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品 法云地

己四解说十地分三：一、此地之殊胜功德；二、智波罗蜜多之理；三、相应此地名称之功德

庚一此地之殊胜功德

安住第十地的菩萨大士，从十方一切刹土诸佛陀处，获得大光明胜妙灌顶。

如《十地经》中所说：“此菩萨先入无量百万三摩地，最后现前名为‘与一切智智无别灌顶’之三摩地。此三摩地现前之际，立即出现大如百万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珍宝最胜庄严之莲花轮，菩萨身量与之相称，适宜安住其上。菩萨得此三摩地后，立即显现坐于此莲花上。当他坐于此处时，十方一切佛刹诸佛之眉间白毫放光，为此菩萨灌顶……”如是广说。

庚二智波罗蜜多之理

……智增上。

此时，此菩萨于十波罗蜜多中的智波罗蜜多，特别超胜于下地，最为殊胜而生起。

庚三相应此地名称之功德

如同世间云层聚集、浓密遍布而降下雨水一般，此时为了真实增长众生的善法庄稼，从十地佛子浓密广大的智慧云中，也会无勤任运地普降广大妙法雨。因此，此地也称为“法云地”。

《入中论释·开显精藏曙光》中，第十胜义发心句义释终

丁二解说十地功德分二：一、一地所获之十二百功德；二、以此类推其余地

戊一一地所获之十二百功德

当证得第一地时，此菩萨能在一刹那间见到一百尊佛；并了知彼等加持自相续的方式；在一刹那间能住一百劫；在一刹那间能以智慧照见并真实趋入过去一百劫与未来一百劫；此具慧菩萨在一刹那间能入、住、出一百三摩地；一刹那间能震动一百世界并以光明普遍照耀；同样，此菩萨能以种种神变于每一刹那教化成熟一百有情；并能于一刹那间前往一百佛刹；此菩萨能于一刹那间正确辨别思择一百种不同法门；另外，此佛子能在自己一个所幻化身体的基础上，一刹那显现一百个化身；而且每一圆满庄严的主尊身体，一刹那也会显示有一百菩萨庄严围绕，作为眷属相随。

如是，安住于第一极喜地的具慧菩萨，获得了上述十二种百功德，这是该地的不共功德。

戊二以此类推其余地分二：一、二地至七地不清净六地之功德以倍数增长；二、三清净地之功德以微尘数增长

己一以上面数目变化类推二地至七地不清净六地功德

若问：与获得极喜地的所有功德相比，更为超胜的上地会获得什么功德呢？

如第一地所获十二种功德那样，第二地无垢地的菩萨能获得见佛面等十二种千倍功德。同样，从第三地至第七地这五地中，依次是：第三地菩萨获得前述功德的十万倍功德；第四地菩萨获得百俱胝——亿倍功德；第五地菩萨获得千俱胝——十亿倍功德；第六地菩萨获得百千俱胝——百亿倍功德；第七地菩萨获得俱胝那由他——圆满百千亿倍并再乘以千倍的所有功德。

己二以微尘数类推三清净地功德分三：一、八地功德；二、九地功德；三、十地功德

庚一八地功德

此前的功德可以用数字计数，但此处功德数量无法计数，故以微尘数计算：安住于第八不动地、无二想分别的菩萨，会获得如前诸功德，其数量等同于百千三千大千世界——十万三千大千世界的极微尘数。

庚二九地功德

安住于第九善慧地的菩萨，会获得如前所说诸功德，其数量等同于十个百千阿僧祇——百万阿僧祇三千大千世界的微尘数。

庚三十地功德分二：一、解说十二种功德；二、宣说其余功德

辛一解说十二功德

暂且，于此第十地中，菩萨所获得的前述一切诸功德之量，远远超越语言表述的行境，其数量等同于不可说不可说三千大千世界尽所有微尘数。

“且”字表示不仅限于这些功德，还有其他功德，以显示次序。

辛二宣说其余功德

第十地菩萨虽无分别念的运作，却能在自身每个毛孔中示现无量佛及菩萨同俱的无数圆满佛身坛城，同样也能刹那刹那间于一一毛孔中示现天人、阿修罗、人等五趣轮回的行相。

“亦”字用于总括未直接提及的内容，即：对于帝释天、梵天、护世天、人王、声闻、缘觉、如来等所调化的众生，则现为帝释天等身相，任运示现法教。

《自释》中说：“此诸功德差别，应当从经中详细了知。”

丙二解说究竟佛地分三：一、初得菩提之理；二、所得菩提之本体；三、证得菩提后以幻化利他之理

丁一初得菩提之理分二：一、真实义；二、遣诤

戊一真实义分三：一、何时证得；二、何处证得；三、如何证得

己一何时证得

比如，无垢虚空因为与有质碍的事物不同，它无有遮挡，因而月光不受阻碍而明显，同理，因为无垢虚空而月光显明的缘故，在下地处处都不具备生起如月光般十力等佛陀之法的能力，但在第十地相续末际，能灭尽遮障它的一切阻碍，第十地智慧如净空般，佛陀之法如明月般可以现前。这里同时宣说了原因和比喻。

了知这个原因后，尚未现证佛智之前的时期，即能生起十力等智慧光明的第十地时，佛陀您比之前更精进而行。因为此时极接近佛果，此精进与下地不同，没有其他地的间隔，是无障碍获得遍知佛果的直接因。

对此，（前译派与后译派的）翻译略有不同，按照（后译派）纳措译师的译文，也可解释为同一意思。

己二何处证得

所精进的遍知佛果，在何处证得？如《楞伽经》中说：“舍弃净居处，悦意色究竟，正觉彼成佛，一化此成佛。”如是，在色究竟天，为获得如海遍知智慧所精进的最胜果位，即寂灭一切戏论、十力等一切功德究竟——妙力完全圆满、无可比拟的佛果，出有坏佛陀您已证得。

己三如何证得

如同瓶子和锡盆等容器虽有差别，但其内在的虚空因同样无障碍，所以没有不同的差别。同样，色和受等诸法虽然不相同，但由其所形成的差别于真如中毫无区别，因为于无生中一味一体，故在真实性中没有不同。

因此，轮涅所摄的一切所知法，法性如实在无生法界中证悟为一味平等后，您以妙智一刹那就能无余通达尽所有一切所知，获得出定入定无别的一切智智。

戊二遣诤分二：一、辩论；二、回答

己一辩论分二：一、辩论不能了知无生境；二、辩论对境与有境若一味则不能向他人说法

庚一辩论不能了知无生境

有人质疑：若说“无生是色等的真实性”，又说能了知和证悟它，这是不合理的。因为，当将要寂灭一切生等戏论——安立法的真实性时，有境的智慧不能趋入，智慧若没有趋入，则不能以所知的有境决定了知对境。“对有无等戏论边皆不能了知，即是了知无生离边实相的真实性”，这种说法不合理，为什么呢？因为完全不知有无等行相就是什么也不知道，这如何能称为现见或了知对境真实性呢？于对境了知与不了知二者完全相违。

庚二辩论对境与有境若一味则不能向他人说法

无知者谁为他说？

另有人质疑：在现证菩提的阶段，因为心与心所的运行寂灭，对境与有境一味，则无有所知能知者，你向他人说“我所证悟的如所有性和尽所有法是这样的”，究竟是谁在说？这是不合理的。

己二回答分二：一、了知无生境之答；二、虽不分别对境与有境但仍可说法

庚一了知无生境之答

何时本来无四边生的无生即是真实义或法界自性，而有境无分别智慧也抵达离四边生的本性，尔时，所谓境和有境二相于无生离边法界的平等性中，无可分辨而融为一味。如是融入无可分辨的无生界中，仅依彼相安立似彼智慧证悟法性真实，这只是一个假名，于真实中境与有境并不成立。如同识或心缘对境青莲花的青色等行相而生起，则说彼心了知彼境青色，这在世间中是共许的。同样，虽然实际上并不存在自性的对境和有境，但依世间共许的名言而说了知、证悟对境等，这只是为了对表示意义不迷惑而说。这种方式在世间也是共许的，因为当有境识的本性显现为任何色等行相时，即称之为“见”“闻”等了知境的名言，世间的一切安立都是存在的。

如《自释》中说：“此中若识随取彼相，即说此识了知彼境。譬如，识生起青色的行相时，即说识知青色。如是此智慧生起时，随取真实义的行相，即安立为知真实义……说‘如心了知任何法的行相’等，是取共许的比喻，这已经解释过了。因此，依假名安立为‘证达真实义’，实际上无少法能知少法，因为能知与所知二者都是无生。”

这里所运用的比喻，虽然在印度论典等中都有结合经部宗观点来宣说的，但仅因经部宗的共许很难成为所有前辩方都共许的比喻，所以如果运用世间共许的比喻似乎更合适，这需要进一步思考。

总之，自释中的说法就如这里所述。这里，仅仅是有境将无生对境执为无生，与本段所要表达的意义有天壤之别。一般来说，大乘圣者的智慧都是境与有境融入无生法界中平等一味的智慧，更何况是佛陀的智慧了？因此，这种智慧也不是般若，因为诸位智者说：般若是各别分析的对境，而这里的智慧无分别，因此有差别。然而，虽然不是道般若，但却是果般若，佛陀的智慧虽能不混淆地区分对境，但无需有二现分别，这些辨析应详细了解。

庚二虽不分别对境与有境但仍可说法分二：一、真实宣说；二、彼之比喻

辛一真实宣说

虽然对境与有境无别故有境是无生，但世间中并非不可能宣说真实义。一切如来依百福所感的庄严色身而住，现证法身，此身是菩萨受用法乐之因，故称为“受用圆满身”。《文殊真实名经》中说：“文殊，当知不生不灭，即是如来增语……”由百福德蕴摄持、形成的这一身体，从中发出如来加持音声——不仅从受用圆满身中能发出法音，令如是法教的所化众生确定真实义；从彼加持的化身中也能发出显示真实义的声音，世间由此也能了知真实义；并且不仅从殊胜化身中能发出法音，甚至从无有心与心所的虚空空性界以及树木、墙壁、岩石等其他事物中，也依如来的加持力发出宣说法性真实义的声音，世间人从这些声音也能了知无我法性的真实义。

辛二彼之比喻

比如，具备制陶技艺大力的陶师在此经长时精勤而旋转的轮盘，现在虽然明明没有产生转动的勤作力，但仍凭借先前良好功用力的势能而旋转，不仅仍能旋转，而且也被视为瓶子等各种差别器之因。同样，诸佛世尊也是如此，由于已寂灭分别，现在虽无从三门产生的勤作力，但住于法界本性身智一切相的显现门——凡夫思维百劫也无法知晓其一分的一切种智中，恒常周遍、任运自成的事业运作不可思议，由所化众生各自堪闻佛法之善根成熟与佛陀往昔菩萨行时的愿力差别招引所生，故无需勤作而恒时成办说法与利益众生的事业极其不可思议。

关于往昔的愿力，《自释》中说：“犹摩尼宝及如意树，随其所宜饶益众生，安住法界刹那不动，教化众生而不失时。愿我亦能如是。”此即菩萨往昔所发愿的力量。

丁二所证得菩提之本体分二：一、所依身之安立；二、能依功德之差别

戊一所依身之安立分三：一、法身；二、报身；三、等流身

己一法身

所知障如所烧的干薪，于自性无生界中焚烧。《自释》中说：“智慧自性身，尽焚一切如干薪之所知，所知则成为无生，即是诸佛法身。”因此，一切所知干薪，以现量证悟真如的智慧火，在现前法身时无余焚尽，寂灭所知与能知异体的二法——有境心识于对境真如法界中成为一味，犹如水融入水。于此智慧中，诸所知无有显现或不显现的少许戏论，称为“无现”，但并非仅指由显不显二者的对立所区分的无显现。由于智慧具有遍知见，基于此说是“有现”，也是对智慧本身不灭存在而安立，而非如凡夫显现那样不同的显现。因此，这是超越思维境的诸佛智慧法身。

此时已现前自性法界，故无新生的根等，也无毁坏的灭等，超越不可思议的死亡与出生，因为已现前究竟无为的最寂灭法界。此时必然灭尽心与心所，因为它们是世间所摄，心不灭则不可能有对境、有境平等一味的智慧，由于心灭尽了，智慧身才得以现前。因此，由于心灭尽，智慧身由受用圆满身的所依而现前，如是安立名言。

说心与心所灭尽，也只是指它们本来即未曾生起的实相现前，而假立为灭尽。如《金刚经》云：“应观佛法性，即导师法身，法性非所识，故彼不能了。”

己二报身

上文说由何身现前真如智慧法身，则承许彼身为寂灭本性，因为已远离心与心所。虽为寂灭本性身，但为利益众生，如同如意树般作为世间生存的根本，而显现具五决定的报身——如同摩尼宝珠般虽无分别，却成为满足所化众生欲求的因而住世。

这个由百种福德所生的相好之身，乃至一切众生未度尽之间，为令世间以增上生、决定胜的资粮庄严而得安乐，以常住、坚固、寂灭、不变、永恒的本性安住。乃至世间和虚空存在之际，诸佛以此方式唯作众生利益而住。

如是相好庄严的受用圆满身，唯于十地菩萨——福慧资粮严饰、获得离一切戏论的无垢智慧镜者前才显现，并非其他众生的行境。也有说此身只有清净地者及金刚喻定菩萨才能见到。

己三等流身分三：一、于身毛孔中示现自诸行为之理；二、于彼处示现他诸行为之理；三、圆满意愿自在掌控之理

庚一于身毛孔中示现自诸行为之理

无论是从法身或色身之因中所生，上述所说的身以外的其他等流身——为度化有情而示现的那些身，也具有不可思议的威力。能仁王于一时，在一等流色身上，能无余明了显示一切智智阶段之前的无始轮回中自己已消逝的诸本生事，完全清晰且互不混杂、互不错乱地呈现前世如何出生等情形，如同镜中映像般不增不减、无所遗漏、任运自成、极其庄严地显现一切。

同样，往昔行菩萨行的所有情形，也能任运地仅于一身中显示。比如，前世行布施波罗蜜多时，在以琉璃和红宝石等为自性、被各种珍宝树和数千万饰品庄严、种种有情类美妙的某佛刹，某位佛陀出有坏能仁王取身诞生等事迹，以及他们身体与行为的威德力如何超群，他们的声闻僧众聚集的数量及行相，那些刹土中诸菩萨的相好庄严、形色、法衣、食物、处所等受用的色相差别，宣说一乘或三乘何法，自己在彼刹土是婆罗门等种姓、在家或出家、容貌、智慧等状况，闻法后受持有余或无余学处而修行什么，做饮食、法衣、宝饰等布施，何时多少数量供养给彼刹土的佛陀及眷属，这一切无遗漏地在一身上全部示现。

同样，在行持戒律、安忍、精进、禅定、智慧时，他们前世的一切情形无不齐全地都在一身上示现。如此不仅在一身上同时示现一切阶段，而且他们本身的所有行为，也能在身体的一一毛孔中极其明了地呈现。

庚二于彼处示现他诸行为之理

诸佛过去及未来，现在尽于虚空际，

此外，十方中过去、未来出世的佛陀，以及现在尽虚空际以高昂音声说法救度被痛苦所缚众生而住世间的诸佛，从最初发起愿行菩提心的誓言直至获得菩提果之间，这些如来的一切修行事物，虽显现但实际上如同依物品和咒语因缘而显现的幻术一般无自性，了知后，如前所述自身前世处境一样，在一毛孔中能同时清晰地示现。同样，三时一切菩萨、缘觉阿罗汉与圣者声闻无余的行为，及其余凡夫的一切行为，也都能在刹那间于一毛孔中顿然显现。

庚三圆满意愿自在掌控之理分二：一、依对境而论；二、依时间而论

辛一依对境而论

无分别而任运成就意愿、具足自在的此清净佛身，仅凭意欲就能如是趋入的游舞显示如幻。即在一个极微尘处，显现遍及虚空际的一切世界自庄严的本体如何安住，及无边世界庄严遍满一切方向的极微尘本身也能示现，然而极微尘不会变粗大，诸世界也不会变微细。

辛二依时间而论

无分别的世尊您，尽轮回未来际之间，于每一刹那中能示现尽所有的种种不同行为门，其数量以整个赡部洲所有微尘的无量数量仍无法计算。这是从具足殊胜不共功德的角度赞叹世尊。

戊二能依功德之差别分三：一、解说十力等主要功德；二、一切功德不可言说之理；三、了知彼等功德之利益

己一解说十力等主要功德分二：一、略说；二、广说

庚一略说

庚二广说分十：一、知处非处智力；二、知业报智力；三、知种种胜解智力；四、知种种界智力；五、知根胜劣智力；六、知遍趣行智力；七、知静虑解脱定等至等智力；八、知宿住随念智力；九、知死生智力；十、知漏尽智力

辛一知处非处智力

从善与不善因中，必定相应产生可欲与不欲之果，这就是它的“处”——所知极其隐蔽，由了知者诸佛世尊所宣说。与上面所说相反的是“非处”。

通过这样的智慧，于无边所知中了知一切处与非处的种类，无有障碍，这名为“知处非处智力”。

辛二知业报智力

对于任何业——现在可欲、悦意而未来产生不欲的果报；与之相反的因难以成办、现在不欲而未来产生可欲的果报；能灭尽有漏业的无漏体性业，这些业及其异熟果极为多样，对此智慧都能以无碍的威力各别趣入，遍覆三时所摄的一切世界所知，这名为“知业报智力”。

关于这点，有人解释为欲求的善果、不欲求的不善果为不混杂的业，与此相反为混杂的业。果仁巴大师说：虽然阿毗达磨上下部认为无漏业不产生果报，但中观宗认为会产生，不应仅见一方就否定另一方，如《现观庄严论》所说“彼竟彼异熟”等也应见到。

辛三知种种胜解智力

由贪等烦恼、信心等善法所产生的各自种子之力所摄持，有欲求或胜解极其多样化的下等、中等、最胜的欲求或胜解者，以及被其他诸法以一切行为所覆盖和遮蔽的胜解者，对他们各自的本性和作用等完全了知。遍及三时一切众生的这种了知各种胜解的力量，名为“知种种胜解智力”。

辛四知种种界智力

圆满佛陀精通一切界的差别，了知眼等的自性为内空、外空、内外空，同样，耳等其余十二界也配以这三种空性。而且了知：地等大种诸界如虚空界，欲界等三界仅为遍计所生，有为界具有造作的法相，无为界也具有造作的法相，烦恼界为客尘，清净界本性光明，轮回界以非理无明为法相，涅槃界以如理明觉为法相。如是世间住界、善住界、引导界、障碍界、思维界、依止界，这些界的分类与其余界不同。其中，前面的界较容易理解，后面六种可依次理解为三界、自性住种姓、烦恼障、所知障、识界、所依色法界，这只是我的分别念，没有见到他人解释这些。若日后见到真实解说的依据，请再作修改。

如是所说的界有诸多详细分类，圆满诸佛的智慧无边无际、超越限量，遍知或趣入无量诸界的差别，名为“知种种界智力”。

辛五知根胜劣智力

由于能自在生起贪心等，所以遍计是染污根；由于能自在产生清净法，所以信心等是清净根。这些根若非常锐利，被认为是殊胜；若只处于中等程度和极其迟钝，被认为是非殊胜。

“眼等”即从眼到意之间的六根，加上命根、男根、女根共九根，再加上苦根、乐根、意乐根、意苦根、舍根这五受根共十四根，再加上五清净根共十九根，再加上已知根、当知根、具知根这三根，总共二十二根。

对于二十二根的本体及这些根互为因果的自性皆了知，对根的殊胜和非殊胜的一切方面无著无碍了知，名为“知根胜劣智力”。

辛六知遍趣行智力

有些道是空性与大悲双运、方便智慧诸方面完全圆满，这是趣入佛果之道；有些道是远离方便而仅证悟一个半无我，这是趣入独觉菩提之道；有些道是未以方便摄持而仅证悟人无我，这是趣入声闻菩提之道；由三毒之因引发的大多数不善业道，是趣入饿鬼与旁生之道；有漏十善等，是趣入人天之道；意乐与恶业极为强大的诸业，是趣入地狱世界之道。“等”字表示各种业道的差别。

如是对这些趣向之道的了知无著无碍、无有边际，名为“知遍趣行智力”。

辛七知静虑解脱定等至等智力

安住于无边世间界的诸位瑜伽行者，由于相续有差别，遂有无边差别：静虑有四种，解脱定有八种，等持是一缘安住，次第等至差别为一或八的九种13。这些等持的染污因是无明与非理作意，清净因是从他人听闻正法与自己如理作意。对这些以智慧无著无碍趣入，名为“知染净智力”。

辛八知宿住随念智力

只要众生相续中存在轮回因初始的无明或愚痴期间，从那时起在轮回处所于过去时，自己与其他一一有情在轮回中的生死过程、尽所有众生依善恶所受生的种种身体、这么多众生无边的依处及方位，以及身语意的上中下等行相及刹那相续，了知这一切的智慧，名为“知宿住随念智力”。

辛九知死生智力

安住于尽虚空际世界中的轮回众生，每一个都依次死亡与出生，由各自不同业力支配的业显现不同，如锦缎图案般繁杂极多。对这一切对境，佛于一刹那间以智慧任运遍知，此智无著无碍、清净无边，名为“知死生智力”。

辛十知漏尽智力

诸圆满佛陀遍知一切所知相的智力极其迅速，在一刹那间，能断灭贪等一切烦恼及细微习气。而弟子声闻及“等”字包括的缘觉，他们的烦恼细微随眠，没有以智慧灭除，《自释》中说：“此中烦恼，即无明与贪等，能令三界世间染污故。若法于心染著、熏习，随逐而转，是名习气。烦恼边际、熏习、根本、习气，是诸异名。声闻独觉以无漏道断除烦恼，然终不能断彼习气。如油花等虽已除去，然瓶衣等，由与彼等久相触故，犹有微习可得。如是诸阿罗汉虽已断除烦恼，习气仍在。由昔世中多作猿猴，故跳跃而行。由昔世中作婆罗门，故唤他为婢，世尊虽遮，终不能改。其中无明习气，能障了达所知，贪等习气亦为身语如是行相之因。无明与贪等习气，唯由一切种智于成佛时乃能永断，非余能断。”

因此，宗喀巴大师等主要依此教证，认为此宗承许实执为烦恼障，如果是所知障则仅是烦恼习气，且唯是俱生和修所断，所以说与弥勒论等安立不同。

果仁巴大师等则不承许法的实执是烦恼障，认为所知障有现行分别和习气两种，前者又有具实执和不具实执两种，后者有所知障分别习气和烦恼习气两种。他们说虽然本论和《宝性论》等弥勒教言因需要而在名言安立方式上稍有不同，但实际意趣是一致的。

我们自宗认为，诸大乘经与《宝性论》等大论中说一切粗细三轮分别都是所知障，但如本文所示，烦恼习气也被称为所知障，因此存在两种观点，都可接受。按照《般若经》《现观庄严论》《解深密经》《辩中边论》《大乘阿毗达磨集论》等中所说，不清净七地也有断除所知障的，因此前一种所知障分为遍计和俱生两种，俱生又有种子和习气之分等。这些大乘论典只是明示暗示的方式不同，并非一个所说的意义被另一个否定，其意趣是一致的。

如是，对于尽断那些障碍的一切，以智慧无著无碍无边地趣入，名为“知漏尽智力”。

己二一切功德不可言说之理分二：一、真实宣说诸功德不可言说之理；二、于此虽少说亦依经论之理

庚一真实宣说一切功德不可言说之理

金翅鸟羽翼丰满，仗承风力能飞越彼岸，它返回并非因为虚空穷尽而返，而是因为自身翅力耗尽而返。同样，对于如来证悟的究竟功德，且不说弟子声闻及缘觉，就连证得不可思议解脱的佛之意子诸位住地大菩萨，也不是因为彻底说尽如虚空广阔无边的佛功德后而返，而是因为自己智慧力全部耗尽，无法言说，因此留下未能宣说的部分而返回。

庚二于此虽少说亦依经论之理

若问：那么，你所述说的这些佛功德是从哪里得到的呢？

完全了知和表达佛功德的能力如前所述，因此，像我这样被无明障蔽的愚者，岂能说尽圆满佛陀您的所有功德？甚至于功德的一小部分了知而赞说都不可能。然而，对于这些功德，圣者龙树菩萨已依据经典的意趣善加宣说，因此我依靠这些，消除了自己的疑虑，仅仅讲述了功德的一小部分。

若问：佛陀的一切种智如何了知一切所知呢？

佛陀以尽所有智了知所知的方式是：现量证悟真如无生实相的智慧，照见轮涅诸法一味大平等，于此境界中如如不动而无勤以无二智慧，自然现见本来不灭的有法显现，对于十方三时所摄的无边一切，互不混杂、无有障碍地了然照见。本来无生法界大空性与不灭显现的本相无合无离，因此如所有无生和尽所有不灭二者必然不相违，二种智慧也仅仅是在他人面前以反体区分，不应视为真正的不同。

己三了知彼等功德之利益

《自释》在此偈前面的释文中说：“此论中总说了诸佛甚深法性与广大功德。”其中，“甚深”是指现前善灭一切戏论的究竟法界空性智慧的法身，其他功德如报身和等流身等功德是“广大”功德，应当了知。

如果认识到这样究竟的深广二种功德，就应当希求它的因，即十地阶段需要证悟甚深空性的入定与修持广大布施等的后得二者，其因在资粮道与加行道阶段需要通过闻思抉择这二者而精通。如前所说：“先前精通深广之理者，渐次获得极喜地，故希求彼者当听闻此义。”如是，通过次第了知深广之理并实地修持，就能获得果位的这些功德。

此处科判说为“了知果功德之利益”，因此这样解释。此外，全知果仁巴也如是解释此句义。仁达瓦大师与夏迦秋巴大师等多数大德，则是将“甚深之空性”等前两句解释为整个论典的深广特性，而后两句解释为了知这样的深广后获得佛果功德的意义。

丁三证得菩提后以幻化利他之理分三：一、宣说殊胜本师示现化身之事业；二、佛法建立为究竟一乘；三、宣说本师现证菩提与住世时间无量

戊一宣说殊胜本师示现化身之事业

如来虽已断尽一切烦恼而超越轮回，然而，因为与微妙灭谛大空法界无分离，从彼中以不动智慧微妙身，您以智慧如幻神变再度降临三有诸处，以幻化自性如幻术般示现从兜率天离去、降生人间、现前大菩提、转寂灭妙法轮、趣入涅槃、以遗骨舍利等利益众生。

如是，您具足唯智变化自在，通过在赡部洲示现菩萨和佛陀的各种事业，引导世间如演员般具有各种分别念造作的动摇行为、被爱求对境的众多绳索抓住并紧紧捆绑的无余众生，不是以期望回报和美名等动机，而是以大悲心引导他们迈向殊胜解脱的涅槃城。

戊二佛法建立为究竟一乘分二：一、以理成立究竟一乘；二、宣说三乘为不了义

己一以理成立究竟一乘

如是安立如来身之后，现在宣说一乘而显示三乘是有密意的。因为在这个世间，离开堪为如实了知诸法真实义的二无我以外，再无有能遣除烦恼障与所知障一切垢染的对治了。诸法的无生法性真实义，也不依靠有法各个变化不同的差别，即各个有法的法性并非有差别，而同是离边法界无生一体性。现量证悟离一切戏论边的法界无生真实义的有境、对任何戏论边都不分别的佛智慧，也不会有其他不同的众多智慧。因此，出有坏佛陀您为诸众生宣说的，不是其他不等同的、说为不了义的众多乘，而是无异无别的唯一一乘。如《妙法莲华经》所说：“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诸佛出于世，唯此一事实……”对此进行了广说。

简言之，成立一乘的理由是唯有对境一个法界和唯有证悟此界的一个智慧，没有其他可能存在。如云：“迦叶，了悟一切法平等性，即是涅槃，此唯有一，无二无三。”

因此，应当了知实相为现空或法界与智慧双运的自性、超越轮涅的平等性，了悟此大智慧就是乘之究竟。《自释》中说：“所谓大乘，大即诸佛世尊，因永断无明而证得离障智，因此诸佛之乘故名大乘。或者乘即是大，名为大乘，因为具不可思议佛智者，住于彼乘；或因为能缘无边诸法的差别；或因为永断一切无明，由彼是乘，亦即是大，故名大乘。”

己二宣说三乘为不了义

若问：如果究竟所趣涅槃只是佛地，那为何说声闻缘觉乘也能证涅槃呢？

这是具密意的不了义说。因为众生流转于障碍无上佛智信解的烦恼中，三门成为无用而产生过失的因——由于存在众生浊、劫浊、烦恼浊、见浊、寿命浊这五浊，这些是能产生一切过失的因，因此，世间人不能直接趋入佛陀行境，即甚深难测的殊胜智慧。虽然诸善逝见到众生暂时不堪为法器，但并不因此而放弃利益他们。由于善逝您具足调化不同种类所化众生的智慧、大悲、方便，以及因为您曾在往昔亲口发誓“我将度化一切有情”。

所以，如来通过善巧方便，如同善巧商主为前往宝洲的众人在途中化置一个悦意城市，以消除路途疲劳，让他们暂时得以喘息后，再逐渐引导至宝洲一样，本师佛您为那些在漫长轮回路上行进的众生中因心力弱小而无法从一开始就入于究竟乘的种姓者，设立了大乘之前的声闻乘、缘觉乘，使声闻和缘觉种姓的诸弟子心趋入寂灭的暂时涅槃。对于那些已断轮回烦恼而获得灭谛、远离三有的诸位行人，后来唯独宣说大乘，让他们也像诸佛一样修习大乘，圆满资粮后必定获得遍知智慧。因此，只是对这些行人，另行宣说了暂时作为休息处的二乘法。

在此，过去的诸大德解释说“另行宣说大乘”，而这里的意思是：若究竟只有一乘，声闻缘觉乘如何能获得涅槃？这是指对声缘种姓者另行宣说暂时涅槃，这是从文义中推知的，所以如是记录。

戊三宣说本师现证菩提与住世时间无量分二：一、依现证菩提而论；二、依常住轮回而论

己一依现证菩提而论

诸佛虽然通过化身，于所化众生前示现诞生、涅槃等，但世尊此化身出现的因，即最初现证圆满菩提的前际有多长时间。其时间度量如下：

善逝最初现证菩提的前际有多久呢？可以用假设的比喻来说明：一切世界十方佛刹土——诸佛智慧照见的行境中，一切色法若分解成极微尘的数量有多少，佛陀从最初趣向最胜微妙菩提到现在这一劫之间，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劫数，这是表示无法计量。然而，圆满佛陀您的这个甚深秘密，因为那些往昔未积累善根者难以生起胜解，所以不是应该公开宣说的事情。在某些场合，为了使具胜解者积累无量福德资粮而讲说此事。

对此，古代诸智者有多种解释。此论释者嘉瓦根嘎大师认为，这是指一切佛的法身为一；法王仁达瓦与夏迦秋丹大师等认为，这是首次示现化身成佛的时间；宗喀巴大师否认前者的解释，而说是化身成佛的时间；果仁巴大师则认为是自性清净法界何时灭尽客尘垢染，当下即见真实佛陀，这表示无始之义，即仅灭尽垢染而不是新获得佛果，这是了义经和注释的意趣，他否定了宗喀巴大师等前者的观点。最终，说“佛陀无始终，初佛无有因”“诸佛前成佛”等义，因此对往昔未积累善根的人不应宣说，这是根本颂和《自释》中所说的要点。

此中说连佛陀化身一毛孔之量也不可测量，若将其与“佛化身无始”的说法结合起来也可以，然而这并非不可说的原因，而化身无法测量的原因，是因为它与法身不可分离的缘故，这又归因于法性平等，即自性清净的本体。这种解说方式与果仁巴大师的意趣都极为甚深，我认为与前译派诸持明上师们的密意是一致的。

己二依常住轮回而论分二：一、略说；二、广说

庚一略说

圆满正等觉佛陀未来身的寿量：乃至所有世间者没有趋入最胜寂灭，也就是没有现前大涅槃智慧法身之前，只要虚空空性法界没有坏灭，般若波罗蜜多法性无生佛母所生之子——一切智智，由于证得自性后，以法性不离大悲心，以悲心托付给乳母养育——其实质为本体离戏论相的大空智慧无为、任运自成、大悲妙力无灭的实相，岂会像声闻、缘觉那样慈悲相续断灭而入于寂灭？因为无为智慧不可能相续断灭。

庚二广说分二：一、于众生具无量悲心之理；二、彼之对境苦难有情无尽故不入涅槃之理

辛一于众生具无量悲心之理

由于不知法之真实义的愚痴过患，世间贪著五欲食物而食有毒之食的无量众生群，能仁出有坏佛陀您以大悲心将其摄为亲属。您对他们的慈爱如何？世间中以慈爱著称的母亲，对其因吃毒而被剧烈痛苦所折磨的独子，以慈爱也不会生起如此大的痛苦，无法像大悲尊您的悲愍一样。因此，众生怙主不会趣入最极寂灭。

辛二彼之对境苦难有情无尽故不入涅槃之理

因为对真实义不善巧，有些人看事物有而明显贪著，有些人看事物无而贪著。其中，前者持有的心因诚信业果而投生人天，经受生、老、病死的阶段痛苦，以及爱别离、怨憎会所生之苦；后者因持无见而具邪见，感受恶趣地狱等及前述痛苦。因此，一切世间人都成为值得悲悯的对境。出有坏佛陀您以大悲遮止心趋入寂灭一边的涅槃，因此您绝不会入于断灭涅槃。

这仅就现相而说由慈悲众生而不入涅槃，但从了义来看，因为大无为智慧无有偏袒，本体超越戏论相，是大空性无漏智慧海，无勤任运圆满的大悲自妙力不灭，乃至虚空未尽之际，恒常、周遍、任运的事业遍及虚空界，这是如前所说“佛无始无终”的一切圆满佛的微妙秘密不可思议性。

甲四究竟所为分二：一、如何造论之方式；二、回向如是造论之善根

乙一如何造论之方式分二：一、真实造论方式；二、造论之必要

丙一真实造论方式分二：一、依何造论；二、宣说所造之此论为不共论著

丁一依何造论

如是，如实宣说法之实相无生胜义无戏论本性、二谛无别自性的此论，是由比丘月称，从大阿阇黎圣者龙树亲自所造的《中观根本慧论》等中撷取，依照《十地经》《般若经》中如实所说的圣教，以及甚深二无我和广大异生三法、圣者有学十法、究竟无学地等龙树菩萨的窍诀如实阐述。

丁二宣说所造之此论为不共论著

如同除了龙树菩萨的这部《中论》外，其他论著中就没有这样如实无误宣说空性之法。我们在此从一开始就强调真实胜义大空性，在名言世俗中虽无四边生但从无生中世俗不灭合理的这一理论，以及有关质疑和回答的阐述，这些在本论中出现的理论并不存在于其他论著中，诸智者应当确信。

此处，《自释》中说：“因此有些人说，经部所许的胜义，即中观宗所许的世俗，当知此说是未了知《中论》的真实义。再者，有些人认为说一切有部所许的胜义，即中观宗所许的世俗，当知他们也是未了知《中论》的真实义。因为出世间法不应与世间法等同，这是不应理的，所以诸位智者当知，此观点是不共的。”

根本颂中所说的“余论”，是指龙树菩萨亲自直接所说，像龙树菩萨这样明确宣说的如实无倒空性，在其他论中并没有。同样，这里从《中论》所示胜义真如的角度，认为世俗仅是依托假立的这一理论，也不存在于其他论典中。辩论与回答的阐述即：“若谓自相依缘生……”，以及“若世于汝无妨害……”，还有“诸法非是无因生，非由自在等因生……”“莫坏世间许世俗……”“瓶衣帐军林鬘树……”等处。

由于有部与经部的胜义经得起胜义理证观察，此中世俗也不认为经得起观察，所以，自续派所说的世俗自相成实不合理。若详细思维此处诠释二谛的教义等，则唯有全知麦彭仁波切的意趣才是合理的，不应与其他宗派的观点混淆。

此处后文的前注中，《自释》说：“有些人不了知龙树菩萨的意趣，也不能确定真实义，仅听闻此文句便生怖畏，遂即舍弃此出世间法。所以，为了无倒宣说《中论》的真实义，而造此《入中论》。”

丙二造论之必要分二：一、真实必要；二、劝持具此必要之此论

丁一真实必要

圣者龙树的智慧海极其广大、甚深之色或黑暗色——从色法至一切智智所摄的诸法本来无四边生，抉择为离根本来大空性。于如是基中无所立的离戏境界中，平等铺展轮涅诸法的甚深词句令人惧怕，所以执著实有之法的有实宗行者远远舍弃了龙树菩萨的善说，使得如实证悟与传讲龙树菩萨究竟意趣的人极为稀少。然而，龙树菩萨这部《中论》的词句，如同未完全开启的睡莲，现在由此论直接开启，具有福德甘露水的造论者月称我，正满足着其他所有具缘者的心愿。

意思是说，即使龙树菩萨的《中论》文义如大海般深邃可畏，而且如世亲论师、陈那论师、具德法护等众人远离中观论典，但如同月光照耀黑暗大海使之变白，并使其中睡莲绽放成为悦意之处那样，此处月称的善说开显了龙树菩萨的意趣，使《中论》睡莲完全绽开，以由此生起的二资粮之水满足具缘者的愿望。

由于世亲论师等是唯识宗的论师，通过显示上部宗派论师的名字而间接指示下部宗派——有部与经部的诸位上师。这里仁达瓦大师虽然将圣者无著也列入唯识宗论师的行列，但他的意趣尚待观察。这里的法护是指具德法护，他后来获得成就时，名为阿阇黎布瓦巴。

丁二劝持具此必要之此论

如前所述，此实相真实义极其甚深，令未修心者心生畏怖，唯有凭借往昔对空性信解串习力的众生才能决定通达，而此超越相似胜义的究竟大中观——了知缘起即空性、空性即缘起的真实胜义，虽然对共同论典博闻广学，也不能通达其义。

因此，离开离戏中观而依靠寻思理证道、以自己分别心所造的那些宗派，虽然依靠世间道能暂时压制三界烦恼而成就世间宗派等，但对佛陀的无我空性义不生信解，而说“人我见宗派的诸论教义并不是可喜境”。所以，对不显示甚深义、离此中观宗以外的一切他宗所许，应舍弃喜爱它们的心，不应视自造理论为稀有，而应唯独对自己的空性见生起殊胜信解并视为稀有。

依此教诫，宁玛派的持有者们也应如经中“舍本寻末”之喻所说，不要错乱取舍，这至关重要。

乙二回向如是造论之善根

如是我月称依据龙树阿阇黎根据了义经密意如实开显的善说《中论》之义，依据经教与窍诀阐述了与他宗不共的甚深广大诸法，所获的福德遍及十方，由烦恼力已经将意的晴空染成了蓝色，福德本体犹如秋季星辰般洁白，或如心之毒蛇头冠上的宝珠一般。心为烦恼本性如蛇，对它造善说的福德如同宝珠，以此所获善根，愿一切世间的有情证悟甚深空性与缘起无二双运、不住二边的真实义，迅速趋至善逝的殊胜地。

此处“意识天空被烦恼染蓝”和“心之毒蛇”二者指轮回中的众生，而安住其中的造论者的“福德星辰”与“宝珠”二者，分别指能生所化的暂时利益与究竟利益，这样的解释也有。

甲五末义分二：一、造论者之著跋；二、译师翻译之理

乙一作者之著跋

入中论颂，是萨曼达国、光显龙猛深广理趣、证持明位、得如幻定、住无上乘、成就逆品不可夺之殊胜智悲、能于所画乳牛挤乳、破除有情实执之月称大阿阇黎，著作圆满。

能开显甚深空性与广大道果之理的《入中论》，由出生于印度南方萨曼达国的阿阇黎月称撰著圆满，他专注无上大乘之义，具有不被违品所夺的超胜智慧与悲心，已获得缘起如幻三昧，能从绘画的母牛中挤出乳汁，为引导所化众生息灭实执而造。

乙二译师之译跋

迦湿弥罗圣天王时，印度底拉迦迦拉沙论师，与西藏跋曹日称译师，于迦湿弥罗国无比大城宝密寺中，依迦湿罗本翻译。后于拉萨惹摩伽寺，印度金铠论师序与前译师，依照东印度本，善加校改，讲闻抉择。

如是，异生凡夫地三法已由礼赞句表达，圣者学地十地与无学地由正文表达，故以基有情位、道菩萨位、果佛位——基道果的安立完整呈现论著全貌。

如是正论的科判，是文殊麦彭仁波切亲造。

结文偈：

连同结文偈的此科判，是五明法师玛德（麦彭仁波切）于传出教理狮吼声之康区佐钦佛学院为二十二位护戒持藏法师广讲《入中论》时立成文字。以此善根，愿成为光明金刚藏教法兴盛于一切时方之因。愿增吉祥！

此言：

具德龙王（指龙树菩萨）喜海中，善显离戏中观语，

十六妙龄持剑者，辩论经教理不败（指麦彭仁波切），

无畏（指法王晋美彭措）语狮之子嗣，得入前译教之果。

五浊众生唯一怙，无畏（晋美）自在辩海藏，

圆满（彭措）经续法大源，大恩上师寿永固。

此《入中论句义释·开显精藏曙光》，是应我等怙主殊胜化身图登·赤诚花丹罗珠（帝察活佛）携带吉祥哈达再三诚恳劝请，以及释迦比丘持律者罗吾才扬（泽让）等其他许多弟子的请求，特别是当我在自己寺院依《自释》讲解此论时，发现诸初学者因不熟悉印度注释的词句而难以悟入，以此为缘而撰著。

本人生于多康下部东方嘉绒附近多康色木冈与木雅热冈二地之交界处。虽难以言其尊名、但为义利故提名的白玉大堪布，即图登·根桑沃色或阿旺玛瓦尼玛吉毕德，后蒙赡部洲佛教大教主法王晋美彭措吉祥贤之大恩培育，由大堪布图登·根桑沃色、扬唐仁波切根桑晋美德钦沃萨多吉二位授予“蒋扬珠布罗珠”之名冠，实则被一切烦恼坚固束缚、于所知之处愚昧者（德巴堪布），于自寿六十一岁，第十七胜生周水猴年（1992年）冬月末上旬，邬金第二佛回遮五百外道本师之辩论、以雷电降伏恶咒魔的初十盛会之日，于朵芒佛教增善林之教理欢喜苑撰著圆满。

愿此成为释迦佛教法于一切时方弘扬兴盛久住之因。愿增吉祥！

译竟于孔雀灭毒林河畔之威猛莲师宫

2025年5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