功德都没有,那不管你在家还是出家,都不是合格的修行人。这一点,是佛陀给我们划的标准线,并不是我们对谁看不惯,或者故意毁谤某个人。现在许多佛教徒没有取舍的智慧,经常以一些相似的理由来认定高僧大德,这是完全不合理的。如果他真有古代善知识那样的断证功德,那没有任何理由不依止他、不恭敬他、不崇拜他,但在有些问题上,希望大家还是要注意。

我十分羡慕以前那些老修行人,他们不管身处喧嚣的城市中,还是住在寂静的深山里,白天也好、晚上也好,无时无刻不在观察自己:“我是不是修行人?我在做什么?”可是我们现代的修行人,相续中有这种正知正念吗?很难说。那天有位佛教徒告诉我:“那个人修行不太好,他天天都是什么什么……”后面这些话我就不说了。所以,从一个人的言行举止中也看得出来,谁是真正的修行人。虽然有些人也有假装的威仪,但一般来讲,若长期跟这个人交往,应该能看出其内在的一些境界。

子三开许放松之时

危难喜庆时,心散亦应安,
经说行施时,可舍微细戒。

前面一再强调了我们平时心应该专注,身体要像大树一样稳重,走路只看一木轭许,这些要求非常严格。但在有必要的情况下,倘若实在无法做到这样的威仪,大慈大悲的佛陀也开许可酌情而为。

现在世间上有些人,看到佛教的条条框框定得非常严格,稍有违越就算犯戒,便认为这是一种教条主义,没有丝毫的灵活性。实际上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在佛教中,除了真正构成罪业的行为,如贪心、嗔心、邪见,以及触犯根本戒的情况外,微细的支分律仪在某种情况下也有开许。

当然,真正构成罪业的行为,不管汉传佛教、藏传佛教都不开许。有些人认为藏传佛教开许杀生,但是汉传佛教不开许,这种说法是不合理的,只是他孤陋寡闻而已。就我个人而言,对汉传佛教基本上了解一二,对藏传佛教也研究了很长时间,应该说二者的究竟密意没有任何差别,凡是汉传佛教所遮止的,藏传佛教也不开许。

但在特殊的情况下,佛陀开许一些事情。比如在遇到天灾人祸、猛兽恶人的生死关头,佛陀也没有要求我们必须规规矩矩的——房子起火了,还要如如不动地在旁边坐禅;洪水或地震来了,也要目不斜视、缓缓而行,这是不合理的。假如你真的遇到生命危险,戒律中开许为保护生命而奔跑、大声呼救。

还有一种情况是,为供养三宝而举行一些欢庆节日,如卫塞节、佛陀诞生日、佛陀转法轮日,原来戒律中不允许的唱歌跳舞,那时候也有一些方便开许。现在汉传佛教中,有时候也举行一些大型的佛教文艺晚会、佛教音乐会。有些大上师坐在中间,两边分别排列着比丘、比丘尼,大家一起共唱《三宝歌》。国外的汉传佛教,也举办过规模庞大的国际性佛教晚会。从表面上看来,“出家人高声唱歌,这种行为不太如法”,不懂道理的人可能这样想,但实际上这是佛陀所开许的。包括我们藏传佛教也是如此,以前上师如意宝在世时,学院每年夏天都举行“金刚娱乐法会”,大家在草地上一起做会供,唱金刚歌、跳金刚舞,以此遣除违缘,并使许多众生趋入了佛门。

颂词中的“心散亦应安”,跟藏文翻译有一点差别,藏文是“无能随意行”,如果实在无能为力,心无法专注,在不违背大戒条的情况下,也开许我们的心稍微散乱一下。尤其是为了度化众生、弘扬佛法,有时候唱歌跳舞也是可以的。佛经中说,以前文殊菩萨经常到未生怨王的皇宫里,跟王妃们一起唱歌跳舞。当时文殊菩萨现出家相,这种行为似乎非常不如法,但实际上通过他的这种善巧方便,后来度化了许许多多的众生。

很多人认为出家人对歌舞戏剧不应该感兴趣,包括我自己在内,以前也产生过这样的分别念——“唉,出家人怎么在那边光头唱歌,多不庄严!” 其实这是自己不懂佛的密意,应该说只要对众生有利,不管有头发也好、没有头发也好,声音好听能够利益众生,这就是最关键的。在藏传佛教中,以前华智仁波切造过《莲苑歌舞》 ,专门写两只蜜蜂的爱情故事,并融入了很多诗学的戏剧性表演。麦彭仁波切著有一些金刚歌,上师如意宝也造了八吉祥舞。(当然,这些内容与世间歌舞肯定完全不同,有智慧的人看了会有这种感觉,但对没有智慧的人而言,表面上看来都是歌舞,可能会有这种想法。)汉传佛教中,也有太虚大师作词、弘一大师作曲的《三宝歌》,憨山大师的《醒世歌》等等。

现在的汉传佛教经常以文艺歌舞为方便,吸引很多人融入佛教大团体。那天我在南方遇到一位高僧,他说自己的寺院每个月都会开佛教音乐会和佛教歌舞会,专门给大家表演,那时候皈依佛门的人就比较多。确实如此,有时候高僧大德讲经说法,来参加的人寥寥无几,但如果说这里有唱歌跳舞,很多人都愿意参加,这也是跟众生的习气爱好有关。所以,对于高僧大德们的善巧方便,我们不但不应该生起邪见,反而应该由衷地随喜。

当然,大多数人还算好一点,但有些人特别保守,只接受自己传承的行为,比如是住山禅修的人,就认为坐禅是最如法的,除此之外,所有的弘法利生手段他都不接受,也看不惯,我觉得这样不太合理。度化众生有各种方法,以前上师如意宝也讲过一个念颇瓦不能超度、通过唱歌却超度成功的公案:以前塔尔寺有位蒋扬夏巴上师,一次他到某个地方去超度两位横死的姑娘。在超度的过程中,上师首先念了很多密宗的超度仪轨,但从他表情上看,好像没有成功。于是他入定一会儿,然后开始唱藏地草原上的情歌,据说他的声音特别好,一直在那里大声地唱歌。(当时他好多弟子都接受不了,认为上师该念的超度文不念,却一个劲儿地唱情歌。尤其我们藏人有种习俗,人死了以后,千万不能在那个时候说说笑笑、唱歌跳舞,否则别人最痛苦的时候你那么开心,人家会跟你打官司的。)唱完后,上师的心比较平静,再念往生法超度,最后作回向算是已经圆满。后来他的弟子大胆问:“您今天的行为怎么如此反常?”上师回答说:“众生真是非常可怜!这两位姑娘生前是名扬一方的歌手,她们的中阴身被四处的歌声所吸引,我怎么样念经她们也不理。我只好投其所好,唱歌将其勾召过来,最后才超度了她们。”可见,那些真正的大成就者显现上唱歌跳舞,做一些别解脱戒中不允许的事情,有时候不但不是障碍,反而对众生有极大利益。当然,我们没有达到这种境界时,每天都以“可舍微细戒”为借口而唱歌跳舞,那肯定不合理,这是哪一部佛经都不开许的,大家应该清楚它的界限。

本来布施跟持戒相比,持戒一天的功德超过布施百年的功德,因为六波罗蜜多中,上上的功德超胜下下,即布施与持戒相比,持戒的功德较大;持戒与忍辱相比,忍辱的功德较大……。但并非始终如此,这也有一种灵活性,例如布施遇到一些特殊情况时,某些戒律也可以暂时舍弃,这是佛陀所开许的,《无尽慧请问经》中云:“布施之时,归戒可舍置。”《善说海》中也说:“例如,为了赐予遭杀的众生无畏施,明明看见它而妄说没有看见。”还有,《毗奈耶经》中讲道:猎人在追捕猎物时,如果你看见了那只野兽,猎人问你有没有看到,你可以说:“你看见虚空没有?”“我看见了。”“那你看见手指没有?”“看见了。”猎人说:“我不问你手指和虚空,只问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猎物?”你可以观想胜义中一法不立,然后回答说:“我没有看见。”这样的方便妄语,在戒律中是开许的。

原来这里有个人出家,他家人知道后就来学院抓人,要他必须还俗。我们有些道友也是回答:“我没有见过这个人,从来也没有听说过他。”或者一边观想另一个人,一边说妄语欺骗他们。按理来讲,佛教徒说谎是不对的,但在有必要的时候,欺骗别人也应该合理。

然而,有些居士为了发财,动不动就说:“佛陀开许有时候打妄语也可以。”便在搞生意的过程中,天天说妄语骗人。这是不允许的!你说妄语是为了自己赚钱,这又不是布施,也没有什么功德,这种妄语不能说。当然,一切有漏善法中,放生等无畏布施的功德最大,如果你是为了放生而说妄语,或者衣服没有披好,为了救众生而奔跑,走路不是特别如法,这些都是开许的。原来有个人就说过:“我每次参加放生或者去别人家听课,家里根本不允许,但如果说是到舞厅或去外面搞一些坏事,我的父母就很高兴,又给我钱又给我开许。所以我经常骗父母,用这些钱来放生,实际上我没有去那些地方。”其实你们也可以这样,为了放生有时候骗父母,有时候稍微偷一点他们的钱,这一点也是可以的。——我这次讲《入菩萨行论》是不是让大家干坏事?有些人可能听完后,就盯上父母(不信佛教的父母)的钱包了,但这也是为了帮助他们,为了救护众生生命,偷盗、说妄语、说离间语,有时候也有一些开许!

下面讲做任何一件事情必须要坚定誓言,一步一步地做下去:

思已欲为时,莫更思他事,
心志应专一,且先成办彼。
如是事皆成,否则俱不成。
随眠不正知,由是不增盛。

我们做任何一件事,必须要三思而行,首先有个周密的计划,考虑好刚开始将面临什么问题,中间会不会遇到违缘,做这件事的后果怎么样,这样做对自己和众生有没有利益?俗话说“丑话说在前面”,最初说得多一点,想得多一点,如果各方面谨慎观察考虑好之后,一旦决定下来,就不要再想其他的事情了。

堪布根霍在《入行论》的讲义中说:“比如要学习《入菩萨行论》,之前要详加思维学习这部论典自己是否能完成,对自他有没有利益?如果决定下来后,中途就不要变来变去,分心再做其他的事,否则你两件事情都成不了。”现在有些人觉得《入行论》好懂,学起来没有什么意思;有些人觉得它特别困难,想要再换一个口味,这些想法都不太合理。你好不容易才发了这样的菩提心,发完心以后,中间就不要轻易改变,先把这个学完后再看其他论典,这样才是智者的行为。

但现在好多人并非如此,今天跟这个上师学、明天跟那个上师学,今天尝尝这个味道、明天尝尝那个味道,每天都是变来变去、换来换去,结果一无所成,自己也是特别伤心。所以我们考虑妥当之后,千万不要想其余的事,而应专心致志地成办这一件事。现在有些人学《入行论》学到一半了,但遇到一些小小的违缘就轻易放弃,或者去高攀大手印、大圆满,其实你求得再多,自己没有消化能力的话,对自他的相续也没有用。因此大家应根据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地去修行。当然,如果你的接受能力比较强,同一个时间内听三四堂课没有问题,那我也没有意见,但你要看自己有没有效果。我一般是要求大家主要抓一门课,不要这里也学一点、那里也学一点,结果什么都没有学成。俗话说得好:如果你在走路时,觉得一只脚一只脚踩地太慢,两只脚同时抬可能快一点,那你肯定会摔跤的。

有些人真的特别着急——“我现在已经四五十岁了,好不容易遇到佛法,机会多么难得啊!所以五部大论我要同时学,弥勒五论也同时进行,显宗密宗我同时修,五加行一起来!”这是根本消化不了的。有些人发心也是如此,这里也发心、那里也发心,最后两件事都一无所成。《君规教言论》、《萨迦格言》等很多论典告诫我们,做任何事情必须量力而行,按照次第去做,每个人在一生中应该选择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选择好了以后,遇到任何违缘也不要半途而废,这样一来,前后一切事情都会顺利成办,否则前后两件事都不会圆满。

为了提醒这些人,龙猛菩萨在《智树论》中也讲述了一则寓言:有个女人到别的地方去,路上遇到一群强盗,将其身上财产抢光,甚至连衣服也没有留下。女人在荒野中赤身裸体,特别不好意思,只能用一片树叶遮挡密处,一直坐在那儿不敢出来。此时,湖边来了一只狐狸,嘴里含着一块肉,它看到湖边有很多鱼游来游去,就把肉放在岸边,跳下水去抓鱼。结果它一下去,鱼就全部沉到了湖底,返回来后肉块已被乌鸦叼走了。正在这个时候,那个裸体女人就一直在“嘿嘿嘿”地笑,狐狸有点生气,不高兴地说:“你东看西看什么,嘿嘿哈哈笑什么?”女人笑它道:“我东看西看就是要看你啊,你嘴里含着的肉飞到虚空中了,想抓的鱼也沉到湖底了,我就是要看你呀。”狐狸于是给她唱了一首歌,但歌词的内容,我在这里就不说了

刚才那只狐狸,原来它有一块肉,但看到湖里的鱼以后,本来打算一举两得,结果不但没有成功,反而两件事情都泡汤了。我们有些道友也是这样,背诵的时候,这里也背一点、那里也背一点,本想三部论典同时进行,结果一部论典也没有背下来,这种情况经常都有。所以我们应该集中力量去做一件事,比如要学三部论典,重点最好放在一部论典上,如此才能学有所成,这也是做事情的一种窍诀。

若能有条不紊地行持善法,还会获得一种利益——“随眠不正知,由是不增盛。”所谓的“随眠”,是与无明相应的二十种随眠烦恼,而不是六种根本烦恼。“不正知”则是正知的违品。按照无著论师的解释,如果我们次序井然地做事情,由不正知而引起的各种烦恼就不会增长,所有的烦恼也能得以息灭。

当然,这个颂词还有一种解释方式(我原来在《广释》中也分析过),由于印度梵语的版本不同,此颂还可译为“随眠不正知,由是而增长”,意思是说,若不依此智慧按部就班地行事,不但事情办不成,不正知的随眠烦恼也会由此而增上。这样解释也可以。

我们现在学了这么好的论典,以后做任何事情,不管是世间法、出世间法,能不能按照这样去行持?虽然我们都是人,但以前没有学过这么殊胜的教言,人该做的事情有时候根本不懂,大家学了《入行论》以后,希望能如理如实地次第而行!

脚注

1 《莲苑歌舞》是华智仁波切的杰作之一,所述故事是其弟子的亲身经历,其甚深法义与优雅文法完美的结合,使无数藏传佛教的修学者深为感动并受益。文中的“玉蜂阿宁”实际上是仁增卓玛,华智仁波切的妹妹;“金蜂达阳”是指扎西格勒,仁增卓玛的丈夫,后成为华智仁波切的弟子。扎西格勒由于经历了妻亡家破的惨剧,内心生起了难忍的厌世心,在依止华智仁波切精勤修习之际,为劝勉沉溺于世俗五欲中的人们,恳请上师以他的经历为题材,写下了这部不朽的醒世杰作。

2 弥勒五论:《现观庄严论》、《大乘庄严经论》、《辨中边论》、《辨法法性论》、《宝性论》。

3 五加行:皈依(磕大头)、发心、百字明、供曼茶、上师瑜伽。

4 此女人背着丈夫和他人有染,后来情人也不要她,她跟狐狸一样,本打算一举两得,但最后什么都没得到。狐狸唱歌的内容就是嘲笑她这一点。

5 二十种随眠烦恼:忿、恨、覆、恼、嫉、悭、诳、谄、害、骄、无惭、无愧、掉举、昏沉、不信、懈怠、放逸、失念、散乱、不正知。

6 六种根本烦恼:贪、嗔、慢、无明、见、疑。

辅导

答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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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萨行论》分十品,前三品主要是令相续中生起菩提心,四、五、六三品是在生起的基础上让菩提心再再地稳固,第七、第八、第九品是在稳固的基础上,让它增长到达圆满,第十品是把一切善根回向法界有情共同成佛。

《入菩萨行论》是使凡夫初学者从最初没有菩提心到生起菩提心,最后让菩提心究竟圆满的论典。此论宣讲的内容是我们修持菩萨道的核心和窍诀,看似简单的颂词里面蕴含着非常丰富、深奥的道理,是趋入菩萨行的甚深论典。

作为初学者,我们要抛弃相续中凡夫的习气和思维方式,让身心安住在菩萨道中。我们现在的想法、行为是相应于轮回的,而菩萨的发心是非常清净、伟大的,他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利益有情。我们不要用凡夫的思想和分别念来理解《入行论》的颂词,觉得很容易、很简单,其实它宣讲的是菩萨的行为。我们应该了知:我们的想法和菩萨的想法差距很大。无论任何事物,带着自己的主观意识去看,结果只会相应于自己的理解层次。以凡夫的眼光去看菩萨的思想和行为,就会把菩萨的行为理解为凡夫的行为,这样肯定不是真正的“入菩萨行”。

我们应该了知菩萨是怎么想的?菩萨的思想是什么?菩萨应该做什么?应该怎样对待众生?只有了知菩萨是这样想的、这样做的,才能帮助我们摆脱凡夫人的思维模式,趋向于菩萨行,靠近于菩萨行。现在并不是把高高的菩萨行拉下来相应我们的凡夫心,而是让我们的凡夫心逐渐上升到菩萨行的高度。

论典中有很多窍诀,我们不能以凡夫的思维模式去看菩萨行。我们看词句很简单,是因为通过我们的智慧和思维方式看《入行论》时,就理解为相合于凡夫思维方式的菩萨行。实际上这样的理解是走样的,因为已经被凡夫人的分别念和固有的思维模式扭曲了。

所以,我们学《入行论》一定要知道菩萨行的关键是菩提心,而菩提心是以利他为终极目的,与凡夫人以自利为终极目的完全不同。如果我们学菩萨道还是以自己的分别念、我爱执和自私自利的心来学,心里想:学《入行论》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当然,作为一个初学者,一点不考虑自利是不现实的,但要了知这肯定不是《入行论》的核心思想。最初不可避免地会受我执的影响,但随着学习的深入,这种观念必须要转变。

我们逐渐趋入《入行论》的学习,就会发现《入行论》是一部讲利他的论典,讲怎样利他,甚至讲到我们要完全抛弃自利、放弃自利去利他;没有任何条件、一心一意地利他,这就是《入行论》为我们传递的思想,让我们的思想通过学习、修炼,上升到菩萨利他的高度,让我们逐渐接近菩萨行的行为。

《入行论》已经学习到第五品,此时应该慢慢思考,或者在禅修、观修菩提心时向利他的思想靠近,并不只是为了得到讲闻《入行论》的功德、为自己种下成佛的善根。当然,这种想法比世间八法要好得多,但严格来讲,《入行论》揭示的是完全无我的利他。虽然我们现在做不到,但应该有一个目标,这个目标就是纯粹的利他心、菩萨行,就是真正地完全抛弃自利,一心一意地利他,这是我们的目标。

现在我们达不到这个目标,但并不等于永远达不到,我们必须观察自己离目标还有多远:从早到晚有多少心是利他心?有多少是相合于自私自利的心?修菩提心时,这颗心是否已被我执所染污?行持菩萨行时,如此经常观察,逐渐通过禅修等方式调整,辅以积累资粮、忏罪,这样我们的心就可以和菩提心的修法逐渐相应,让我们的心转化为利他菩提心的状态。只有我们的心成为了菩提心,大乘的道路才显现;没有菩提心,大乘的道路是不会显现的。世间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道路已经修好,我们可能误打误撞地走上去,迷迷糊糊地乘上一辆车到达终点。在大乘菩萨道中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只有当我们的心达到菩提心的状态时才有所谓的菩提路;我们的心没有达到就没有路,没有路,我们指定目标就没什么用了。

我们修习《入行论》,要看其核心思想到底是什么?本论从头到尾都是让我们生起利他心。生起利他心的同时,什么是它的障碍?就是我爱执。我爱执对于生起利他心是最大的障碍。所以,我们一方面要打破自私自利的心,一方面也要努力地生起利他的意乐,这是绝对不能忘失的,力争把我们的心调整到利他心的状态,这是非常殊胜的修法。

第四品、第五品主要是讲持戒波罗蜜,持戒波罗蜜在第四品是从“不放逸”的角度讲守持菩萨戒,第五品是以“正知正念”的方式守护菩萨戒。第五品开篇就讲到:如果我们想要护戒,必须要护心;如果要护心,必须要守护正知正念。它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这里已经把修行的次第讲得非常清楚,操作性很强,只要我们认认真真地学习、观察、分析,就能够找到修行的方法,就怕学习时马马虎虎,似是而非。所以,我们学这部论典时要认真地学习,好好地思维,尽量把学习掌握的观点付诸于平时的实践。做善行时,以菩提心来摄持;闻思修时,尽量以利他心来摄持。即是:我做这个善法的终极目的是利他;至于我发愿成佛也是为利他;我得到功德也是为利他;终极目标就是为利他。

第五品中现在讲到了“一同趋入”,前面的科判身体所做已讲得很清楚,就是平时我们应该怎么看,应该怎么做。

子二:观察心之动态;

尽力遍观察:此若狂象心,

紧系念法柱,已拴未失否?

“尽力遍观察”:我们要竭尽所能、周遍地去观察我们这颗犹如狂象一般的心。观察它干什么呢?观察它“紧系念法柱,已拴未失否”?我们这颗心是否牢牢地、紧紧地系在忆念正法的柱子上,拴得很紧,没有松开、没有走失?我们一定要经常这样观察。此处把我们的心比喻成狂象。狂象前面提过,印度有很多大象,比如给它灌酒就会迷失本性、发狂;有时是通过各种因缘,它的心开始发狂,就出现了狂象。有单头的狂象,也有狂象群。如果大象开始发起狂来,无论见到什么,它都想摧毁,狂象是不受控制的。同理,我们这颗心如果不调伏,也就犹如狂象一样非常地粗暴、难以驯服。

古印度驯象使用食物或铁钩。在上师的讲记中也讲了一个公案:有一次,大象犯了错误,让国王受到很大的惊吓,差点丧命。国王对驯象师说:如果象没有调伏,就不该让我骑;如果已经调伏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驯象师说:实际上我已经调伏了它的身体,但是它的心我没有调伏。国王不相信,于是驯象师就做试验:把一个铁丸子烧得通红,拿着铁钩命令象把铁丸子吞下去。公案中描绘了大象的想法:把铁丸吞下去是死路一条,但是和被铁钩钩裂大脑的痛苦相比,还是选择吞铁丸。它知道铁钩是最严厉的惩罚方式,相当于人间最严酷的严刑拷打,它情愿选择吞烧红铁丸而死,也不愿意被铁钩钩裂大脑而死,就在围观中吞下烧红的铁球而死去。国王看了之后非常震惊:你驯象都到了这个程度,让它吞烧红的铁球,明知要死都会吞,为什么会出现那种情况呢?驯象师说:实际上我只能调伏他的身,不能调伏他的心。

世间的上司有时也通过钱财或者通过威胁说:好好干就给你发工资,不好好干,我就要惩罚你,乃至要你的命。这时下属就会很听话做事情,此时他的身体被驯服了,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有时身体服了心并不服;有时身体服了心也服了,他会对这个人很尊重,也会为他做事情。但是这只是暂时的,假如有人出更高的报酬,或者这个人面临更严厉的惩罚,他的心就会发生变化,因为他之所以服从也许是因为给的钱多,也许是受到了要挟、警告等。所以,对他的身体和心的调伏都是暂时性的,通过某种因缘而显现的,根本的东西没有触及,所以,一有变故,仍然会发生变化。

一般来讲,医生可以调心、调身,有些心理医生对浅层次的心理疾病的治疗也会有一些收效。但是疾病的根本没有调伏,因为人们无始以来习惯了我执的状态,很多习气种子根深蒂固。

驯象师的公案里的国王,实际上是佛的前身。佛陀出世后,讲了佛在因地初发菩提心的故事,有一品叫“大光明王发心品”,当时国王的名字是“大光明王”,他问驯象师:世间上有没有人既能调伏身也能调心?这时很多天人、圣者加持驯象师说:世间有佛陀既能调人身,也能调人心。大光明王听到此话后,大乘种性瞬间得以苏醒,浑身汗毛竖立,热泪盈眶,烧香向十方空中供养。他说:既然能调身也能调心,我要发心成为佛陀。他发心后经过三个无数劫修持菩萨道,最后成为释伽牟尼佛。我们看公案、传记都知道,佛陀既能调人身,也能调人心,而且调心是究竟的调,不是暂时调心。

暂时调心就是我给你报酬,他的心向着你;或者我给你压力,他的心向着你,这是暂时调心,但遇到因缘还会变化。佛陀调心的方式是究竟调,为什么是究竟的调呢?他可以从根本调伏自己的心。我们看跟随佛陀修学,已经成功调伏心的人当中,有谁以前调伏了心后来又退失的?诸佛如阿弥陀佛、释迦牟尼佛成功调心之后又退失的有吗?没有;菩萨成功调心之后堕落的也没有;阿罗汉如舍利子等,成功调伏自己的心后,失去自己境界的也没有。由此可知,这是究竟的调伏。

我们流转到现在,在世间中暂时的调伏已经周而复始很多次,都没有解决这个问题。释迦牟尼佛出世后,宣讲了清净正法,宣讲了究竟调心之道,而且有无数成功调心的事例。所以,我们现在很有幸,遇到了调心方法---观察心的正知正念。

调心有很多种:有针对粗大分别念的调伏,有对中等分别念的调伏,有对最细微分别念的调伏,不管是对治哪种分别念,佛陀都有完整的、可以操纵的教法,它不是哲学、纯理论的东西,是可以付诸于实践的教法,实践之后完全可以达到预期的效果。现在我们要选择这种调心的方式,就像我们厌离轮回一样。轮回中也有身心的快乐,但为什么我们要厌离轮回?从三苦的角度来讲,这种乐不离苦的自性。即便有暂时显现上的快乐,但得到之后又会失去,失去之后又拼命努力得到,得到之后又失去,如此来来去去,反反复复地折磨众生。观修轮回痛苦,也是让观修者对轮回生起厌离心。比如我本来这段时间过得挺好,家庭也很和睦,身体也很健康,方方面面都很顺利。这时突然生病了,一家人跟着你痛苦;或者出现一个什么天灾人祸,幸福时光就此终结;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又恢复到相对平稳状况。总是在这种状态中反复,想到这点有些人就会生厌离。有没有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如果有,我一定要去追寻;如果没有,我们也没办法,只能随波逐流。但是我们很幸运,的确有。因为佛陀已经发现,而且佛陀通过实践已经达到目的地,所以说,这个就是彻底调心的方法。

彻底调心的方法出现在佛法中,我们要跟随这样的方法。因为它的确不像其它的方法让我们生厌离心,总是翻来覆去,周而复始使人没有安全感,得到的东西都是无常的,最终还会失去。现在我们通过不断地观修、对比,就知道佛法是正确的调心方法。

怎么样对比?有一点必须要知道:佛陀讲教法时,不会因为众生喜欢听什么就讲什么。不像现在有些世间人,他就是观察观众喜欢听什么,他就说这些取悦于他们,让他们觉得很舒服。佛陀讲法是告诉我们应该听什么,应该学什么,告诉我们应该知道轮回的实相,而不像有些人粉饰太平,一切都很美好。佛陀告诉我们实情,轮回就是这样周而复始,总是这样不安全、不如意。我们去观想轮回中的痛苦,人道、天道的痛苦,地狱的痛苦,每一个都让我们思维得很细,我们思维得越细,对事物认知得越清楚,当我们多次思维后,就会厌烦轮回,这时就会生起出离心了,觉得轮回的确没有什么意义。我们奋斗了一辈子,死后又全部失去,第二世又重新开始又失去,这样周而复始,反反复复,的确把人的心搞得很疲倦。

那么,这时应该怎么修行?有没有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我们就想去寻找。佛陀告诉我们,只要通过正确的方式观修调心,成功之后就一劳永逸,而且付出的代价不是很多,时间不是很长,就可以达到。所以我们要跟随佛陀讲的教法来调心,这是究竟调。调心不像调狂象一样,它是真正从根本拔除让心不悦意、烦乱的种子的究竟方法。《入行论》中所讲的都是和这个有关的分支。

“尽力遍观察”:我们要尽力通过所学习的佛法,用最多的时间周遍观察:我这颗心是不是系在忆念法的柱子上?忆念的法是什么?就是利益自他的正法。平时我们思维怎样利益自他,尤其是怎样利益他人,这是我们平时要忆念的,就像柱子一样必须稳稳地插到地上。我们的心是不是和正法有关联?我们平时是不是在忆念法的内容?是不是忆念利益自他的内容?这需要多观察心的状态,是不是栓得很紧没有走失?所以,此处讲 “已拴未失否?”。

我们平时要习惯于观察我们的心是不是在忆念正法,尤其作为大乘修行人来讲,我们是不是在忆念众生的利益,我的每一个起心动念是否忘失了利益众生。当然,发了菩提心之后,是不是每一刹那都说:我要利益众生?实际上是不需要的。但如果我们产生自私自利的念头时,就要改变它。如果没有产生自私自利的念头,我们经常性地忆念一下,不是每一刹那都要忆念。比如隔一、两个小时,或者隔个十几分钟,我忆念一下我的心态,经常这样忆念不让自己的心走失,不要迷失在原来自己固有的凡夫人的思维当中。我们作为大乘修行者,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到原来固有的模式,这样下去修道会逐渐失去力量。所以,我们要经常性地忆念利他心。

如果修法时缺少善根或因缘不具足,我们在忆念、思维利他时会有点疲倦,好像没有产生什么效果。有时觉得疲倦就不想修了,或者觉得是不是这个法不太适合我。其实在很多大德的教言中讲:除了我们在观修时要抓住要点,认认真真去观修法之外,平时我们也要多祈祷上师,也要多积累资粮,多忏罪。通过一系列的修法,就可以让我们的心逐渐调伏到正确的状态。

调心的状态是一个果,是一种现象,这种果的出现必须要很多因缘——正确的观修;祈祷上师三宝加持;积资净障,这些因缘具足,调心的结果就自然会出现。如果因缘不具足,果就不会显现或迟迟显现。所以,我们在学法过程中,除了真正打坐观修之外,其余如积累资粮、祈祷上师三宝加持都是很重要的、不可缺少的因素。

为什么我们再再地强调因缘,因为因缘的确很重要。任何一个果的出现都需要具足因缘,只有因缘具足圆满,果才会出现;如果哪种因缘不具足,果都不会出现。

我们在修菩提心、修正知正念时,除重视观修颂词意义之外,还要重视其他的因缘。比如我们在打坐的时候,如果把心念放在了其他因素上面,没有去观修菩提心如何生起,它肯定是缺缘而不生的。如果我们只是满足于了知某个颂词讲什么意思,那么只要逐字分开解释即可,不观察其他因缘也可以,为什么呢?因为你只是想搞清楚字面的意思,只是想得到这个结果,如是因得如是果。同样的道理,我们如果要在内心中生起正知正念,生起菩提心,希求这样的果,那么我们的所做就必须符合这种果的因缘——祈祷上师三宝、积累资粮或者正确的观修。概而言之,想要得到什么样的果,就必须具足什么样的因缘。反过来讲,我们现在正在做什么样的因缘,就可以推知以后能够得到什么样的果。如果做的因缘很少,想要得到广大的果就很困难。如果现在做轮回的因缘却想得到解脱的果,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精进习定者,刹那勿弛散,
念念恒伺察,吾意何所之。

精进地修持一缘专注等持的人,一刹那也不要弛散于颠倒的外境,在念念当中必须要观察我的心到底在做什么,到底是在执著善的对境呢,还是在执著不善的对境。

一提到“习定”,我们的脑海中往往会立即浮现出以毗卢七法而坐、闭目观修的寂止姿态,这只是习定的方式之一,习定有很多不同的层次。此处所讲“念念恒伺察,吾意何所之”也是一种习定。习定的意思就是制心一处,即把所有的分别念集中在一处,修传统意义上的寂止,就是找一个所缘,比如把分别念放在一块木头或呼吸上面,以一念制万念。这固然也是一种分别念,但是通过它可以制服、息灭其他的一百乃至一万种分别念。

正知正念本来也是一种念头,但是如果我们把注意力放在这一念上面,其他的分别念就不会产生,心的本性即是如此。在一个刹那当中,不会有两种不同的念头同时生起。所以,当我们把心放在正知正念上时,与此同时不会产生其他的分别念;第二刹那又把念头放在善的分别念上,它也不会产生其他的分别念,第三刹那也如此……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们的相续中就不会再产生其他的分别念。即便产生了恶分别念,马上把它拉回来,通过安住善分别念的方式,把这个恶分别念排除。因此,如果能够“念念恒伺察”,就可以做到“刹那勿弛散”。

作为一个修行者来讲,最高的标准是心一刹那也不散乱于颠倒的对境当中。通过唯识的观点来看流转的因和这种修行的原则:当我们的心散于外境的同时,散乱的种子就种到了我们的心识当中,第二个刹那又散于外境,第二个种子又种在内心当中。种在我们内心当中每一个散乱的种子最后都会起现,会成为以后将看到的外境的因,外境显现之后,我们又开始执著,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会连续不断流转的原因。

修行就是在最初的时候,尽量多种善种子。比如看到外境的时候不弛散,安住于善念,再看到的时候再安住于善念。安住于善念的同时,一个善种子就种在了相续当中,如果第二个刹那又安住于善所缘,那么第二个善种子又种进去了。所以,安住善所缘的时间保持得越长越稳定,善法种子就越多,生起的善念也就越来越多,恶法种子就越来越少。当这种力量越来越强大的时候,我们的恶心、恶分别念就很少会产生。通过修习善法比如忏悔等的力量,还可以把以前的恶习气消灭掉。当恶劣的、负面的习气种子很少的时候,我们的功德就慢慢开始明显起来了。

当我们开始修出离心、大乘菩提心、修空性时,这些能够引导我们趋向解脱的种子越来越多,善法的力量越来越强时,就能够引导我们的心识趋向于圣者果位。通过观察分析了知这个道理之后,我们就会非常自主地修行,不用别人每天监督、鞭策,规定不修行要如何惩罚。我们会发现修行是自己的事情,只有自觉自愿去修行,这样的种子才纯净,力量才强大。了知此理后,我们就要“念念恒伺察,吾意何所之?”。

为什么在《入行论》等很多论典中都强调,我们要尽量地安住正念,此处也讲到“刹那勿弛散”,这是一个很高的标准,因为做到了“刹那勿弛散”,我们的心心念念就能够安住在善法所缘当中,安住的善所缘越多,相续当中的善种子也就越多,长此以往持续下去,就成为一种真正有力量的修行。

修行中我们要详细观察,每天熏进内心的善法种子多,还是恶法种子多,如果两种力量是平均的,那么修法就很难有明显的上进,很难有真正生起明显功德的机会。在善恶平等的情况下,我们几乎都没有什么机会,何况相续当中恶念的种子超过了善念的种子?毫无疑问,修行会退步,要得到解脱果也比较困难。唯有尽力安住善念、修行善念,让善念的种子多于恶念的种子,照这样的趋势修持下去,我们还算真正有点希望。

当然,无法安住也并不意味着彻底失败,只是相比较起来,在这样的状态下,得果的时间要漫长得多,想要迅速获得明显的功德、产生明显的觉受可能要困难一些。所以,精进习定者要经常观察自己的心到底是在缘善法还是不善法,如果是缘了善法就让它持续下去,缘了不善法就要终止,这也是一种习定的方式。真正境界很高的习定方式是止观双运——在修寂止时又生起了无我的胜观,安住心的本性。此处颂词是讲观察心的动态,还没有上升到那么高的层次。一般而言,讲到正知正念,只是观察我们的心到底是缘善还是不善,如果是善就继续,不善就纠正。

子三开许放松之时

危难喜庆时,心散亦应安,
经说行施时,可舍微细戒。

此处讲持戒度。持戒给人的印象是让自己的身心很紧张、很教条的方式。但实际上,佛法修行是松紧适度的,这段颂词就讲到了开许放松的情况。

“危难”是指在我们遇到火灾、水灾等有生命危险的情况;“喜庆”则是指三宝节日、佛陀圣诞或者举办一些大法会等喜庆的时候,以上两种情形都可以开许放松。“心散亦应安”字面上的意思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没有一刹那也不驰散地完全停留在善所缘方面,心稍微有一点点散乱也可以安心。

上师在宣讲的时候按藏文直译过来是“无能随力行”,“无能”就是没有能力,在危难与喜庆之时,如果没有能力,那么就随力而行。“无能随力行”其实更能够体现颂词的内涵,在危难和喜庆的时候,可以稍许放松一下你的戒律。当然,这里的稍许放松,并不是指根本的、重大的戒律,而是指比较微细的戒律。如果实在无法做到念念安住在善分别念当中,也可以随力而行。

危难是有损于生命的,尽管作为修行者来讲,不应过多地执著自己的身体,但是暇满人身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抛弃。众生最喜欢堕两边,没学佛的时候拼命地保养身体,稍微学了一点佛法就拼命地折磨身体,觉得只有这样才是一个修行者,还搬出米拉日巴尊者来说:你看米拉日巴尊者是一个修行者,他就折磨自己的身体如何如何,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对初学者,佛陀讲行于中道是最适合的,我们不应该因为过度地保养身体而耽误修行的时间,但是也没有必要为了凸显自己是一个修行者而故意折磨它——有病也不去看等。我们的人身非常难得,得到人身的时候,应该发挥它的最大效益,那就是修行正法。如果一旦失去了这个人身,又没有解脱的把握,这样很可能中断修法的相续,那么损失就会更大。因此在遇到危难的时候,开许可以奔跑呼叫等等。作为修行者尤其是出家人,平时走路或说话等都有一定的规范:走路不能太快,不能跳跑,说话也不能太大声,但是如果遇到危难,比如说遇到火灾时,是必须要呼叫救火的。

大法会或者供养三宝的节日等比较喜庆时也有所开许,虽然在戒律中也规定修行者、出家人不能跳舞唱歌,但是如果是在喜庆时,也开许参与者不需要那么严格地去保护戒律,可以适当地放松。这和第七品当中的舍助缘可以遥相呼应,我们在修法的过程当中,如果时间过长,就必须要放松一段时间。放松一段时间干什么呢?用来调整一下身心,调整到最佳状态的时候再开始精进,为了更加长远的精进才暂时地放松。有些人不懂得这个道理,要么一直放松,要么一直紧张,两种都不是合适的状态。 “心散亦应安”,在吉祥的日子里,有些大德会举办一些法会,因为很多众生喜欢唱歌跳舞,尤其佛弟子对佛陀的教义在还没有享受到法喜、法味之前,仍是喜欢歌舞的。为了让他们能够更加长久地修持菩萨道,有些大德会做相应的安排。凡夫人在没有得到圣果之前,对这些还是有兴趣,这时放松一下自己的心,也是开许的。

“经说行施时,可舍微细戒”,持戒的功德远大于布施的功德。佛陀在讲六波罗蜜多的时候,首先是布施,接着是持戒,然后是安忍,前面是相对粗大、容易的,往后是比较细、比较困难的。六度当中布施第一,布施容易做,第二是持戒,二者相比较,持戒的功德比布施的功德要大,因为持戒比布施困难得多。

我们可以看到,在世间当中,不管学佛与否,哪怕是一些很下劣的人,在看到乞丐,看到有人遭受灾难的时候,都可以多多少少布施一些自己的钱财,所以相对来讲做布施是很容易的,什么人都可以参与,但是持戒就不一样。如果说有一千个人会做布施的话,能够并且愿意守持戒律的可能还不到十个人。因为布施并不要求做的同时一定不能杀生、不能偷盗等等,只要有一点善心,把钱布施出去就可以了。持戒则很困难,必须要放弃以前很多所谓的喜好,不能杀生、不能偷盗、不能邪淫等。比如说有些人以杀生为乐,喜欢钓鱼,觉得这样是一种乐趣,但如果受了戒就不能再做,所以持戒很困难。

正因为持戒困难,所以它的功德就大。佛经中讲:“百年布施,不如一日持戒。”即一个人做一百年的布施,也不如一天当中守戒功德大,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但是此处说“经说行施时,可舍微细戒”,尽管一般来讲我们是要舍弃布施而保护戒律的,但是在特殊的情况下,特殊的场合中,为了做一些布施,也可以开许舍弃除根本戒以外的一些微细戒律。

注释中提到,放生作无畏施时,有时可舍弃微细的戒律。比如猎人在追赶猎物的时候,为了救护猎物不遭杀害,也为了让这个猎人少造一次杀业,在这种情况下,明明见到了猎物,或知道猎物的藏身之处和逃跑的路线,而却说没看到或者说朝相反的方向跑了,尽管说的是妄语,但这是为了行持无畏布施而说的小妄语,属于佛经当中开许“可舍微细戒”这种情况。

还有一种情况是:比如说在守八关斋戒的时候,发誓在守戒的过程当中禁语,这时禁语就成了你守持的一条戒律。但是如果正在守持禁语戒的时候,来了一群人或一个人请你说法,说法必须要开口的,而开口就违犯了禁语戒,但如果维护自己的禁语戒,他们就得不到法布施,这个时候该怎样去权衡呢?这个时候应选择法布施。因为法布施很重要,尽管守戒也很重要,但是守禁语戒和给他人布施正法的利益比较起来,法布施的利益更大。因此,本来是持戒的功德大于布施,但是在做法布施时可以舍弃所守持的微细戒律,这是开许的。

此处也可以说明佛法不是古板教条的,实际上具备一定的灵活性。针对观察正知正念的时候,前面讲了“刹那无驰散”,但如果我们如果处于危难与喜庆当中,就可以开许稍微放松一下。正如在做无畏布施、法布施时,也可以舍弃一些微细的戒律。

思已欲为时,莫更思他事;
心志应专一,且先成办彼。
如是事皆成,否则俱不成。
随眠不正知,由是不增盛。

我们通过观察思维之后,应该力所能及地行持善法,思考好了,要去做的时候,必须下定决心——我要把这个善法做好。这时,就不要再去想其他的事情了,应当集中精力,心念专一地先把这个事情做好。如果养成了这种好习惯,那么以后的每一个善法都可以行持得很圆满。如果没有专心专意地去成办一件主要的事情,那么不但这件事情做不好,其他的很多事情也都做不好。另外还会获得一种功德,如果专心专意做一个事情,不正知这种随眠烦恼不会增盛,也比较容易调伏。

看完字面上的意思之后,我们再来分析颂词里面所隐藏的含义。为什么要求我们要专心专意地首先做一件事情?比如说我们在报名学法时,上师要求我们尽量选一门主修课,或者主修入行论,或者主修净土,或者主修前行。那么,我们通过观察,决定要选某一部论典作为主要学习对象的时候,就要把主要的精力放在这个上面,专心专意地把这部论典学完、学好,力争在学习的过程当中,让学法的利益达到最大化。尽管我们现在还谈不到圆满的利益,但是至少依靠自力,在当前的情况下要力争达到最好,专心专意学完之后再确定下一步目标,这样稳扎稳打地一步一步学下去,很多事情都能够成办。当然,在学习这个法的过程当中,也并不是完全不能涉猎其余的论典,如果还有富裕的时间和精力,也可以慢慢去学一点其他的,但前提是一定要分清主次。不单单是学习,我们在修行的时候也要有一个主线。佛法经论浩如烟海,在诸多教派与法门中我们必须有所选择,选择适合自己修行的一种体系、法脉,或者某一个修法。

为什么这样讲呢?因为生在五浊恶世,众生浊、烦恼浊、见浊等五浊很兴盛的时候,众生寿命短暂,分别念非常多,烦恼很深重,精力也非常有限,在这种前提之下,我们要同时做很多事,精力与智力完全不够用,做到后面很可能就全部乱套了,最后导致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所以我们应该事先选择一条主要的线路,一个主要的体系,这是非常关键的。

“心志应专一,且先成办彼”,这是根据众生目前的实际情况所发的。我们不是天才,没有超高的智商,所以在学习正法时,要用适合自己的学习方式一步一步地学;修法时,一个体系一个体系地安住,这样每一件事情都能做好。众生有时候很贪心,这个也想做,那个也想做,所谓“贪多嚼不烂”,比如吃饭的时候把很多好菜好饭全部放在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肯定嚼不烂,能吸收的就很少。我们现在也是什么都想做,什么都想学,道教也想学,佛教也想学,这是没有办法成办的。

另外,如果我们专心专意去做,还可以带来其他的利益:不正知这种随眠烦恼就不会增盛。随眠烦恼在与根本烦恼同时出现的时候,是一种次要的烦恼;有时单独出现就是指烦恼,《俱舍论》中是这样讲的。所以随眠有时指烦恼本身,有时指支分烦恼,有时指隐藏的、不明显的习气,就好像睡着了一样,睡着的时候很多思想状态是不明显的。为什么叫随眠烦恼呢?有些注释当中讲,某些烦恼很微细、不明显,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但并不是没有,醒过来就会变成现行,变得强大,所以有时随眠是指潜伏起来的烦恼。但是无论如何,只要我们专心专意地修善法,专心专意地观察自己的起心动念,专心专意地去对治,这种不正知的随眠烦恼就不会增盛,由它而引发的诸多过患也就可以避免,能够达到圆满的目的。

今天就讲到这里。

所属: 入行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