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佛学会

第12课

2025年8月13日

我们继续讲解《优陀那经》。

现在,大家都在学习这部经,一部分人的学习态度很认真。这部经有一些藏文注释,大家依照注释学习,学习状态也比较精进。对于暂时没有注释的道友,希望你们能查阅相关资料来辅助学习。

在讲解一部法期间,大家要尽量反复阅读、反复对照。先从字面去理解,再分析每个偈颂所表达的主要思想,通过诸如此类的方法来学习。

其实,我个人觉得,对于我们来说,哪怕只上一堂课,也十分难得。如今,只有部分藏族人有现场听受的机会。不过,有些人即便无法亲临现场,也可以借助现代化的各种便利,聆听这部经。如果大家能认真对待,实际上也可以获得同样的学习机会,并得到相应的加持。

当然,对于能否获得真正的传承,大家看法不一。其实,传承对于向他人传讲而言很重要,但如果不向他人传讲,只是自己学习并理解法义,我认为,就一般显宗来说,传承并非必不可少。所以,大家不用为这件事而苦恼,应当专心致志,好好学修。

过去,许多前辈大德在得法之时,实际上并没有在上师身边,然而他们依然能够自行实修。例如智悲光尊者,他在净现之中,三次得到无垢光尊者的摄受,并凭借所获得的法,自行修持。同样,阿琼堪布也在净现中多次得法,而后自行实修。

所以,我认为这次学习是一个很好的机缘。有些人自始至终都认真修学,也有些人则受到各种散乱因素的影响,无法像在山上或身处僧众之中时那样专注。有些好学的人能够坚持下来,也有些人稍微遇到违缘或琐事,就错失了学习机会。

多年来,个别人的学修虽然一直没有间断,但后来由于心态变化等原因,还是中断了。但实际上,外缘并未切断我们之间的联系。大家应当明白,无论身在何处,我们都可以拥有同样的连接。总之,大家应该好好修学。

那么今天,我们继续讲《优陀那经》第三品渴爱品中的偈颂。

离成就安乐,为魔系缚众,
随逐老死去,如犊求母乳。

倘若未能断除渴爱,便会远离成就与安乐,被魔所系缚。这样的人,会随着衰老和死亡而流转,如同小牛犊为求得母牛的乳汁而被欲望牵引一样。

这个偈颂主要宣说的是,若未能断除爱欲、渴爱,那么,安乐、快乐就无法获得,成就也不可能达成,甚至还会被魔所束缚。

成就即远离一切痛苦,安乐则指远离一切怖畏,包括暂时的安乐和究竟的安乐。倘若有人在修行过程中缺失了这种成就与安乐,就会时时被魔的绳索紧紧束缚。无论是四大魔还是散乱魔都会扰乱我们,如果我们没有好好修行,就不可能获得成就带来的安乐。如果没有获得成就的安乐,就会始终被散乱魔等各种魔众所束缚,进而感受痛苦。

这样的人,所获得的境界并非真正的解脱或涅槃,而是会随着衰老与死亡而流转。出现衰老,便会引发痛苦;面临死亡,就会心生恐惧。所以,这种人始终无法获得自在、满足,也无法获得解脱。自在、满足、解脱这三者皆不可得。

用比喻来阐释,就如同小牛犊一直渴求母亲的乳汁,为了获取它,便一直规规矩矩地跟在母牛身后。这是被欲望所牵引的表现。我们的欲望有一种过患,即越享受就越想追逐,现在的人把这种情况称作“成瘾”。比如,你喜欢喝咖啡,一旦成瘾,就会不停地喝;你喜欢看电影,一旦成瘾,就会不停地看;你喜欢打麻将,同样也会成瘾。

在佛教里,这种瘾被称作欲望或者渴爱。这种爱看似令人愉悦,好像并没有太大问题,但实际上,正如前文所述,它是一种潜藏的、无形的魔。这种魔会在很多方面给我们带来恐惧与痛苦,让我们始终无法获得自在。而作为凡夫俗子、愚痴之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它所牵制。

当然,小牛跟着母牛也情有可原,毕竟它已经被贪心所驱使。而我们当中的有些人,为追逐名利四处奔波,绞尽脑汁想让自己声名远扬;还有些人为了获取钱财,同样忙碌不休,这其实也是出于无奈。

我们有些人,为何会常常追随个别人呢?他们就如同小牛跟着母牛一样,也是迫于无奈。虽然小牛未必喜欢母牛本身,但它特别喜爱母牛的乳汁,因此,它的目的仅在于牛奶。至于人类,或许情感因素会稍多一些,但一般而言,情况也都类似。母牛和小牛之间的关系,本质上是一种基于利益的关联,所以,小牛如此依恋母牛,是有一定缘由的。

由此可见,在我们这个世间,只要你对某人或某物生起贪欲,就一直无法获得解脱。有一本名为《欲望的博弈》的书,它有汉文译本,书中讲述了欲望的诸多过患,其中还有一段提到通过禅修、运用正念来遏制贪欲。书中想阐明的是,我们的贪欲,其实就像阳光下的水泡一样,当阳光直射水泡时,水泡马上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同理,我们通过多方面认真探究后,就会了知欲望、欲妙的本体并不真实,到那时,我们的贪求自然就不会产生了。

今天我遇见一个人,他是一位领导。他曾说,自己极为看淡名利,视名利如过眼云烟,认为它毫无意义。然而实际上,我也知道他并不能真的超脱于名利之外。为了求取名利,他也曾历经很多艰辛。其实,包括我们自身在内的大部分人,说起话来常常冠冕堂皇,然而,真正能将欲望视作敌人和最大祸患的人,确实很难得。

刚才我提及的《欲望的博弈》一书中,有一句很重要的话:“自由,不在于满足欲望,而在于从欲望中解脱。”这句话广为人知。我们常听人说财务自由、人生自由等等,听起来十分美好,但实际上,自由并非源自欲望的满足。正如前文所述,有些人即便坐拥金山、银山,也未必能感到满足,但如果能从欲望中解脱,那么无论何时,他都已经获得了一种快乐。

这一偈颂提到,若远离成就与安乐,将始终被魔障或执著、贪著的欲望所纠缠,会一直随着衰老和死亡而流转,无法在其间获得涅槃。这恰似如今世间许多人,特别渴望达成个人目标时的情况。当然,作为佛教徒、修行人,我们确实需要把获得解脱作为目标。即便有些人对解脱的概念理解得尚不深刻,流于表面,但也会有这样的目标。目前在佛学院闻思修行的人,很多人也是如此——当然,这只是我们一些人的看法。

往昔,确实有相当一部分人舍弃今世,对五部大论或密宗的修法,极其认真且深入地展开研习与修行。然而如今,随着网络时代的到来,以及信息爆炸、泛滥情况的出现,许多人反而更热衷于追求历史、诗学、语言学等世间方面的知识。当然,智者无所不通,这样的追求也有其可取之处。不过,我们有些希求解脱的人,最终目的却像世间人一样,是去追求世间知识,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可能是因为,大多数时候在网络上,许多人在讲述历史、语言学或世间知识的时候,会运用善巧方便来打广告。如此一来,或许会让人觉得这些知识比解脱更重要。这种情况是可能存在的。

我之前说过我们要学习各种语言、知识,这非常重要。而我今天所说的,并非否定之前的观点,二者并不矛盾。总体而言,我们应该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但对于希求解脱的人来说,最究竟的目标应当是最具深度的,即从欲望中解脱,获得真正的自由。

本师释迦牟尼佛与任何世间哲人、深谙哲理的学者都不相同。古希腊那些声名显赫的人物、儒家极具盛名的贤达,以及其他宗教中最著名的人所遗留下来的典籍,如果与佛陀所传的显密典籍相比,其中差异,大家应当心知肚明。

在这种情形下,如果把如甘露般珍贵的佛陀教诲弃置不顾,转而希求世间一些似是而非的知识,对于自己的人生而言,实在是有些不负责任。在我们短暂的人生中,固然需要通晓世间知识,但更为重要的是,要在今生当中,真正投入修行,研习一些深邃的般若空性等教义。如果可以如此,心性就能真正得到调伏。

原本,我们的心犹如脱缰野马,难以驾驭、无法堪能。在《优陀那经》的后文中,以调驯骏马为喻来讲述道理:即便马再怎么吵闹、野蛮,经过驯马师的悉心调驯,最终也能变得温顺无比、极为调柔。同理,只要我们具备相应的能力,依照佛陀的教言去调伏自己的心,必定能成为一位出色的修行人。

往昔,许多高僧大德起初显现上也极为调皮、野蛮。如奔贡甲、列绕朗巴、仲敦巴,年轻时也并非那么调柔,但后来,他们都成为了一代大成就者,这是许多人的修行历程。所以,最为关键的,在于每个人能否以极其认真的态度调伏自己的这颗心。

如果无法调伏自己的心,我们短暂的人生或许会就此荒废。甚至,可能会被世间虚无缥缈的财富、名声所迷惑,比如有人称赞你英俊、美丽,你就真以为如此,还整天晒这些照片。我并非看不惯他人容貌出众、声音悦耳,毕竟自己如果没有这样的条件,嫉妒也徒劳无益。不过,作为初学者、年轻学者,倘若一开始的方向就出现偏差,恐怕到了晚年就会追悔莫及。因此,我们还是应当调伏自己的心,不要被欲望所牵引。

于此断爱者,离爱有非有,
比丘伏三有,无余入涅槃。

在佛陀的教法里,能够彻底断除爱欲。一旦远离了爱欲,就意味着远离了“有”与“非有”。这样的比丘能超越三有之境,证得无余涅槃。

这里讲到,能于此断除爱欲者,所谓“于此”,实际上是指于佛陀的教法之中,一个人可彻底断除自己的贪欲。反观其他外道的有关修法,基本上只能压伏自身的烦恼爱欲,而没有其他办法可行。这说明他们缺乏无我的空性智慧,也没有良好的对治方法。

而在我们这个教法体系之中,存在断除爱欲的方法。有了这种方法,就能够远离爱欲、摆脱爱执。那么,爱执的对境是什么呢?是“有”与“非有”。“有”的所缘,是世俗意义上真实存在的事物,比如瓶子、柱子,或你喜爱的人、动物,等等。其实,每个人的喜好各不相同,有人喜欢车,有人喜爱猫,有人钟情狗。当然,修行人的喜好也各有差异。

甚至还有人喜好一些虚无缥缈、并不存在的事物,比如一些梦想、自身未来的名望,或者“我以后能不能成为世界首富”“我将来能不能开飞机”等这类根本不现实的事情。这些人一直沉溺于妄想之中,贪爱“非有”,或者说贪爱并非真实存在的事物。

倘若我们断除爱欲,就会远离“爱”,也会远离爱的对境“有”与“非有”。具有这种境界的比丘便可超越三有。说到“三有”,曾有一位国学大师称其指过去、现在、未来,他也因此在网上遭到了他人的指责。实际上,“三有”指的是欲有、色有、无色有,当然它还有其他解释方式。“伏三有”的比丘,能够压制三界中所有的爱与烦恼,最终证得无余涅槃。

所谓无余涅槃,其实就是不再留存烦恼,也不再留存身体。而有余涅槃,还存在部分残留,例如其肉体依旧存在。实际上,无余涅槃就如同将一棵树从根部彻底斩断一样,从根源上就不再有存在的可能。依靠佛陀的教法,证得无余涅槃的比丘,对世间的一切事物都不会产生贪执,从而超越了三界。

《华严经》中也有提到这一品所讲的渴爱:“以佛解脱甘露雨,灭除众生诸渴爱。”实际上,依靠佛陀如甘露般的解脱雨水,能够灭除众生相续中所有炽盛如火的渴爱——佛法有能力将其彻底断除。因此,我们应当凭借佛陀的教法来断除渴爱。对此,我们是有机会实现的。

《正法念处经》中也提及:“若能断爱河,得脱生死流。”倘若能够斩断爱河,就能从生死之流中解脱。现代人常说自己已坠入爱河、深陷爱河,说法不一。如果能断除爱的束缚,那么日后便不会在轮回中一直漂泊、沉沦,持续感受痛苦,这一点完全能够实现。

这里所提及的爱,是世间之人常说的带有自利性质的爱。而佛教所倡导的利他之爱,虽然在名称上可称之为爱,但实际上可命名为慈悲心,它是对所有众生的关爱。

日本有一位极具知名度的企业家稻盛和夫,他起初创业也是出于自利目的。他早期在经营时,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但后来情况似乎并不尽如人意。于是,他把企业经营的愿景和最根本的目标,调整为让所有人都能获益。随后,他提出“敬天爱人”的理念,主张对天地自然、世间万物怀有恭敬之心,对所有众生和人类充满关爱。此后,他的生意极为兴隆,后来,他的企业更是跻身世界五百强之列。我之前也讲过他的一些故事。他始终秉持着这些理念,最终在晚年出家了。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至高无上的爱便是佛陀之爱,这种爱能够庇护所有众生。然而,在世间怀有这样的爱,确实可能如前文所述,会遭遇一些不同的对待。遵循沙门四法来做事的人,可能会受到其他人或一些媒体的欺侮。类似的现象自古以来就存在。然而,在佛陀看来,所谓的怨敌其实是烦恼、嗔恨心等,而并非是具有烦恼的众生。这一点,在《中观四百论》中有相关阐述。

偶尔,我也会因为一些事情感到不悦。例如在媒体上,佛教人士似乎只要做了一点事情,就会被反复宣扬,而其他团体的相关报道一旦出现,便很快销声匿迹。有时候我也会思索,佛陀当年是如何修习安忍的,最终所有魔王及其眷属都落得了怎样的结局。对于这些问题的答案,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

在如今这个末法时代,很多人做事情都是出于自身各种利益的考量。但这也无可奈何。前一段时间,大约六个月前,有人故意写我的各种内容,上报我如何违法。当时很多领导也对我另眼相看。我作为一个凡夫,心里难免会有想法,会思索自己为何无缘无故遭受这样的对待。

后来,过了六七个月,我和他交谈时,他基本上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当时我说,我们没必要因为一件小事就互相报复,至少我穿着这身衣服,就不会这么做。不过,按照世间的规矩,他也做了一些交代。

虽然我们在修忍辱、安忍方面并非十分出色,但有些时候,确实由于拥有这样的身份,并且得到了上师们关于菩提心功德的传授,而不得不在这方面展开思考。一展开思考,似乎许多烦恼、嗔恨便会自然而然地减轻。即便烦恼暂时无法被彻底根除,至少也不会那么强烈。

总之,今后我们在修行上,确实要依靠佛陀的甘露教法去行持,因为它对灭除相续中的各种烦恼很有帮助。

世间难舍弃,渴爱女所役,
依彼增忧愁,如草上降雨。

在世间,以贪爱为主的烦恼很难舍弃。如果被渴爱女性(代指异性)的贪欲所役使,便会依此增添忧愁,就像雨水越大,毕如那草就长得越高一样。

在世间,人们很难舍弃以贪爱为主的种种烦恼。观察外道的情况,虽然他们对贪欲有一定认识,就像我们之前提到的裸体外道及其他一些外道那样,但这样的认识还远远不够。对于世间的贪嗔痴,有些宗派虽主张要舍弃,但实际上却难以践行,原因在于他们没有相应的对治方法。他们既缺乏大乘的慈悲心,又没有大乘的空性智慧,更没有密宗等净无二的见解。

当我们被对对境的渴爱执著所驱使时,快乐便无从产生。此处只是以女性为例,实际上也包括男性、名利、美色等。我们所钟爱的异性、所喜爱的财产、名声等,这些就如同奴隶主一般驱使着我们,使我们无法获得自在。这样一来,我们心中的忧愁和痛苦便会加剧。贪欲难以舍弃,所贪恋的对境将我们紧紧束缚,忧愁就会不断加重。

一般来说,在世间,成家结婚被许多人视为最美好的开端,这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传统。但实际上,成家的那一刻,往往可能成为痛苦的起点。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从此之后,人们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自由自在地生活了。很多人都分析过,没成家之前,人们在微信群里分享的往往是较为自由随性的照片,比如美丽的风景,等等。但一旦成家,所有这些美好似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就是世间传统观念与人们实际状况之间存在的差异。

在相关公案中记载,当时佛陀在一处寂静地,那里的夏天有一种草叫做毕如那,它生长得极为茂盛。佛陀针对那些贪执心非常强的比丘,宣说了这一偈颂。对于贪执心特别强的人,需要用这种方法来进行开示。

其实,当下在我们喇荣周边,很多地方的草也生长得极为茂盛,比以往任何一年都高。或许是如今人迹渐渐稀少,牦牛数量也减少了,草才愈发长得高耸。我有时早上外出,看到那些草,心中便会产生疑惑,不知它们为何会长成现在的样子。也有可能是因为近期雨水较多,才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当时,佛陀见毕如那草长得很高,而且越下雨它就长得越高,便以此作比喻来讲法。

一般的草遇到降雨,或许不会长得这样高,但这种草却极为特别,越下雨它就长得越高。佛陀以此作比喻,主要是给比丘们讲述对治贪欲的重要性,尤其是对女色的贪执。如果面对女众出家人讲法,换用另一种方式讲解也是可行的。

实际上,自古以来,人们增长贪欲的因主要在于食与色。在《孟子·告子》中,告子曰:“食色,性也。”此处“食”指食物,“色”指美色,这一句话的意思是,人类喜爱美食与美色,这是天性,极难舍弃。

之前,美国股神巴菲特在某个场合中提到,世间有一部分不成功的男人将被淘汰,上帝会安排美女和美食来考验他们。这群男性沉迷女色,所以他们的事业毫无成就,上帝就把他们淘汰了;还有一部分人特别贪恋吃喝,行为比较低俗,上帝也把他们淘汰了。

当然,这或许是因为当时西方人存在一些重男轻女的观念,才会这样表述。如果上帝要淘汰不成功的男性,那么对于女性中不成功的人,也可能以类似的方式进行淘汰,比如幻化出美食和美色来考验她们,这也是有可能的。

无论如何,自古以来,从历史的角度来看,确实有许多人因为贪欲而毁掉了自己。例如,唐代有一位辩机和尚,他是唐玄奘最得力的弟子之一,十五岁就出家了,非常聪慧。他参与撰写了《大唐西域记》,文笔极佳,一直跟随玄奘,学问也很深厚。但后来,他与唐太宗的女儿高阳公主互生贪念,而高阳公主当时已经有了家室。

唐太宗发现这件事后,非常生气,判处辩机和尚腰斩之刑。不像后来的死刑多采用斩首或无痛方式来执行,那时的死刑是将人的腰部斩成两段,会让人非常痛苦。当时,还有十几个人也一同被判处了死刑。

后来,许多历史学家也对此进行了分析。辩机和尚当时那么有名,最后却遭遇了残忍的死刑,原因就是他作为一个出家人,没有对治自己的烦恼,最终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实际上,无论是被女性所控制,还是被男性所控制,都会使贪欲不断增长,带来各种痛苦。最后,这种痛苦不断衍生,实在无法让人获得真正的快乐。

有一本书叫《娱乐至死》,我好像曾提及过这本书里的观点。如今,资本家为了让大众陷入迷醉状态,便让各式各样无意义的碎片文化诱惑大众的心,使大众一直沉迷其中。正如书中所说:“毁掉我们的,不是我们所憎恨的东西,而恰恰是我们所热爱的东西。”

我们出家人如此,众多佛教徒如此,世间人也是如此。无论是领导、企业家,还是其他身份的人,当他们对某个东西极为贪爱、觉得它非常好的时候,往往未曾料到,这个东西正是导致自己人生被毁坏的因。相反,一个人起初极为憎恨、厌恶、不喜欢的东西,却未必对自己有害,这其中包括自己的敌人,还有一些自己特别反对的事物等。

不过,我们人类常常对特别喜爱的事物难以割舍。就像前面所提到的,当我们刷手机时,会感到十分欢喜。这是由于有多巴胺的刺激,让我们看得越多就越喜欢。所以,实际上毁坏我们的,未必是那些伤害我们、天天诽谤我们、说我们坏话的人,而反倒是我们越喜欢就越沉溺其中的事物。当我们对这样的事物生起贪爱时,魔王波旬非常高兴,会想尽办法诱使我们不断深陷其中。长此以往,我们的自心就会被其毁坏。

这里提到,世间人很难舍弃世间的许多贪欲,它们让我们一直沉溺其中,无法自拔。而且,如今人们热衷的许多事物,都属于低俗文化。什么是低俗文化呢?就是那些毫无价值、毫无内涵的东西,可人们却越看越上瘾。而有深度、有内涵、有意义、有价值的内容,对我们来说往往像隔着一座难以逾越的山,很难触及。

如果我们整天像刷手机那样研读《般若经》,或许真的已经开悟了,但我们并不愿意这么做。当下很多人对《般若经》《现观庄严论》毫无兴趣。然而,一旦上起网来,他们却能通宵达旦,以至于第二天上课时半睡半醒、迷迷糊糊。虽然有些课因为发了愿、按了手印而不得不参加,但他们到场之后状态不佳,老师讲课时他们也基本上处于“坐飞机”或“坐轮船”的状态。“坐轮船”是我做的形象比喻,虽然没有听闻过这样的说法,但它的意思和“坐飞机”一样。

世间难舍弃,渴爱女能舍,
依彼离忧愁,如莲不沾水。

世间难以割舍的是对女性(代指异性)的渴爱,若能舍弃,便可远离种种忧愁,如同莲花不会沾染水一样。

在世间,难以舍弃的是什么?就是渴爱异性等种种执念。如果能舍弃这些,正如前文所言,由此而产生的种种忧愁、烦恼、痛苦,都会随之消散。能够做到这样的人,即便身处执念深重的人群中,也好似莲花瓣一般,任凭多少滴水落在上面,都不会被沾染。

世间存在一些难以割舍的东西,尤其是对于外道和凡夫而言,有些事物确实难以舍弃,比如我们对异性的爱恋,以及对财物的贪爱,等等。在一些注释里,对这部分内容的解释较少,或许需要我们自行深入理解。

这一偈颂有一则相关公案。佛陀当时身处印度,有一位名叫阿摩罗女的女子,她的容貌极为美丽,征服了许多男子。后来,她心生傲慢,听说佛陀极为伟大,就认为凭借自己的魅力,佛陀也不能胜过自己。于是,她便想着要去征服佛陀。

佛陀为她宣讲了一些道理,比如,所有的容颜都会衰老,所有的欲望都会带来痛苦,等等。阿摩罗女很有善根,听闻这些道理后立刻醒悟,后来更是获得了阿罗汉果位。

如今,世间有些人已经被异性完全征服,难以自拔,最终只能俯首称臣,极其恭顺地屈从于现实。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很多人上半生特别热爱学习、热衷闻思、恪守清净戒律,在各方面都表现出色,然而到了下半生,却因为其他因缘而发生了改变。不过,也有一部分人不会被这些世俗因缘所沾染。

我记得以前拍摄的电影里,也有类似情节。电影中,玄奘法师当时前往西天取经,先路过新疆一个名为伊吾的地方,那里盛产葡萄,曾经是一个国家。当时的国王见到玄奘法师后非常喜爱,而且,国王自己也是佛教徒,所以一直想把玄奘法师留住。

国王通过各种方法诱惑玄奘法师,先是劝他留在本国,不要前往别处,说如果留在此处,可授予他很多权位,让他担任国师之职,等等。玄奘法师不肯,国王又用宫中的女性来引诱他,可始终没能留住他。后来,玄奘法师开始绝食,国王也无可奈何。最后,法师只好给国王讲了一个月的法,之后才离开。

不过,这位国王对玄奘法师帮助很大,一直派人护送他到印度。玄奘法师当时说道:“我死也不会留在此处,我应当先去取经,取完经后再回来。到时,我可为你讲法。”后来玄奘法师归来的时候,依照他的承诺,为国王宣说了佛法。

从这些传记可以看出,无论是伟大的人物,还是我们普通修行人,在自己的人生历程中,在闻思修习、持守戒律等方面,都会受到世间的诱惑。其中有些人极为坚韧地度过了这些违缘,也有些人在这种违缘面前束手无策。就像非洲的很多牛群,他们每年都要迁徙,在迁徙过程中,有一部分牛群能顺利度过,也有一部分牛群会被河里的某些鱼类吞食。

其实,世间人在这一生中所面对的情况,与动物的迁徙有相似之处,有相当一部分人会在人生中遇到各种违缘,且无法顺利度过。甚至有些时候,违缘会看起来特别可爱、特别令人喜欢,但等自己陷入如虎狼之口的困境时,才发现它的真面目,但此时已经没有办法了。

依照许多大德的观点,当违缘极为严重的时候,自己需要坚强并具备勇气,要意识到:“现在遭遇违缘了,我应该多加注意!”在战争和饥荒年代,修行人大多没有舍弃自己的道心,反而是在生活优渥、快乐,拥有钱财、地位、财富的时候,容易退失道心。

今天,有两位堪布来找我。他们称,自己已经修行多年,其中一位有十九年的闻思修经历,另一位则有二十一年,而且,他们两人都已经取得了堪布学位,希望能加入我们的翻译班。我告诉他们,翻译班的事情不是由我来决定,而是属于学院教务科的职责范围,他们不会随意增补名额,所以我也无能为力。

后来,他们问:“那您认为我们今后该如何借助各种语言或其他途径来弘法利生呢?”我坦率地说:“这个问题我确实难以讲清楚。学习语言本身具有利与弊两方面,你们在闻思多年后再去学习不同语言,到晚年时或许会心生后悔,但也有可能会利益很多众生。”

他们接着说:“那您给我们指引一下方向,看看我们今后该怎么做。”我回答说:“这个问题最好还是请教那些给你们讲法二十多年的堪布们,他们应该对你们的情况有所了解,并可以做出‘授记’。我对你们并不熟悉,也给不出什么具体可行的建议。就我个人而言,我会听从以前在其面前发过愿的上师们的教诲,这样至少会有一个不共的缘起。”我确实难以给他们更多的建议。

对于一位修行人、出家人而言,有时候我们学习其他语言,到晚年时,或许会觉得掌握这种语言对自己助益很大,能够利益很多众生,同时,自己也依然能坚守“莫舍己道,勿扰他心”的原则。然而,也有时候,我们不仅没能实现弘法利生的愿望,连自己原本知足少欲、清净无染的修行状态也消失无踪,这实在令人惋惜。其实,这些事情是很难说的,毕竟人在业力的驱使下,很多事都身不由己,不是想怎样就能如愿以偿的。

总之,希望我们都能像莲花不沾水一样,在这个世间远离一切违缘,在短暂的人生中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是故来此众,我说愿汝乐,
如拔乌尸草,拔除爱连根。

众生有成与不成法器之别,所以,堪作法器的人来到佛陀面前时,佛陀说会为他们宣讲断除爱欲之法,愿他们获得永久解脱之乐,这就如同拔除乌尸草要连根拔起一样。

众生千差万别,有些堪作法器,有些则不能。因此,佛陀说:“请你们这些有缘且堪作法器的人到我这里来,我将用刚才所说的断除爱欲之法为你们宣讲,愿你们获得快乐。”这里的快乐指的是永久的解脱之乐。暂时的快乐,比如吃得更好一些、穿得更好一些,我们每个人都能获得,但这并非真正的快乐。佛陀的意思是说,凡是来到我这里且堪作法器的人,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获得永久解脱的快乐。

世间有一种草叫乌尸那,刚才我们提到的草是毕如那——可能这种草的上半部分叫毕如那,下半部分的草根处叫乌尸那。或许它类似于我们现在所说的冬虫夏草。不过,乌尸那是一种有毒的草。

如果要将草根除,就得连根拔起。这种草通常是用挖虫草的锄头来挖的,这种锄头和以前我们挖白蘑时所用的锄头类似。不过,我确实没有挖过虫草。

之前,我曾发表过一些对于虫草的看法,当时网上很多人对我不太认同。我说,虫草或许是商家的过度吹捧,未必真有传闻中那么好。当时,许多人来找我交谈,说虫草是绝无仅有的好东西,问我为什么会发表那样的言论。后来,我也不得不说虫草确实很好,对养生很有益处,等等。为此我还特意上网查阅了一些虫草的功效。

我们以前放牛的时候,山上的虫草非常多。有人说应该要吃它,但我们吃了之后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后来人们都说虫草特别好,我们再次食用之后,似乎也真有了一些感觉。可见,人们或许会随着环境、教育以及不同理念的熏陶而转变。

总之,挖虫草和挖白蘑,都是用小锄头来挖的。用这样的锄头把乌尸草挖出来之后,它就再也不会生长了。同理,我们也应当从根源上断除渴爱。如果要从根本上断除,必定要证悟人无我乃至法无我。另外,也可以借助不净观来修行。当然,依照《入中论》的观点,不净观并不是最为究竟的修法,它只是小乘的一种观修方法,在究竟义上是一种颠倒,并非究竟圆满。因此,我们最好还是从根本上断除贪爱,否则,只要贪爱存在,就始终无法获得解脱。

世间也有不贪的事例,在《左传》中就有一个,以前我们读书时也学过。有一个人十分珍爱一块玉,他打算将这块玉赠予另一个人。他赠玉的原因,或许如同现今有些人贿赂领导一样,是觉得领导喜欢。但那个人没有接受,当被问到为何不接受时,他说:“我自认为不贪是我的宝贝,而你自认为这块玉是你的宝贝。倘若我接受了,你便没了玉,实在可惜;而我这不贪的宝贝也会失去。不如我们还是各自保存自己的宝贝为好。”

所以,即便贪爱看似美好,它也是一种杂染。如果一个世间人把不贪当作自己的人生准则,那么,这对他的整个人生都将有极大的益处和帮助。世间贪爱心不重的人,至少他的生活过得极为清净,做任何事情也都相当顺利。如今,对于这样的道理,世间也有一定的阐释。

渴爱相伴者,长时中漂泊,
渴爱当根除,无忧亦无怖。

与渴爱相伴之人,长时间在轮回里漂泊,所以,应当根除渴爱。倘若渴爱被根除,就不会再有忧愁和恐怖。

我们前面已经讲过,渴爱和贪欲实在是非常麻烦的事。如果你一直与它们相伴,就会长期在轮回中漂泊流转,时而化为人身,时而变为牛身,时而又堕入地狱众生之列。诸如此类的情况都是由贪爱所引发的,贪爱让我们始终难以获得解脱的机缘。

因此,对于这种渴爱,应当想办法断除。如果你能断除这种渴爱,那么世间便再无痛苦可言——当下的痛苦不复存在,未来的怖畏也将消散。

彼时,佛陀在一处说道:“我看见每一个众生,没有一个不被贪爱所诱惑。”或者说,所有的众生都被贪爱所损害。正因如此,佛陀便宣说了这个偈颂以及下一个偈颂。

还有一种说法,比丘们在某处,发现世人被渴爱、爱欲所束缚和控制,因此在世间中,时而转生为天人,时而转生为人,时而又转生为其他众生,在轮回中始终无法获得解脱,痛苦也无法断尽。

注释中有几种说法,另有一种说法称,有一个人在母胎中住了六十年之久,等到最后出生的时候,头发已经斑白,满脸都是皱纹,布满了老年黑斑。佛陀便为这样的人讲说佛法。我心中想,为何佛陀要为这样一个既不年轻也不苍老的人讲说佛法呢?

类似的情况你们或许也有所听闻,比如汉地老子的典故。有人说老子在母胎中,住了七十二年,也有人说是八十一年。等到他降生时,已经是一位极为苍老的人。有些历史典籍中确实是这样讲的,也有些历史记载存在不同说法。

总之,所谓的爱或贪欲,是极为严重的问题。作为修行人,理应尽力断除或减少它们,这是至关重要的。

《华严经》中讲:“汝当断爱网,汝当裂见网,汝当救苦网,当成此愿网。”此处,经文都用“网”来作比喻。我们修行人,应当断除爱网,否则,便难以获得自在;同时,也应当破除恶见、邪见之网;还应当怀有真正救苦之心,去救度世间苦;应当发此宏愿,力求实现它。

这些表述,像是我们现今诗学中,用一个字贯穿全文的修辞手法。此处每一句都有“网”字,比如爱网、见网、苦网,乃至愿网。在汉文其他佛教典籍中,也有此类运用。用“网”来进行叙述,实际上很有趣味。

而这里所讲的是,倘若我们能够断除爱网、拔除爱的根源,那么当下便不会有什么忧愁,未来也不会有恐怖。

奔贡甲曾说:“我之前在世间的时候,腰间插着数把刀子,而如今,我一把刀都没有。即便身无寸铁,我依旧安乐自在。”由此我也想到,如果一个出家人真正出类拔萃,或许就可以无忧无愁。世间的普通修行人,虽然难以企及大德们的自在境界,但大多还是能对世事看得透、看得惯、看得破,因此也能无忧无愁。

然而,心怀深重贪执的人,始终会陷入忐忑不安的境地,满心忧愁,时而惧怕这件事,时而担忧那件事。观察当下,很多人都参与炒股,其中有不少人夜晚难以入睡,常常想着如果股市突然崩盘该怎么办。当股市上涨时,他们欣喜若狂,心中暗想“今天我赚了多少”;而行情稍有不利,他们就患得患失,焦虑异常,十分苦恼。

一再近取生,一再入母胎,
位变及异变,众生来与去。

众生以近取蕴而不断转生轮回、一再入于母胎,经历着出生时的位变之苦,老、病、死的异变之苦,以及在轮回中的来来去去之苦。

我们这些身处轮回中的众生,之所以会一次又一次地深陷轮回,根源在于业力的牵引。一旦造下业,便会不断产生相应的果报,这主要说的是集谛。

就胎生而言,众生会一次又一次地进入母胎;若是卵生、湿生、化生,则不一定需要进入母胎。不过,这里所说的“母胎”,实际上是一种象征性的表述。众生在轮回中不断地流转、出生,在出生的过程中,会经历位变与异变。

所谓位变,即众生进入母胎后,需要经历出生之苦。比如,一个众生原本是天人,如今进入母胎转为人身或动物,他的位置就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这就是出生的痛苦。而异变,则是指当身体发育成熟后,开始遭遇老、病、死之苦。实际上,位变和异变在注释中所指的,就是生老病死的痛苦。

正因如此,众生在轮回中来来往往,没有片刻停歇。他们被业力牵引,从前世流转到今世,从今世前往后世,又从后世再转生到其他世,如此这般循环往复,在轮回的苦海中漂泊不定,始终遭受着无尽的痛苦。

由此可见,这个轮回实在是非常可怕。我们如果能够明白前世后世、前因后果的道理,确实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

前些日子,有一位堪布遭到了五百位“大师”的攻击。这位堪布宣称,但凡有人说前世后世不存在,他都可以当面与之辩论。他态度极为坚决,声称任何人都不可能战胜他。双方辩论了一段时间,如今事情基本上已经平息了下来。

后来,有人分析认为,前世后世应该是存在的,这位堪布所阐述的道理,从某些方面来看很有意义。我也听闻了一些辩论对手的消息,对方甚至带有哭诉意味地说:“刚开始,我的群里有五百个人,大家都认为我的观点是对的,现在怎么这么多人都退了?”

其实,如果有人声称前世后世不存在,对于我们佛教徒而言,或许不方便直接批评对方,即便批评了,将来也可能招致攻击。不过,有些人表示,他们并非真的认为前世后世不存在,而只是想让大家产生一些怀疑,以便达到开显智慧的目的。

我没有参与这些辩论,只是听旁人议论了一段时间。在这里,对于前世后世的问题,我们只是稍作提及,之前我也讲过相关内容。比如二战时期,有个三岁左右的孩子能回忆起前世;还有一个印度的女生,她自己找到了前世的家,等等。据我所知,西方的塔克博士等人也曾调研过一些案例。虽然这些学者并无任何宗教信仰,但在前世后世存在的问题上,他们还是有一些依据。

印光大师传戒师的师公,曾亲身经历过可证明前后世存在的事件。早年,这位师公的母亲去世了。有一天中午,母亲托梦给他说:“我现在在某个地方,某个人正要杀我,我已经变成了一头猪,你赶紧来救我。”他醒来后,便急急忙忙赶往他所熟悉的那个地方。结果到那里时,猪已经在血泊中死去了。他特别伤心,随后便开始在地上翻滚。很多人都觉得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但他也无能为力,因为猪已经死了。他一生都非常自责,决定终生吃素,最后出家了。这是师公亲身经历的事情。总之,有些人确实会在现世中就有这样的经历。

有关轮回、前世后世存在的案例数不胜数。在我们藏地,基本上99.9999%的人都承认前世后世的存在,只有0.000001%或0.000002%的年轻人可能会心生怀疑,其中甚至还包括一些出家人。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在这些方面秉持正知正念进行修行。

脚注

1 “坐飞机”指注意力不集中、 神游。

2 《左传·襄公十五年》:“宋人或得玉,献诸子罕。子罕弗受。献玉者曰:‘以示玉人,玉人以为宝也,故敢献之。’子罕曰:‘我以不贪为宝,尔以玉为宝,若以与我,皆丧宝也。不若人有其宝 。’”

3 《印光大师文钞三编卷二·复郁连昌昆季书》:“吾秦当洪杨未乱之先,兴安某县一乡民与其母,居家贫,佣工养母。后其母死,止己一人,便不认真佣工。一日昼寝,梦其母痛哭而来,言我死变做猪,今在某处,某人杀我,汝快去救我。其人惊醒,即往其处,见其杀猪之人与梦合,而猪已杀矣。因痛不能支,倒地而滚,大哭失声。人有问者,以无钱赎此死猪,言我心痛,不便直说。从此发心吃素。” (其中的乡民即是印光大师之戒和尚的师公周老禅 师。)